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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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家燒烤串串小龍蝦麽?別讓人家犧牲了一切還給你背黑鍋了,你明明就是怕遇到那個變態。我還不知道究竟有沒有這麽個人呢,誰知道是不是你編出來欺騙我這顆樂於助人的同理心的。”

我:“……”

“馬小雲,你一直強迫自己相信,吃青菜就能瘦下去。就像有些女的總說自己18歲、90斤一樣。其實啊,強迫自己不難,強迫別人才難。”

我:“……”

剛剛好,這時候慧慧打來電話,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吃飯,於是幹脆我就約她來家裏玩。

多個人在,餘秋濱就不會這麽嘴欠地攻擊我了。

慧慧欣然同意。

到了我家,慧慧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說:“你什麽時候換的發型?沒有你之前那個自然卷cool哦。”

我拉直頭發這麽久了,怎麽都沒想到,她會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你原來的自然卷太好看了,亂糟糟,蓬松松的,就像裏面藏了一個小森林。”

慧慧一邊說著,一邊脫鞋換鞋,擡眼看到屋內的餘秋濱後,頓時就說不話了。

我們三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各自默默喝著飲料,誰也不說話,那三分鐘,尷平生之大尬。

“嗯……要不,咱打麻將吧?你們會打麻將麽?”

我不住地點頭附和她,臉上的喜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餘秋濱卻說:“難道你們沒有一丁點察覺,我們只有三個人麽?”

慧慧眉頭一皺,仰頭喝一口杯中早已空空的水。

我趕緊接話:“三個人也可以打。而且書上有典故——小桌呼朋三面坐,留將一面與梅花。如此,梅蘭竹菊四公子就聚齊啦。一邊打牌,一邊談天,既全乎心,亦全乎名,乃雅事。”

慧慧笑著說:“這是我聽過最美的‘三缺一’啦!”

餘秋濱卻給我一個不屑的眼神,顯得他這個人特別膚淺。

定了打麻將,我便準備出門去老胡麻將館借麻將回來。

“小雲,我跟你一起去吧。”慧慧追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我看了看沙發上愜意躺著的餘秋濱,都能想象到把他們兩人單獨留在家裏的尷尬。

“嗯。”

“小雲小雲小雲,快說,你跟你的牙醫,是不是有什麽情況?”

一出門,慧慧就跟換了一副心腸一樣,整個人都活泛了起來。

“什麽什麽情況?”

“男女情況啊!”

“啊?沒有情況。”

我把前兩天遇到變態的事情跟慧慧講了一遍,慧慧聽得身臨其境,汗毛都立起來了。

“小雲,我問你一個問題,既然你說你們沒有情況,那麽你當時,為什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給他打電話呢?”

這個……因為我根本沒有其他任何港灣可以棲靠啊。

你是一介女流,秦香又正跟我關系尷尬,趙雲牙早棄我而去,我只能找他。

“慧慧。”

“嗯?”

我指向路邊的小樹林,“那邊有鬼。”

“哇!”

慧慧一蹦差點跳到我身上,緊緊抱住了我,“神經啊!你別嚇我!”

“我沒有嚇你,我之前見過他,他是一個淹死鬼,叫發發。不過長得不太好看,是腿瘸歪嘴爛舌頭,禿頭加連鬢胡,紅色的。”

慧慧滿臉驚疑地看著我,四肢抱我抱得更緊了,“馬小雲,你別為了轉移話題,就編造這麽瘆人的話來啊。”

話題倒的確是為了轉移,但不是編造。

“我沒有編造。那天晚上,我跟趙雲牙一起去跑步,老遠我就看見,小樹林那兒鬼火直冒……”

我“蹭”的一下鉆到了趙雲牙的身後。

躲在他的身後,常常讓我覺得比穿多少件的外套,戴多少根的圍脖,都有安全感。

“趙雲牙,你說,這世上有鬼麽?”

他一口應下:“有啊!當然有!我不就是鬼嘛。”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你什麽意思?”

他把我拉近他:“不是你常常掛在嘴邊的——饞鬼懶鬼謊話鬼。”

“嗨!我是說真的鬼,死了以後要變成的那種。”

“我也沒開玩笑啊。按照你們凡人能理解的程度,我們神仙也是一種鬼,一種高級一點的鬼。”

額……

其實仔細想想吧,也是。

仙和鬼,好像的確也沒什麽硬性指標能區分。神仙有法力,鬼也有。神仙有醜的,鬼也有美的。神仙會害人,鬼也會救人。

仙是天上鬼,鬼是地上仙,說到底,我們只是更怕鬼這個字眼而已。

我們人啊,不僅怕鬼,連疾病,衰老,死亡,孤獨,都怕到緘口不提。

趙雲牙指了指遠處那幽藍色鬼火,玩味地說:“你所謂的那種鬼,你想去看看麽?”

