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氪金小甜包(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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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第一出在盛風中學!”

有位老師在A市高三教師群裏喊了一句, 瞬間炸出來許多潛水的人。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大家都不是很驚訝,畢竟往年全市統考的第一名也是盛風中學的學生。其他中學搶不到第一, 都為除了第一名的全市前十名掙破了頭。

“那個, 第二名、第三名也在盛風中學。”提前看到了成績排名的老師弱弱地冒了個泡。

“……”

群裏先是安靜了一瞬, 隨後消息刷新得很快。悄悄去看了成績的老師們,盯著刷屏的微信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放棄了打字的沖動。

其實吧, 全市前三都在盛風沒錯。也不光是前三名, 前十名中有六個都是盛風中學的。知情的老師都不好意思在群裏說出這個殘忍的真相, 怕其他中學的老師與領導們哭得像只狗子。

盛風中學這屆高三不得了啊,出了這麽多個優秀的學生。尤其全市第一的那個分數,真是閃瞎了他們的鈦合金眼睛。

748分!第一次看到的時候, 統分的老師還以為自己沒睡醒導致眼花了。這麽高的分數,他教了這麽多年高中還是頭一次見到。別說是學生考出來的了, 就算是任課老師親自去考試, 都不一定能考出這樣的成績。

知道考卷的難度系數, 因而統分的老師覺得特別神奇。不單是全市第一,全市第二名的分數也高得嚇人, 總分只比第一名那位少了三分。

再看全市第三名, 727分。後邊的成績都跟著正常了, 在他們的預估範圍之內。總結來說, 前兩名考得太好了,生生將他們A市高三考生的水平拉上了一個新的檔次。

縱然不是自己學校的學生,可看到分數的老師都是高興的。若前兩名保持這樣的水準到高考,那麽理科省狀元很大希望會出在A市。

排名一出來,最興奮的莫過於盛風中學的領導了,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高考狀元在向他們學校招手。而二班的任課老師集體過節似的,享受著同事們酸溜溜的恭喜,還收到了領導發的大紅包。

在家裏抱著保溫杯的班主任劉聰手機震動個不停,有老師在群裏艾特他,還有直接給他單發微信或者短信的,一個個囔囔著讓他請客。

得知全市前三名都出在自己班,劉聰當即笑出了聲,抱著手機樂得像個傻麅子。不顧家人異樣的眼神,心情好得哼起了歌。坐在沙發上悠哉游哉,光是回覆信息就花了一上午。

忽地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將教師群裏流傳的排名表前半部分截了個圖發到二班的班級群,還編輯了一段話。

【期末統考成績已出,全市前三都在我們班。握拳.jpg】

不過去了趟洗手間的功夫,劉聰發現班級群裏的消息已經多達99+條,甚至還有學生不斷往上刷屏。

【啊啊啊啊,同樣是一個老師教的,我咋這麽辣雞?】

【每回對著考卷,我的眼睛都說會了,我的腦子說你放屁。與前面的抱頭痛哭。】

【全市第一的學神還缺腿部掛件嗎?能吃能睡,還死活學不會的那種?】

【抱著甜甜的軟軟就是一個百米沖刺。學神你們拿走吧,小心肝是我的!】

【前邊的,你被盯上了。】

【……】

收到班主任打來道恭喜的電話,沈殷默了默,嗯了幾聲便掛了。翻到熱鬧的班級群,正好瞧到小心肝那條消息。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看了看發消息人的姓名。有點印象但不深,隱約記得是個女生。

這年頭女生都改喜歡女孩子了嗎?還在班級群裏公開表白。就算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他覺得自己心裏還是不舒服。眸光微動,擡腳向著與娃娃機奮戰許久的那抹嬌小的身影走去。

“有收獲嗎?”沈殷挑了眉梢,牽起女孩兒的小手揣進自己暖和的外衣口袋。

期末考試考完,雖然還沒拿到成績單,但與放寒假的狀態也差不多了。白天他與阮軟約在市圖書館一起學習,晚上在阮家吃過晚飯再回去。勞逸結合,一周休息半天。

他們去吃了新開的那家火鍋,臨走前看到商城裏擺放的娃娃機。阮軟一時興起投了幣,但抓了幾次一無所獲。

“失敗了。”她苦著小臉,神情有些沮喪。

在女孩兒柔嫩的臉頰上捏了捏,沈殷含笑問:“就那麽想要?”

