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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她怕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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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秦修容也是和他一樣回來的,李漢成再粗心也不敢讓她和師菡、高可卿住在一起,便要給她換個營帳。誰知一說要讓秦修容搬出去,依戀著她的師菡就也鬧著要跟過去,綠婷是她的侍女,自然也要和她在一起。弄的高可卿泛著醋意說幹脆她搬出去算了。

第一個不願意的是蘇三問,本來高可卿住的好好的,憑什麽她們三人一來就要她搬出去。孫崇吉則質疑讓她一個人占個營帳,恐怕下面的人會心有不滿。

那天戰場上出現一個拿著弓箭的小兵,救了不少將士的事早就被報告給了李漢成,他想到遇到秦修容時的情形,立即想到這人就是她,便隱隱驕傲著把秦修容的作為告訴了孫崇吉,同時心裏也對他愈加不滿。反正無論孫崇吉怎麽做他都會覺得不對,誰會容忍一個註定會背叛自己的人呢?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嗎,孫崇吉是個極好的將才,也是個仁厚的人。孫崇吉知道秦叁的為人,明白秦家的罪名是子虛烏有,即使李漢成窩藏秦修容這個朝廷欽犯,他也保持緘默。

話說回這次戰事。此次交戰突厥元氣大傷,不僅損失了四萬精兵,還折了一個葉護阿史那羅。突厥可汗的四個兒子中,只有阿史那羅最為睿敏,其他三個都狹隘自利,目光短淺。阿史那羅還在時他們就小動作不斷,更何況現在他死了,這三人定會為了葉護之位鬥個你死我活。

突厥會拉攏他們的皇子挑撥離間,那李漢成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只需要在其中加一把火,兄弟鬩墻的根患就會爆發,炸他個天翻地覆。

大乾皇宮內。

一個裹著鬥篷的女人在夜色的掩映下從一間宮室中出來,叫上提心吊膽地望風的宮女離去。這名宮女跟在她後面,既是鄙夷又是忌憚的看了眼殿門上的牌匾,上書“毓慶殿”。她想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何會想不開和一個冷宮皇子私通。冷風中她打了一個寒顫,趕忙加快了步伐從這離開。

而殿裏的情形不像她想象般那樣旖旎,十皇子蘇文詹氣急敗壞地掀了桌子,地上一片狼藉。他沒想到突厥竟然如此不守信用,他已經如約給突厥送去了軍營的布防圖,他們不但沒有幫他成為太子的動作,還進一步貪婪的想要火藥的配方。他不答應,那個女人就要威脅他。

發完火後他就冷靜下來,弓腰扶起桌子,把地上的書本筆墨一一拾起。他的生母是個宮女,他又不得父皇喜愛,在宮中孤立無援,連服侍他的宮人都不知道是哪個娘娘哪個皇子派來的,是以他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異動。收拾完後他就望著濺上墨點的宣紙發呆。一滴,兩滴,這張宣紙上又多了兩滴水痕,又酸又苦。

思索著如何應對今日之事的蘇文詹不知道,等到過幾日李漢成的捷報送來後,他就會松上一口氣,但隨即又會陷入另一種焦頭爛額的境地中。

初九重陽,仿佛是個思親思鄉的季節。

大乾自開國便有海納百川之勢,異族稱臣,交融互通,是以各族與漢族人通婚不少,這一點尤其在邊塞地區更為明顯。加上經久地受漢文化熏陶,邊陲各族明顯漢化,吃漢食,過漢節亦成為傳統。

飛沙關地處西塞要道,將這種異域與漢族傳統融匯地更是天衣無縫,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種它獨特的風情。

大街上自前幾天就開始售賣茱萸制的鬢花,更有各酒樓秘制的菊花酒,香出幾裏。而身在軍營,雖未必像在民間那麽早感受到過節的氣氛,但秦修容卻一日日地更加思念弟弟秦安瑞,與深陷牢獄的父親秦叁。

她並不是軟弱之人,但重陽節思及親故,難免就會想到前世父親的結局。今世怎麽改變,怎麽在父親被斬首之前就將他救出來,以她之力恐難以完成。她只有來找李漢成,這大約也是為她自己找了個絕妙的借口,讓她心無旁騖,不再惦念其他。

盡管如此,秦修容還是十分擔憂,她怕來不及,所以李漢成奪乾之期必須提前。

她不知道,這一想法正好與李漢成不謀而合。

此刻,這位李某某懷抱兩壇菊花美酒興沖沖往她營帳而來。自住哪個營帳鬧出糾紛之後,李漢成果斷下令在高可卿的帳中分隔出一個獨立空間,讓秦修容與綠婷主仆住。而高可卿與師菡則依舊被安置在一起,這令高可卿對秦修容更加不滿。她一個人獨住一頂帳篷也罷,憑什麽要分走她的一半?

正像李漢成的目光,從秦修容來了以後,就生生將它奪走了。以前尚能在李漢成眼中看到自己的只影三兩,如今即便是這一丁點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李漢成卻是怕秦修容對自己成見在前,不好逼得太急,以免適得其反。

他笑著走入帳中,擡眼便看到師菡偎在高可卿身邊,高可卿正在教她認草藥,看樣子似乎已有了幾分不耐煩。

見他進來,高可卿刷的起身,待要說話,卻見李漢成已經頭也不回地往秦修容那裏去了。她當即羞憤難耐,咬牙紅了臉。

師菡不解:“高姐姐,你怎麽啦?”

高可卿睨她一眼:“李將軍去你表姐那裏了,你不想知道他們說什麽嗎?”

“不想。”素知那二人的情義,師菡才不去當蠟燭,這點自知之明縱是天真如她,也還是有的。

高可卿軟下臉,笑著說道:“我看李將軍端著兩壇美酒,必是邀請你姐姐一同品嘗。重陽節快到了,你就不想跟他們一道憶憶長安的故舊?”

她知道師菡與秦修容一同長大,這麽說肯定能打動師菡。

果然師菡有了一絲松動。

她垂下漂亮的眼瞼,目光流淌下一片哀戚,使之看起來尤為楚楚動人。

豆蔻年紀已然如此,若再長幾年怕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高可卿在心裏默默嘆氣,李漢成身邊既有青梅竹馬的秦修容,又有國色天香的師菡,自己想要插足,談何容易?

那廂秦修容與李漢成的氣氛卻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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