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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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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志保確認Gin的行程安排後,立即聯系工藤新一,準備上游輪實行“追求”任務。

舉辦宴會的游輪停在碼頭上,游輪的擁有者明面上是一位日本船商,做的都是正經生意,與黑衣組織沒有半點關系,私底下就不得而知了。

新年前最後一天的早上八點,游輪在陽光的沐浴下靜靜停靠在碼頭邊,兩排身著黑衣黑褲黑墨鏡的保鏢挺直背脊站立著,臉上就差沒寫上閑人勿近四個字。

新一見這陣勢咋舌不已,大半個碼頭都快被封鎖了,一輛輛豪車來來往往,美女帥哥匯聚如雲,只是日本的聚會就這個陣勢?

宮野志保送了新一一個白眼:“你就這點出息,偵探白癡。”

“那位不會是……”新一眼尖,突然看見某位經常在日本政界出現的人物,不由驚疑道。實在是因為世人對他的口碑很好,一直以正面形象出現的人物居然也出席黑老大舉辦的宴會……

“工藤,這世界不是只有黑與白,還存在著灰色地帶,能在政界混到高位的人,永遠不要指望他是白的。”宮野志保確只是了然一笑,她也不知道那位的真面目,但她並不感到意外。

“Sherry,引導禮儀那邊不夠人,經理讓你過去幫忙。”一名矮個子女生從游輪上小跑下來,拉著志保的手就往裏跑,顯然是火燒眉頭的局勢了。

志保沒來得及交代新一就被扯走了,只留下新一在外和其他服務員一起負責引導車輛行駛。

大概在十點鐘左右,賓客們基本上都登上游輪了,Gin才慢悠悠的出現。

熟悉的保時捷老爺車356A,而不是保時捷的其他款式,新一一眼就認出了。

Gin此次出場很低調,車裏除了Vodka,只有他和一個女人,保鏢和笨狗二哈都沒有帶來。

Vodka率先下車,穿的依舊是黑衣組織的那一套標配。

緊接著Gin也從車裏下來了,只見他一身黑色西裝,單手悠閑地插在褲子口袋裏,墨綠色的眼瞳直視前方,一雙薄唇輕輕抿著,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淩厲和冷漠,使得整個人展露著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

新一的心臟在見到Gin的那一刻起就撲通撲通的跳動著,他拼命吸了好幾口氣,才漸漸將呼吸調整回來。

後方又駛來一輛保時捷,是新一在寵物市場外看見的那一輛。

一名身材高挑的外國金發女子頭上戴著白色的毛線帽,同色系的高領毛衣和迷你超短裙的搭配令她一下子年輕了幾歲。可能是為了躲避記者,女子戴著巨大的墨色眼鏡,因此新一看不清女子的面容。

“Gin。”女子的笑容十分開朗,走上前去就張開雙手擁抱住了Gin。

Gin無動於衷,唇角象征性的向上勾了下,笑容有點陰冷。

“寶貝,別那麽嚴肅。”女子說著就給Gin獻上一個親吻,Gin嫌棄的偏過臉,率先邁開了步子。

“親愛的,等等我。”女子不甘的跺了跺腳,連忙趕了過來,一個不留神與呆楞著的新一撞了個正著。

新一重心不穩的偏向一側,但所幸女子的力氣不大,新一很快就找回了平衡。

“Sorry,你沒事吧?”女子雙手合十抱歉道,連忙查看新一是否受傷。

新一不敢擡頭,只好低聲說道:“沒事,謝謝。”

“不用害羞,有事的話隨時可以找我……那邊那位是我的男朋友,你找他也可以哦!”女子大咧咧的拍了拍新一的肩膀,剛一見面就哥來熟的說道。

新一低著頭,女子背對著Gin,因此兩人都沒有看見Gin在他們碰撞之後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發生摩擦的兩人。

Gin的視線與其說在盯著兩人,不如說落在新一的身上。三年沒有見過這個小鬼了,雖然Vodka經常給他關於小鬼的報告,但是見到真人與看報告的感覺完全不同。

小鬼比起三年前更成熟了一些,眼底隱藏著的青澀與沖動完全消失了,他跟著FBI辦案學到了不少東西吧。空氣裏彌漫著一股FBI揮之不去的氣息,小鬼最近的小動作或許跟他們有所關系……

