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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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還沒到飯點兒,所以村上人不多,他們來到村口,正好遇見尹隆秋,一問尹晗山,就直接指了這家。

同錦興就騎著馬跟在同錦夏的馬車後面,待到同錦夏敲門,他也騎馬到了門口,直接把韁繩遞給了一旁趕馬車的夥計。和同錦夏並排站在尹柏山家的門口爭執著。

“大哥這都到人家門口了,你能不能少說兩句,爺爺看他有幾天沒有去醫館針灸,還有他的藥也吃完了,不放心所以才讓我來看看,如果不是他那藥方,我的病壓根就不會有起色,他算是我的恩人了,我不準你這麽說他!”同錦夏惡狠狠的小聲說道。

“吆吆……你倆還沒怎麽呢,就護上了?我可告訴你,這小子心術不正,你別和他走的太近,趕明兒你身體大好,哥哥給你物色個比他好一百倍的。”

“大哥你說什麽呢,他是我的病人,我們倆根本沒有什麽的。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呢。真是的……”同錦夏聽哥哥這麽說她,氣得直擰他。

“誰啊?大中午的不回家吃飯,來敲門?”就在這時,尹柏山開門抱怨道。

早上就一人吃了一個水煮蛋,沒有做早餐,現在可吃個中午飯,結果又被打擾了。

“晗山小哥兒,多日不見近日可好啊……”同錦興拍掉同錦夏的手拱手道。

“你是?錦夏小兄弟你怎麽來了?同老爺子讓你來的?”尹柏山上下看了眼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同錦興,沒有認出是誰,扭頭看到了一旁的同錦夏嚇得躲到門後說道。

“我有這麽可怕嗎?竟然讓你見了我就躲?”同錦夏看著他那樣說道。

“噗嗤,哈哈……你是挺嚇人的。”一旁的同錦興看著這樣笑出了聲。

“不是不是,同老爺子沒有跟著來吧?”尹柏山向兩邊看了看說道。

“沒啊,就我們倆,怎麽就讓我們倆站在門外和你說話嗎?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同錦夏看著尹柏山堵著門,不讓進說道。

“請請……寒舍簡陋也沒什麽茶水和果子招待二位的,不嫌棄可以經常來坐坐。”尹柏山看同老爺子確實沒有跟來也就放心了,讓開路請兩人進屋。

“喲,還不錯有菜園和雞舍,院子也蠻幹凈的。”住了這麽久尹柏山早就把院子收拾的整齊整潔。同錦興品評道。

“見過同大夫。”宋晗蕊見人進了屋無法避讓。行禮道。

“晗山兄這位是?……”同錦興頭一次見宋晗蕊的真容,驚為天人連喊尹柏山的稱呼也變了。

“這位是尹公子的妹妹,晗煙姑娘,哥你能不能收斂點。”一旁的同錦夏替尹柏山回道,拉著同錦興讓他不要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人家一個姑娘看。

“是的,舍妹,晗煙。”

宋晗蕊看同錦興這樣,就借口去廚房拿茶水,不再出廚房門了。

“哥看看你做的好事,看把晗煙姑娘給嚇的。”同錦夏埋怨道。

“沒事沒事,兩位坐坐。”尹柏山拿了茶水,給兩人倒上,裏面泡的是龍舌蘭草,喝著有股清涼的口感。

“尹公子你這是剛開始吃午飯?”這時同錦夏才註意到桌上的飯菜。

“是啊,早飯就吃了個水煮蛋,想著午飯早點吃,然後你們就來了。要不要來吃點?”尹柏山端起自己的那碗,做下來吃了起來,絲毫沒有因為來了客人,不好意思再用飯,他卻處之泰然。

不知是因為宋晗蕊還是其他,同錦興因為這樣竟然高看了他一眼,這人性格如此還真不是偽裝的。

“我們已經用過飯了,且我們還帶了些糕點過來,餓了可以吃這個,你慢慢吃,我就過來看看。”同錦興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扇子搖了起來。指了指桌上那幾個紙包說道。

“是受爺爺囑托前來看看,你為什麽不去醫館針灸了。” 一旁的同錦夏補充道。

“你可別說覆診了,我現在可接受針灸,但是這藥我確實是吃不下去了。不信你聞聞我現在滿身都是一股子苦苦的藥味兒。而且這藥也太苦了。” 扒拉完碗裏的米飯的尹柏山放下碗。喝了一杯水伸著袖子讓兩人聞。

“尹兄這是做什麽,你說就行了別這麽粗魯啊……”同錦興用扇子擋著伸向同錦夏那邊的胳膊說道。

“言外之意是我不想吃藥了,雖然這看病是免費的,但是也頂不住天天喝苦水啊……什麽事也幹不了,準時準點得來那麽一碗……”尹柏山委屈道。

“這個良藥苦口利於病,你顱內淤血還沒有清完,這藥怕是還得繼續喝吧……”同錦興看著他這樣想笑,可又想起自己的妹子錦夏從小到大不也是這麽喝著要過來的嗎,可他卻從來沒有聽她抱怨過一句。一個成年男子就能因為天天喝苦藥難以承受,更別提從小喝到大的妹妹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他看著錦夏滿眼的心疼他現在是笑不出來了。

