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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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一點,新一從沈睡中醒來,發現自己靠在Gin的懷裏,臉緊緊貼在Gin胸口,鼻尖都是那股淡淡的煙草味道。

新一擡起頭來,Gin白皙的面孔近在咫尺,往日裏冰冷淩厲的雙瞳此時微微闔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落下黑色的陰影,他似乎睡的很沈,在靠近嘴巴那裏依稀能聞得到淡淡的酒氣。

新一把Gin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弄下來,悄悄挪動身子打算下床。

可新一還沒來得及下床,Gin忽然翻了個身,一只胳膊甩過來搭在新一胸前。

新一打量著Gin的睡顏,這個男人到底是睡著還是醒著?

猶豫了幾秒,新一將耳朵貼到Gin的胸前,心跳聲怦怦的規律的跳動著,呼吸也很平穩,難道真的沒醒?

新一再次小心的將Gin的胳膊挪開,側躺著盯著Gin的臉龐,睡著的Gin渾身上下沒有他所懼怕的戾氣,就和尋常人一樣。

新一鬼使神差地湊近Gin的面頰,輕輕地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

唇瓣相觸的那一刻新一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腦中轟的一聲徹底混亂了,羞恥感如潮水般席卷而來,他居然主動吻了Gin!

新一慌亂起身,想要趁Gin未醒時逃離“案發現場”,誰知身後卻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拉住了新一的胳膊,猝不及防之下新一被這股力道拉著向後倒去,狠狠摔進男人的懷抱裏。

“偷吃的小鬼。”Gin扳著新一的下巴往上擡,致使新一不得不向後仰著頭,Gin只微微低頭就含住了新一的唇。

新一被迫吞食著Gin嘴裏摻雜著酒氣的淡淡的煙草味道,心跳驟然加快,身體一下子就起了反應。

Gin感覺到了新一的情動,伸手握住了新一的那處上下摩挲著。

新一在Gin握上來的時候全身如觸電般抖了一下,右手握住Gin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動作,那種羞恥的混合著快樂、刺激、禁忌的感覺令他快要瘋狂了。

Gin抓住新一作亂的右手,強制的抓著它一起握著那處動作著,而雙唇也正在霸道的索取著新一的呼吸,新一漸漸感到頭暈目眩,癱軟在Gin的懷裏。

漸漸的新一感覺自己肺部的空氣都快被Gin吸完了,快窒息而死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掙紮起來。

Gin稍微放過新一,讓新一換了一口氣,然後又纏上去,幾個回合之後新一終於到達了高|潮。

Gin攬住新一脫力的身體,轉了個方向抱進懷裏,新一恍恍惚惚的半睜開眼,瞳孔裏的光彩恍如蒙上了一層薄霧,就那樣楞楞的盯著Gin的臉龐。

“再來一次?”Gin見新一這副呆萌的樣子,不由起了挑逗之心。

新一嚇了一跳,連忙慌亂的拒道:“我還要上課。”

“Vodka已經幫你請好假了,我只在日本呆幾天。”Gin放開了新一,卻也順道安排了這幾日新一的行程。

這是要自己這幾天都陪著他了?新一不滿Gin自作主張的同時卻又慶幸這家夥只在這裏待幾天而已。

Gin見新一松了一口氣的表情,逗弄道:“意大利有些事情要處理,不會去太久,舍不得的話就跟我一起去吧。”

“誰舍不得你了!”新一嚇得逃出了房間,Gin這家夥話裏話外都在說以後會經常住在這裏,把他家當大本營了嗎?

