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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天庭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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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下夜觀星相,近日星星的軌跡變化多樣,在望星臺北邊還發現有一些異常的光芒,也說不清這是祥瑞還是禍端,一般有這種星象,昭示著重大事情的發生。”

天皇微微一笑:“看來近日時機不錯,連星象也這麽覺得。叫天丞過來吧,我想有些事也該盡早宣布了。”

經卷樓外。

“四公主殿下,陛下有令,您不能入內。”

渙碧眉頭一皺:“母皇什麽時候下的令,以前只是不許我進後面的書室,怎麽今日連進去都不許了?”

兩個天兵忙跪下:“殿下,陛下最近才下的令,屬下們也不知道原因,只敢遵照指示。”

渙碧皺眉,剛想回自己的寢宮,就看見天皇遠遠過來。

“兒臣參見母皇。”

天皇興致似乎不錯,把她扶了起來。

“碧兒是要去哪裏?”

“母皇,兒臣剛想進經卷樓,被攔了下來。”渙碧心中還有些不滿。

天皇聽出她語氣裏有些不滿,也心生不悅:“雖然我平日不管你,知道你一心沈迷神術,但你畢竟是皇室的公主,將來要為天界出力,你也需要研習一些學術,不可滿腦子都是神術,那不是有勇無謀麽?”

渙碧低下頭:“兒臣明白了。”

天皇嘆口氣:“近日天庭內有重大的事情發生,等忙完這幾日,你選擇一處仙島去居住吧,指望你為天界出力,只怕強人所難了。”

渙碧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雖然她一直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可母皇這樣在眾多神面前讓自己難堪,還是頭一次。果然,恐怕大姐姐所言甚是了。其實渙碧完全不知道天皇的苦心,天皇原意是想把渙碧調出天庭,等浣柔當上天儲再諫言將渙碧調回來,讓渙碧能感恩,心甘情願為浣柔所用。只是一向英明的天皇也沒有想到,早就有人煽風點火了。

海殿內,浣雲坐在一張銀光閃閃的後座上,手裏舉著一枚精致的酒杯,笑得十分陰氣,她撫摸著手上的小酒杯,喃喃道:“果然是個聰明人,看來時機成熟了。”

海帝走了進來:“海後好興致,幾天後天皇宴請三界,說是要宣布一項重大的消息。”

浣雲頷首:“我們去就行了,到時候有一場好戲了。”

瀝坤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所言何意,心裏還是有些害怕。自從娶了浣雲,他覺得浣雲的心思從來不在自己身上。這個女人,可能只有最至高無上的權力,才是她最滿意的吧。瀝坤不滿地搖搖頭,走了。

五天後,天庭的大殿上金碧輝煌,平時威嚴無比的大殿,今日被裝點得有些溫馨。冥王也早就聽到了風聲,立浣柔為天儲,於他的心意最合,浣柔當上天儲,以絕冷和她的關系,以後冥界和天界肯定會比較和平了。

其實眾神都是聽到了風聲的,大家心裏都有數天皇為何舉辦如此隆重的宴會。天皇這個人比較高調,不像冥王,立冥儲這麽重大的事情,也只是在冥界舉行了個小宴會邀請冥界諸神慶賀了一番。

天皇今日看上去神采飛揚,一改以往犀利的神色,只有絕冷還傻乎乎的,反正也也沒人和她說過,她也就沒多想。

“浣柔,天皇陛下今日看上去怎麽如此高興?”絕冷還傻乎乎地問。

浣柔在心中嘆息了一下,這絕冷,平日裏精靈古怪,大家都不知道的她可能還有主意,可這種大家都知道只是沒有點破的事情,她反而不知道。既然真的不知道,那晚一刻可能也好,現在知道了現在可能會傷感,晚一些知道,或許晚點傷感。

浣柔笑了一下:“也許母皇今日有什麽喜事。三界這樣規模的集宴,還真是不多。”

絕冷笑起來:“那太好了,等會可以看到父王和哥哥了。”絕冷越想越開心,絲毫沒有看出身邊浣柔的神色有些憂傷。

“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前來赴宴,我代表天界,歡迎諸位的到來!”天皇笑著舉杯,先幹為敬。