我點點頭。

縮在趙雲牙的身後,一步步走近,我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個“人”在河邊抽煙。

他長得就像之前趙雲牙胡謅的那個攝了人家皇後的山精妖怪一樣。

不一樣的是他比描繪中的妖怪更腫,腫得都發起來了,鼓鼓的,好像用樹杈一碰,血就會“嗞啦”一下,馬上噴湧而出了一樣。

他一見我們走近,便要逃如水中,趙雲牙“嗖”一下躥了過去,把“人”拿住。

“去哪兒?”

“溜達溜達,我就溜達溜達,抽根煙。”

“你叫什麽名字?”

“發發。發財的發。”

趙雲牙把他丟到我身邊,“胖兒,這就是你要的鬼。”

“哈?”

我下意識往旁退,繞著路,又躲到趙雲牙身後去,“你什麽意思?”

“別害怕,有我在。而且,他也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想,他把你怎麽樣了,你就也變成鬼了,他還嫌你浪費他們鬼界資源嘞。”

沒想到,這年頭,鬼也不好當啊。

我從趙雲牙身後探出腦袋去,問:“發發,你有什麽願望要實現麽?我能做到的那種。”

“喲,你怎麽忽然這麽偉大了?”

我當然不能告訴他,根據我從電視劇裏看來的套路,以及精心打出的小算盤,這種情況下結出的善緣,最後都是要走大運的,特大的運。

“我是淹死的,一直困在這裏,其實我早可以不困在這水蕩蕩的,但我不忍心找替死鬼,只能永遠都呆在這兒。小雲姐姐,我知道你做飯好吃,我想吃頓好的。”

從沒有人叫過我“小雲姐姐”。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一叫我“姐姐”,我整個人都好像接收到了某種特異性信號的靶細胞,忽然就分泌出了大片大片的母性物質。

“你想吃什麽?”

“三牲四果就行了,最好再有幾包好煙。嘿嘿,小地方鬼,沒見過什麽大香火,你別見怪。”

……

對了!

我可以去問問發發呀!

東邊不亮西邊亮,野鬼自有鬼道行,他沒準兒知道趙雲牙的行蹤!

……

還沒聽我說到給發發做的那一頓大餐,慧慧就驚顫地一下松開抱緊我的手,自己抱著自己了。

“馬小雲,你……你遲早會失去我的。”

剛開始打麻將的三分鐘,一派沈默,只有麻將碰麻將、麻將碰方桌的聲音。

慧慧忽然從桌下踢了我一腳,示意我說點什麽。

“呀,餘秋濱,我們樓下那個麻將館,叫老胡麻將館。”

我也不知道我為啥要這樣說,大概就是太情急了,口不擇言。

沒想到這樣的話,慧慧卻接了茬,她說:“老胡老胡,這個姓太適合開麻將館了,沾手就是‘胡’氣。八筒。”

我:“話說,下次,我們可以舉行一屆星辰杯雀王爭霸賽,怎麽樣?幺雞。”

餘秋濱:“幺雞,碰。不好。”

“為什麽?”

我倆問得異口同聲,於是對視一眼,然後忽然就笑了,笑得像兩顆裂了口的栗子。

餘秋濱也笑了,彎著嘴角,細紋縱橫的樣子,溫暖親切。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若是趙雲牙此時悠閑地躺在我的耳廓裏,以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絮叨,就更美好啦。

餘秋濱接著說:“叫雀王,顯得我們在搞鳥一樣。”

慧慧:“那你說,叫什麽?”

餘秋濱:“我想想啊……算了還是不想了,怪費腦筋!”

我:“現在你還嘲笑我的‘雀王’麽?”

餘秋濱:“那該嘲笑的還是要嘲笑的呀,我不能因為自己下不出蛋,就一定要認同你下了個好蛋吶。”

我:“……”

2018.2.3

幾圈麻將打下來,餘秋濱輸得最慘,還包含一次“杠上炮”和一次“連點兩家”,所以是他出去買宵夜回來。

他前腳一走,後腳慧慧就解開了內衣的帶子,往沙發躺去。

我去臥室給她拿床新被子蓋,她在沙發上翻來覆去不安分。

“怎麽了你?”我問她。

“我總覺得什麽硌著我了。”

她說著便伸手去墊子下摸。

我心裏納悶:會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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