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老丈人處境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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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漢成點點頭：“老丈人處境堪憂。”
秦修容：“……”
不等她發作，李漢成又道：“現下老皇帝已經對蘇粢盛起疑，不會輕易放過他，這陣子，且有他手忙腳亂的，想來暫時騰不出手處置岳父大人。”
原來這樁案件就由蘇粢盛主辦，這是老皇帝對這個兒子的偏愛，想讓他盡早歷練，誰知竟成了蘇粢盛羅織罪狀誣陷忠良的幌子。
雖然李漢成這麽說也不無道理，可是秦修容心中還是十分不安。再加上十日散的毒性，她連續幾夜連閉個眼都困難。
宮中的消息不斷傳來，最耐人尋味的，莫過於蘇文詹的住所搬了，再不是以前那個人跡罕至堪比冷宮的毓慶殿，而是搬到了離蘇熠軻不遠的茂華宮。從殿到宮的區別，可見蘇文詹此次真的是鯉躍龍門了。
那夜之後，老皇帝對蘇粢盛雖然有所懷疑，但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所以並沒有大的懲戒。汙蔑李漢成勾結突厥一事也被粉飾成為蘇粢盛受人蠱惑，輕信他人之言，故而只是命他交出幾個不痛不癢的太監宮婢，辭了教授的先生，再令他親自向李漢成請罪，而後回宮面壁禁足就算完了。
這原也在李漢成秦修容的意料之內，刺客的事情只要還沒有跟蘇粢盛扯上聯系，那麽老皇帝就勢必會對他手下留情。否則，就枉受了這麽多年的寵愛了。
叫人想不通的是，對於二皇子蘇熠軻，老皇帝卻只是賞了幾名宮婢，以及金銀而已。蘇熠軻一直韜光養晦，本以為亮劍一出，便可名動四方，沒想到蘇郢志偏偏不讓他如願。郁郁不得志的蘇熠軻只好又開始流連起花街柳巷，成日裏在宮中找不到人。
不過蘇熠軻這樣還算是好的，至少有美人在懷，金銀入袋。屁都沒撈到的，莫過於賢貴妃母子了。本想著幫老皇帝拿下李漢成的兵權，大皇子在蘇郢志心中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沒想到先是被蘇粢盛給半路截胡，緊接著又來了一撥刺客，蘇熇不出門迎敵錯過了表忠心的最佳機會，結果就弄了個不上不下。末了那費盡心思想奪來的兵權，還被李漢成自己雙手奉上，賢貴妃差點沒有氣吐血。為了那場宮宴，母子倆諸多準備，沒想到一切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意外成全了蘇文詹這小人。
嗯——不對，還成全了另一個人。
“那李瑤如今已經升到了妃位，最近這陣子，皇上夜裏沒有她，還睡不著覺。”來人稟道。
天氣甚好，只是外面還冷得很。
書房裏沒有燒炭，李漢成把四面窗都打開，迎著那日光坐在搖椅上，一面聽著這宮中探子的回稟，一面伸手撩撥身旁一株梅花。
聽到如是，李漢成輕笑：“真是巧妙。”
那探子以為李漢成說的是這株梅花，便擡頭楞了楞。這梅花虬枝蒼勁，花色濃純，清香隨風陣陣，果真開得十分巧妙。便忍不住讚道：“將軍種的梅花，果然妙極。”
秦修容剛好踏進門，聽見這一句，心中異樣。
李漢成見她來了，便訝然道：“怎麽不休息？十日時間不是已經到了？”
秦修容搖頭：“我也不知是毒性使然，還是自己不想睡，上了床便十分清醒，索性就不睡了。方才你說的巧妙，不是這梅花吧？”
“知我者……”
“李知淵！”
“好好好，我在心裏說可以了吧？”李漢成默默把“知我者修容”五個字在心中念了遍，這才舒坦地說道，“你不覺得那個榮嬪娘娘——嗯，現在應該是容妃娘娘了，她當夜來得很是湊巧嗎？”
秦修容細細一想，搖了搖頭：“不好說，宮中女人為了爭奇鬥艷，什麽手段不拿出來使？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是啊，李漢成好歹做過一次皇帝，女人們的心計手段用起來，絲毫不亞於他們男人。但男人打的是江山，謀的是大業，而她們女人，算的是男人的心。這樣說起來，做男人也挺沒意思的。
