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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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蘇郢志被一頭霧水地叫來得鳳宮的時候，王皇後卻一人跪在地上。一身素衣，臉色蒼白，較平時那模樣，叫人多心疼上幾分。
蘇郢志當即楞了，問道：“這是怎麽了？皇後，快快起來，地上涼。”
王皇後在地上磕了個頭，卻還是沒起來。她緩緩地，又像是沒有情緒起伏一般地說道：“皇上，臣妾有罪，請皇上賜臣妾一死吧！”
跟著的人無不吃驚。
蘇郢志也嚇了一跳，問道：“皇後何罪之有？”
王皇後看了看身邊幾人，道：“你們都下去。”
裴回雪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知王皇後有話要對蘇郢志說，便只好都退下了，帶上了門。
裏頭聊了些什麽，他們都不知道，只偶爾聽到裏頭傳來些低低的哭聲。那是王皇後的。以及，蘇郢志頗有點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不知過了多久，蘇郢志從裏頭出來，掛著一張灰白的臉。在看到門前幾人時，也沒什麽好脾氣，道：“你們這些伺候皇後的，平日裏都是怎麽當的差？皇後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們竟也一個不知道，到了這個時候才來通知朕！朕養著你們這些人，要什麽用，要什麽用！”他怒極，狠狠踹了在最跟前的曇奴一腳，然後拂袖，揚長而去。
曇奴被他踹得倒在地上，疼得連大氣都不敢抽。高徐氏立刻掀開她被踢的地方的衣裳，一看，一個碩大的紅色腳印落在那裏，可見蘇郢志的怒氣又多大。她立刻從袖子裏拿出一瓶藥膏來，替曇奴一面抹，一面說道：“曇奴姑娘你忍著些，可能會有點痛。”
曇奴咬牙哼了哼，此後不管高徐氏在她身上抹藥花了多大力氣，她都只皺眉頭不發聲。
匆匆抹好了藥膏，眾人一起入殿。
王皇後平躺在軟糖上，腹間一抹猩紅的血痕。
裴回雪立刻上去喊了聲：“娘娘？”
高徐氏掀開她的衣服一看，道了聲“不好，傷口繃開了”，便匆匆將人都趕出去，自己再重新縫針。
這一折騰，便直到掌燈高徐氏才出來。她對眾人搖頭，說道：“娘娘太過傷心，情緒不佳，眼下已經昏睡過去。”她一面說著，一面將拿裝了死胎的匣子捧到裴回雪面前，“娘娘囑咐我交給你，讓你主持，埋於梧桐樹下。”
王皇後還是鐵了心要把這孩子埋在這裏。
裴回雪心裏嘆氣，可到底心軟，將匣子捧到懷中，點了點頭。
誰知這時候，蘇熠軻王逸軒他們回來了。
蘇熠軻歡蹦著沖到眾人眼皮底下，笑嘻嘻地問道：“舅母，我回來啦。咦，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好東西？”
裴回雪臉色一變，忙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給他行了個禮，道：“二殿下回來了，這兩天可累壞了吧？曇奴，你快帶二殿下下去好好歇著。”
曇奴道“是”，就來請蘇熠軻。
可是蘇熠軻站在那裏紋絲不動，古怪地看著裴回雪：“舅母這麽急著要我回房幹什麽？母後呢？我還沒有見過母後，給她請安給她認錯呢！”說罷，轉身就要跨進殿中去。
裴回雪不得已，給他身後的王逸軒使了個眼色。王逸軒雖不解，但也一把就把蘇熠軻給拉住了，說道：“二殿下，您回來的路上不是還一直嚷嚷著頭還痛著嗎？還是趕緊先去歇著吧？等小憩片刻，咱們再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蘇熠軻看看王逸軒，又看看裴回雪，最後，他的視線落到了鄭嬤嬤身上。鄭嬤嬤心虛，忙低頭撇開不看他。他就知道，這裏頭有古怪。可是舅母攔著不讓見母後，就連鄭嬤嬤跟曇奴，似乎都不想他進去見母後，那麽他硬闖就鐵定不行了。他倒也學了乖，暫時順下來，道：“好吧，叫廚房給我弄幾樣點心，我填飽了肚子，洗漱一番，再來給母後請安。”
“這才合宜。”裴回雪撐起個笑臉說道。
王逸軒看了母親一眼，又盯著那個匣子看了好幾眼，方才跟著蘇熠軻一起離開。
