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他愛娶誰娶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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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容明白了，龜茲舞是賢貴妃在老皇帝的授意下故意安排的，而這榮嬪娘娘，則是一個錯誤的意外。
哎，後宮果然無比熱鬧，跳個舞都能跳出個娘娘來！
李漢成微微側轉頭沖她笑道：“如今看來老婆多了也不好，修容你且寬心，這輩子我不會再娶別的女人了。”
她寬哪門子的心？李漢成愛娶誰娶誰去！
秦修容白了他一眼，不語，臉卻因為這番剖白，泛起了一絲紅。
阿史那烈兒之所以能作為突厥的細作，自然能忍人所不能忍。聽到賢貴妃這番冷嘲熱諷之言，仍輕聲細語道：“瑤兒舞技拙劣難登大雅之堂，今日實在技癢忍不住在聖上面前獻醜，還請皇上與賢貴妃娘娘贖罪。”說著拜倒在地，而這個角度，正好可以讓她胸前那雪白之地盡入老皇帝的眼睛。
處處心機。
賢貴妃的臉色十分難看。
而蘇郢志，仿佛才想起來面前這位美麗又誘人的舞娘乃是自己的後宮妃嬪，頓時歡喜起來，連想將她納入後宮的一番廢話都省去不用說了。連連愛惜地道：“誰說瑤兒的舞技拙劣，朕看來卻是非常之妙，誰敢說個不字？小人兒快快起來，你穿這麽少可覺得冷？快快到朕懷裏來喝口酒暖一暖。”說著朝阿史那烈兒伸出他那雙龍爪。
“謝皇上……”阿史那烈兒是突厥人裏難得嬌小可愛的體型，她宛如一只靈兔，長腿流水般邁動，轉眼便來到了老皇帝面前，嬌嬌軟軟地喚，“皇上……”
這甜糯的語調，霎時驚起秦修容渾身的雞皮疙瘩。
看樣子，這位榮嬪娘娘今天豁出臉皮來爭寵的計謀得逞了，她被老皇帝一把拉到懷裏，眾目睽睽之下，搓揉了一番。賢貴妃若是長了兩個鼻子，此刻必定已經被氣得朝兩邊歪了。
熱鬧看完了，李漢成悄悄道：“正戲來了。”
秦修容不禁打點起全副心思，將腰肢挺得筆直。
不管怎麽樣，老皇帝交代的事情，賢貴妃不能撇開。如此，也只能無視那淩霄花似的的榮嬪娘娘纏在蘇郢志身上了。
“今日臘八，離元旦已是不遠，本宮還未入宮之前，最喜這慶豐團聚之日。”賢貴妃說道，嘴上笑意濃濃。她端著手中的銀制酒杯，慢慢地旋轉，突然嘆了口氣，“方才榮嬪娘娘的一曲龜茲舞，本宮看著熱鬧，不過熱鬧歸熱鬧，看完之後，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少了些什麽。不知在座各位可有同感？”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賢貴妃想說什麽，一時都接不上話。
倒是大皇子蘇熇，面色凝重，起身道：“母妃之言，兒臣感同身受。龜茲樂熱情奔放，聽畢一時恢覆寧靜，就覺得悵然若失。就好比太祖時候萬邦來朝之盛景，此時儼然不覆。每年元旦雖有各國來使朝見，卻是一年比一年拖拉，一年比一年少，連過年都顯得冷冷清清的。番邦各國不誠，實在是我大乾邊防薄弱之故。”說著不知道是否有意，目光直接朝李漢成掃過來。
李漢成臉皮厚，不懼這樣的咄咄逼人，依舊慵懶地喝酒吃果，好像蘇熇所言跟他沒一個銅板的關系。
蘇熇一噎，不免就把話說得更透了：“這其中，以這突厥狼子野心最為兇惡。大家都知道，今年與突厥開戰，我大乾痛失金沙關重鎮，大大助長了突厥人的囂張氣焰。此事，父皇雖然不說，但兒臣知道，父皇夜夜為此捫心不能成寐，擔心長此以往，猖狂的突厥人會更加變本加厲。今年是一座金沙關，明年？是不是兩座三座？甚至更多？”
“是啊，大皇子所言甚是。”已經有官員聽出了弦外之音，這是皇上想要處置李漢成而故意讓賢貴妃拋出的話題。此時若站錯隊，那麽自己一輩子的官路也就走到頭了。
於是有了這位官員開頭，剩下的人都開始紛紛附和，有的點頭作惋惜狀，有的則誇張地捶足頓胸，更有甚者怒發沖冠，若有突厥人在面前，就能活活把人撕成碎片的模樣。
一百個人，一百張面目，有區別的，只是演技的高下。
