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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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和李景灝的婚事越來越近,張亮最近為了伴郎這事愁地睡不好覺,天天在李景灝耳邊長籲短嘆的。

楊一和龍天羽這幾個自然是不用說的早就定在伴郎團裏妥妥的逃不掉了,但是最麻煩的一個釘子戶,到目前還沒搞定,那就是易清!

當初龍天羽信心滿滿地出發去巴黎接易清回來,結果灰頭土臉地無功而返,一幫子兄弟們看著這倆人這麽多年的糾葛,也是操碎了心。

張亮想著自己和李景灝辦酒,以前玩得好的弟兄們都會回來參加,趁這次人聚齊了把易清也請回來,然後大夥撮合下倆人,多勸勸,興許結果會不一樣。

他從龍天羽那裏要到易清的電話,第一次打過去的時候還有點緊張,感覺也是物是人非的有一種生疏感,和易清東扯了幾句西扯了幾句,掛完電話大舒一口氣後才發覺正事還沒跟人說。他之前還笑龍天羽慫,肯定是拉不下面子不肯在易清面前低頭所以才失敗的,結果到了自己這裏,他覺得自己比龍天羽還慫。畢竟,易清只要和人一生疏起來,那給人的感覺就是冰凍三尺,太冷,冷得人牙齒打顫思路凍結說不清楚話聽不清楚聲。

後來吧,他又鼓起勇氣給易清去了幾個電話,就問他自己結婚那天有沒空趕回來,是特意把首席伴郎這個位置留給他的。

易清連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跟張亮說自己去不了,把張亮打擊地喲,好說歹說還是不行,一句話,就是不來了。

“清哥,別這樣,好歹幾年的兄弟了,我和灝子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大家就玩一塊了。之前我誤會你的事,我心裏一直覺得過意不去,這回你回來,兄弟們聚一塊,我當眾給你道個歉,喝杯酒,大家還是好兄弟,好不好?”這一口氣說下來,張亮覺得自己說的全是肺腑之言。

易清還是沒答應,一方面自己那幾天確實是早就有了工作上的安排,另一方面也覺得自己回去了,就他現在和龍天羽這樣尷尬的關系,大家坐在一起,總是不自在的。在別人的婚禮上給人找不自在,尤其是在張亮和李景灝的婚禮上,他做不來這事。

“灝子,這事怎麽整?”這天晚上倆人躺床上,張亮拿著手機數日期,又開始愁起來了。

“一定要讓易清來?非他不可?”李景灝一邊打著游戲一邊問。

“是,非他不可。我就覺得,我這一生也就結這一次婚了,以前的兄弟們能都來,才算是沒留下遺憾。”

“行,這事包我身上。咱結婚那天,保準讓他站你旁邊給你拿戒指。”李景灝一邊說著,眼睛都沒離開過屏幕。

“真的假的?他媽別蒙我。”張亮有點不信。

不是還有一星期的時間嗎,你看我的。

李景灝答應張亮後過了兩天,這人就拿著機票帶著張亮坐上了飛法國的飛機。

“我操,你的意思是他不回來,我們幹脆就去那邊辦?”飛機都起飛了,張亮還有點沒轉過腦子來。

龍天羽從前面的座位上探出個頭來朝李景灝會心地一笑:“這招高。”

“易清這脾氣就你慣的,以後在一起了得治治。”李景灝勾著張亮的脖子把他頭往自個胸口上撞,手在他腦袋上亂禿嚕。

龍天羽一聽就很不厚道地笑了:“你丫都把自個當媳婦嫁了,還他媽說我慣著人。”

“羽哥,這話可不是你這麽說的。我和灝子,誰娶誰嫁不是一個樣啊,別挑撥離間。”

“你這說的,敢情那個為了這事跑我那躲著冷戰了好幾天的人不是你?”龍天羽朝張亮的頭上削了一把,“不過到現在我都還沒明白,你倆當初為這事誰都立場特堅定地只娶不嫁,後來怎麽就談好的?”

