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番外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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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今夜註定充滿了血腥味,某家酒吧的後巷裏,Gin握著仍在冒煙的手|槍指著一名俄羅斯人,俄羅斯人靠在墻壁上,捂住胸口的傷口,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了出來,因為失血過多視線模糊,意識漸漸喪失,最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Vodka聽見警車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於是提醒道:“大哥,警察快來了。”

“這人不是目標。”Gin將手|槍丟到Vodka的懷裏,推門進酒吧前叮囑道,“開車來接我。”

Vodka一頭霧水,這個粗個頭的俄羅斯人不是老大,難道那個矮個子的小白臉才是?大哥是怎麽識破兩人身份的?

“啊啦,我說吧,Gin會在這裏出現。”Vermouth一手撥弄著自己的卷發,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Gin來這裏做什麽?”沃恩帶著一副巨大的墨鏡趴在臺上,整張臉躲在展開的娛樂雜志後面。

“組織裏出了叛徒,是一名俄國情報間諜,身份暴露後躲藏在俄羅斯黑手黨的地盤裏,據可靠情報酒吧裏的一名俄羅斯黑手黨的小頭目認識那名叛徒,今晚會在這裏舉辦化妝Party,Gin是過來處理的。”Vermouth悠哉地舉起紅酒喝了一口,他們兩人用純正的美式英語對話,在俄羅斯人開的酒吧裏稍顯突兀。

沃恩掀起雜志的一角,露出半張臉來,無聲的做著嘴型:“俄國政府?”

“誰知道呢?這不是我的任務。”Vermouth確實有聽到一些消息,但這些消息可不能透露給嘴巴不牢靠的家夥。

“……”沃恩露出幽怨的眼神,“Vermouth,你不是那位先生的女人嘛!”

“以你和羅伯特的關系,羅伯特不也沒告訴你關於Gin的消息?噢,對了,羅伯特特意交代我早點帶你回去,說你會喜歡他的‘建議’。”Vermouth不喜歡沃恩的說法,立刻就報覆回去,一語雙關的話順手拈來。

“那混球……”沃恩腦子裏浮起那處令他欲生欲死的部位,恨得牙關緊咬,今晚讓他睡地板!

“羅伯特比Gin可愛多了,何必單戀一支花?”Vermouth無聲的嘆了口氣,Gin招花惹草的本事愈發強悍了,而且招惹的都是麻煩體,上一次那個瘋狂女伯爵扇了她一巴掌的事情她還記恨在心呢,只是無法報覆了,因為女伯爵已經被Vodka扔進太平洋裏餵鯊魚了。

“再說一次我不喜歡Gin!”沃恩差點拍桌而起了,怎麽所有人都以為他喜歡那個比羅伯特還混蛋的大混蛋!

“所以你跟蹤Gin,在他的房間安裝攝像頭連廁所也不放過,甚至變裝妓|女躺在Gin的床上,不是為了讓Gin‘臨幸’你?”Vermouth一臉‘你別逗我’的表情,一一列舉沃恩的變態舉動。

沃恩一臉耿直的說道:“我觀察Gin是為了了解他的弱點,然後找尋空隙殺了他。”

Vermouth勾唇,臉上的笑容猶如危險而誘人的罌粟:“Gin的弱點?愛殺人?一年四季穿同一套衣服?從不挑食?上次在德國野營的時候你也嘗過Vodka的黑暗料理吧,簡直是不能忍。”

“……”這回換作沃恩擺出一臉‘你別玩我’的表情了,這些能叫弱點嗎?難道要他用黑暗料理解決了Gin?

“Gin的防守無懈可擊,他是不會輕易暴露出自己弱點的。”Vermouth的臉上露出一個覆雜的微笑,“你想做的不是發現弱點,而是創造吧。”

“很有趣的結論,如果事實如此,你要來幫我嗎?”沃恩向後倚靠著椅子,一手放在桌子底下,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然看上去還是吊兒郎當,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戾氣。

“我不加入男人的戰爭。”Vermouth撩了一下金色的發絲,笑瞇瞇地朝沃恩舉了舉手中的杯子。

“Vermouth,你總要選個邊站的,因為這是戰爭,而Gin是個值得對抗的敵手,不是嗎?”沃恩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Vermouth捉摸不透的性格與其詭異的行事方式和立場令她成為一個值得合作的對手。

“似乎能看到一場好戲呢……希望我們的交易不會吃到子彈。”Vermouth調笑道,在這世上每個人的臉上都罩著一層面具,掩蓋住自己的真實性情、內心的欲望、隱晦的不能展露於人前的秘密等等,沃恩因為無所顧忌,所以比別人更加危險,頂著一張無害的臉去殺人其實挺恐怖的,她相信Gin也討厭沃恩這一點。