眾神紛紛跟著喝了下去。

一口酒下肚,天皇顯得越發高興了:“寡人今日邀請諸位前來,是想宣布一個喜訊。承蒙先人庇佑,我天界不說容光煥發至少也生機勃勃,不敢說眾神都安居樂業,但這些年到底是比較安穩太平。近年來,寡人尋思良久,我天界也該有個儲君了。所以今日邀請諸位前來,正是對立儲一事做個見證,希望海帝陛下與冥王陛下以後多多指點,也希望諸位大人多多照料,盡心輔佐!”說完,天皇又喝了一口酒。

眾人屏氣凝息,聽天皇的宣布,只有浣雲在心裏暗笑。可憐她浣玄,與自己爭了10多年,最後母皇宣布天儲時,她還在外面傻傻辦事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經寡人與諸位大人商議,決定立······”天皇說到最關鍵的地方,突然說不出話來,一種陌生的感覺襲來。糟了,這酒不對!可是自己為何沒有及時發現?

“母皇······母皇您怎麽了?”浣雲沖了出去,一把扶住身子往下沈的天皇。

天皇怒目圓睜,她不會想不到這是誰搞的鬼,可是,她是怎麽有機會······

諸神目瞪口呆,一時慌亂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冥王皺眉,他已經感覺到了異樣。糟了,不僅天皇陛下中毒,自己竟然也中毒了。奇怪的是,以自己的神力,絲毫沒有感知這毒已經被下進酒杯了,看來這下毒的神明,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浣柔也慌了,跑過去扶住了天皇,絕冷看浣柔慌亂,也想幫忙,想上前幫浣柔,也在浣柔旁邊亂成一團。

“諸位大人,海帝陛下與冥王陛下不必驚慌,本宮扶母皇進寢宮歇息一會兒,諸位大人莫要離開,待本宮為母皇調理氣息,即刻出來。”浣雲的語氣威嚴又不容置疑,浣柔本想跟著一起進去,可是忽然感覺渾身乏力,使不上勁來。

“浣柔,你別動,你先休息一會兒。”絕冷一把抱住浣柔,她能感到浣柔此刻有些不適。絕冷開始懷疑,這酒怕是有問題,能瞞過所有神明的眼睛下的這毒,只怕不是沒準備就來了。或許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陰謀。

“浣柔,我感覺有問題,你怎麽樣?”絕冷非常關心。

“我沒事,就是提不上氣來,休息一會兒就好,那酒恐怕有問題。”

冥王趁著諸神亂成一團,來到絕冷身邊:“絕冷,今日恐怕不簡單,那酒水裏絕對有毒。能這樣下毒的也絕對不是簡單的神,定然功力極高,我們才沒有防備。你看那海帝倒是沒什麽事,恐怕一切都是他們的陰謀。跟父王走吧,趁亂離開這裏,等下想走恐怕都難。父王現在提不上氣,還好有權杖的氣息能幫父王排一些毒,只是要真動手,我們會吃虧。”

絕冷哪肯現在走呢?都不知道浣柔有沒有事。

浣柔只覺心頭一緊,一種異樣的疲憊感席卷而來,眼皮越來越沈了。

“浣柔,浣柔!”絕冷叫著,她好怕浣柔有事。

抒澤楓上來摸摸浣柔的脈搏:“絕冷,她沒事,只是睡過去了。”

“父王,我們不能把浣柔丟在這裏。丟在這裏,說不定會被誰害死的,父王,我們帶她一起走吧。”

冥王皺眉,以自己目前的神力,加上楓兒的,勉強可以應付一些海界把守在外的兵力,可是要帶上浣柔······那就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有把握出去了。

“不妥,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帶上浣柔就都出不去了。”冥王的聲音帶著一些威嚴,又有一絲無力,看來他也深受毒酒的困擾。

“如果父王不帶浣柔,絕冷就陪浣柔一起死在這裏。”絕冷的眼睛裏噙滿淚水,她說的是真的。

那一刻,冥王在她眼裏看到了一絲特有的神情,他只覺得這神情似乎非常眼熟,一時又想不出在哪裏見過。

“父王,妹妹脾氣倔,你就依著她吧,我們趕緊走。三公主就由我來背著。”抒澤楓也求情,他才不要妹妹死在這裏呢。

“陛下,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三公主就交給臣下吧,臣下定當想辦法把她帶回冥府,陛下和兩位殿下抓緊走吧。”

