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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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瞪他一眼,看著床上緊張看著她的莫非,安撫的笑了一下。

徐明清:“餵,媽。”

徐母:“明清,你和莫非的事,媽媽知道了。”

徐明清很吃驚的想要問些什麽,卻只喊出一個字:“媽!”

徐母:“媽媽不反對。”見徐明清什麽都不說,徐母又接著說:“莫非對你,我們都信得過。但既然你們選擇這條路,未來必然充滿艱辛。爸媽沒有什麽能幫你的,但是我們永遠愛你。”

徐明清覺得他在做一場夢,全世界都變了,可他還是沒醒過來。後面徐母還說了什麽,但是徐明清似乎游離於夢境之外。只能知道這個夢是什麽意思,卻沒辦法看得一清二楚。

同一時間,沈霞也接了一個電話,是她高中的朋友郝和美打來的。

沈霞:“和美,怎麽想到給我打電話?”

郝和美猶豫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沈霞?”

沈霞:“怎麽了,這是?”

郝和美:“徐明清不是你的男朋友嗎?”

沈霞的笑意略微有些收起,走出了寢室,到走廊裏問道:“怎麽了?”

郝和美在電話那邊揉揉頭,才似乎找到一種什麽力量說出口:“沈霞,莫非出櫃了。”

沈霞:“你和我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郝和美索性說出口:“我開始也是不信的,但這是真的。莫非被打斷了肋骨,臉到現在沒有消腫。然後就拖著半死不活的身子在徐明清家門口跪了一夜,第二天才被送到醫院搶救。”

沈霞面朝墻壁,頭抵在墻上,空洞的看著墻角:“你很高興?”

郝和美:“你說什麽啊!”

沈霞:“你不是也喜歡徐明清嗎。”

郝和美無奈的說道:“對,我喜歡他,可是我也喜歡莫非啊。我喜歡的人多了去了,可是那又怎麽樣?”

沈霞有點難過:“對不起。”

郝和美繼續哄著她說:“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可是徐明清要是喜歡男的,他怎麽會和你?”

沈霞哽咽道:“我不知道。”

郝和美:“沈霞,其實,你也可以這麽想。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他身邊永遠不會有其他女人。”

沈霞不哭反笑:“你倒是會說風涼話。”

郝和美依然糾結又心疼的問道:“可是你們倆什麽時候分手的啊,他倆又是怎麽攪成這種關系啊。”

沈霞:“嗚嗚,和美啊。我可怎麽辦啊,我這輩子都不會更喜歡另一個人了。啊!”沈霞還是在這個消息的沖擊下,痛哭起來。卻沒有一個人走過來告訴她,該怎麽轉過身來。

郝和美聽她在電話裏哭夠了,才放下電話。全程沒有聽到沈霞罵人,只有委屈和迷茫。

回到寢室不久,徐明清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兩個人對著電話,沈默良久。一個在這邊壓抑自己,一個在那邊默默流淚。

徐明清終於開口:“沈霞,我沒有想到,莫非他。”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出口。

沈霞:“我已經知道了。”

徐明清:“你知道了?看來真的沒有什麽是他不敢的。”

沈霞:“莫非他回來了嗎?”

徐明清搖頭,想到沈霞看不到才又說道:“沒有,他打了電話對我說,給我一段時間。”

沈霞捂住嘴盡量控制語氣不那麽激烈:“明清,我打算出國了,你會祝福我嗎?”

徐明清的眼淚流了下來:“為什麽?”

沈霞哽咽道:“明清,你說你會祝福我,永遠都記得我。”

徐明清麻木的說道:“我祝福你,永遠記得你。”

沈霞:“當初,莫非許的願一定是你吧!我的願望和他的都實現了,你記得叫他去還願。還有,明清。”長久的沈默,才舍得說:“再見。”沈霞想說“我愛你”,卻換成了再見。

她趴在床上哭,寢室裏大家隱隱知道她失戀了,卻想不通什麽原因。等她哭的平靜一些時,才有人跑過來安慰她。只是沈霞什麽都沒說,只是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收拾了東西,上了一輛車。

徐明清也在那裏不停的流淚,嚇得張梓豪跳來跳去,就是想不出辦法。

張梓豪心想:“不是說女人是水做的,徐明清怎麽那麽能哭啊。到底有什麽值得哭啊。”他不知道徐明清現在的想法,徐明清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他。

徐明清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突然這樣,他不知道莫非說了什麽,讓他的父母能夠接受這種事。而他又對沈霞說了什麽?