兩人說話間Gin已經從員工通道出來,同時酒吧外也傳來警車的聲音,一大波警察即將闖進來了。

Gin看了一眼窗外,一邊走一邊脫掉身上的外套,隨手掛到某個男人的椅子靠背上再順手將男人的衣服和化裝舞會的面具牽走,繞到吧臺另一側的高腳椅上坐下,叫酒保上一杯伏特加。

“看來我們要在這裏滯留一段時間了呢。”Vermouth拿出一根煙點燃,警察的辦事效率與他們那點可憐的工資關系密切呢。

“你是說陪警察錄口供?我有更有趣的事情……”沃恩豎起中指置於唇前,拿起桌上的吸血鬼面具,起身離開了座位。

因為警察的介入,不明事態的顧客們驚慌了,沃恩趁機溜到調酒師的附近,趁其他人不註意的時候將一點點粉末灑進了Gin點的那杯伏特加裏。

粉末灑進酒裏很快就融化了,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沃恩回到座位上,得意的沖Vermouth笑了笑。

“Gin可是擁有獵犬的鼻子,你騙不了他的。”Vermouth深吸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來,聲音冷淡的說道。

“他會喝下去的。”沃恩自信的回道,“這是羅伯特的醫藥公司研發的新藥,融進酒裏不會改變酒的顏色和味道,就算是有經驗的醫師也很難辨認出來。”

“Gin是一般人嗎?”Vermouth原本打算嘲笑沃恩一番,卻在看見坐到Gin身邊的少年時生生住了嘴。

那個Cool Guy不是有希子的兒子嗎?怎麽還沒離開紐約?

Vermouth隱隱覺得自己的傷口又開始疼了,不是早已疼的麻木了嗎?前幾日那灰蒙蒙的下雨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天使真的降臨在她身邊了,與她所處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人類啊。這個少年既然在這裏,那位天使應該也離不遠吧。

Vermouth環視酒吧一圈,果然在靠窗的卡座處看見了那位天使。

天使此時正緊張的盯著少年,雙手緊握放置在桌面上,一副生怕少年會出意外的神色。

少年伸手攔住Gin舉起杯子的手,低聲說了一句話,Vermouth可以從口型中得知內容應該是“不要喝,酒有問題”。

“那個小鬼是誰?”沃恩眼見計劃被個陌生少年打斷了,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升。

“或許是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偵探小鬼,看來你的手腳被人發現了。”Vermouth嫌棄的皺眉道,“你想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動手?你最好有辦法消掉硝煙反應,否則羅伯特會很樂意去監獄看望你。”

“想都不想!”沃恩將桌子底下裝了消聲器的手|槍收了起來,比起自由他寧願將命丟掉,更何況羅伯特家族在紐約有經營監獄,到時候每晚做和諧運動豈不是便宜了羅伯特那混蛋。

就在沃恩打算殺死少年的時候,另一個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Gin握住口袋裏的手|槍,槍口對準少年的方向。

“我剛才看見有人在你的酒裏灑了粉末。”少年見帶著惡魔面具的男人警惕地看著他,似乎不相信他說的話,於是解釋道。

“為什麽要救我?”Gin嗤笑一聲,他問這句話並不是真的想知道原因,純粹是因為警察來了,他的無聊時間太多而找東西來打發時間。

“這需要理由嗎?兇殺案或許要有動機,但是救人是根本不會考慮那麽多的,只要是生命就值得拯救,哪怕那人是兇手。”少年暗想男人難道是黑手黨成員,男人左手放在桌下的動作看上去可不太友好。可是男人身上穿的西裝材質不好,而且明顯不合身,袖子都短了幾厘米,比起黑手黨成員更像是某公司職員。

“兇手永遠不會斷絕,犧牲者的數字在不斷增長,這世界已經改變,你想要加入游戲,先長大吧。”Gin緩緩綻開一抹冰冷的笑容,不自量力的小鬼令他聯想到了某個黑暗的女人。

少年楞了一會兒,起身離開座位,低喃道:“至少今天那串數字會少一個。”

“太天真了。”Gin盯著少年無所畏懼的臉,竟一口將伏特加飲了下去。

少年再次想攔截卻晚了一步,但男人喝下了有問題的酒似乎沒有什麽異樣,難道剛才那人沒有下毒?