冥王看了魑森一眼,緩緩點頭,可是絕冷不放心,她哪裏能離得了浣柔半步呢?冥王對抒澤楓使了個眼神,抒澤楓會意,使出神術將絕冷擊暈過去。

魑森看見他們走遠了,嘆了口氣,抱起浣柔尋找出路。

鳳鸞宮內,浣雲看著躺在床上無力的天皇,冷笑了一下。

“是你······是你······”天皇哪裏還有以前神氣的神色呢?此刻在床上躺著的,是一個極為虛弱的婦人。

“母皇,沒想到吧。一向小心謹慎的母皇,以為自己安排了最為穩妥的局,沒想到還是讓人算計了。母皇是想到立柔兒做天儲,心情愉悅,因此放松了戒備吧。”浣雲說得風淡雲清,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天皇覺得自己非常憤怒,她以前知道浣雲最有野心,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有殺了自己的心。

“母皇不覺得奇怪,誰能在母皇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而不被母皇發覺?”浣雲臉上湧出一絲笑意,卻看得人背脊發涼。

天皇嘆口氣,緩緩說道:“是渙碧。三界之中,怕是只有她。”

“哈哈哈哈哈,”浣雲笑了起來,“母皇果真明智,母皇怎麽會想到一向無心政事埋頭鉆研神術的渙碧也被兒臣說服了呢?不過單憑渙碧也不行,當年給海帝治病的那位神醫,也做了不少貢獻呢,不然以母皇您和冥王的神力,怎麽會發現不了呢?”

“浣雲,你就不怕遭孽報嗎?你這是要弒君弒母啊。”

“我怕?那些年我為你兢兢業業地在外辦事幾次遇險,若不是我自己小心恐怕早就灰飛煙滅了,你就那樣利用我為你辦事,沒有利用價值後一腳把我蹬開,母皇,您就不怕有孽報嗎?”

天皇覺得渾身筋脈都是疼的,這個逆子,做出這種忤逆的事情,確實是自己疏忽了。

“您別怕,我不會傷害您。我只會要您禪位給我,從今以後,我便是那至高無上的天皇。海界也遲早會是我來統領,瀝坤那個窩囊廢,哪裏配得上我呢?不過······浣柔我是不能留了,別人都好說,唯有她不行,畢竟天丞和一些臣子是知道您本有意立她的,不殺她,恐怕我難以服眾啊。”

天皇此刻覺得渾身血液都往頭在湧,她那可憐的柔兒,她哪裏知道自己想立她為天儲本意是為她好,卻把她害了。

浣雲轉過身去,準備走出大殿。

天皇使出渾身神力提氣,她不許,不許有人傷害浣柔,誰都不行。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彌漫全身,既疼又酸,她暗嘆了一聲,就化為了一縷青煙。

浣雲停下腳步,回頭望著那一股青煙,兩行熱淚湧了下來,喃喃自語道:“母皇啊母皇,你不知道,我真有意留下你的性命,我不想做那弒母的事。奈何你先動了殺機呢?碧兒與神醫這毒,就是不能運氣,運氣越狠,毒性就越是侵蝕肌骨。也是,任何人在你眼裏,都不如浣柔重要。母皇,我們同是你的女兒,你為何就如此偏心呢?”

渙碧推開宮門,看到一縷青煙,也是一楞。緩緩說道:“她終歸還是選擇······”

浣雲抹掉自己的眼淚,笑了起來:“從今以後,寡人就是天界的主,是尊貴無比的天皇了。傳令下去,先皇已逝,逝前囑咐寡人繼承皇位。如有違拗者,渙碧,你知道該做什麽。”

浣雲的聲音聽上去極其冷冰,她皺著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笑容。渙碧在那一刻有些後悔了,可是後悔有什麽用呢?事已至此。

恐怕天界是沒多少神仙敢反對的,其一事情已成定局,其二他們都中了那毒,沒有能力反抗,其三海界派來重兵把守在天庭外,外界不知裏面的信息,裏面也不能與外界聯系,他們做這件事時,早就做了詳細的規劃。

