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關燈
此時鄭淮山也有些洩氣, 自己表現的這麽明顯, 周玉蘭同志是不是不喜歡自己, 不願意和自己處對象。

他心中拿不準,只能無奈的說:“瘋子, 你說周玉蘭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願意和我處對象。要真是這樣, 我這麽折騰下去不是一個笑話嗎?”

牛峰也是有過戀愛經歷的人, 只是後來分手了, 這事一般人不知道,畢竟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他沒有對別人說過。

他恨不得撬開鄭淮山的腦袋看看,裏面裝了啥, 是不是一坨漿糊。“老鄭, 你想啥呢?你不表白, 難道還等著周玉蘭主動給你表白不成,那你等吧,估計等到天荒地老,等來的是周玉蘭嫁給別人。她是多驕傲的人,會主動給你表白, 你做夢吧!”

“表白, 多不好意思。要不, 我請局長家的大姐幫我跟周玉蘭同志說說,請她做媒,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 你等著打光棍吧!還有你也不是真心喜歡周玉蘭,表白這麽小的事情都不敢做,何來的喜歡。”

牛峰的話,還是給鄭淮山不少的觸動。

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鏟雪,鏟出一條道路,每個宿舍的人都要參與,特別是他們到食堂的一條路,一定要第一時間鏟出來的,現在倒是不用出去挑水了,每天燒雪,雪水燒開喝,還有洗臉刷牙。

周玉蘭早早起來,用幹凈的鏟子,鏟了滿滿一桶雪,倒在房間爐子上的水壺裏面,洗臉刷牙,還有燒開水,一天的熱水。周玉蘭自己有兩個熱水瓶,一天的熱水量全在兩個熱水壺裏面。

她是唯一不用早起鏟雪的人,食堂就在隔壁。

鄭淮山坐在食堂裏面,心中隱隱擔心,大雪封山,壩下的人根本上不來,他們的糧食已經不多,根本不能撐幾天,這幾天還要節約些用。

老同志們都知道這時候,局裏補給是不能準時來的,早上的早飯,吃的沈默少語,侯茂洋一早就找鄭淮山說了這件事。他也是擔心糧食不夠。

吃完早飯,鄭淮山站起來說:“同志們,說一件事,最近大雪封山,局裏送補給一定不會及時到,每走一步都是很難的,不管是步行,還是馬車,又或者是大卡車,都很難行走,光路途都要好幾天,還要擔心送補工作人員路途上出問題,我們要做好心裏準備,這段時間要減少每餐的糧食……”

老同志們早就有心裏準備,可是新來的突然一聽說,心裏還是很方,不知道咋辦?

在一邊嘰嘰喳喳,都擔心以後會餓肚子,周玉蘭無語了,這些人什麽記性啊,地窖裏面不全是土豆和涼薯嗎?還有她夏天曬幹的幹菜,這些都是吃的呀。

她空間裏面的好吃的,當然是不可能給他們吃的,自己偶爾解解饞。

“隊長,你是不是忘記另外一個地窖裏面存的土豆和涼薯,這些也可以吃啊。怎麽就到了要減少糧食的地步,再說局裏不管多沒有辦法,也不會看著壩上的我們被餓死的,大家不要一副即將斷糧的樣子。”

周玉蘭拍起手掌,告訴大家,現在的情況很好,不會有斷糧的事情出現。

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新老同志們,瞬間記起這事,真的,都是豬腦子,另外一個地窖裏面都是吃的,不會餓肚子,趙有貴高興的咧嘴只哈哈:“是哈,還有涼薯和土豆呢?不會斷糧,隊長,我們都忘記了。”

張全已經結婚,他媳婦兒在下雪之前就回了壩下的家裏。

壩上太冷,還不能走動,她覺得沒意思,早早的回了壩下的婆家。

個個都咧嘴直笑,一場虛驚,就在大家嘻嘻哈哈的打鬧中結束。

壩上的冬天,很冷,沒有什麽活動的地方,大家除了看書,待在實驗室,其餘的時間,最多的是待在食堂,大家打牌,還有聊天。

有的人還拿出父母寄來的信件,反覆的看,抑制自己對家對父母的思念。有的看著看著就看出眼淚來,兩眼淚汪汪的。

寒風刺骨,冰冷的冬天,終於過去了,山丘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有的地方,還露出一點點綠意,去年植的樹,也開始舒展身姿,站立挺拔,偶爾還能看到綠色的葉子,大約是熬過了最寒冷的冬天。