秦修容冷眼看著，李漢成依舊喝酒，只是此刻越漸沈默。他心裏，已將這些人的面目一張張記住，把他們的話，也一個字一個字的記牢。待來日自己稱帝，不說秋後算賬個個革職查辦，但從此不重用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還是做得到的。
蘇熇說得激憤難當，蘇粢盛豈肯落後於他。未等蘇熇將李漢成的名字引出，蘇粢盛便猛地灌下一杯酒，來到殿中央長跪不起，道：“兒臣鬥膽，請父皇處置一個人。”
眾人一楞，不約而同地朝李漢成瞥去。
李漢成喝了很多酒，臉色潮紅，似醉非醉。此時微微擡眸，原本狹長的眼睛此刻顯得撲朔迷離。
蘇熇被截斷，難免有點尷尬，瞪了蘇粢盛一眼，正要發作他，不料自己的母親賢貴妃投來一眼，暗自命他不要妄動。他有點郁悶，當下拎起銀壺，將裏面的酒喝了個一幹二凈，然後憤憤坐下。
他與賢貴妃好好的一個開場，卻成了為蘇粢盛做嫁衣，可不是得郁悶死嗎？
其實蘇郢志對蘇熇母子倆這等拐彎抹角說話的手段也頗為不耐煩，只是今日不得不利用他們來引出話題。可是蘇熇說了一萬句，都沒有說到李漢成，他心裏不免也有點著急。此刻看到蘇粢盛站出來說話，知道此子向來能言直言，頓時龍心大悅。
一把推開坐在腿上的阿史那烈兒，裝作不悅地道：“此節慶之日，何必談這些煞風景的事情？我兒快起，此事以後再說不遲。”
蘇郢志慣會惺惺作態，他授意賢貴妃母子將話題引出，不就是既想發作李漢成，又想維持自己賢明的形象嗎？這番話說得更是口是心非，蘇粢盛要不要十分了解這位父親，此刻還真不敢繼續說下去。
他道：“父皇，此人若不趁此刻處置，兒臣只怕他已經有所準備，待今日之後，就逃之夭夭了。”
這兒子說話果真討巧。
蘇郢志欣喜，面作吃驚狀，問道：“依你所言，你想處置之人現在也在殿中？”
蘇粢盛自然逢迎而上，義正言辭道：“父皇，不是兒臣想處置此人，是大乾子民想處置他，更是在金沙關犧牲的眾多大好兒郎想處置他。此人現在的確就在殿中！李漢成，你還不速速認罪！”
“李愛卿？”蘇郢志臉上那錯愕的表情做得十分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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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漢成微微側轉頭沖她笑道：“如今看來老婆多了也不好，修容你且寬心，這輩子我不會再娶別的女人了。”
她寬哪門子的心？李漢成愛娶誰娶誰去！
秦修容白了他一眼，不語，臉卻因為這番剖白，泛起了一絲紅。
阿史那烈兒之所以能作為突厥的細作，自然能忍人所不能忍。聽到賢貴妃這番冷嘲熱諷之言，仍輕聲細語道：“瑤兒舞技拙劣難登大雅之堂，今日實在技癢忍不住在聖上面前獻醜，還請皇上與賢貴妃娘娘贖罪。”說著拜倒在地，而這個角度，正好可以讓她胸前那雪白之地盡入老皇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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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郢志，仿佛才想起來面前這位美麗又誘人的舞娘乃是自己的後宮妃嬪，頓時歡喜起來，連想將她納入後宮的一番廢話都省去不用說了。連連愛惜地道：“誰說瑤兒的舞技拙劣，朕看來卻是非常之妙，誰敢說個不字？小人兒快快起來，你穿這麽少可覺得冷？快快到朕懷裏來喝口酒暖一暖。”說著朝阿史那烈兒伸出他那雙龍爪。
“謝皇上……”阿史那烈兒是突厥人裏難得嬌小可愛的體型，她宛如一只靈兔，長腿流水般邁動，轉眼便來到了老皇帝面前，嬌嬌軟軟地喚，“皇上……”
這甜糯的語調，霎時驚起秦修容渾身的雞皮疙瘩。
看樣子，這位榮嬪娘娘今天豁出臉皮來爭寵的計謀得逞了，她被老皇帝一把拉到懷裏，眾目睽睽之下，搓揉了一番。賢貴妃若是長了兩個鼻子，此刻必定已經被氣得朝兩邊歪了。
熱鬧看完了，李漢成悄悄道：“正戲來了。”
秦修容不禁打點起全副心思，將腰肢挺得筆直。
不管怎麽樣，老皇帝交代的事情，賢貴妃不能撇開。如此，也只能無視那淩霄花似的的榮嬪娘娘纏在蘇郢志身上了。