天庭中頓時一片血雨腥風,還是有一些耿直的神明寧死不屈,他們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宮變,他們寧死也要表示對先皇的效忠。浣玄素日的黨羽幾乎都被殺光了,天庭中一片血流成河。這場風暴持續了近2天才完全止住,天庭外的神明們還只當裏面熱鬧非凡,還羨慕能參會的神明呢。

浣雲早已換上朝服,頗有先皇當年的陣勢,眾神明齊刷刷跪拜道:“天皇陛下英明。”浣雲的嘴角露出了微笑,等這一天,她整整等了10多年。站在一旁的海帝也露出了笑容,看來這次變革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才用了2天,就讓朝堂內外反對的聲音全部消失了,看來浣雲還確實有些鐵血的手腕。

“渙碧,找到她人了嗎?”

渙碧跪了下去:“臣妹無能,讓冥府的冥司劫走了浣柔。”

浣雲眉頭一皺,聲音一點一點冷下去:“冥界確定要攙和這風波?”

天丞忙跪了下去,這個天丞算是比較識相,誰做天皇都行,只要不威脅到他的地位。天丞叩首道:“陛下,冥界恐怕我們一時還動不得,雖然目前我們有海天兩界的勢力,但那冥王抒亦是個明君,在他的治理下冥界繁榮穩定,要想名正言順地攻擊冥界,恐怕,恐怕損傷我們的實力,又討不到太多甜頭啊。陛下剛繼位,當下恐怕最需要穩定各路神明的心,此時進軍冥界不是明智之舉啊。”

浣雲一笑,笑容中帶著諷刺:“天丞大人此番話,寡人豈會不知?浣柔素來為人溫婉和善,與世無爭,就算留她在冥界,只要從此不返回天界,對寡人也沒什麽威脅,就讓她藏在冥界吧。寡人最擔心的是浣玄,此次變故,她很可能還不知道,畢竟她身在遙遠的天極,渙碧,寡人命令你在最短時間內捉拿浣玄回來。只有控制住她,寡人才真的放心。”

渙碧領命後,便退下了。

冥府。冥王皺著眉頭,看著床上的人。

“魑森,你醒了?”冥王的聲音裏沒了往日的冰冷,多了幾分關心。

床上的男子臉色極其蒼白,還擠出一絲笑容:“陛下,魑森沒有辜負陛下的信任。”

冥王心內悲痛,他知道魑森定是遭遇了很多,才把浣柔帶回了冥府。

“可是我並沒有下那樣的命令,你又何苦拼命呢?”冥王不解。

魑森微微一笑,聲音無比虛弱:“陛下,冥儲殿下是陛下的心頭肉,如果不把三公主帶出來······殿下一定悲痛,殿下悲痛,陛下······陛下自是不好過。”

冥王捏緊拳頭:“可是我沒有要你拼命啊。”

魑森笑了,笑容有些慘淡和淒楚,他拼命咳起來,臉色越來越蒼白了,冥王忙上前為他運氣,他笑著搖搖頭:“陛下不比勉強了。魑森只希望陛下真的開心就好。這些年,魑森知道陛下心裏一直苦······直到,直到殿下回來,陛下眉眼間,才多了幾分笑容。笑起來的抒亦,還和以前那樣。”

冥王一怔,魑森與自己從小一同長大,親如兄弟,以前從來不叫自己殿下而是直呼其名或者昵稱,倒是自己當上冥王後,魑森才變得恭恭敬敬,現在魑森忽然又叫自己的名字······冥王眉頭一皺,一種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陛下,魑森以後不能照顧陛下了。沒有找到辦法讓陛下放下她,是魑森不好。以後,以後陛下能不能開心一些,別再滿臉陰雲了。我還是好喜歡以前的小亦······那時候,小亦笑起來溫柔又明媚,好看極了。所以我只想,只想拼命守住小亦難得的笑啊。”冥王一把抱住魑森,讓他躺在自己懷裏:“你別說了,我幫你療傷。”

魑森又笑起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摸了摸冥王的臉。

冥王只覺眼前一陣青煙,他慌了,以前他最愛的人就這樣在他眼前消失,現在連魑森也要離開自己了嗎?縱使他是冥王,也不能阻止神明的生老病死,那一縷青煙,不久就消失了,他伸出的手,摸到的只是一片虛無。

作者有話要說:

森森為了絕冷獻出了生命,誰要他最牽掛的人現在最牽掛絕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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