不過他總覺得，這個李瑤不簡單。那夜那等陣仗，連賢貴妃都難掩驚慌，可她一個年紀輕輕的深宮女人，卻一丁點害怕慌張的意思都沒有。
“盯住那個李瑤。”他吩咐宮中探子，“順便再找人查一查，她是何來頭。”
宮中女人甚多，誰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有的娘家就身份高貴，比如已故皇後，其娘家乃是對太祖皇帝有從龍之功的王氏一族。但有的就來歷不明了——總有那麽些曲意逢迎之輩，喜歡送女人給皇帝。
“是！”探子道，折身走出書房，正好瞧見將軍府管事鹿葉匆匆來稟——“將軍，三皇子來了。”
李漢成那雙飛揚的眼睛波光一動，笑道：“皇帝陛下最鐘愛的三殿下，始終是拉不下臉來跟我一介臣子道歉。嗯——這都拖了多久了！”
鹿葉笑了一聲，回道：“大約四五天了。”
“將他安置在花廳，且讓他等一等。”李漢成說道。
他有空應付蘇郢志老皇帝，可沒空跟蘇粢盛耍心機。就讓他等著，待耗光他的耐性，什麽陰謀陽謀就都沈不住氣了。
鹿葉面露異樣，疑惑道：“將軍，此來陪同三皇子的還有一個人。”
“還有個人？”李漢成意外，這等掉臉的事情，蘇粢盛還拉著別人來看笑話？“誰？”他問道。
鹿葉道：“十皇子殿下。”
“蘇文詹？”
“蘇文詹？”
李漢成與秦修容異口同聲，看來都著實吃驚。
“將軍……要不要我去打發了他們？”鹿葉向來只聽從李漢成調遣，原來就是從李漢成軍營裏出來的，因為傷了手筋無法再使兵器，所以才會被李漢成收做府中管事。即便李漢成不在長安城，他亦把府內上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並且府中人在他的有意調教下，都是只認李漢成的主。別說今天來的是蘇粢盛蘇文詹二人，就算是當今聖上蘇郢志來了，他也敢回一句“將軍抱恙無法見客”。橫豎是一條命，他的命早在百八十年前就給了李漢成了。
李漢成擡手止住他的話，道：“不必，這蘇文詹看起來是正人君子，其實首鼠兩端，一面利用蘇熠軻，一面討好蘇粢盛，可見其所圖不小，遠不是今天這個位置。鹿葉，不必刻意待他，照常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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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發作，李漢成又道：“現下老皇帝已經對蘇粢盛起疑，不會輕易放過他，這陣子，且有他手忙腳亂的，想來暫時騰不出手處置岳父大人。”
原來這樁案件就由蘇粢盛主辦，這是老皇帝對這個兒子的偏愛，想讓他盡早歷練，誰知竟成了蘇粢盛羅織罪狀誣陷忠良的幌子。
雖然李漢成這麽說也不無道理，可是秦修容心中還是十分不安。再加上十日散的毒性，她連續幾夜連閉個眼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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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也在李漢成秦修容的意料之內，刺客的事情只要還沒有跟蘇粢盛扯上聯系，那麽老皇帝就勢必會對他手下留情。否則，就枉受了這麽多年的寵愛了。
叫人想不通的是，對於二皇子蘇熠軻，老皇帝卻只是賞了幾名宮婢，以及金銀而已。蘇熠軻一直韜光養晦，本以為亮劍一出，便可名動四方，沒想到蘇郢志偏偏不讓他如願。郁郁不得志的蘇熠軻只好又開始流連起花街柳巷，成日裏在宮中找不到人。
不過蘇熠軻這樣還算是好的，至少有美人在懷，金銀入袋。屁都沒撈到的，莫過於賢貴妃母子了。本想著幫老皇帝拿下李漢成的兵權，大皇子在蘇郢志心中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沒想到先是被蘇粢盛給半路截胡，緊接著又來了一撥刺客，蘇熇不出門迎敵錯過了表忠心的最佳機會，結果就弄了個不上不下。末了那費盡心思想奪來的兵權，還被李漢成自己雙手奉上，賢貴妃差點沒有氣吐血。為了那場宮宴，母子倆諸多準備，沒想到一切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意外成全了蘇文詹這小人。