“今日臘八，離元旦已是不遠，本宮還未入宮之前，最喜這慶豐團聚之日。”賢貴妃說道，嘴上笑意濃濃。她端著手中的銀制酒杯，慢慢地旋轉，突然嘆了口氣，“方才榮嬪娘娘的一曲龜茲舞，本宮看著熱鬧，不過熱鬧歸熱鬧，看完之後，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少了些什麽。不知在座各位可有同感？”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賢貴妃想說什麽，一時都接不上話。
倒是大皇子蘇熇，面色凝重，起身道：“母妃之言，兒臣感同身受。龜茲樂熱情奔放，聽畢一時恢覆寧靜，就覺得悵然若失。就好比太祖時候萬邦來朝之盛景，此時儼然不覆。每年元旦雖有各國來使朝見，卻是一年比一年拖拉，一年比一年少，連過年都顯得冷冷清清的。番邦各國不誠，實在是我大乾邊防薄弱之故。”說著不知道是否有意，目光直接朝李漢成掃過來。
李漢成臉皮厚，不懼這樣的咄咄逼人，依舊慵懶地喝酒吃果，好像蘇熇所言跟他沒一個銅板的關系。
蘇熇一噎，不免就把話說得更透了：“這其中，以這突厥狼子野心最為兇惡。大家都知道，今年與突厥開戰，我大乾痛失金沙關重鎮，大大助長了突厥人的囂張氣焰。此事，父皇雖然不說，但兒臣知道，父皇夜夜為此捫心不能成寐，擔心長此以往，猖狂的突厥人會更加變本加厲。今年是一座金沙關，明年？是不是兩座三座？甚至更多？”
“是啊，大皇子所言甚是。”已經有官員聽出了弦外之音，這是皇上想要處置李漢成而故意讓賢貴妃拋出的話題。此時若站錯隊，那麽自己一輩子的官路也就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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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個人，一百張面目，有區別的，只是演技的高下。
秦修容冷眼看著，李漢成依舊喝酒，只是此刻越漸沈默。他心裏，已將這些人的面目一張張記住，把他們的話，也一個字一個字的記牢。待來日自己稱帝，不說秋後算賬個個革職查辦，但從此不重用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還是做得到的。
蘇熇說得激憤難當，蘇粢盛豈肯落後於他。未等蘇熇將李漢成的名字引出，蘇粢盛便猛地灌下一杯酒，來到殿中央長跪不起，道：“兒臣鬥膽，請父皇處置一個人。”
眾人一楞，不約而同地朝李漢成瞥去。
李漢成喝了很多酒，臉色潮紅，似醉非醉。此時微微擡眸，原本狹長的眼睛此刻顯得撲朔迷離。
蘇熇被截斷，難免有點尷尬，瞪了蘇粢盛一眼，正要發作他，不料自己的母親賢貴妃投來一眼，暗自命他不要妄動。他有點郁悶，當下拎起銀壺，將裏面的酒喝了個一幹二凈，然後憤憤坐下。
他與賢貴妃好好的一個開場，卻成了為蘇粢盛做嫁衣，可不是得郁悶死嗎？
其實蘇郢志對蘇熇母子倆這等拐彎抹角說話的手段也頗為不耐煩，只是今日不得不利用他們來引出話題。可是蘇熇說了一萬句，都沒有說到李漢成，他心裏不免也有點著急。此刻看到蘇粢盛站出來說話，知道此子向來能言直言，頓時龍心大悅。
一把推開坐在腿上的阿史那烈兒，裝作不悅地道：“此節慶之日，何必談這些煞風景的事情？我兒快起，此事以後再說不遲。”
蘇郢志慣會惺惺作態，他授意賢貴妃母子將話題引出，不就是既想發作李漢成，又想維持自己賢明的形象嗎？這番話說得更是口是心非，蘇粢盛要不要十分了解這位父親，此刻還真不敢繼續說下去。
他道：“父皇，此人若不趁此刻處置，兒臣只怕他已經有所準備，待今日之後，就逃之夭夭了。”
這兒子說話果真討巧。
蘇郢志欣喜，面作吃驚狀，問道：“依你所言，你想處置之人現在也在殿中？”
蘇粢盛自然逢迎而上，義正言辭道：“父皇，不是兒臣想處置此人，是大乾子民想處置他，更是在金沙關犧牲的眾多大好兒郎想處置他。此人現在的確就在殿中！李漢成，你還不速速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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