使勁點了點頭,阮軟指著玻璃櫥窗裏長腿的粉色豹子,希冀道:“想要那個粉紅頑皮豹。”

視線挪了一絲給那只四仰八叉的粉色豹子,沈殷沒說話。上前投了幣,他的神色頓時變得專註起來,手下的動作快得沒有一點猶豫。

在周圍女生的驚嘆聲中,抓出來的粉紅頑皮豹被遞到阮軟的面前。少年精致的眉眼繾綣,又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

“哇,好厲害!”有個女生不管不顧地跑了過來,無視她的同伴一言難盡的眼神,臉上寫滿了崇拜,小心翼翼問:“小哥哥,能幫我也夾個娃娃嗎?想要那只熊。”

女生看著跟阮軟差不多的年紀,面上流露出天真的表情,故意沖著少年嬌笑,還偏頭問阮軟:“你是小哥哥的朋友嗎?應該不會介意這種事吧?”

阮軟木著臉安靜待在一邊,突然被點到名,她動了動唇:“我……”

“我介意。”少年柔和的側臉登時冷了下來,語氣淡淡:“請讓一讓,擋著我們的道了。”

看著少年擁著那個女孩兒走遠的背影,上前搭訕的女生臉都綠了,收起了那副甜膩的姿態。而後邊她的同伴瞧著那畫面都覺得尷尬,紛紛找了借口先行離開。

綠茶也有翻車的一天。她們還是躲得遠一點吧,免得哪天自己被茶了還一無所覺。

“不開心了?”走出商場好遠,女孩兒都沒說一句話。沈殷停了腳步,拉著她的手直直盯著那雙圓溜溜的杏眼。

女孩兒細蔥般的手指勾了勾,沈殷疑惑地傾身。驀地,他的衣襟被扯住,一張漂亮的小臉越湊越近,溫熱的紅唇親在了他的嘴角。

渾身仿若過了電般,他僵直著身子久久未動。過了好一會兒,舌尖舔過自己被親了的唇角,低聲笑了。

“不許笑。”阮軟臉上熱熱的,手心按在少年的唇上,兇巴巴地威脅。

“嗯,我不笑了。”將女孩兒的小手拉了下來捏在手中,少年眼中都是盈盈的笑意。

變扭地側了臉,阮軟清了清嗓音嚴肅道:“我已經在你身上蓋戳了。以後不許搭理別的女生,不許偷偷看女孩子的大長腿,不許收下別的女生送的禮物。”

“誰都不看,只看你。”少年從善如流地回答,接著阮軟的話說下去:“只親你,牽你,抱你。”

最後一句話是挨到女孩兒耳邊說的:“只喜歡你。”

被撩得暈頭轉向的阮軟又收獲了一個親吻。甜絲絲的,令人臉紅心跳。

到校拿成績單那天難得的出了太陽,其他學生都緊張期待著成績,想拿個好點的分數回去過個好年。而沈殷與阮軟的成績一出排名就知道了,沒有什麽期待值。

全市區僅僅就兩個上了740+的學生,還都在二班。班主任劉聰嘴角就沒合攏過,在班上將沈殷與阮軟誇上了天。啰啰嗦嗦講了半個小時,驚覺自己誇得太多了。話末不忘叮囑二人不要驕傲自得,繼續保持狀態。

拿了成績單沒幾天,征文大賽的證書就下來了。沈殷把紅艷艷的證書收到了盒子裏,查詢網上銀行的賬戶餘額,果不其然多出了兩萬塊的獎金。

錢到賬的當天,他請阮軟吃了頓飯,還送了個小禮物。是一條紅繩手鏈,上面穿了一個玉葫蘆。

今年的寒假比往年冷了些,挺多愛美的女孩子也不得不裹上了厚重的羽絨服,棉褲、棉襪穿起,把自己包成了一個球體。格外怕冷的阮軟更是誇張,出門必定裏三層、外三層,頭上還帶著一個毛茸茸的帽子。