這時另外一處的騷動解救了尷尬的兩人,警察都往一處湧去,似乎是抓了某個男人。

少年小跑過去,在一旁觀察了事態發展,原來是酒吧裏發生了槍械鬥毆事件,酒吧員工室內的黑手黨成員全部被殺了,而警察在某個中年男人身後的椅子上找到了一件帶血的風衣和□□。

中年男人竭力辯解自己是無辜的,那件衣服根本不是他的。

少年似乎若有所思,一時間扭頭看向Gin。

Gin眼神裏帶著殺氣,少年比他預想的聰明,只能以絕後患了。

“那個少年發現了什麽,Gin遇上麻煩了。”Vermouth扭頭看向沃恩,不懷好意的提議道,“你避開警察關掉酒吧的電源,我掩護Gin離開。”

“為什麽?”沃恩還沒看夠戲呢,再說Gin被警察追捕會很好玩吧。

“我選擇幫你,可不是因為你的保險栓沒有關上,而是你的廢話太多了。”Vermouth將煙摁在桌子上掐滅,嫌棄的拎起沃恩的衣領將他從座位上提起來,一腳將他踹向酒吧後門。

“等下趁亂走,沃恩會為你創造後門。”Vermouth走到Gin的身邊,狀似親昵的幫Gin理了理衣領。

Gin不屑道:“多管閑事。”

“人家聽說你有危險立刻就趕來救你了,你這麽冷淡真讓人傷心啊……”Vermouth摟住Gin的手,兩人宛如情侶般像酒吧正門走去。

少年的推理正至高|潮之處,他向警察指出可疑男人的方位,但酒吧卻在這時候停電了,等到電源恢覆後,哪裏還有金發男子和金發女子的身影?

Vodka開保時捷老爺車來接Gin,Vermouth沒有跟上車,她自上次受傷後的接到的任務是陪沃恩在紐約閑逛。

Vodka看著後視鏡裏的大哥,小心道:“大哥,要派人殺了那個小鬼嗎?”

“暫時不用……那少年有天使在守護著。”Gin淡金色的長發披在身後,劉海和帽檐遮住了半張臉,正側臉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周身上下散發著強勢而又冷漠的氣息。

“天使?”Vodka詫異道,大哥什麽時候也信這一套了?

汽車引擎發出輕輕的轟鳴聲,安靜的車廂裏發出一聲清晰的“叮”,琴酒點燃了打火機,看著手指間橘色的火焰,想起了一段很久遠的往事,那是他曾以為早已遺忘的記憶。

——不要開槍,你敢對我姐姐出手,註射器裏的氰|化|鉀會讓你的心臟停止跳動,立刻死亡。

完全不同的天使與惡魔,那朵在黑暗中生長的黑玫瑰從根部就已腐爛,而那小鬼陽光明媚如同太陽,但他們有一樣卻是相同的——以同樣熾熱的火焰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Gin稍微用心的想了一下少年的模樣,卻完全忘記了,Sherry那迷人的躶體悄然浮現在眼前,真是揮之不去的噩夢啊!

Gin關掉淋浴頭,裸身從浴缸裏走出來,用浴巾擦拭著身子。

Gin的身體倒印在玻璃立體鏡上,Gin對著鏡子用浴巾擦拭著身子,突然眼睛一瞇,拎起“借”來的某陌生男子的西服,稍微翻開衣領後發現了一枚監視器。

Gin邪笑著將監視器捏碎,信號接收的另一頭猛地扯下發出異響的耳機。

Vermouth無奈的自言自語道:“誒呀,被發現了呢。”

緊接著沃恩就趕到了Vermouth的公寓,Vermouth將幾張照片交給了沃恩。

“你應該要開始一段新的旅程了。”Vermouth可不想再陪孩子玩跟蹤游戲了,她之所以會幫沃恩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趕他走。

沃恩也明白自己該跑路了,但仍調侃道:“你家BOSS給你的任務就是陪我啊,難道你要違令?”

“不,BOSS覺得Gin的生活太無趣了,偶爾也需要一點新鮮感……Gin表現的太完美了。”Vermouth搖了搖食指,BOSS給她的真正任務可不是這麽簡單的。

“完美也是罪過?”沃恩追求的就是Gin的完美,因為過於完美所以他才想要去破壞它。

Vermouth凝重的陳述道:“一個沒有弱點的人很難把控,這類人最終的結局往往都是被當權者舍棄。Gin睿智、觀察入微、決策果斷、冷血無情,精通偵查、格鬥、射擊、駕駛、潛伏各項技能,完全符合了BOSS的要求,然而欣賞的同時也被忌憚著,怕終有一日最賞識的手下會將那個王位吞噬。”

“Gin對組織絕對忠誠。”沃恩突然覺得Gin的生活太淒慘了,有個那麽變態的BOSS。

“Gin忠誠的是組織,而不是那位先生。且Gin有那個能力,可以踏著數以萬計的白骨,奪走屬於他的黑暗寶座,所以Gin才故意在那位先生的面前示弱。不管再荒唐的任務,不問緣由,照令執行,甚至表露出了自己的憤怒,真是狡猾的男人呢……”Vermouth感慨的說道,Gin一早就發現了攝像頭,卻置之不理,就為了體現他也有疏忽大意的時候。

只是Gin,只怕無論如何,和那位先生作對的下場只會是死亡。

Vermouth點開設置著靜音的手機看了看裏面的視頻,詭異的扯起唇角,那麽久遠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個替罪羊送出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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