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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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柏山把鍋留給他的粥喝完,刷了鍋,找到之前抓的那副燉雞藥,洗洗,然後把那半支老山參翻出來,切了幾片。塞到已經洗好雞的肚子裏,然後把他認識的麥冬給檢出來,也一並塞了進去。剩下的用幹凈的麻布包好,和雞一起放入鍋中,加入一鍋清水,點火,開始燉雞,至少得兩到三個小時的時間。

午飯的話他們就在之前買的煎藥的小爐子上做,買的有個小鍋,他剛開始制作肥皂時,在不煎藥的情況下常常拿到後院去做實驗。所以用著也是非常順手的。

他在規整一些東西,準備近期把高純度的酒給弄出來,這契書一簽,勢必是要忙起來了,他也不可能像之前那麽輕松了,而且他也必須做出成果才能抽出時間去處理宋家的事,要知道這些天他可不是沒事做的,每次去鎮上去一天,晚上才回來,針灸再怎麽時間長也不可能花費這麽多時間的。他都跑去調查事情去了。

可惜能力有限,比較是小人物,雖然偷偷的找過采秋幾次,可她警惕性太高,怕被李氏下套,死活不說,還是他偷偷的拿走宋晗蕊洗頭時遺落在洗漱臺邊的那對白玉耳墜,她才相信,才偷偷的告訴自己一些事情,本來這幾日把自己知道的和她說下的,趕巧同錦興和陳琦昨日一道來了,看到自己弄的肥皂,又加上自己誇下海口,要制出高濃度烈酒,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和宋晗蕊說這事。

眼下還是先想想怎麽把這蒸餾器支起來,固定好,還得加水看看效果,就怕中間有縫隙,找到後可以用活好的面糊起來。廚房也不是多大,雖然是兩口鍋,兩個竈口,可另外一個基本沒有用,可以收拾出來,搭建這些設備。

他正準備想喊宋晗蕊幫忙的,就又聽到門外有人敲門。不會又是那兩人吧,昨天還沒有把他們喝趴下?這麽快就活蹦亂跳了?

“誰呀這是?”尹柏山喊了一嗓子去開門。

“小人見過尹公子,這是我家公子送來的醉純香和木柴還有一些餵馬的草料,請您過目。”門外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陳琦的小隨從,陳貴。

“他送酒過來就成了,送木柴過來做什麽我現在又不缺柴燒。”尹柏山看可眼車上整整齊齊擺著六壇酒,大半車的劈好的木柴,還有幾包草料嘟囔道。

“我家公子是昨天看尹公子家用柴艱難還得親自動手劈,為不影響制酒進程,所以才著小人送來這些,也省了尹公子劈柴之苦,請尹公子務必收下,”陳貴再次拱手道。

“好吧,那就搬進來吧,需要我幫忙嗎?”尹柏山看陳貴身邊還跟著兩個年輕力壯的仆人,問道。

“不用不用,今天我帶了人過來,讓他們幫忙搬就是了,公子您說個位置,我們把柴和酒搬過去。”

“喏,那邊好像是雜物間,東西比較亂,你們把酒放裏面就成。這木柴就靠著菜園位置,堆放到那邊吧,離廚房近取用也方便。”尹柏山指了指雜物間,和廚房墻邊的空地說道。

“對了尹公子,這是同公子讓我幫他給您帶的藥,他說丸劑還沒有制好,還請您再喝幾日苦水,待丸劑制好後親自給送到府上,這裏有三劑,請您過目,用法和之前一樣。”陳貴吩咐那兩人搬東西,他把那三劑藥送到尹柏山面前說道。

“什麽?又讓我喝藥?oh my god,還讓我喝啊……昨天明明說好的丸劑制好再吃的……”尹柏山嘴上吐槽著,但是還是接過了藥,他現在開始慢慢變得有錢了,他可不想有錢沒命花,至少得讓他好好享受一把吧。

“良藥苦口,公子的病情特殊,如果病真的好了,相信同公子也不會再讓您服用藥劑的。公子若沒有什麽吩咐,那小的便就先行離開了。”陳貴看兩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東西搬完了,交代自己的差事辦妥了,自己也該回去交差了。

“哎等等,我現在還真有個事需要你幫的。你一個人就夠了,他倆就在不用過去了,地方窄也站不了那麽多人。”尹柏山正好想到正缺人幫忙呢,現在瞌睡送枕頭,正好趕上了不用白不用。

“好的。”陳貴囑咐二人在門外候著,自己跟尹柏山進了雜物間。

“就是這東西也不大,裝滿大概能裝就這麽大的壺半壺的樣子,我現在就是需要個人扶著,把這些管子給固定好,坐在廚房的小鍋裏,不費力吧?”