市圖書館開了空調,坐在裏邊學習還不覺得。從空調房一走出來,冷風刮在臉上凍得人瑟瑟發抖。將裹了手套的雙手捂在臉上哈了口氣,阮軟瞄了眼身旁穿著大衣挺拔如松的少年,真心覺得人比不得人。

自己穿得這麽笨重,腳心都還冒著寒氣。反觀高領毛衣配上一件外套的少年,言笑晏晏的,看著一點都不冷的樣子。

羨慕地嘆了口氣,阮軟隔著厚厚的手套牽住少年的手,擡眼問他:“再有幾天就是除夕了,要不要到我家過年?”

給家裏的傭人放了年假,準備年貨的事情是陶玟親歷親為的。阮爸阮媽都是獨生子女,家裏的老人又去世的早,過年沒什麽親戚串門,他們一家三口總有些冷清。

阮軟是一直想讓沈殷到自己家裏過年的,礙著爸媽的想法就躊躇著沒有開口。不過這次是陶玟先提出來的,阮爸瞧著不大情願,哼哼唧唧的,沒反駁就是了。

“會不會不方便?”怔楞片刻,沈殷眸光黑亮,不自覺翹了嘴角。

陸父陸母家裏親戚朋友很多,過年要回鄉下團聚,怕是忙到初六七還在走親戚。盡管陸然一家沒把他當外人,可沈殷覺得自己跟著有諸多不便。

他都打算好了,過年那幾天就在圖書館度過,隨便買點吃的就好。不成想阮軟會邀請他到家裏一起過年,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不會的。”阮軟偏頭瞧他,眼裏帶了笑意。

無意中從陸然的口中得知沈殷交了個女朋友,陸父陸母是擔憂的。高三這樣緊要的關頭,怎麽能夠將精力放到別的事情上呢?幾次三番想勸勸他,可一對上少年幽深的眼神,他們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說不得、罵不得。若是陸然敢這樣幹,他們一早就打斷他的腿了。換做沈殷,行事須得斟酌再三。看到少年期末考了如此高的分數,他們再多的顧慮都沒了。不影響學習的話,倒也還好。

聽沈殷說過年要去朋友家裏,陸父陸母心裏跟明鏡似的。看那高興的樣子,什麽朋友啊,分明就是女朋友。看穿一切的二老自然沒意見,還隱隱為他高興。這說明女方的家長認可他這個人,才會允許他過去一起過年。

應了兩聲表示知道了,陸父陸母沒多問。反倒是陸然表情失落,一個勁兒地問是哪個朋友。他不該才是沈哥最好的朋友嗎?過年這麽重要的日子,居然不跟他一塊兒。

看了兩眼自己的傻兒子,陸父陸母不禁撫額。平日挺機靈的,今兒怎麽就看不懂眼色。而沈殷瞧了瞧陸然戲精的作態,嫌棄地挪得遠了些,並未回答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

除夕當天,陸然一家早早地就開車回了鄉下。留在家的沈殷想買點紅酒之類的拎到阮家,不過剛踏出門他的手機響了,是阮軟到了小區外邊來接他。

遠遠的,小姑娘就沖他招手,隨即如一個火球向他砸過來。大紅色的羽絨服,紅色的毛毛靴子,就連頭發上戴著的發夾都是紅色的。

見少年想笑又努力憋著的模樣,阮軟撅了嘴:“想笑就出聲,忍著不難受麽?”

陶玟說過年要穿得喜慶些,特意給她買了這一身紅色的衣裳,非要讓她穿上才肯放她出門。

忍辱負重套上去後,她發現只有自己是一身紅。大美人媽媽穿得婀娜多姿,阮爸帥氣逼人。再一看自己,裹得跟個火雞似的,醜得要命。

“不難受。”沈殷摸了摸女孩兒頭發上別著的草莓發夾,環顧四周無人,低頭在女孩兒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輕笑道:“真可愛。”

驀然睜大了眼睛,阮軟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少年,恍然大悟道:“你的審美挺奇特的。醜兮兮的還覺得可愛,要不下次我送你一身同款?”