Gin可能是連夜趕來的,白天一直在房間休息,新一雖然很想出去,可是脖子上那一串草莓令他怯而退步,這副被人狠狠淩|辱過的樣子怎麽敢出門露面。

於是新一只好窩在家裏看電視,間或與母親、朱蒂老師和小蘭打了電話,其餘時間一直在發呆中度過。

所以Gin下樓時就看見新一坐在一樓落地窗前,頭微微向右邊靠著透明的玻璃,或許是因為睡著了的關系新一臉上的表情十分柔和,鼻梁上架著的一副無框眼鏡為他平添了一份書卷氣,垂落在身側的右手邊擺著一本書籍和一支筆。

Gin緩慢而優雅的靠近新一,拾起地上的書本彎腰坐在他的身側,右手攬著新一的頭靠到他的肩上。

書籍的封面用日語寫著六個大字——犯罪心理研究。

Gin修長的手指翻動著頁面,眼睛一目三行的快速閱覽過,他作為一名殺手適應力極強,在漫長的寂寞的日子裏經常獨自一人尋找樂子打發時間,像這樣被人倚靠著度過溫暖的下午,確實是第一次。

書籍翻到一半的時候,Gin看見一段英文原文下有人用水墨筆畫了一條波浪線。

光與暗的世界註定是對立的,兩條直行的平行線,永遠沒有未來。黑暗不停地追逐著光明,光明竭力向前奔跑,時光轉瞬物是人非,所有最珍貴的東西都已悄然而去。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擺脫這個困局?

Gin合上了書本,為自己點上了一根煙,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靜默無語。

快到下午五點的時候,新一才悠悠醒來,他一睜眼就看見Gin那張冷峻的臉龐,先是嚇了一大跳,後又看見自己躺在他的腿上,驚恐的連忙坐起身來。

Gin斜視著新一,腦門上似乎寫了幾個字——就這點出息。

新一羞愧的低下頭,剛睡醒就被嚇得魂飛魄散,日子過得不能再悲催了。不過Gin什麽時候來的?就這樣讓他躺了一個下午嗎?光是想想這個畫面,新一的心臟就砰砰砰的快速跳動著,一股難言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當然新一不敢問Gin是否守了他一個下午,兩人去房間換了衣服,Gin便帶著新一出門吃晚餐。

Gin沒有叫Vodka開保時捷過來,看來打算在附近隨便吃一頓。

新一便提議去附近一家味道不錯的壽司店,除了那裏味道不錯外,因為地理位置偏僻很少人知道那裏,就可以免去遇見熟人的尷尬。

一路上經過的民宿院子裏都掛著鯉魚旗,Gin似乎沒見過這個,倒是認真的打量了一眼。

“這是鯉魚旗,五月五日兒童節時每家每戶都會掛鯉魚旗,據聞江戶時代中國有個故事叫鯉魚躍龍門,傳說鯉魚每年三四月份都要聚集在黃河的龍門處如果能逆流而上,越過北山的瀑布,就能出人頭地成為龍。所以人們認為鯉魚是好運的象征,掛鯉魚旗可以讓自己的後代將來能成為勇敢、堅強的孩子。”新一看著民宿中未拆下的鯉魚旗,以前兒童節就在他生日後一天,現在改成陽歷五月五日了,否則今天街上肯定很熱鬧。

“無稽之談。”Gin對這個故事嗅之以鼻,這世上就是有這麽多人喜歡被蒙蔽。

新一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就是個寓言故事。”

“鯉魚就是鯉魚,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變成龍。”Gin冷言道,事實就是如此。

“……”新一完敗,和一點幽默感也沒有的男人無話可講。

“新一?”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右手邊傳來一道女聲。

“小蘭。”相識了這麽多年,新一就算是閉著眼也能認出青梅竹馬的聲音。

“新一,你不是在辦案嗎?”小蘭看見昨天在新一家的怪人,手腳莫名的發冷。

“呵呵,已經辦完了。”新一不自在的搓了下手,將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扯了扯,“現在我正要和……柯南的爸爸出去用餐。”

“柯南的爸爸?”小蘭猶疑道,戴帽子的男人和柯南一點也不像啊。

“呃,對,伯父叫江戶川亂步,是柯南的爸爸。”新一頂著Gin吃人的視線,胡編亂造了一通。

“與那個江戶川亂步同名?”小蘭吃了一驚,這個男人真的是柯南的爸爸啊。

Gin看著新一那張年輕俊秀的臉在和青梅竹馬談話時泛著柔和的光澤,心裏就一陣不爽。

“對啊,就是因為伯父癡迷偵探小說,柯南才會破案的。”新一以為Gin生小蘭的氣,悄悄扯了扯Gin的袖子,讓他不要在小蘭面前爆發。

小蘭信了新一的說辭,雖然還是很怕Gin,但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江戶川先生,請問柯南最近還好嗎?”