到了偏殿，自有裏頭宮婢伺候著梳洗更衣，原本曇奴就不是服侍蘇熠軻的。是以將人送到以後，曇奴一心記掛著正殿裏的王皇後，便頭也不回地要走了。被蘇熠軻抓個正著，嘿嘿冷颼颼笑著，問她道：“曇奴，你老實交代，背著我，你們都幹些什麽呢？”
曇奴慌忙搖頭，道：“奴婢……奴婢不知道二殿下說的是什麽呀！”
“還騙我！”蘇熠軻欺近曇奴，他如今的身量一年比一年高，此時已經跟曇奴差不多一樣高了。這樣一逼視，曇奴反而矮了一截，頓時連她臉上的心虛，都在蘇熠軻眼中一覽無餘了。
曇奴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瞪著蘇熠軻，腦中一片空白。但就是有個信念，王皇後先前叮囑了，此事萬萬不能告訴蘇熠軻。於是，她便死咬著嘴巴不放松，連個哼哼都不冒出來。
蘇熠軻急了，道：“哼，你們休想騙我！舅母手裏抱著的那個匣子，分明有血腥味。那裏頭是什麽？快說！”
王逸軒正巧從西廂過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蹙起眉頭，立刻出聲道：“二殿下！”
曇奴如蒙大赦一般，扭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王逸軒。
蘇熠軻不耐煩地松開曇奴，斜眼看著她：“母後讓你們瞞著什麽，不肯跟我說？曇奴，我求你了，你告訴我吧！”
軟硬兼施。
可是曇奴捂住嘴巴，楞是不吐一個字。
王逸軒走了過去，道：“你放了她吧，她即便知道，也不會說。該說，她早就說了。”
這話曇奴十分認同，帶心眼裏感激王逸軒。心道二殿下，您就大發慈悲放了她吧，要不然可真說不好她會不會投降。
蘇熠軻沒辦法，只好揮揮手讓她走了。他轉身一屁股落在椅子上，無比郁悶地說道：“怎麽我才一晚上沒有回來，這兒的人都變了！表兄，你覺得呢？你有沒有發現，舅母她們幾個，都怪怪的？連曇奴也是。”
王逸軒也在一旁坐下，道：“皇後娘娘不想讓你知道，想必有她的理由，你又何必枉費她的一片心意呢？”
蘇熠軻瞪著他：“你不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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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郢志當即楞了，問道：“這是怎麽了？皇後，快快起來，地上涼。”
王皇後在地上磕了個頭，卻還是沒起來。她緩緩地，又像是沒有情緒起伏一般地說道：“皇上，臣妾有罪，請皇上賜臣妾一死吧！”
跟著的人無不吃驚。
蘇郢志也嚇了一跳，問道：“皇後何罪之有？”
王皇後看了看身邊幾人，道：“你們都下去。”
裴回雪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知王皇後有話要對蘇郢志說，便只好都退下了，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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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蘇郢志從裏頭出來，掛著一張灰白的臉。在看到門前幾人時，也沒什麽好脾氣，道：“你們這些伺候皇後的，平日裏都是怎麽當的差？皇後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們竟也一個不知道，到了這個時候才來通知朕！朕養著你們這些人，要什麽用，要什麽用！”他怒極，狠狠踹了在最跟前的曇奴一腳，然後拂袖，揚長而去。
曇奴被他踹得倒在地上，疼得連大氣都不敢抽。高徐氏立刻掀開她被踢的地方的衣裳，一看，一個碩大的紅色腳印落在那裏，可見蘇郢志的怒氣又多大。她立刻從袖子裏拿出一瓶藥膏來，替曇奴一面抹，一面說道：“曇奴姑娘你忍著些，可能會有點痛。”
曇奴咬牙哼了哼，此後不管高徐氏在她身上抹藥花了多大力氣，她都只皺眉頭不發聲。
匆匆抹好了藥膏，眾人一起入殿。
王皇後平躺在軟糖上，腹間一抹猩紅的血痕。
裴回雪立刻上去喊了聲：“娘娘？”
