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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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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容的嘴中越發苦澀,狠狠咬下一塊魚肉,低頭悶聲道:“你自己說的,以後我向你索要的時候,你不得反悔。”

“自然!”李漢成也咬下一塊魚,心裏篤定秦修容應該不至於要太過刁鉆的東西。

但他不知,就因為今日這一句承諾,將來可讓他受了不少活罪!

幾日後,長安,皇城裏的某座宮殿。

這夜深沈地可怕,黑洞洞的宛如破了個大洞,雪花漫天,砸下整個大乾皇宮。只是下了一刻功夫,地面就鋪滿了厚厚一層雪被。不肖想,明日整座皇宮裏必將銀裝素裹,白得既瘆人,又冷清。

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貓腰進來,轉身之際又把殿門輕輕地合上。

“殿下……”他整個人跪下來,伏在地上。

面前“呲”地一聲亮起火折,那人點亮面前的油燈,照出一張若隱若現昏暗不明的臉。

“怎樣?”他語氣冰冷地問道,像是在潮濕的環境中一條冰冷的蛇吐出鮮紅的蛇信,讓人聞之不禁心頭泛出一股寒意。

那小小的身影朝他拜了拜,聲音十分細小:“主子,派出去的六名死士都沒有回來。想必已被李漢成斬於刀下……”

“嘭”一聲,那人不知用什麽東西砸向他,以表達自己的憤怒之情。

“李漢成!”他咬牙切齒道。

底下的人在地上摸索著,原來是主子剛才點燈的火折。他雙手捧著這只包著金皮的火折,膝行向前,捧到主子面前:“奴才定會再派人出去,務必將那李漢成除掉。”

“不要再派那種廢物出去,成事不足!”主子道,將金火折狠狠摔在桌上。

“是!”

也許是洩了憤,他情緒稍微好了一點,開始詢問其具體的事情。

“軍營那邊可有什麽消息?李漢成回來了嗎?”

“回殿下,據悉,李漢成被行刺當晚就回來了,與那個軍師方寤生一直研究軍策到第二天。後來幾天也都是這樣,似乎是邊疆有什麽要緊的軍務。”

“邊疆有軍務?我怎麽不知道?”主子皺眉,口吻帶著一絲疑惑,“讓我們的人盯緊一點,切不可讓李漢成有機會回京。”

“殿下……”這回這當差的卻沒有立即回答“是”。

主子斜眼看他:“怎麽?”

“殿下……我們按在軍營的細作,恐怕……”已經被拔除了。

聽他言下之意,這主子再也按耐不住,把剛才撿回來的火折又狠狠摔了出去:“廢物廢物,給我滾!”

這咆哮在梁上足足盤旋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慢慢地消退。

“殿下……”昏暗中,一名宮裝麗人徐徐而來,“你何必動怒,仔細傷了身子。一個小小的李漢成而已,未必會壞了你的大計,就算讓他回到京城見到皇上,又能怎樣呢?他一個久居邊塞之人,朝中唯一的親故秦叁也已被關入天牢,他還能翻起什麽風浪來?”

“愚蠢!”他怒道,“父皇口口聲聲說等李漢成回京就要奪他的兵權,可誰知道是不是借此召李漢成來對付我們!若是被他發現我們的計劃,你覺得李漢成會是誰手中的矛,對誰出手?他可是父皇的心腹愛將,父皇豈會這麽輕易就收他的兵權?我懷疑,這就是父皇為了麻痹我而為。”

“殿下,你是不是多疑了?”女人道,語氣有點遲疑。因為她說此話,必然會引起對方的大怒。可事實的確如此,老皇帝這疑心病頗重的毛病,都悉數遺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果然,這話很不入耳,那殿下聽了直陰測測地笑:“多疑?哼!還不是因為你!你說你有什麽用?人家賢妃不過是因為安神湯的事情受了委屈,眼下已經升為賢貴妃了。你呢?你服侍父皇這麽多年,依舊是個嬪位,你說你這麽多年都幹什麽去了?”

原來這宮裝麗人竟然是他的母親。

聽了他的話,宮裝麗人掩面泣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未能向賢貴妃那樣,為自己的兒子掙一個錦繡前程,還要你一個人苦心經營,幫不上半點忙。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兒子卻不理她這一番絮絮叨叨的自責,像今日這樣的對話,他們之間不知道談論過多少次,每次都以她的哭哭啼啼而結尾。

他煩躁極了:“滾回你的寢殿,別出來丟人現眼!”

“殿下……好吧,你早點歇息。”母親說道,哀嘆著往外走。

“等等!”兒子卻似乎想到什麽,黑暗中一雙眼睛亮得如同刀刃一般,“你剛才說,秦叁?”

“秦叁?秦叁怎麽了?”

“哈哈,很好,哈哈哈哈……李漢成,我讓你進得京裏來,就再也回不到邊疆去!”

此時,孫崇吉蘇三問等人早已經入京。這麽晚了,天又下著大雪,幾個聚在一個房間坐在燈下,一個個苦大仇恨臉。

“找了一路,李將軍究竟上哪兒去了?”孫崇吉擰著眉毛道,“若再找不到李將軍,皇上過幾日召見不到人的話,該怎麽辦?”

蘇三問“嘖嘖”嘆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呀!”

這時房門吱嘎移開,高可卿窈窕的身影被燈光拉得老長。她回身關好門,搖了搖頭:“方軍師已經駐紮在郊外,最遲不過兩三天,想來皇上就要召見李將軍了。怎麽辦?”

聖召不入等於抗旨,召他回京而不出現等同於欺君。無論哪一條,都夠李漢成掉腦袋的。

孫崇吉拍了下桌子:“我立刻入宮求見皇上,這件事必須據實以稟。”

“孫副將!”剩下幾個人都不禁站了起來,顯然不讚同他的這個做法。

師菡巴巴看著孫崇吉:“若是孫副將稟告了皇上,李將軍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孫崇吉:“……”好似被師菡看得心頭一虛,只好輕輕“嗯”了一下,解釋道,“我只是太著急了,師姑娘別誤會,我並非想出賣李將軍。”

師菡點頭:“我知道,孫副將最為正直豁達,怎會對李將軍不利呢!”

這頂高帽子,戴得孫崇吉雲裏霧裏,整個人輕飄飄的,連老臉都不禁紅了起來。

這時,蘇三問高可卿就不得不對桌上另一個人祥加詢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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