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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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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哢擦一聲,軍營的鐵門緩緩打開,從裏面大步走出一位身著軍服頭戴軍帽的中年男子,他身材健壯面目深邃,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徐營長!”樊爺以韓沈堂從未見過的熱情迎上去,笑道:“咱們一別就是小半年啊!”

徐營長一把抓住樊爺的手,一手拍拍他的肩頭,也是大聲笑道:“老樊,這次過來住多久?咱倆可得好好喝幾頓!你上次給我帶的那些好酒,我還藏在屋裏沒敢喝完呢!”

樊爺笑道:“好好好!徐營長,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劉氏四兄弟,你都認識的,我就不多說了,這位是韓沈堂韓兄弟,這次我讓他們五人到你手下過一趟,練練身手,老徐,你可要幫我,讓這群小子脫胎換骨!”

徐營長銳利的眼神掃過韓沈堂,笑道:“老樊,好說,你可別怪我折騰你手下,到時候哭爹喊娘的向你告狀!”

樊爺擺擺手道:“全憑徐營長安排,一個月的時間,我到時候過來領人,哈哈!”

樊爺把徐營長拉到軍卡後面,指著一箱箱特供茅臺道:“咱們先喝上幾杯?”

“好!”徐營長道:“老譚,你先把他們安頓下來,我隨後就到!”

徐營長和樊爺的背影消失在營地的後勤處,老譚道:“各位兄弟,跟我來,我給你們找個住處。”

老譚領著一行人穿過訓練場,韓沈堂註意到這邊訓練的裝備和方法要比他在秀水鎮張哥店裏葡萄架下的訓練,嚴密百倍,或許這個難得的機遇正好能提高自身的能力,韓沈堂已在閃念間擺正心態,準備積極迎接一個月的強化訓練。

到了住的地方,韓沈堂擡頭打量四周,還不錯。屋子是磚瓦房,墻上刷的白漆,非常幹凈,除了廁所洗浴的瓷盆,什麽都沒有。劉文有些喪氣地坐下來,他在樊爺身邊雖然也有一身好武藝,但劉文志不在練武,而是想搞搞文學,變成樊爺身邊能舞文弄墨的人,想不到今日卻被扔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劉虎劉武劉龍倒沒什麽反應,反正樊爺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好了。

安頓下來,老譚拿過兩套訓練服給五人換上,還有兩雙特制的鞋子,韓沈堂剛把換下的衣服擺到床頭,那個徐營長就進來了,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五人覺得有些不妙,韓沈堂迅速反應過來,和眾人立馬站到徐營長面前,劉虎還行了個軍禮。徐營長用教鞭敲敲劉虎的頭,笑道:“你們不是我的兵,不用跟我講這些虛禮,我要的是結果,所以咱們只拿訓練成績說話。從此刻起,你們的頭不是樊爺,而是我徐義,如果有不相留下的,現在立馬給我滾蛋,要是堅持留下來,就給我咬牙挺到最後!”

徐營長的話說完,劉文朝門口望了兩眼,最後還是咬緊牙關沒有動,徐義對老譚道:“你現在送老樊回村裏,讓他一個月之後過來接人!”

老譚站在徐營長身後對眾人擺擺手,拍拍屁股就走了。

徐營長分腿叉腰站在宿舍門口,指著角落裏的沙包道:“綁上!”

幾人手忙腳亂地將沙包綁好,瞬間覺得走不動了,徐營長扯開嘴角笑道:“昨天剛下雨,不適合遠距離拉練,你們就給我先圍著訓練場跑五十圈再說。”韓沈堂幾人跟著徐營長走到訓練場一看,頓時傻眼了,這個訓練場的跑道鋪著煤渣,一眼望去一圈足足有400米,五十圈跑下來不是要人命嗎?何況腿上還綁著沙袋!

劉文馬上就想打退堂鼓,他正準備彎下腰解開沙袋,瀟灑地走出營地,徐營長冷笑一聲,教鞭毫不留情地抽過去,將劉文一下子抽翻在地!

聽著劉文的慘叫,韓沈堂心裏一緊,身旁的劉虎已經開始跑了,他立馬低頭跟上,接著是劉武劉龍。徐營長大步跨到劉文跟前,將他一把揪起笑道:“跑不跑?”劉文捂著臉,傷口火燒般疼,眼裏含著大泡淚水道:“跑跑,我跑!”說罷,踉踉蹌蹌跟在劉龍身後跑起來。

徐營長站在他們身後高聲喊道:“一個小時內跑完的人能吃午飯,跑不完的人沒有飯吃,聽清楚沒有?”

“是!”前面的劉虎中氣十足回道:“保證完成任務!”

