凡煙小說

第225章我想一直住在這裏

關燈
當風塵仆仆地在那家酒樓找到蘇熠軻的時候,此人早就被美人醉醉了個半死。趴在桌子上,眼帶桃花似的看著場子中央那唱曲的小姑娘,還是上回那個,唱的是邊關的風花雪月。不過幾個月沒見,這姑娘也拔高許多,人也端麗不少。

“二……熠軻!”王逸軒推了推蘇熠軻。

蘇熠軻擡起一張朦朧陶醉的臉,瞅了他一眼,咧開嘴樂呵呵說道:“表兄啊,你來得不巧,李大人他剛去茅房了。”

“……”王逸軒噎了一下。

玉山在身後直豎汗毛,悄聲對王逸軒說道:“公子,二殿下該不會是見鬼了吧?”

王逸軒無奈,一把攙起蘇熠軻,道:“我們先離開這裏。”

蘇熠軻卻嚷嚷著:“哎哎,你們怎麽把我架走了?不等李大人了嗎?”可他喝得多了,腳步不穩,連行動都無法控制了,只能讓王逸軒拖著走。

剛出酒樓大門,蘇熠軻“哎喲”一聲就跌在了地上,捂著胸口大喊:“痛痛痛!”

痛?

怎麽會痛?

看那位置,王逸軒還以為是心痛病。

他至少叫玉山去請大夫,自己則帶著蘇熠軻就近找了個客棧住下了。誰知大夫來診看後,竟說蘇熠軻的肋骨斷了,嚇了王逸軒好大一跳。好端端的人,喝酒還能把肋骨給喝斷?

王逸軒只好姑且讓大夫先治著,等人清醒以後好好問問。再打發玉山回王家送消息,自己則留下照顧蘇熠軻了。

美人醉的後勁十分大,這股後勁直到第二天還會繼續延續。這是當初李行參為了小懲一下蘇熠軻而故意讓他喝的酒,當時蘇熠軻說再也不碰美人醉了。誰想今時今日,他自己跑來喝了,還喝了個酩酊大醉。

翌日蘇熠軻醒轉之後,就先嗷了好幾嗓子,然後捂著胸口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躺在床上哀嚎。

王逸軒坐在臨街的窗前看書,見他醒來,便將書背到身後,走過去問:“感覺怎麽樣?”

蘇熠軻見到他,吃了好大一驚:“表兄?你……”

“還是我先來問你,你為什麽斷了兩根肋骨?”王逸軒在床前坐下。

蘇熠軻摸著胸口,心想道,肋骨又斷了……

他嘆了口氣,雙目放空瞪著床頂,雖然腦仁裏因為美人醉疼的很,可也像是麻木了似的,不想理會了。

見他不說話,王逸軒也不急,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看書。

蘇熠軻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我去過唐公府了。”王逸軒只說道。

蘇熠軻楞了一下,目光中露出一絲難言的苦澀:“李大人,是個很好的人。”

王逸軒挑了下眉毛,等待他把話說下去。

蘇熠軻說道:“你還記得上回我們看到的那個唱曲的姑娘嗎?”

昨天晚上他還看到了。王逸軒點頭。

“那姑娘就是李大人從邊關救回來的,安排她在那裏唱曲,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除了她以外,章臺街還有很多人像她一樣,受過李大人的恩惠。”蘇熠軻說道。

王逸軒心底倒有點吃驚,沒想到李行參還有這樣的行事。他點了下頭,然而還是皺眉說道:“可是李大人死了,他們竟都沒有上門吊唁。”

“不,是李大人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們去的。”蘇熠軻突然說道。

王逸軒一楞:“你說什麽?”

蘇熠軻拉住王逸軒的手,古怪地說道:“你可能不信,李大人預感到自己會死,前些日子就跟他們告過別,說他萬一去了,叫他們千萬別登門吊唁,若沒有死,那他再來章臺街喝酒。”

結果顯而易見,他喝不到美人醉了。

王逸軒發了一會兒呆。看來李行參是知道蘇郢志的心思的,也察覺到了危機。可……他為什麽不躲開?以他的智慧,應該能夠輕而易舉就化解了才對。雖然打消不掉蘇郢志對李家的疑慮與忌憚,可是保命應是沒問題的。

“表兄?你在想什麽?”見王逸軒沈默,蘇熠軻再次拽了拽他的手。

王逸軒回過神,笑了笑,平淡地說道:“他的確是個好人。”

蘇熠軻便嘆氣:“可惜了辛朦妹妹,失去了這麽個好公公。”

“……”他還不知道,這樁婚事不成了嗎?王逸軒苦笑,但也沒說破,反正時間久了,也就不會再惦記這件事了。

他道:“你還沒有回答我,肋骨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被蘇熇踢斷的。”蘇熠軻平靜地答道。

“被蘇熇踢斷的?”王逸軒這下是真的吃驚萬分了,忍不住就站了起來,“你跟蘇熇打起來了?為什麽?”

蘇熠軻就把頭扭到另一邊,顯然是不打算說了

他不說,王逸軒自然拿他沒辦法。只是一想到蘇熇竟然踢斷了他兩根肋骨,心中著實有一股不忿。可細一想,蘇熠軻斷了兩根肋骨,那蘇熇想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吧?

“這事情,皇上是怎麽處置的?”王逸軒問道。

蘇熠軻把被子蒙在頭上,悶悶地道:“他被趕去暢意園思過去了。”

王逸軒皺了下眉頭。

那暢意園又不是監牢,雖則日子是無聊了點,但對於懲罰來說,還是太輕了點。這樣看來,蘇熇傷得沒蘇熠軻重。

“那你好好休息吧,過些日子,等你行動方便了,咱們再回去。”王逸軒坐下,又重新端起書本。

不料蘇熠軻突然把被子一掀,說了句:“我想一直住在這裏。”

王逸軒:“……”

誰知他這話卻不是開玩笑的,過了幾日,依舊不肯回王家。王逸軒好說歹說,他畢竟是皇子,也未成年,哪裏能夠日日宿在外頭,那成何體統。即便要住在章臺街,那也得回宮請示了王皇後才成。蘇熠軻自知這事情鬧到王皇後跟前必然是被駁回的,是以死活不肯回宮。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回王家妥當。

回王家的路上,王逸軒又好一陣剖析厲害,總算是把人給說清醒了點。可是蘇熠軻仿佛對章臺街著了魔,說道:“眼下雖然不可行,但待我成年有了自己的主張之後,你們誰也別阻我。”

王逸軒松了口氣,點頭:“誰都不會阻撓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