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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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就出去透氣,接下去的幾天也都是如此,能不待在家裏就不待,到第四天,學長打電話給催我回去,我在這兒閑著卻不自在,季遣的事照爸的邏輯勸不通就算了,總歸不能拿他怎麽著,拖拉了這麽幾天,該辦就辦了,我也好走。

於是這天晚上我去書房找季遣,見他居然沒在寫作業,拿著手機不知在看什麽。

我一去,他就放下了,喊了一聲哥,我不好磨蹭,越磨蹭越不好說,立馬開門見山道:“爸要我勸你收收心。”

季遣明白我在說什麽,盯著我看,我並不能坦然地面對他,心裏開始發慌,甚至害怕他又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地做出些什麽來,好讓這幾天的平和被打破,終於,他問:“我的心在哪裏你知道嗎?”

我想了想,說:“爸這收心的意思是指你交男朋友的事,你的心在哪兒無所謂,只要你把小男友的心放一放,等高考完他們也管不到你了。”

季遣似乎是聽進去了,說:“哥都這麽說了,我就和他分了也沒什麽,我把心實打實地給收緊了,好讓你們安心。”

我唔了一聲,不由感慨年紀上去了就是好,面對他的潛臺詞也能表現得波瀾不驚,心裏的那點波濤洶湧沒拿上臺面就什麽都不算。

光是這幾天下來,我想開了些,無論季遣對我是什麽感情,只要他願意像現在這樣隱藏,我也樂得裝傻。

我剛要功成身退,把門拉開,季遣突然說:“你走了之後,他們認定我病了,帶我去看醫生,醫生看不出來,他們就說我受詛咒了。”

見狀我和上門,生怕動靜打攪到爸媽,回過頭去看他。

季遣說:“可能我真是鬼迷心竅了,一直執迷不悟,我每天都在想哥,有一天突然想清楚了,才發現站在哥的角度是有多難受。”

我一楞,他就走到我身邊來了,書房的燈本就亮堂得有些刺眼,他過來幫我壓了許多,四周都暗了。

我的心開始狂跳起來,害怕他還要說什麽,他只是握住了我的手,並不用力,虛虛地握著,我只要隨便一甩手就能掙開,我卻忘了動。

我強迫自己淡定後,才說:“爸媽那個時代的人難免封建主義,要他們接受是不可能的,如果說你沒有錯,我沒有錯,那他們也不可能錯。季遣,你現在想清楚了就很好,哥希望你好,你……”

我胡亂地說著,到最後嗆詞了,裝作意味深長的留白,不往下說了。

季遣也沒戳穿我,反倒叫了我的名字,我又楞住了。

他說:“季鹹。”

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被自己的親弟弟叫名字,像火燒了身,我居然感到渾身上下燙的不行,這時才趕忙掙開他的手,拉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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