新的一年,即將迎來忙碌,後面的菜園,這幾天已經開始翻土。鄭淮山這幾天每天都泡在菜園裏翻土,真的是在深挖,經過一個冬天冰凍,哪怕是松軟的沙土,以不是那麽好挖的。

挖開以後,還要一坨坨的用鋤頭背敲散,這也是個累人的活計。

這幾天老同志們都輪流在菜園勞動,只有鄭淮山天天到菜園報道。

“隊長,你不需要天天來菜園,休息幾天也是可以的。”周玉蘭看鄭淮山能憋到幾時,這人真是一頭倔驢,也挺能憋的,到現在還不說,一個冬天都沒有表白,她也是服了他。

“玉蘭,我喜歡幹活,真的。”鄭淮山說完這句話,眼巴巴的看著周玉蘭,希望能有一個暗示,可是並沒有,人家只說了一句話:“哦,那就辛苦了隊長,您繼續吧!”

鄭淮山傻眼了,怎麽是這句話,他並不想聽這句話呀!邊上的侯茂洋,真的看不下去了,隊長真是沒用,表個白,還這麽唧唧歪歪的,他兩步走到鄭淮山右邊,用手拉拉他的衣服,在他背後輕輕嘀咕幾句,“隊長,你快說啊!真是墨跡,一個大男人,還是軍人呢,一點英雄氣概都沒有。”

“我,我,我,好吧!”可能是覺得自己耽擱的時間太多了,他也有點著急,手裏的鋤頭,突然松落,“啊啊啊,隊長你幹啥呢?好疼啊。”

厚實的鋤頭掉在侯茂洋的腳上,砸的生疼,抑制不住的叫嚷起來。

正準備表白的鄭淮山被打斷,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邊上的大燈泡,“閉嘴,一點疼就叫嚷成這樣,你還是男人嗎?”

話鋒一轉,臉色一變,面色柔和,笑容滿面,對著眼前喜歡的姑娘,大聲的表白:“周玉蘭同志,我喜歡你很久了,想和你處對象,我是認真的,未來想和你結婚的,希望你能答應我。”

他是沖動之下才敢大聲表白的,是侯茂洋那句還是軍人呢,刺激了他,但是他的心,是真誠的。

“我還以為你一直憋著,不敢說呢,沒想到猴子壯了你的膽。你是真心的嗎?”

周玉蘭可沒有不好意思,笑著說話。鄭淮山聽到是真心的嗎?立即明白了,喜歡的姑娘是願意的,笑容瞬間在他的臉上綻放,一點也不像平時有些嚴肅的他,他從來壩上以後,還沒有幾次這麽滿面春風的,“是,是真心的,一輩子的。”

“那好,我答應你。希望你的承諾你能一輩子記在心上。”

“嗯,一定會的,一輩子不離不棄。”他許下了一生不變的承諾。

從這天開始,周玉蘭和鄭淮山確定了戀愛關系,這個時代的戀愛,很少有浪漫的,或者追求很久的,都是遇上了喜歡,就快速的確定了戀愛關系,未來的歸屬就是結婚,一生一雙人。

。。。。。。。。。。。

先鋒隊的成員們,再一次得到消息,過段時間,這裏要成立機械林場,將會有來自全國各地的部分專家和林業大學的應屆畢業生一起來到壩上。

大家喜出望外,激動不已,周玉蘭卻不是很激動,她知道這裏要造林成功,確實需要很多人,可是人多就代表是非多,她不喜歡人多的單位,或者地方。

即使她對這個時代知之甚少,可是大概知道有場運動沒有幾年即將來到,到時人人自危,很多人都難以逃脫。

她能想到的是,不想參與這場運動,也不想去到人多的地方,機械林場,可想而知,人肯定會很多。

沒有多久,這一片地方已經開始建辦公樓,建家屬區等。她也見到未來的場長,一位一身正氣的蕭山海場長。

蕭場長這是特意接見了她,她的成績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周玉蘭同志,早就聽說了你,不簡單啊!一個人能種活那麽些樹苗。這可是奇跡啊!”