尹柏山指著他定制的那套放大版的蒸餾器皿,這不過燒杯他給改成下平,分成兩半,最上面的像蓋子一樣能蓋在下面盛原漿的底座上,蓋子上面還留個洞用來收集酒蒸汽。那個冷凝裝置被他改成一個管子橫穿陶罐,兩邊只要接上管子就可以做簡易的冷凝裝置,而且罐子裝滿水,熱了還可以換涼的。現在這情況無法做到冷熱循環,只能將就著用,除了接口使用的是陶管,中間的那一段也定了陶管但是被他弄斷了,所以他就自己找了根竹子,把竹節穿通,做了個簡易的管子使用。

待尹柏山二人支好裝置後,尹柏山就打發陳貴走了,這東西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省得日後陳琦說他洩露商機。

他準備今天就開始蒸餾,反正現在酒是有了,也不怕糟蹋了。裝酒和面,原酒壇放冷凝出酒口,接酒。用面和紗布把所有的接口全部封一遍。本來的想用泥的發現泥太臟,還是在竈臺上,就直接用白面了。

一通忙活,自己燉的雞的香味也漸漸的飄了出來,想著不能串味了,只把那個小點的鍋裏加上涼水,等雞燉好後,便開始生那個竈臺的火,開始蒸餾。成敗在此一舉想想就莫名的興奮。

宋府這邊,宋坤還在床上躺著,臉色比一個月前更差了,臉型消瘦,皮膚蠟黃嘴唇幹裂,還一直昏迷不醒,加上仆人伺候不周,這人怕是難難撐兩個月了。其他仆人都嫌棄主人不能動,還大小便失禁,加上主母不重視,又臟又累還不討好的活,都不願意做。也只有采秋自請照顧宋坤,盡心盡力,想以自己的行動來彌補自己對宋晗蕊造成的傷害。

這也是尹柏山找到她並告知宋晗蕊沒有受到委屈,過得很好,就是苦於沒有證據,無法回宋府奪權。(沖煞之人,女方嫁出,若被救之人未好,則一年內不得回家。以免把煞氣帶回家,若被救之人好了,說明沖煞成功,半年則可回家。骨肉團聚。)這也是為什麽宋晗蕊既不能回家又不能逃離的原因。進退都會背上不孝的罪名,只有老老實實的待著。

宋府廳這邊可就熱鬧了,現在的宋府當家的主母李氏,正在摔盤子甩碗的,咬牙切齒的恨透了這對父女,原來李氏在宋坤昏迷後,就直接延請的是齊家醫館,積善堂的大夫前來就診,本來幾服藥就能讓人醒過來的,被她做了手腳,讓宋坤就這麽一直昏迷不醒,然後使計把宋晗蕊這個在宋府說話還有些分量的,宋家大小姐以沖煞的名義偷偷的給嫁了出去,這也是第二天早上才散播的消息,當天送嫁的可都是偷偷摸摸的,全部都是她的人。

這沖煞的言論一散播,宋晗蕊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然後又用了差不多一月的時間清理宋府之前的老人,全部換成自己的人,接手宋家的生意,本以為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的,結果等她提錢的時候,被告知需得宋坤這個當家的親自收賬,或者大小姐兩人來一個才可以提錢,否則錢就放鋪子裏是,誰都動不了。

原來這些鋪子有一大半都是宋晗蕊母親的嫁妝,鋪面和經營生意的掌櫃的對徐家都是忠心耿耿的,至於宋坤也只是能取錢,查賬,其他的做不了什麽主,至少這鋪子是動不了的。因為他們認為小姐過世,這些財產都是順位到小小姐了,也只有宋晗蕊對這些鋪面生意有決策權,這也是為什麽宋坤喜歡帶著宋晗蕊出去經商的原因,一則是因為宋晗蕊確實有經商的天賦,二則是,這些鋪子需要宋晗蕊自己來管,他自己壓根就管不了。如果他對女兒不好,這些鋪子可以直接不讓他提錢。這可是占他宋府一大半的收入,光靠著宋府自己的那幾個鋪面壓根就撐不起宋府的開支。

只是這些宋晗蕊都不知道,宋坤還等著在女兒十八歲生日時告訴她的,結果就這樣昏迷不醒了。

李氏這一通發火,可是嚇壞了一旁的宋文習,宋文習三歲,李氏入門第二年就誕下了宋家長子,所以多多少少有點母以子貴的感覺,想著這宋府家產早晚是自己兒子的,自己現在還不能主持後院內務,想想就咽不下這口氣,宋府內務全部是由宋晗蕊主持的,其實她也不怎麽管,都是交給乳母代勞的,結果乳母被李氏找了個由頭趕走了,本以為這後宅大權會落到她的手上,可是沒有想到,宋坤居然還讓宋晗蕊接著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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