“……”沈殷心頭一梗,抿唇笑了笑:“還是不了。”

阮家的司機等在小區門口,見到沈殷態度一如既往的親和。載上二人,低調的小轎車行駛在路上。沈殷不好空手過去,想下車買點東西,被阮軟攔住了。

“你把自己帶上就是最好的禮物了,其他不需要買什麽。”家裏各種玩意兒都有,著實不用再買。

阮軟是出於實用的角度說的這話,後知後覺怕傷到少年的自尊心。於是講完了又去偷瞄身旁的人,見他沒有不高興,心裏松了口氣。

“看著我做什麽?”沈殷好笑地回望過去。

“看你怎麽了,誰叫你生得這麽好看?”阮軟小聲哼哼,脫了手套猝不及防把手伸到少年的脖頸處,像只甩著尾巴的貓:“我還摸呢。”

“咳咳咳。”司機劉叔主動將隔音板升了起來,把車內割裂成兩個空間。

小姐真的是長大了,都會調戲良家少年了,他笑著感嘆。等將小姐送回了家,他也該回去陪著自己的老婆、孩子過年了。又是一年到了頭,時間可過得真快。

自己明明沒做什麽,可隔音板一升起來,她有種自己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感覺。想把手縮回來,卻被少年抓住握在了手心。微涼的觸感貼著指尖傳了過來,阮軟卷翹的睫毛顫了顫。

“不是想摸麽,怎麽退卻了?”沈殷眸光深邃,唇角噙了溫柔的笑,手指輕撫在女孩兒滑嫩的手背,纏著纖細的手腕繞了一圈,俯身到女孩兒的耳畔啟唇:“有色心,沒色膽的小公主。”

“胡說!我膽子可大了。”阮軟一把推了少年抵在車窗,閉著眼睛胡亂在少年的唇上啃了幾口,完了一抹嘴巴,強撐氣場問:“怎麽樣,我是不是很猛呀?”

從喉嚨中溢出一聲愉悅的笑,少年衣裳微亂,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嗯,很猛。”

“這算什麽,以後有你哭的。”阮軟趾高氣昂地擡起了下巴,面上的神情透著一股隱秘的興奮,已經在腦海中幻想著日後該如何把少年弄哭了。

盯著女孩兒優美的下顎線、瓷白的一張臉,沈殷微笑起來,一點都沒有自己被占了便宜的自覺。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餐桌上擺滿了做好的菜,香氣撲鼻,令人口齒生津。陶玟一年難得下一回廚,阮爸就在廚房幫著打下手,負責擇菜、洗菜。兩人配合得默契,瞧著畫面溫馨。

“爸媽,需要幫忙嗎?”阮軟探了個頭出來,扒著門框向裏頭張望。

將骨頭湯盛出來的陶玟回了下頭,看到女兒以及她身後的少年笑了下:“小沈到了?洗洗手準備吃飯,都弄好了。”

中午的一桌子按照陶玟的說法就是開胃的小菜,正餐在晚上呢。按照往年的慣例,晚餐的確是豐盛的,不過就不是陶玟親自下廚了。

去年他們一家是去包場了一家高級餐廳,燒錢讓廚師專門為他們三個服務。今年怎麽安排阮軟沒問,想來應該跟去年差不多吧。

到了下午,阮軟發現自己還是太小看陶玟女士花錢的能力了。直接請了十多個五星級大廚到家裏給他們做飯,其中西餐廚師、中餐廚師各占一半,想來個中西合璧的年夜飯。

偌大個院子被收拾出來掛了彩燈,場地中央擺了兩張拼在一起的大桌子。桌上還放了一個花瓶,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插在裏頭,在彩燈的映射下越發絢爛。

看著忙進忙出的工作人員,阮軟眼角抽了抽,拉了陶玟女士的袖口小聲問:“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不像是過年,倒更像是奢華版的燭光晚餐。

“誇張?不會啊。”陶玟女士臉上寫滿了迷茫,甚至還覺得不夠盛大。

行吧,阮軟沒話可說,扯著沈殷溜到了一邊。

請人到家裏做飯有一個極大的好處,便是吃完不用收拾餐具,工作人員會將所有的東西收好。晚上七點半一道道菜端上桌,吃到九點阮軟已經撐了。拉著同樣飽了的沈殷到客廳看春晚,擺弄著手機發祝福短信。