“蕭場長,你這麽說,那我真的會不好意思的,相比你也知道,我種樹和其他人沒有什麽區別,這成活率為什麽這麽高,也是不知道的。說起這事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嗳,不能這麽說,不管是什麽原因種活的,只要是種活了,就是大功一件。”

蕭山海早就知道周玉蘭種活樹苗的事情,成活率之高,委實讓人驚訝,為此還調查過,確實沒有什麽不同的。

就是因為這樣,才難能可貴,估計是她種下樹苗以後,精心照顧的好,樹苗的成活率才這個高。很多專家知道後,都覺得不可思議。

童彤現在有些後悔聽爸爸的話,來到條件惡劣的地方,這裏環境艱苦不說,還有她一直看不慣的人,現在又成立什麽林場,肯定還會來很多專業方面厲害的人,什麽時候她才能出類拔萃,從這些人當中脫穎而出。

之前有周玉蘭蓋住大家的風頭,未來也許還會有無數個周玉蘭,她兩三年能做出什麽成績來。沒有成績離開這裏以後,期望的效果也很難達到。

今天大家都休息,現在也規範了很多,七天休息一天,這一天隊長選定時間,不一定是星期天。

眼看著冬天又將來臨,大家都在菜園裏面忙活,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上那麽一點點,大家都沈浸在豐收的喜悅之中,可是有的人出現的總是那麽不合時宜。

都彎腰幹活的時候,一道尖細熟悉的嗓音響起:“蕭場長,林副場長,我沒有說錯吧?這些人私下開荒,種植好的東西全部私有,也不上交,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去地窖看看,肯定已經堆了不少。”

童彤覺得在專業方面,她是無法立功了,那就別的方面來彌補,即使在農村也是不允許私下開荒的,可是周玉蘭竟然敢私下開荒種菜種糧食。這不是違反規定嗎?自己抓住這個小辮子,一定要揪下去,想辦法鬥倒她。

菜園裏面的人全部站起身來,詫異的盯著聲音的來源處,童彤強自鎮定的看著昔日的同事和同學,林副場長是個很教條的人,她剛來,還不了解情況,但是不妨礙她對於眼前情況的判斷。

“鄭隊長,說說吧,這是什麽情況,誰允許你們開荒種菜的?”她聲音很大,而且很嚴厲。

鄭淮山從菜園走了出來,“林副場長,這事林業局的領導也是知道的,我們這裏的一直是靠局裏送補給,有時候補給不及時,我們就靠這個菜園出產的東西過日子,去年要不是靠著菜園裏面出產的東西,我們四十個人在冬天全部餓死在壩上,當然也包含向您告狀的童彤同志。如果沒有這些東西,我想諸位領導是見不到童彤同志帶你們來,也見不到我們這些人,全部是一堆白骨。我們在壩上不開荒為冬天儲存一點食物,到了寒冬,補給不能準時送上來的時候,我們吃什麽,到處都是一米多深的雪,補給能送上來嗎?除非是用飛機空投,可是這成本多高,哪些機油不要錢嗎?

我們開荒是為了減輕國家的負擔。”

鄭淮山說的義正言辭,說的林副場長也不好接話,不過蕭山海場長說話了,“好了,這事說大也不大,確實到了冬天壩下送補給很困難,他們這是為林業局減輕負擔,以後就不必了,我們現在建立了林場,結婚的職工帶家屬上壩的都有一個菜園子,單身的嗎還沒有,等你們成家以後一樣有,還有我們是機械林場,當然有大型機械,以後補給沒有問題的。不過鑒於這是成立林場之前就種好的,我們也沒有發現制止,現在都已經豐收了,也不能讓這些東西爛在地裏,還是要收起來的,收好放在地窖裏面。以後冬天來了,還能做一個菜,也是不錯的。”

蕭山海心裏自有一桿秤,對於童彤做的這件事,他是不喜的,一個不願意團結集體的人,一個喜歡打小報告的人,未來一定還會生事。還有這林副場長也是一個教條主義者,也是一個□□,說不得以後會惹事,他暗自提高警惕。

童彤準備轉身和領導一起走的時候,突然發現被擋住了,“周玉蘭,你想幹什麽?”

周玉蘭一臉笑嘻嘻的盯著童彤,“不幹什麽,既然你覺得我們開荒為冬天儲存糧食不對,打小報告,那說明你覺得你自己的小命不是很重要咯!你還記得去年冬天,補給多久才送到吧?還記得你是吃了什麽才保下小命的吧?放心,我不會打你,只是想請兩位場長做做住,這位同志這麽做無非是想踩著我們向上爬而已,既然這樣那你就把我們種的這些土豆還有涼薯都吐出來,是這些救了你的爛命,現在要麽吐出來,要麽還命。”

“周玉蘭,你別囂張,我不還又怎麽了,你自己做的不對,還不許我報告領導,你憑什麽讓我還。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知道,你家是靠你那拍馬屁的父親,發起來的,怎麽上位以後抖起來了,你有什麽好嘚瑟的,身家背景也不是那麽幹凈,以後別在我面前嘚瑟,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信不信。”

