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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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晗蕊被尹柏山喊醒後,迷迷糊糊的等他出門後就反鎖了院落的門,但也確實無法再繼續睡了,找到昨天翻到的針線,尋一尹柏山掛在竹竿上比較破的衣服,裁剪了幾塊,準備做個荷包裝錢,和給尹柏山做個發帶,昨天尹柏山臨睡前把沒有花完的銅錢從懷裏拿出來,還是用油紙包著的,兩人既已坦誠布公,那麽久要相互扶持。

聽他那語氣是真的把她當親妹妹看待了,還說等掙夠了錢,把她的仇報了,然後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把他掙的錢當嫁妝,給她找個好人嫁風風光光送她出嫁……

眼神堅定且認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話雖然說的好,可是自己還是得做另一手防備。

昨日洗澡,發現母親臨終錢給自己的那枚玉佩居然沒有被搶走,還在身上,這玉佩到緊急時刻說不定能救急,所以她就把玉佩又藏了起來,她那繼母還真是扣,不禁陷害她讓她身敗名裂,還在她昏迷中,把身上的配飾全部取走。至於這枚玉佩,顏色暗淡,像是不值錢的樣子,她一直掛在脖子上,對外說是從山上求來的護身符。護身符這東西只護主人,不經主人同意擅自取走損毀,遭殃的可是那個人,所以一般說事護身符的,都不會亂碰的,怕自己倒黴。

而且這玉佩顏色也不好看,做工粗糙,想必也是不值錢的,所以她就沒有取走。

尹柏山戰戰兢兢的過了橋,發現橋還蠻結實的,自己多慮了。看這這滿山的樹。還都是比較粗的,他想找那種幹的枯樹枝都不好找。最外層除了樹葉,和有刺的荊棘,都是比較幹凈的,最邊上是最安全的。離村子也近,那些孩子一般都是在最外面撿樹枝。

尹柏山就順著一條一看就是好多人走過的路,向山林深處走去,他有點後悔沒有叫上尹柏同了。自己一個人瞎摸。走時還拿個樹枝在兩邊敲敲打打,打草驚蛇把潛在從這邊過的蛇趕走。邊看四周有沒有可以砍的樹,他看之前那位大爺砍的是樹枝,有粗有細他不確定那是不是小樹。正在思怔中就聽到。

“小夥子動作這麽慢,老頭子我已經送一挑回家了,你怎麽還在這裏轉悠?你是來砍柴的吧。”還是剛那位大爺,自己過來了,動作還真快。

“啊,大爺怎麽這麽巧,你怎麽知道我也是來砍柴的?”尹柏山如看到親人般上前套近乎。

“你腰力別著斧子和麻繩,前面你還和我說過家裏沒柴燒火做飯,才多大一會兒就忘記了?年紀輕輕就記性不好了?”大爺沒好氣道。

“不好意思啊,大爺,我可能忘記了。”尹柏山不好意思道,他忘記之前和大爺說過什麽了。

“砍柴不能這邊砍,這邊離河道近,樹都砍了,這山石落下,可都把河道堵了,那麽河邊的村子可就要遭殃了,要再走上一截路,到那邊的山谷裏去,那邊環境適宜,適合樹木生長,今年砍的明年就又長出來了。而且離河道又遠。吶你跟我來吧。老夫帶你過去。你是第一次來山裏吧。”大爺在前面邊說邊走,健步如飛。

“是的,我第一次來,不大識得路。”尹柏山氣喘籲籲的,在後面跟著,怕一不小心跟丟了。這怕山實在是太累了。

“小夥子你是誰家的孩子,叫什麽名字?我怎麽看你有些眼熟,可又記不得你是誰了。”老爺子在前的一塊山石上坐著歇歇兒邊擦汗 ,邊看著下面汗流雨下,氣喘籲籲的尹柏山問道。

“我叫尹柏山,尹隆德的孩子。”尹柏加快幾步,坐在那位大爺旁邊,斷斷續續說道。

“什麽!你就是,就是那個……”

“對對,我就是那個搞臭尹家村名聲的,地痞無賴,尹柏山大爺你慢點,這是山上別摔著了。”尹柏山拉著大爺的衣服,承認道。

“我就說嘛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你這小無賴……”尹隆紀看著這個已經和之前樣貌大不一樣的尹柏山沒好氣道。

早上他六哥尹隆秋還和他說起柏山的事,他還說狗改不了吃屎,說不定過一夜就變回原來的樣子了,沒有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裏見到了本人。還真和他說的一樣,身上見不到一絲戾氣,溫溫和和的,雖然這身裝扮,頭發散亂衣服穿的也是七零八落,這臉上還有幾處小傷口,這黑眼圈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年紀輕輕的爬個山都累成這樣,等會兒砍完柴,看他怎麽把柴弄下去。

“歇夠了嗎,快到了,看這天色,快中午了,得抓緊了。”尹隆紀沒有說什麽,起身就又向前走去,剛喘了幾口氣,還沒有歇過來的尹柏山只好認命的爬起來很上他的步伐。沒辦法尹柏山的身體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弱的不行,頭上的傷今天看樣子沒有流清水了,也幸虧沒有發燒,不然這日子可就真的過不下去了。

