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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賞花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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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顯然沒有料到她居然會同意,微微楞神之後便道:“琴棋書畫你可任選一樣。”

白瑤婳側首,想了想,琴她是不會的,至於棋,五子棋不知道算不算?

至於書跟畫,毛筆字她倒是會寫幾個,可完全上不了臺面,畫畫就更加不用說了。

她想了想,側首低聲的跟憐兒耳語了幾句。

憐兒倒也利索,很快便找人搬了一張長桌過來,長桌上放了大小不一的七八個碗,地上還放了一桶清水。

白瑤婳走上前去,將桶裏的清水舀了一些,倒進長桌上的碗裏。

“難不成白小姐打算用這些碗來給我們表現才藝?”

李雪看不懂她在做什麽,但這並不妨礙她奚落她。

白瑤婳連頭都沒擡,很快十來個碗就全都裝了水,只是看上去有的多有的少。

但是她不理會,並不代表別人不會理會,白瑤瑾一時間也鬧不明白她要做什麽:“李小姐,要是一會兒姐姐輸了,還請你高擡貴手。”

“那是當然。”還沒開始比,李雪己經覺得勝的人一定是她。

“既然要表演才藝,那我們就來打個賭如何?”她的目光並不淩厲,卻讓李雪生了一股子退意。

然而

“姐姐……”白瑤瑾一臉擔憂的看著她,這個樣子落在別人眼裏,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個擔心自家姐姐的好妹妹。

白瑤婳沒有看她,目光一直停留在李雪的身上:“怎麽?怕了?”

李雪下意識的朝著蕭南雁的方向看了一眼,梗著脖子道:“你想怎麽賭?”

“琴棋書畫,我是不在行,但是今天如果我輸了,隨你怎麽處理,如果你輸了,在這裏大喊三聲,我是蠢貨,如何?”

聽到她這樣說,李雪心中暗自得意,她對於自己的才藝可是很有信心的,當下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白瑤婳點頭,轉身沖著 陸秦川和陸月媛福了福身:“今天這事,還請王爺跟公主做個裁判如何?”

陸秦川暗自皺眉,不由的有些擔心起她來了,但是一想到她一直以來的性子,何曾吃過虧?當下就點了頭。

陸月媛見自家皇叔都點頭了,便附和道:“準了。”

她們這裏的動靜早就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註意,很快便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全都圍了過來。

白瑤婳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長桌跟前,伸手在邊上的碗裏沾了沾水,一一抹到了碗口。

她的手指白皙修長,做起這樣的動作,顯得格外好看。

手指劃過碗口,一個個音符便蹦了出來,和著她清亮的嗓音,雖氣勢不足,但依舊扣動人心。

“男兒生世間,及壯當封侯”

“戰伐有功業,焉能守舊丘”

“召募赴薊門,軍動不可留”

“千金買馬鞭,百金裝刀頭”

“……”

男兒生世間,及壯當封侯,在場雖是文弱書生,但卻是不缺一顆熱血的心,馬革裹屍,馳騁疆場,當是無數熱血男兒的夢。

一曲畢,整個花棚裏都安靜了下來,倒是陸秦川率先反應過來,讚道:“好一句男兒生世間,及壯當封侯。”

他話落,不少人跟著附和,勝敗局勢立顯。

白瑤婳盈盈一拜:“謝王爺誇獎。”

蕭南雁也走了出來,提議道:“白姑娘這首歌甚好,若能作為戰歌,想必是極能鼓動我軍士氣的。”

連一群書生都聽的熱血澎湃,更何況他這個武將世家的人。

陸秦川挑眉,側身朝著那個大長桌走了過去,也學著她的樣子,在碗上不停的來回劃動,卻連半個音符都發不出來。

不由的皺了皺眉:“作為戰歌是不錯,只是這個未免有點太難了。”

他指了指那一堆碗。

“其實這個用鼓來演奏是最合適的,只是這裏沒有鼓,瑤婳才會有碗。”

陸秦川點頭,跟陸月媛一個眼神交匯:“本王宣布,這場賭局,白小姐勝。”

李雪一口銀牙都咬碎,慢慢的退到了人後,然而,不待她跨出門口,就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李小姐想去哪?”

李雪有些尷尬的轉頭:“我有點口渴,想去弄點水喝。”

白瑤婳微微一笑,道:“如果李小姐不想履行這個賭約,瑤婳無話可說。”

“白小姐,做人凡事留一線,你又何必做的這麽絕?”

李雪自是拉不下臉來說不,只好硬著頭皮,希望能讓白瑤婳改變主意。

白瑤婳不以為意的笑道:“是嗎?”

李雪以為她真的松口了,仰了仰頭:“當然。”

“可惜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留一線,我就喜歡把事做絕了。”

她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不緊不慢的道。

“你……”李雪氣的幾近暴走。

白瑤婳擡眸,不解的看著她:“我怎麽?”

“你欺人太甚。”不過就是一場比試而已,她至於這麽較真麽?

這無禮鬧三分的本事,她今天也算是見識了:“那如果是我輸了,李小姐會放過我嗎?”

“當然不會。”李雪脫口而出,話落才發現,她好像說錯了什麽。

“那就對了,既然這樣,我為什麽要放過你?”她說到這裏頓了頓,接著說:“更何況,這事兒是李小姐先提出的不是麽?”

李雪暗自咬著牙,把目光轉向了在場的眾人,卻發現,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句話,就連白瑤瑾也低著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倒是秘書雪,悄悄的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白瑤婳卻是搖頭,在別人看來,她是有點咄咄逼人,但是如果換成她是今天的李雪,那麽這些人又豈會放過她,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李小姐,即便是女子也應當信守承諾。”陸秦川還在把玩著桌上的那幾只碗,頭也沒擡的說道。

李雪咬牙,一臉憤恨的瞪了白瑤婳一眼,轉過身背對著她們:“我是蠢貨,我是蠢貨,我是蠢貨。”

聲音雖然有點小,可好歹還是讓人聽清了,一些之前看不慣她 的人,早就偷偷的笑了起來。

李雪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我可以走了嗎?”

白瑤婳點頭,這次倒是沒有再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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