“大哥,那不是……”Vodka腦子不好使,卻不是眼力不好,遲了一會兒他也認出新一了。

Gin轉身繼續上船,Vodka跟在後面欲言又止,連番想提醒大哥——大嫂在碼頭。

直到Gin的背影完全消失,女子才意識到自己跟丟了人,連忙跟了上去。

新一這才擡起頭來,癡癡地看向游輪的方向。

躲在暗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志保撥通了同事的電話:“OK,今天多謝你了。”

“宮野小姐,這裏不像是廚神手藝比賽的現場啊?”電話那邊的男子怯怯的說道,每個人都西裝革領,從衣服到首飾都是手工定做,甚至袖扣還是鑲鉆的,怎麽看都是上層人士的聚會。

“笨蛋,這些都是賓客,廚神早就入場了,你快撤吧。”宮野志保眼也不眨的撒謊道,她找FBI的同事來目的是要制造緊張感,故意讓Gin發覺他們的存在,引起他探究的心思,這樣工藤就有機會接近Gin了。

如果一直像方才那樣,Gin看見了也當做沒見,工藤八輩子都追不回Gin了。

中午十二點游輪正式起航,賓客們在房間裏休整一下午,以備精神飽滿的參加晚宴。

而黑手黨的聚會註定與正常的宴席不同,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充斥著烈酒和香煙的味道,穿著專業定制服裝的男士和女士們談論著黃、賭、搶、殺等話題,一樁樁利益交易也慢慢誕生,這裏簡直就是罪惡的天堂。

大廳內一片觥籌交錯,人們談著彼此感興趣的話題,享用著餐桌上美味的甜點,氣氛和諧美好。

新一穿著貓咪裝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裏,心裏深深有一種被騙上了賊船的感覺。

方才在宴會前全體服務員被勒令換上貓咪裝,這不僅是為賓客們增添樂趣,也是為了討好這場宴會的主人公Gin的現任女友戴麗安。

想到這新一的心裏就不由得冒出一股酸氣,Gin這家夥身邊真是隨時缺不了人,而且眼光越來越低,這個女人長得也不怎麽樣嘛!

“工藤,發什麽呆,你男人出來啦!”志保不知何時溜了過來,沒好氣的捅了捅新一。

Gin穿著黑色西裝一臉冷漠的走了進來,單手插在褲裝口裏,高高的禮帽與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神秘的氣質吸引了眾人的眼神。這不像是一個黑暗組織的首領,而像是從頂尖時尚雜志裏走出來的人。

“偵探白癡,按照計劃A行事。”志保心想要不是為了隱藏身份,她真想一巴掌將這個發花癡的男人拍醒。

“這麽快?”工藤猶豫道,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這麽熱情的動作好難為情的。

“磨磨蹭蹭的你還是個男人嗎?”宮野志保翻了個白眼,實在受不了的走到了另一邊。

“餵、餵……”新一喊了兩聲,志保沒有回頭,他猶豫了片刻終於硬著頭皮向Gin走去。

等下應該和Gin說什麽呢?這麽巧在這裏遇見?這麽蹩腳的臺詞言情劇本裏都不用了吧?可是總不能說因為很想念所以偷偷溜上了船?Gin估計會笑死他。

新一開始後悔平常他怎麽不多看一點言情劇場,否則現在也不至於這麽尷尬。

新一僵硬的靠近Gin當然察覺到了,他勾起一抹諷刺的微笑,看來小鬼要制造一場偶遇了。

新一磨蹭到Gin的旁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卻突然一口氣散去了,他慢慢退了一步,拔腿就想逃跑。

“誒呀!”新一腳被絆了一下,手裏的托盤墜落到地上,身體失衡就向後倒去,然而一雙大手卻在危急時刻將他攔腰抱起。

看著眼前一片金色的秀發,新一緊張的吞了口唾沫後說道:“嗨,真巧啊!”

Gin眉毛微微向上挑,視線移到自己左手胳膊上。

新一這才發現自己躺在Gin的懷抱裏,雙手緊緊抱著Gin的左手,原本工整的西裝外套已經被握出了褶皺。

被自己的熱情嚇到的新一突的臉紅了,連忙放開Gin,磕磕絆絆的道歉道:“我不是、故意、撲倒……你的。”

Gin沒有說話,連臉色也沒有變到,新一卻感覺Gin現在在生氣,可自己除了不小心摔了一下沒有什麽地方惹到他吧?