沈默是徐明清如今做的最多的,他冷漠的上課,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冷漠的做著以前做的事。

圖書館裏,沈霞的位置還沒有人坐,那本字典證明從前不是個夢。只是再沒有一個人,看到他就笑著遞過來一杯野玫瑰。

徐明清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日子還照常在過。莫非在家裏躺了一個禮拜,終於可以來找到他的王子,或許應該說他的王。

沈霞的字典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臺筆記本。徐明清發呆的瞬間,一杯野玫瑰出現在他面前。他伸手接過來,莫非溫柔笑著坐在沈霞的位子上。

徐明清平靜的坐下,莫非拿過以前徐明清與沈霞交流的本子,寫上:“我,不是要抹去她所有痕跡。她愛你,我更愛你。你喜愛的一切,都還在。玫瑰水我為你泡,你為她做的事,我為你做。求你,永遠不要離開我。她存在你的生活裏兩年,我用三十個兩年來賠償你。明清,我是真的在乎你。”

徐明清淡淡的看完,平靜的喝水,拿過桌上的書,翻到固定的頁數,平靜的沈醉於其中。

每天,徐明清平靜的看著莫非走進他的生活,平靜的看著張梓豪接受他們的關系,平靜的和每一個人說話,平靜的回答莫非的對話,平靜的和父母打電話,平靜的上課,平靜的生活。

莫非對生活更加的熱情,他故意忽略徐明清對他的隔閡,等待時間磨平一切。對於他變化最為高興的就是閆凱,在莫非的努力之下,公司狀況日益更好。

莫非對現狀很滿意,沒有牽手,沒有擁抱,可是他就在自己身邊。熟人都知道兩個人是戀人而非朋友,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快樂呢。

多餘的精力,莫非全用在討好徐明清了。不只是甜點的制作,莫非正努力學做飯。當然,都是徐明清上課的時候。

這夜,莫非離開後,張梓豪問道:“你真的喜歡他嗎?”

徐明清:“嗯?”

張梓豪:“你是有過女朋友的,而且也沒受過什麽情傷,現在這樣算是喜歡?”

徐明清嘆口氣:“這世界上,說什麽喜歡啊、愛啊,我現在還不夠理解。我也回答不了你,與其說喜歡,不如說不得不。你覺得呢?”

張梓豪仔細想,搖搖頭:“也對吧,這世上這個喜歡吧,真是難解。我初中喜歡一個人,我當初就想,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啊,我這輩子都開心。後來呢,我又喜歡另一個女生,我就想啊,不能和她在一起,我多可憐啊。等到高中,我又喜歡一個,我還是覺得全天下都沒有她可愛。然而,現在回想,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不過,那第一個,還真願意再喜歡一次。”

徐明清很認真的聽著,點點頭:“我覺得你說的雖然淺顯,但我還真受到點啟發。”

張梓豪:“啊,你怎麽什麽都能有啟發,我只是在感傷,哪怕你這樣的有個人明確的愛我也好啊。我仔細想一想,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過任何人。”

徐明清:“你不是說喜歡過好幾個嗎?”

張梓豪:“按理說也許是,但我要是仔細想,又好像一個也沒有。”

徐明清:“你也很想要喜歡別人嗎?”

張梓豪:“我希望我能像莫非喜歡你一樣喜歡一個人。”

徐明清疑惑:“為什麽?”

張梓豪:“這樣可以拋棄一切也要愛一場的感覺,我想要。”

徐明清:“好吧,你的確與眾不同。”

張梓豪有些洩氣的說:“你不懂,我覺得活一輩子,也不知道為什麽。如果連愛都沒有過,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麽呢。”

徐明清:“我看你一直可都活的很明白啊。”

張梓豪:“不不不,要真的活的明白,我就不是這樣了。我現在只是為了等我想通那一天不要錯過什麽,所以才活的很努力。”

徐明清點頭,不再發表觀點。因為張梓豪不言則已,一語驚人。要思考半天,才能消化他一句話。按照自己這個性格,他多說幾句,今晚就不用睡了。

張梓豪說完話可就又活潑起來,該幹嘛幹嘛,該睡就睡了。徐明清倒是這麽多天第一次笑了,心想自己的確是挺傻的。

十一月的雨把秋天沖走,十二月的陽光把冬天照亮。岳巖博感慨初雪不曾降臨,卻依然改變不了溫度降低。

莫非最喜歡給徐明清買衣服,兩個人走到哪裏都吸引註意。

當圖書館裏逐漸有人對他們竊竊私語,徐明清突然就不想再來看書了。似乎,來這裏的意義已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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