Gin深沈的看著新一,似乎在問真的讓他回答嗎?

“柯南在美國過得很好,好啦,小蘭,你還要回去給毛利叔叔煮飯吧,我們也有事先走了。”新一幹笑一聲,冷汗倏地從全身每一個毛細孔中冒了出來,拉住Gin的手就向前拖走。

“誒,新一……”小蘭看著新一牽著黑衣男子遠去,臉上露出惆悵的表情,不知怎麽的心裏有點不舒服。

新一拉著Gin走了一段後才發現自己緊緊握著Gin的手,察覺到的那一剎那就松開了,但Gin卻反手握住新一的手,將他拉進一個死巷子裏。

“這麽慌張,不會連女人的手都沒有握過吧?”兩人倚墻而立,Gin低下頭在新一耳邊低聲說道,溫熱的氣息拂在新一的頸上,新一頓時窘迫得滿臉通紅。

“才不是呢!”新一低垂著頭,濃密卷翹的眼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圓弧形的陰影,他和小蘭青梅竹馬怎麽會沒有握過手,但是和Gin握手這是第一次啊!

Gin捏住新一的下頜,拇指緩緩撫摸著新一那雙柔軟的嘴唇,輕笑道:“嗯?除了我之外,還和誰握過?”

Gin話裏的威脅意味毫不掩飾,新一額頭布滿了冷汗,喉嚨裏也幹澀得發緊,他覺得如果自己敢說出其他人的名字,Gin絕對會弄死他。

“沒有,只和你一個人。”新一違心的說了這麽一句話,他想說實話也要有那個膽子才行。

“小騙子。”Gin緩緩靠近新一,看這態勢竟是要在這裏接吻!

新一用手抵住Gin,慌亂的說道:“不要在這裏。”

Gin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只見他摘下禮帽擋住兩人的臉,然後那溫熱柔軟的唇就慢慢地貼上了新一的唇。

半個小時後,新一坐在餐桌前,不時拿餐巾紙擦紅腫的唇瓣,心底在偷偷的咒罵這個不分時間地點就發情的種馬。

Gin將手臂擱在桌子上,手指支著下頜,饒有興致的看著身邊小動作不斷的新一。

“哼!”新一摘下Gin的帽子擋住他的視線,傲嬌的哼了一聲。

Gin握住新一抓著帽子的手,十指交握擱在桌子上,面積足夠大的帽子正好擋住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你做什麽!”新一做賊心虛的往左右看了幾眼,生怕別人看見他和一個男人在握手。要是被熟人看見,他這個“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面子往哪裏擱。

“做你剛才做的事。”Gin說的理直氣壯,做的也光明正大,差點沒把新一給氣死。

新一氣悶,剛才他那不是情勢所逼嗎,Gin這麽快就報覆回來,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還是女人的手更好握?”Gin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新一剛平覆下去的緊張感又被撩撥起來了。

“不知道啦。”新一不敢在掙紮,這個話題剛剛才被壓下去,他才不想再腫一次。

這時候店員正好送壽司上來,他將新一他們點的餐擺好後,又端上了一盤三文魚壽司,熱情的說道:“兩位尊貴的客人,凡是到我們店消費的情侶可以額外贈送一盤三文魚壽司,小店優惠活動時間有限,歡迎兩位近日多多光顧噢!”

“噗!”新一嘴裏含著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搖頭示意他們不是情侶。

店員誤會了新一的意思,誠懇的笑道:“不用不好意思呢,就算是同……這是我們老板的一份心意,祝你們幸福快樂。”

說完,店員就端著空盤子走了。

“你怎麽不解釋一下?”新一嘴巴得了空閑,張嘴就質問Gin。

Gin夾了一塊三文魚壽司塞進新一的嘴裏,一臉嫌棄新一嘰嘰喳喳大驚小怪的模樣。

新一滿嘴米飯,睜著一雙眼睛看著身旁的Gin,感慨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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