龍天羽看了眼李景灝,又看向開始在座位上東瞅瞅西看看的張亮。

“他給的彩禮錢足。”李景灝瞇著眼,笑得別有意味。

旁邊的張亮一聽他那麽說,馬上就是個大紅臉,轉頭當做沒聽見看窗外去了。

李景灝說的彩禮錢,就是張亮簽了一份他擬定的床上情趣協議書,裏面的規定沒幾條是能讓人臉不紅心不跳的。不過為了給老張家爭口氣,床上這種事犧牲下自己沒什麽大不了,重點是他娶的李景灝而不是嫁過去,在老爹面前,他這兒子不慫。

龍天羽看著張亮那張紅透半邊天的臉,朝李景灝“嘖”了一聲,雙方各自了然於心。

三個人到了那邊後敲開易清的門,彼此看見對方時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清哥,我們過來看看你。”張亮說得還挺客套的,三個人像三根粗壯的高壓電線桿子,把走廊上的燈光都給遮了。

龍天羽率先走上去拉住易清的胳膊,鞋子胡亂地往門邊一脫,穿著襪子就拉著易清進客廳去了。

“下班才回來?”龍天羽問。

張亮和李景灝也跟著進來了,站客廳裏四處看。

“你們怎麽過來了?”易清到廚房裏燒了熱水沖了幾杯咖啡端出來。

張亮正端著杯子喝了一口,聽易清一問起,顧不得燙嘴,直接就把那一口熱燙的咖啡吞下去了,急急地接道:“我和灝子專門過來請你參加我倆過幾天就要舉辦的婚宴。”

“你比我重要,”李景灝把自己手裏那杯比較溫的遞給了張亮,對易清說道:“這人威脅我說少你一個就不辦了,看把我嚇得,能不親自過來請您這尊大佛嗎。易清,我可一直跟你無冤無仇的,人生頭等大事,你可別擋我道啊兄弟。”

易清還沒說什麽,龍天羽就已經起身進到了臥室裏,一會兒就從裏面傳出翻箱倒櫃的聲音。

“幹嘛?”他一進去,就看見龍天羽拿著個行李箱正從衣櫃裏往裏扔衣服。

“幫你收拾行李,你趕緊去訂飛機票。”

這三個人一過來,真的就是做好了實在不行的話就把人強行劫持回去的準備的。雖說強扭的瓜不甜,但總比沒瓜好不是。

“你們挺無聊的,閑的蛋疼吧。”易清看了一陣龍天羽給自己打包行李的方式就看不下去了,搶過去自己一股腦兒的把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床上。

龍天羽以為他這是不肯,手立馬就抓著他的手腕子不動了:“好,不帶行李也不要緊,衣服什麽的回去我給準備。先把票給定了。”

他說完,又馬上扯著易清開了房間裏的電腦,把人死死地拽著釘在電腦前。

“我明天得出差。”易清站那沒動,盯著已經黑屏的電腦淡淡地說道。

“易清你別跟我作對,這是亮子的事不是我的事。人大老遠的親自跑一趟就為了請你,以前也是玩得這麽好的兄弟,能給人點面子嗎?”龍天羽開始撇下他在臥室的各個抽屜裏找易清的護照。

“是真去不了,”易清登陸了網站把自己明天的航班信息指給龍天羽看:“行程早就訂好了,改不了。”

“不能換別人去?”

“這人是我負責的,其他人臨時接手幹不來的。公司花了很多功夫才約到,錯過了就沒機會了。”

張亮和李景灝兩個偷偷摸摸的在客廳裏聽墻角根,一聽到這消息,算是死心了。

三個人坐在回程的飛機上,心裏都憋著氣,但又不知道該朝誰發。要說怪易清,人確實是有正事要做,不像他們幾個自己開公司自己做老板的這麽自由想走就走不需要和誰申請報備。

“一個人在國外生活真不容易,住的地方小,吃也吃不慣,工作還這麽累……”張亮拍了拍和自己並排坐著的龍天羽:“羽哥,還是勸清哥回來發展的好。咱S市雖然比不上巴黎,但在國內來說也是排的上號的啊。”

“他喜歡那就待那,人有腳又不是不會動,我經常過去也是一樣的。他那雜志社,我打算聯系人幫我去打探下,可以的話收購下來讓他自己做,應該能輕松一些。”

“靠,”張亮嘴巴張地老大,“你公司今年到底賺了多少?從你嘴裏說出來,買一公司好像就是買棵白菜似的。”

李景灝在旁邊伸出兩雙手給張亮比數字,光是後面的那些零就讓張亮大開了眼界,看來今年的全國富豪榜上,龍天羽的名字指不定要躥上前多少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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