阮爸阮媽送走工作人員後在客廳待到了十一點,眼皮子耷拉著,怎麽都撐不到零點了,相互攙扶著回了臥室。

精神抖擻的阮軟偏頭望了眼少年,對方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度讓她覺得自己臉上是不是沒擦幹凈。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福至心靈地將手中的大袋子遞了過去,眼眸亮晶晶的:“嗑瓜子嗎?”

沈殷是想婉拒的,可見女孩兒熱切的很。他默默地抓了一把到手裏,一顆一顆用指甲剝開,把瓜子仁放到一邊鋪平的紙巾上。

“哈哈哈哈哈。”看到壓軸的小品,阮軟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忽地一把瓜子仁放到了她跟前,她側過臉,清澈的眸中映著少年優雅的身影。

指著紙巾包裹著的瓜子仁,她眨了眨眼睛:“給我剝的?”

“嗯。”少年爽利地承認了,將瓜子仁放到了茶幾的邊緣。手伸向瓜子袋,看樣子還想再剝一把出來。

“沈小殷,你真好。”阮軟按住了他的手,湊過身去一口親在了少年的唇角,笑得眉眼彎彎:“我好喜歡你呀。”

“剛才那句話,”沈殷手指微微顫動,擡眸將女孩兒的模樣印刻在心裏,目光灼熱道:“再說一遍。”

“你真好。”阮軟依言重覆了一句,看著少年的神情無辜,語調軟軟的。

捏了女孩兒的手把玩著,沈殷眉梢揚了起來,輕輕搖了頭:“你知道的,我想聽的不是這句。”

“那你想聽哪句呀?”阮軟拉長了調子,故作不解。瞧著少年漆黑的眼眸流光閃過,她彎了唇:“我喜歡你,比對零食還喜歡。”

唇上酥酥麻麻的,一只有力的手禁錮著她的腰,使她掙脫不得。溫熱的呼吸交纏,大冬天的,阮軟覺得自己熱了起來。

隨著電視裏傳出來的倒計時,煙花爆竹燃放的聲音準點響起。被放開的那一瞬間,阮軟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自己一點都不猛,第二個念頭便是少年好會啊。

看著一本正經、矜持禁欲的人,私底下這麽野。咳咳,反正比她這種只曉得在唇上亂啃的弱雞強多了。

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望著窗外燃放的煙火,阮軟視線漂移,迎上少年含笑的眸子還是軟了聲音:“新年快樂,沈小殷。”

“新年快樂,軟軟。”少年牽了她的手,固執地將自己的手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交握。

守到了淩晨一點多,濃濃的倦意席上來。阮軟將沈殷帶到早就備好的客房門口,這才睡眼朦朧地往自己的臥室裏走。

大年初一一清早,她睜眼就收到了阮爸塞過來的一個大紅包。當然,沈殷也是有份的。別看阮燼翊平日表現得對沈殷有諸多不滿,該給錢的時候一點沒吝嗇。說白了就是死鴨子嘴硬,不願意承認自己對少年的認可。

在阮家一連住到了初八,待陸然他們從鄉下回來後,沈殷才被熱情好客的陶玟放了回去。臨走前還叮囑著,讓他常常過來吃飯。

二十多天的寒假稍縱即逝,新的一學期眨眼就到了。高三的最後一學期,老師、學生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高考。為著這個終極目標,大家都埋首題海,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沖刺。

六月份已經開始炎熱起來,好在開考那兩天下了場雨,天氣還是涼爽的。許多家長專門請了假送子女去參加考試,考場外站了一溜的人,個個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

阮爸阮媽怕給女兒造成心理上的壓力,沒有護送她到考場。只是讓她放松去考,盡力了就行。車子行駛出去,陶玟臉上淡然的表情立刻就變了,緊張地握緊阮爸的手。

高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作為家長的,誰會真的不擔心子女這一哆嗦呢?饒是阮家那麽有錢,他們還是希望阮軟能夠發揮出水平的。無關乎面子,不過是想女兒在面對未來的選擇時,可以有更多的選項。