嗯——不對，還成全了另一個人。
“那李瑤如今已經升到了妃位，最近這陣子，皇上夜裏沒有她，還睡不著覺。”來人稟道。
天氣甚好，只是外面還冷得很。
書房裏沒有燒炭，李漢成把四面窗都打開，迎著那日光坐在搖椅上，一面聽著這宮中探子的回稟，一面伸手撩撥身旁一株梅花。
聽到如是，李漢成輕笑：“真是巧妙。”
那探子以為李漢成說的是這株梅花，便擡頭楞了楞。這梅花虬枝蒼勁，花色濃純，清香隨風陣陣，果真開得十分巧妙。便忍不住讚道：“將軍種的梅花，果然妙極。”
秦修容剛好踏進門，聽見這一句，心中異樣。
李漢成見她來了，便訝然道：“怎麽不休息？十日時間不是已經到了？”
秦修容搖頭：“我也不知是毒性使然，還是自己不想睡，上了床便十分清醒，索性就不睡了。方才你說的巧妙，不是這梅花吧？”
“知我者……”
“李知淵！”
“好好好，我在心裏說可以了吧？”李漢成默默把“知我者修容”五個字在心中念了遍，這才舒坦地說道，“你不覺得那個榮嬪娘娘——嗯，現在應該是容妃娘娘了，她當夜來得很是湊巧嗎？”
秦修容細細一想，搖了搖頭：“不好說，宮中女人為了爭奇鬥艷，什麽手段不拿出來使？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是啊，李漢成好歹做過一次皇帝，女人們的心計手段用起來，絲毫不亞於他們男人。但男人打的是江山，謀的是大業，而她們女人，算的是男人的心。這樣說起來，做男人也挺沒意思的。
不過他總覺得，這個李瑤不簡單。那夜那等陣仗，連賢貴妃都難掩驚慌，可她一個年紀輕輕的深宮女人，卻一丁點害怕慌張的意思都沒有。
“盯住那個李瑤。”他吩咐宮中探子，“順便再找人查一查，她是何來頭。”
宮中女人甚多，誰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有的娘家就身份高貴，比如已故皇後，其娘家乃是對太祖皇帝有從龍之功的王氏一族。但有的就來歷不明了——總有那麽些曲意逢迎之輩，喜歡送女人給皇帝。
“是！”探子道，折身走出書房，正好瞧見將軍府管事鹿葉匆匆來稟——“將軍，三皇子來了。”
李漢成那雙飛揚的眼睛波光一動，笑道：“皇帝陛下最鐘愛的三殿下，始終是拉不下臉來跟我一介臣子道歉。嗯——這都拖了多久了！”
鹿葉笑了一聲，回道：“大約四五天了。”
“將他安置在花廳，且讓他等一等。”李漢成說道。
他有空應付蘇郢志老皇帝，可沒空跟蘇粢盛耍心機。就讓他等著，待耗光他的耐性，什麽陰謀陽謀就都沈不住氣了。
鹿葉面露異樣，疑惑道：“將軍，此來陪同三皇子的還有一個人。”
“還有個人？”李漢成意外，這等掉臉的事情，蘇粢盛還拉著別人來看笑話？“誰？”他問道。
鹿葉道：“十皇子殿下。”
“蘇文詹？”
“蘇文詹？”
李漢成與秦修容異口同聲，看來都著實吃驚。
“將軍……要不要我去打發了他們？”鹿葉向來只聽從李漢成調遣，原來就是從李漢成軍營裏出來的，因為傷了手筋無法再使兵器，所以才會被李漢成收做府中管事。即便李漢成不在長安城，他亦把府內上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並且府中人在他的有意調教下，都是只認李漢成的主。別說今天來的是蘇粢盛蘇文詹二人，就算是當今聖上蘇郢志來了，他也敢回一句“將軍抱恙無法見客”。橫豎是一條命，他的命早在百八十年前就給了李漢成了。
李漢成擡手止住他的話，道：“不必，這蘇文詹看起來是正人君子，其實首鼠兩端，一面利用蘇熠軻，一面討好蘇粢盛，可見其所圖不小，遠不是今天這個位置。鹿葉，不必刻意待他，照常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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