“你不是那個服務員?寶貝,你認識他?”金發子女攬住Gin的腰,腦袋極為自然的靠到Gin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不認識。”Gin瞥了新一一眼,墨綠色的眼瞳裏一片冷然,沒有一點溫度。

新一心神為之一振,Gin比之前更加冷然也更令人看不透、摸不透,他否認了與他的關系,是不想讓新女友誤會?

金發女子有一瞬間臉色僵硬了,似乎不知該怎麽接話,遲疑了幾秒後才攬著Gin一邊走一邊撒嬌道:“寶貝,你真是冷淡啊!”

新一孤身一人站在原地,幾縷黑絲垂落於臉的一側,使他看上去帶了幾分落寞之感。

新一曾經構思過的重逢的感人場景都沒有實現,難道是他自恃過高,Gin對他的感情也不過是過眼煙雲,隨著時間一起消泯在過去的回憶裏?

“工藤,你在做什麽,剛才氣氛明明很好,你居然讓Gin和那個臭女人走了?”志保又神出鬼沒的出現在新一身側,揪住新一的耳朵就一陣狂吼。

“Gin說他不認識我。”新一失望的神情就像是被人拋棄了的孩子一般,惹得志保滿腔的怒火都無處可發。

“Gin擺明了是裝的,你們都差點穿同一條褲子了,沒理由脫了褲子就不認識。”志保咳了一下,轉換了比較柔和點的口氣說道。

“無論Gin是否記得我,他的否認就是不想和我覆合,我……”新一的情商像是突然提高了幾個等次,居然領悟了Gin的用意。

“笨蛋,他那是傲嬌了!他要是對你無情,剛才就不會抱住你,Gin是那種樂於助人的人?他和那個女人眉來眼去,是故意刺激你,讓你吃醋,然後去求著他回到你身邊。”志保雙手扯住新一的臉頰向兩邊扯去,“你要緊緊的貼上去,不要給那個女妖精機會,臉皮厚才能抱得男人歸。”

新一被志保唬得一乍一乍的,乖乖的點頭表示明白了。

“不過男人都是賤貨,一直寵著也不行。他既然刺激你,你也如法炮制。”志保話鋒一轉,“等下實行C計劃,我幫你找個目標,你給我努力幹好!”

“好。”新一點頭,主要是志保的氣勢實在太霸道,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志保哄好了新一,以尋找目標的借口溜到了女衛生間。

Vermouth早已在內等候,她此時正在卸妝,而身上穿著的正是Gin的情人金發女子的衣服。

“誒呀,真是玩死姐姐了,一人分飾兩角,連勞務費也沒有。”Vermouth將假發放在洗手臺上,擡手撥了撥自己的金發。

志保無視Vermouth撒嬌的語氣,翻白眼道:“每次都玩摔跤這一套,也不換個新花樣。”

“教科書裏不都寫著什麽跌倒戲碼、靈魂凝視的誘惑技巧嘛,就Cool Guy那呆滯的眼神學得來靈魂凝視?姐姐腳都拌腫了,那兩位一點火花都沒有產生。”Vermouth作勢揉了揉腳,腳踝處還真有一點紅印。

“Gin不可能看不出你是假扮的,明知你是假貨還配合演戲,他肯定放不下工藤。你給工藤找一個容易擺脫的目標,我已經擺平工藤了,他同意配合。”志保絮絮叨叨的說完,站在原地伸出右手,讓Vermouth給出一個容易上鉤又容易擺脫的目標。

“沒有名單啦。”Vermouth無奈的攤手,“我只負責籌辦宴會場地,賓客名單是Vodka擬定的,迎賓的是Vodka的人,我根本接觸不到名單。”

“那宴會廳裏的人你總有認識的吧?”志保的火氣又上來了,剛被工藤氣翻,現下又被氣了一輪。

“我又不和Gin‘跑業務’,日本也不是常來,有幾個炮|友的臉倒是隱隱記得,名字身份早忘了。”Vermouth努力回憶了一下,繼而答道。

志保食指顫抖地指著Vermouth,臉頰氣的都鼓起來了,她都選了什麽人做隊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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