在考場門口,阮軟遇到了一身休閑裝的沈殷。少年看起來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平靜得仿佛只是去參加個小小的隨堂考。

“別慌張,平常心面對就好。”沈殷從包裏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了女孩兒,揉上她柔軟的發頂:“小公主可不能怯場。”

“我才不怯場呢。”被少年這麽一說,阮軟心裏雜亂的念頭沒了,只想著好好考試。

用了三年準備一場高考,臨場發揮的時限是兩天。最後一個科目考完,考生們奔跑著出了考場,有些激動得大聲喊叫。手機一聯通,火鍋、燒烤、KTV約得飛起,大家都在享受久違的狂歡。

盛風中學二班的學生也在群裏發消息,約著出去吃頓畢業飯。班主任是一定要到場的,有空的老師也可以來。班長季楓在班群裏發起了投票,最終火鍋的得票數最多,就定了聚餐吃火鍋。

二班的學生有六十個左右,加上到場的老師,一共預定了八張大圓桌。考慮到有些同學不吃辣,鍋底要的鴛鴦鍋。肥牛、蝦滑、毛肚這些一上桌,受到了極大的喜愛,個個吃得唇上油光水亮的。

飯到中旬有學生帶頭敬老師酒。點的是啤酒,一般人都能喝兩口。阮軟捏著紙杯,學著別人的樣子仰頭將大半杯啤酒一口灌了進去。被嗆得咳嗽兩聲,小臉頃刻間就紅潤了起來。

趁大家都在哄鬧,一個勁兒地想灌醉班主任的時候,她悄悄挪動了步子,身體往沈殷跟前傾斜,掩著嘴小聲道:“這酒不好喝。”

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怪味道,喝完還覺得肚子有點撐。這是阮軟第一次喝酒,以往她連度數低的果酒都沒碰過。這猛地一大杯灌下肚,不僅臉上燒了起來,腦子運轉也逐漸緩慢,顯得神情有點呆滯。

她不知道自己沾酒必醉的體質,沈殷就更不會曉得這個了。看著女孩兒露出茫然的神色,他以為是吃的東西太多,導致不消化。先前吃得撐了,小姑娘也是一副呆呆的樣子。

熱熱鬧鬧吃完飯,班主任劉聰匆匆忙忙走了。一看時間才晚上七點左右,時候尚早,當然是繼續嗨了。一大波人輾轉去KTV要了幾個大包間,打算唱歌到天明,祭奠逝去的青春年華。

沈殷偏頭詢問阮軟的意見。少女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模樣乖巧順從。聞言小幅度地點點頭,抿著唇笑了笑,臉頰上露出淺淺的小梨渦。

一個大包間能夠容納十幾個人,二班多的是人想跟阮軟一個包間。僵持不下,靠著劃拳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好幾個猜拳贏了的女生眉飛色舞的,光是看著阮軟小小的一只坐在沙發的角落就差點發出雞叫。在母愛泛濫下,恨不能上前將其摟在懷裏揉搓。

學神真幸福啊。想捏臉就捏臉,想牽小手就牽小手,說不定私下裏連小嘴都親過了。羨慕嫉妒,怎麽自己就不是個男的呢?

大大咧咧的男生可沒顧忌那麽多,麥克風拿在手裏一陣瘋吼,音調都拐到太平洋了。偏偏他們無知無覺,還覺得自個兒是K歌達人。

耳邊鬧哄哄的,沈殷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女孩兒安靜得過了頭,不哭不鬧也不出聲。跟她說話,她就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看著傻裏傻氣的。

想到之前那杯啤酒,他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捏了下女孩兒的小手,他壓低了聲音問:“喝醉了?”