徐營長站在宿舍門口,用腳勾出一個小凳子,坐在小凳子上抽起煙來。前二十圈的時候,韓沈堂神志還是清醒的,他超過劉虎,並且把劉虎甩在老後面,經過劉文身邊時,發現他喘起氣來就像抽動的風箱,韓沈堂暫時沒有能力去管他。等到三十圈之後,韓沈堂意識開始模糊,心肺之間一呼吸就是劇痛,兩條腿上的沙包仿佛有千鈞重,額上的汗簡直就像水一樣流下來。

跑著跑著,前面的劉文噗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其實劉文身體素質挺好的,人長得也結實,就是一心向文,平日沒把鍛煉放在眼裏,結果到第二十五圈時左腳絆到右腳,摔了個狗啃屎。韓沈堂喘著悶氣跑到他身邊,艱難地將劉文拉起來,低聲道:“劉文兄,一定要堅持,中午要是吃不了飯,下午的訓練還是得進行,你撐不下去的!”

劉文感激地看一眼韓沈堂,顫巍巍地站直身子,咬著牙堅持往前跑,就在此時,徐營長雷吼般的聲音從操場對面傳過來:“你們兩個幹什麽?娘們一樣!還不快給老子跑,再停下來老子抽死你們!”

韓沈堂苦笑一下,頂著烈日拖動沈重的雙腿跑起來,他不僅要跑完,還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跑完,不然中午沒有飯吃,就補充不了體力,如此惡性循環,還沒等到一個月,他們就會被徐營長操|死。

韓沈堂到第四十圈的時候,劉虎跑了三十八圈,劉武劉龍跑了三十五圈,劉文最慘,只跑了三十圈。最後十五分鐘,五個人像是從水裏撈上來一樣,整個人累到極致,最終韓沈堂第一個達到終點,他腦子眩暈地盯著最後的劉文,雙手撐在膝蓋上不住喘氣,徐營長走過來拍拍他的肩頭笑道:“韓小子,不錯,比我部隊裏大部分人成績還要好,下次再給你們提高提高難度!”

話音剛落,劉虎沖過終點,啪地一聲摔倒在地上起不來,徐義跑上去踹踹他的屁股,喝道:“起來!”

劉虎看看站一旁的韓沈堂,臉色很難看地爬起來,已累成狗。五分鐘後,劉武劉龍相繼到達終點,最後還剩三分鐘的時候,劉文還有四圈,他已經不行了,腳步踉蹌,眼神發直,喘氣像是瀕死的人。韓沈堂幾人不約而同站到終點線,無聲地為劉文加油,慢慢的慢慢的,到最後一分鐘,劉文突然像打了雞血,發瘋似的狂奔起來,一下子沖過終點線,其餘四人扶著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中午,營地裏的大食堂,韓沈堂與劉氏四兄弟捧著飯碗,突然覺得能安靜坐下來吃個飯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劉虎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為他輸給了韓沈堂。劉武和劉龍的神情也很郁悶,因為他們不知道徐營長還有什麽更狠的招數等著他們。劉文看起來最悲傷,純粹是因為好累好累。五人各懷心事,都躲在角落裏悶頭扒飯。

突然,食堂鈴聲響起,從門口陸陸續續進來許多大兵,看來是剛拉練回來,褲子上還沾著泥水。韓沈堂與其餘四人對看一眼,不約而同繼續扒飯,部隊裏的大兵整日操練,平日裏閑得發慌,所以最喜歡湊熱鬧,還是不要惹事為好。

吃著吃著,突然劉虎座位一旁踏上一只軍靴,那只軍靴還故意挨著劉虎的褲子,將劉虎上午剛穿的訓練褲弄得臟兮兮的。劉虎低頭一看,額上青筋暴起,他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站起來道:“幹什麽?”

軍靴的主人是個不到二十的年輕人,他長著薄嘴唇小眼睛,但個子很高,似乎是這群大兵的頭,因為在他周圍,正站著許多看熱鬧的人。那年輕人上下打量下劉虎與韓沈堂等人,嗤笑道:“我說大叔們,你們打哪兒來的,要說是新兵吧,我看也不像,咱們營地裏哪有你們這麽老的兵?哈哈哈!”他話音一落,周圍的兵都笑起來,那人又道:“你們還不知道規矩吧,進了這個營地,就得給我磕頭,來來來,一個一個來!”

要說劉氏四兄弟,其實也不老,都是三十幾,他們二十多歲出老家跟著樊爺闖蕩,什麽世面沒見過,這群毛頭小子就是閑得蛋疼,要是在外面,劉虎一個一個擰巴死,但這裏是軍營,不是樊爺的地盤,他瞪了那年輕人半響,最後呸一聲,坐下繼續吃飯。

那年輕人鼻子都快被氣歪,跳上去就要扯劉虎的頭發,劉虎頭一偏,一把按住年輕人的手腕,將他往飯桌上一摔,頓時盤盤碗碗筷子勺子落了一地。年輕人原本想給劉虎個下馬威,卻不料這老家夥是個練家子,一不小心著了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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