林副場長沒有想到看似文弱的周玉蘭這麽霸氣,在她管理的地盤上,她不希望有什麽做事過火的人,聽到周玉蘭威脅童彤的話,她陰沈著臉,心裏已經給周玉蘭定義成了惡霸潑婦一樣的女人。

“你敢,我童彤還就不怕你了,沒有人能威脅的了,我這麽一心為公的人。”

“哈哈哈哈,這是我本年度聽過很好笑的笑話,你還一心為公,你咋不說你平時工作的時候,是怎麽偷懶耍滑的,真是有意思,你這種人放在古代就是奸臣,放在戰爭年代就是一個漢奸狗腿子,放在現在就是一個欺善怕惡的兩面派,未來只要找到機會,就會踩著別人向上爬,從不在意自己的雙手雙腳是否沾滿血腥,只在意個人得失……說白了,你就是一條毒蛇,一條見利就咬人的毒蛇。只要給你機會,你一定會不擇手段望上爬,我沒有說錯你吧,真是應驗了一句老話,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家學淵源啊!”

不得不說,周玉蘭把童彤這種人看的很透徹,還大聲說了出來,也算是給在場的各位一個警示。以後提防著這條毒蛇。

鬥嘴在場的任何人都鬥不過周玉蘭,做過高級白骨精的人,在職場是游刃有餘,不但要和公司的同事鬥,還有商場上的鬥,還得和政府部門打交道,這樣的人,嘴皮子不利索,怎麽可能。不但嘴皮子利索,還練就了看人不出錯的火眼金睛。

“你…….你……”

童彤鬥嘴告狀皆失敗,氣的說不出話來,只是生氣的指著周玉蘭,可是周玉蘭用手裏的涼薯重重的敲打在指著自己的手指上:“我最討厭有人用手指指著我,下次就不是只敲打一下而已,我會掰折你這根手指。”

最後童彤氣的不顧領導還在,氣得跑走了,蕭山海深深的看了一眼周玉蘭以後也走了,林副場長心裏即使不舒服,也沒有說什麽,跟來的幹事們,一直是背景板,跟在大佬身後也離去了。

周玉蘭原本是不願意出風頭的,只是這個菜園子是她先建議弄的,前期又是她一個開荒弄出來的,自己也不能躲在鄭淮山身後,什麽也不說吧。還有就是鄭淮山肯定鬥嘴鬥不過童彤,也不好和童彤過多掰扯這事,她才站出來的,她知道打蛇打七寸,一次不搞的她害怕,她會隔三差五的來找事。

如果是在古代或者法制不是很健全的世界,周玉蘭一次就會搞定童彤,不讓她再生事。

這種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強,雖然害怕,可是暗地裏還是會搞事情的。

她對於這種人是很了解的。

其餘的人,看著周玉蘭發威,都崇拜的望著她,過了一會兒,響起熱烈的掌聲,走遠的幾人也能聽到那熱烈的掌聲,蕭山海苦笑一下,沒有說話。都是明白人,就是林副場長也是明白的,不過在她心裏,周玉蘭也是危險分子,霸道,還得理不饒人。

依照她的經驗,這樣的人最不服管。

今天豐收,晚上先鋒隊可是飽餐一頓,不過沒有童彤的份,這次她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就是和她一個學校的同學,也不願意搭理她,這次萬一真的讓她舉報成功,在場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不管菜園是誰先開始的,在場的人全部都要負責任。

林場的建設已經接近尾聲,但是一些人員都還沒有到齊,只有領導班子先來到壩上,一些專家和大學生要等建設完了以後才會來。

他們先鋒隊還是住在老地方,大約一個月的時間,大家就要搬到場部去住,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住在一起,不過這裏和場部相距的不遠,就幾裏路。希望大家即使不住在一起,還能經常在這裏相聚。

晚飯以後,鄭淮山和周玉蘭一起散步,鄭淮山籌措半天的詞,憋了很久,才期期艾艾的說:“玉蘭,白天蕭場長的話,你聽說了吧?有什麽想法沒有?”

周玉蘭正在想著一些事,突然聽見一直不說話的鄭淮山問自己什麽問題,她壓根就沒有註意他問的啥,茫然的問:“什麽?”

鄭淮山無奈的看著又走神的女朋友,無奈的嘆氣:“玉蘭我是問你,蕭場長說的事,你有什麽想法。”

“他說什麽事情了,有什麽想法。”

她真的忘記蕭山海說的話,繼續茫然中。

“就是那個夫妻可以分房子分菜園的事情,我們是不是先結婚,還能趕上分房分菜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