“來我先為你診診脈。”同錦夏不知什麽時候,把藥箱給拿了出來,拿出脈枕,要給尹柏山診脈。

在廚房的宋晗蕊聽到後,就出了廚房把碗筷給收拾到廚房,好騰出地方。

同錦興看見宋晗蕊出來後,想跟著過去,被同錦夏踢了一腳他才老實的坐著。

看到同錦夏在認真給尹柏山號脈時,就偷溜著出門找宋晗蕊了,因他正好看見宋晗蕊正拿著一個白色的塊狀物在洗著什麽,沒有見過好奇去看看。

同錦夏因正在給尹柏山診脈,分不開心,只能心裏吐槽這個不著調的哥哥,回去讓母親收拾他。整個同家也就母親能管得了他。

同錦興出去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看到這兩人雖然以兄妹相稱,但是宋晗蕊卻是自身都散發著和這農家小院不搭配的氣質舉止溫婉文雅。非一般農家所能養成的,況且這家還這麽破。那就更不可能了。而且尹柏山舉止粗鄙,這倆人壓根就不在一個頻道到。但又看兩人處之泰然,不親昵也不陌生,似友非友的,感覺很怪異。好奇心驅使想去探探他們倆什麽情況。

“那錦夏,我不用再吃藥了吧,藥我可是吃夠了,打死我也不吃了……”尹柏山看了眼出了門到院子裏的同錦興,不在意的說問道。

“顱內淤血是比之前少了不少,藥既然你不想再喝煎劑,那回去我問問爺爺給你改成丸劑的,這針灸嘛還是要紮的。”同錦夏號著脈道。

“丸劑,我怎麽就沒有想到丸劑呢,讓我白白喝了這麽長時的苦水……”尹柏山一手掩面,懊惱道。

“丸劑制作費工費力的,而且前期本就沒必要這麽做,現在即使不開丸劑,湯藥也是每月兩劑,比現在一月十劑少了很多了。”同錦夏身體好轉心情也不向之前那麽沈郁白眼道。

“我這是不是得好久才能好啊,我現在感覺頭不疼,眼不花吃麽麽香的,身體應該是好了吧。”尹柏山不死心的問道。

“不是說了嘛。現在還得至少一個療程吃藥,針灸,哪有這麽快。”同錦夏看著一月不見。面色紅潤,身體也強壯不少的尹柏山說道。

尹柏山之前看著像只瘦猴子,現在身上不見長肉,但是臉上的那些因為饑餓塌陷的部位,由於吃的飽吃的好,那煉豬油的油渣都被他吃了,宋晗蕊不吃這些。時不時的再買些處理好的雞鴨來吃,還有他在河裏下的籠子,每天都還能捉幾條不大不小的魚蝦什麽的。和之前根本就不像一個人了,即便是現在鎮上那頭目見到尹柏山估計也是認不出的。

“如煙姑娘,這個是什麽?居然有這麽強的清潔能力?”同錦興看著宋晗蕊拿著肥皂在比較黑的抹布上打了即便肥皂,就開始用手搓,搓出些許泡沫,用水一沖,一塊兒黑抹布就恢覆了它之前的顏色。這比胰子去汙能力要強多了。

“啊?是同公子啊?你不是在屋內嗎?這個是柏山……不是晗山做的胰子,他管它喚做肥皂。比胰子去汙能力強了不少。”冷不丁的聲音嚇著她了,待看清是同錦興,順著他指著的肥皂,回道。

柏山?晗山?他有兩個名字?果然有問題。同錦興心裏嘀咕著,“是嘛,據我所知,這胰子價格還是比較貴的,你們居然用來洗抹布,平常人家也只是用來沐浴洗頭才用的。如此看來,這肥皂的制作成本定是不高吧。”同錦興幾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這個成本我倒是沒有問,不過自己做自己用也倒沒什麽,你看那幾個盒子,他做的殘次品,也不少,這個是今天他做的最好的成品,讓試試好不好用。”宋晗蕊也不清楚制作這些尹柏山花費了多少錢,但就買肥肉花費也就一兩銀子而已,想來成本必定不是很高。

“這些都是肥皂?我能試試看嗎?”同錦興,看著水缸邊的石板上擺著一排裝著半灰色的東西,有很稀的也有半固體的,還有不稀不稠的,看來也是反覆試驗了多次才得到現在比較硬些的成品。

按宋晗蕊的說法,先把手打濕,然後沾些那些肥皂,滑滑溜溜的,拿著那塊兒抹布,搓了錯,確實比胰子手感好多了,還比胰子去汙效果好。這個要是拿出去賣絕對供不應求。這可是大買賣啊。同錦興仿佛看到一座金山正向他走來,他激動的洗了下手也顧不得和宋晗蕊說話聯絡感情了。手往身上一擦,從腰裏拿出剛別進的扇子就進了屋,他要和尹柏山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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