高徐氏掀開她的衣服一看，道了聲“不好，傷口繃開了”，便匆匆將人都趕出去，自己再重新縫針。
這一折騰，便直到掌燈高徐氏才出來。她對眾人搖頭，說道：“娘娘太過傷心，情緒不佳，眼下已經昏睡過去。”她一面說著，一面將拿裝了死胎的匣子捧到裴回雪面前，“娘娘囑咐我交給你，讓你主持，埋於梧桐樹下。”
王皇後還是鐵了心要把這孩子埋在這裏。
裴回雪心裏嘆氣，可到底心軟，將匣子捧到懷中，點了點頭。
誰知這時候，蘇熠軻王逸軒他們回來了。
蘇熠軻歡蹦著沖到眾人眼皮底下，笑嘻嘻地問道：“舅母，我回來啦。咦，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好東西？”
裴回雪臉色一變，忙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給他行了個禮，道：“二殿下回來了，這兩天可累壞了吧？曇奴，你快帶二殿下下去好好歇著。”
曇奴道“是”，就來請蘇熠軻。
可是蘇熠軻站在那裏紋絲不動，古怪地看著裴回雪：“舅母這麽急著要我回房幹什麽？母後呢？我還沒有見過母後，給她請安給她認錯呢！”說罷，轉身就要跨進殿中去。
裴回雪不得已，給他身後的王逸軒使了個眼色。王逸軒雖不解，但也一把就把蘇熠軻給拉住了，說道：“二殿下，您回來的路上不是還一直嚷嚷著頭還痛著嗎？還是趕緊先去歇著吧？等小憩片刻，咱們再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蘇熠軻看看王逸軒，又看看裴回雪，最後，他的視線落到了鄭嬤嬤身上。鄭嬤嬤心虛，忙低頭撇開不看他。他就知道，這裏頭有古怪。可是舅母攔著不讓見母後，就連鄭嬤嬤跟曇奴，似乎都不想他進去見母後，那麽他硬闖就鐵定不行了。他倒也學了乖，暫時順下來，道：“好吧，叫廚房給我弄幾樣點心，我填飽了肚子，洗漱一番，再來給母後請安。”
“這才合宜。”裴回雪撐起個笑臉說道。
王逸軒看了母親一眼，又盯著那個匣子看了好幾眼，方才跟著蘇熠軻一起離開。
到了偏殿，自有裏頭宮婢伺候著梳洗更衣，原本曇奴就不是服侍蘇熠軻的。是以將人送到以後，曇奴一心記掛著正殿裏的王皇後，便頭也不回地要走了。被蘇熠軻抓個正著，嘿嘿冷颼颼笑著，問她道：“曇奴，你老實交代，背著我，你們都幹些什麽呢？”
曇奴慌忙搖頭，道：“奴婢……奴婢不知道二殿下說的是什麽呀！”
“還騙我！”蘇熠軻欺近曇奴，他如今的身量一年比一年高，此時已經跟曇奴差不多一樣高了。這樣一逼視，曇奴反而矮了一截，頓時連她臉上的心虛，都在蘇熠軻眼中一覽無餘了。
曇奴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瞪著蘇熠軻，腦中一片空白。但就是有個信念，王皇後先前叮囑了，此事萬萬不能告訴蘇熠軻。於是，她便死咬著嘴巴不放松，連個哼哼都不冒出來。
蘇熠軻急了，道：“哼，你們休想騙我！舅母手裏抱著的那個匣子，分明有血腥味。那裏頭是什麽？快說！”
王逸軒正巧從西廂過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蹙起眉頭，立刻出聲道：“二殿下！”
曇奴如蒙大赦一般，扭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王逸軒。
蘇熠軻不耐煩地松開曇奴，斜眼看著她：“母後讓你們瞞著什麽，不肯跟我說？曇奴，我求你了，你告訴我吧！”
軟硬兼施。
可是曇奴捂住嘴巴，楞是不吐一個字。
王逸軒走了過去，道：“你放了她吧，她即便知道，也不會說。該說，她早就說了。”
這話曇奴十分認同，帶心眼裏感激王逸軒。心道二殿下，您就大發慈悲放了她吧，要不然可真說不好她會不會投降。
蘇熠軻沒辦法，只好揮揮手讓她走了。他轉身一屁股落在椅子上，無比郁悶地說道：“怎麽我才一晚上沒有回來，這兒的人都變了！表兄，你覺得呢？你有沒有發現，舅母她們幾個，都怪怪的？連曇奴也是。”
王逸軒也在一旁坐下，道：“皇後娘娘不想讓你知道，想必有她的理由，你又何必枉費她的一片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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