搖頭晃腦地否認,面頰泛粉的女孩兒當著十幾個同學的面,雙手環住少年的脖頸,眼眸晶亮剔透:“沒有呀。”

說著重重地在少年的左臉上琢了一口,帶著惡作劇成功的歡喜,捂著嘴吃吃笑起來:“蓋戳,我的。”

被驚得話筒都掉了,十幾雙眼睛直楞楞盯著角落看。在場的十幾人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熱乎的狗糧在我臉上胡亂地拍。嗝,撐了。

這樣大膽的行為,女孩兒清醒的時候絕對做不出來。沈默了一瞬,沈殷對著包間裏的其他人抱歉道:“軟軟醉了,我們就先走了。”

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善解人意地表示了理解。還有人問要不要幫忙叫車,被沈殷婉言拒絕了。

扶著小姑娘出了KTV,冷風一吹,她好似清醒了點。委委屈屈地揪著沈殷的外套袖子,一雙眼睛眨了又眨,語氣可憐巴巴的:“難受。”

在旁邊的商店買了瓶水,擰開瓶蓋讓女孩兒喝了兩口。瞧著她的臉色好了點,沈殷站在街邊打算攔輛車把人送回去。

垂在身側的手驀地被溫暖的小手勾起,對方的體溫通過肌膚接觸傳導過來,暖到了他的心裏。沈殷側目,見著少女的臉上有些抗拒,撇著嘴:“頭暈,不坐車。你背我好不好?”

從KTV的位置到別墅區,靠兩條腿走路的話得一個小時。左手被撒嬌似的晃了晃,沈殷無奈地勾唇,彎了腰示意少女爬上來。

心滿意足的阮軟一下跳到了少年的背上,動作大得差點將人撲倒。摟著少年的脖子,兩條腿晃悠悠的,聲音清脆似銀鈴:“騎大馬咯,跑快點。”

趴在背上不安分地扭來扭去,小嘴叭叭的。一會兒要騎馬,一會兒要舉高高,沒一刻消停的。好不容易將人安撫住不亂動了,沈殷聽到快要睡過去的女孩兒吧唧吧唧嘴,小聲嘟囔:“好喜歡你呀,沈小殷。”

眉宇間神色柔和,沈殷將人往上顛了顛,話音消散在漫漫長夜裏:“我已經知道了。”

一步一步背著將人安全送回家,沈殷這才轉身打了個車離開。臨睡前都一直在想著阮軟醉酒後的模樣,當真是弱小可憐又鬧騰。連睡著了還夢到女孩兒環著他的脖子,囔囔著要騎大馬。

醉了的阮軟倒是一夜無夢,過了個香甜的夜晚。不過第二天醒過來她就有點尷尬了,記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她想到自個兒昨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一點不矜持地親了沈殷,臉上的熱氣就蹭蹭往上冒。

尤其到家了她還抱著少年的脖子不肯放,非要讓他陪著自己睡覺。甩胳膊蹬腿兒地鬧了會兒,沒力氣了才把人松開。回想起大美人媽媽詭異的眼神與阮爸震驚的目光,她的頭皮就一陣發麻。

酒真不是個好東西,下次她再也不喝了。

怕什麽來什麽。正在為自己做的蠢事懊惱,沈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阮軟躊躇半晌,磨磨蹭蹭地接通,慢吞吞開口:“餵?”

“酒醒了?”

含著笑意的嗓音順著電話線傳過來,聽得阮軟的耳朵發癢。她含糊嗯了兩聲,欲蓋彌彰道:“昨兒的事我不記得了,就讓它過去吧。”

“嗯?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嗎?”沈殷樂得配合她,故意這樣問。

“沒事沒事。”阮軟連忙接話,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心情又好起來了。嘰嘰喳喳說了好久的話,期間還滾在床上翻了兩圈。

高考後的暑假很長,沈殷找了兩份家教的兼職。一個是幫高二的學生補習理綜,另外一個是幫著帶一帶初三的男生的數學與英語。一個小時差不多一百塊錢,每個人補習兩小時,也就是一天能賺四百。

而阮軟閑著無聊想去學開車。阮爸當然不可能讓女兒頂著炎熱去駕校跟那麽多人一起練習,累得慌,效果還不一定好。於是花了大價錢,請了專人來教女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計劃,也在如火如荼地施展。高考查分那天在這樣的氛圍中悄無聲息地到來,也將社會對高考的關註推到了頂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9-30 22:50:28~2020-10-01 22:25: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柒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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