這位大爺一聽到他的名字,臉色都不一樣了,剛還談笑風生的,現在就一副冷淡的模樣。看來這人品真的事壞到極點了。

歷盡艱苦終於到了他說的那個山谷了,人原來都在這兒啊。他就說嘛村子上沒有見人,怎麽地裏就零零散散幾個人,在除草,或者是查看稻子情況。除孩童就沒有見到幾個成年男子。原來都在這裏砍柴啊。

村子裏有項重要的收入來源就是砍柴賣錢。尹隆紀算是這裏年齡最大的了,年輕人嫌這活累,大都跑鎮上或者城裏打散工了,留在村裏走不開的,要麽打柴,要麽去更遠的深山裏打獵。尹隆紀閑不住,他打的柴一般是自己家裏人先用,再然後剩餘的才拿去鎮上賣。這次是家裏存的柴不多了,他才來打些回去備著的。一大捆柴可以用好幾天,但是也快到秋季了,雖然這裏的冬天也不是很冷,但是多備點柴還是有用的,這裏大多數砍柴都是備著收稻子時用的。而只有尹柏山是因為家裏沒有柴做飯才來的。

“八爺爺您來了,吶您打的柴在那邊呢,大家砍好的柴都在那邊放著呢”一個和尹柏同年紀大小的人看到尹隆紀喊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小六子。”尹隆紀回道。

“你隨便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自己砍吧,這裏的規矩是手腕粗的樹苗不能砍,其他的只要你砍了能弄走,就沒有人說你什麽,也沒有地盤瓜分,各憑力氣。我先走了。”尹隆紀說罷不等尹柏山反應過來,就去堆放木柴的那個位置,找到自己的那兩捆柴用木棍插到裏面挑起就走了。

“哎……謝謝你”

老人沒有自我介紹,說明還是對他有意見的他現在除了尹隆秋和尹柏同,村上的其他人都不認識。

順著尹隆紀指的位置,抽出斧子,動瞅瞅,西看看,不知道選哪個好,這些都是活樹砍了還得曬幹才能用,不像她老家,滿山都是幹樹枝多的沒人撿。

他瞅瞅地上有些還是有很細的幹樹枝的,這些人來這裏都是砍大的,帶下去就能燒好久的,而他是現用的,早知道這邊沒有幹樹枝,他就在山腳見點小樹枝了,雖然小可是多起來也夠燒火做飯了。

他又把斧子別回腰間,彎腰撿地上無名指粗細的小樹枝。都是幹的也輕,沒一會兒就撿了一小捆,抽出麻繩給捆了。

“哎楞子叔,你看有個比你還楞的,來這麽遠居然只撿那麽細的樹枝,這麽多樹不知道砍一顆就夠用了,傻不拉幾的去學女人撿小樹枝,不嫌麻煩嗎?”說著就哈哈笑了起來。這兩人合夥砍了一顆樹,一人一半,弄回去還能賺點錢。他們正在修樹枝,看到尹柏山在撿小樹枝,私下討論道。

“還真是,山下有些地方也是有小樹枝的,來這邊都是來砍樹的,這人怎想起來到這邊撿小樹枝來了?還有不準再叫我楞子,我又不傻。”

“誰讓你娘給你取的小名叫楞子呢。”

“哎,那邊的撿樹枝的,我們這邊有樹枝送給你了,你過拿把。”那個叫楞子的人喊尹柏山過去拿他們剛修剪掉的比較小的樹枝。粗的他們送尹隆紀了。

尹柏捆好一小捆準備再撿點就下山,結果就聽見有人在喊,他看了看四周貌似就自己在撿樹枝。其他人都忙著手裏的活呢。

“你是在叫我嗎?”尹柏山指著自己對那邊向自己揮手的人問道,那邊的人也聽不到他那小聲音。

“對對,就你,你過來吧。”楞子揮揮手讓他過去。

他拿起那捆柴,就向他們那邊走去。

“楞子,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就這他會要,我都懶得拿。”

“你沒見他撿柴挑都不挑,見到就撿,腰裏還別著斧子,應該也是想砍柴的,結果發現這邊的樹太大估計坎了也拿不了,所以先撿樹枝應急,也只有家裏沒有柴燒了才會先撿這小樹枝的,你想想咱們家裏有柴,咱們現在坎的這顆樹能賣錢,之前的大樹枝給了八伯,這小樹枝給他估計他也會要的。”

“楞子叔我怎麽看你今天怎麽這麽熱心腸了呢,平常可是看不到的啊。”

“不過是看著他就感覺比較親切罷了。”

“那我就不夠親切嗎,按輩分我可是你小侄。”

“去去那有侄兒不分大小,拿叔叔的小命開刷的。”

“切,誰讓你我同歲,你整整比我高了一輩,我還得喊你一聲叔呢。”那人就是不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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