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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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這以後,李景灝對張亮又恢覆了很久之前的糾纏狀態,而且相比之前,其在張亮家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騷擾張亮的方式也越來越無下限。晚上有事沒事就光著膀子,下面圍條浴巾就溜進張亮家是常有的事,甚至有時大白天的,那人也毫不吝嗇地把自己的身材盡最大可能地在張亮那裏找存在感。

在日覆一日地目睹李景灝模特般的身材和遭受此人恬不知恥的挑逗後,張亮到底還是有點吃不消地開始每天偷偷煮起綠豆湯給自己降起火來。最近自己擼的頻率明顯比之前高了不少,體內的洪荒之力簡直無法控制,再不喝點綠豆湯降降火,張亮覺得自己都有可能會控制不住地把李景灝當妹子強上了。

“你能把衣服穿上嗎?真的,我對你的身材沒興趣。”這天中午,張亮剛把炒好的菜端上桌,李景灝就踩著點進來了。張亮覺得李景灝根本不是貓,而應該是狗,每次聞著味就進來了。

李景灝赤膊,下身一條牛仔短褲,怕是天熱的原因,之前一直披著的頭發也紮了起來,在腦後紮成個小啾,相比之前的陰鶩和邪魅,更加了一份爽利,把臉部的五官襯得分外立體。李景灝十分駕輕就熟地到廚房多拿了一個碗和一雙筷子出來,到鍋裏盛了飯以後,坐到飯桌前毫不客氣地夾了一大塊紅燒肉丟到嘴裏,滿意地“嘖”了一聲後,這才回覆了張亮:“性趣是可以培養的。”

張亮:“……”

開學也快兩個多星期了,李景灝也在自己這裏蹭了快半個月的飯,張亮已經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了:“從明天起我不做飯了,你丫也別不要臉地過來了。”

“怎麽就不做了?去外面吃多不衛生。”李景灝故意裝不知道。

張亮沒做聲,他不想和李景灝鬥嘴皮子,他鬥不過他。反正話已經撂到這了,明天,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去吧你。

李景灝見張亮只吃飯不跟自己搭話,就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真不做了?”

“不做。”

“得,不做就不做。”

吃完飯,依舊是把碗往桌上一扔,筷子一撂,大搖大擺地走回去了。張亮看著李景灝的背影氣得呀,要不是這人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叫人在廚房裝了個洗碗機,他才不會輕易讓他就這麽白吃完就走。

到了第二天中午,張亮上完課後也沒直接回公寓,而是直接在學校外面找了家餐館點了兩個菜,等吃完後才慢慢悠悠地開車回了公寓。還沒開門,就聽見房間裏有“叮叮當當”的聲音,滿懷疑惑地開了門,一股油煙味和糊鍋的味道從廚房裏撲鼻而來。

張亮忙沖到廚房裏一看,靠,這還是那個自己整理地幹幹凈凈的廚房嗎?地板上、廚臺上到處散落著各種菜葉子、蘿蔔皮、芹菜梗、辣椒片、飯粒……還有,這嗆人的濃煙滾滾是怎麽回事,著火了麽?

張亮看著那個在廚房裏仍然光著上身,正對著一鍋冒著濃煙的東西搗鼓個不停的李景灝大吼了一聲:“他媽在幹什麽呢?是要***嗎?”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將竈臺上的抽油煙機打開了:“這麽大的油煙,不知道開這個嗎?”

李景灝一見張亮來了,像遇到救星一樣的,趕緊把鍋子丟到竈臺上:“你先來接把手,我去放個水。媽的,快憋死我了。”

張亮湊過去一看,鍋裏黑呼呼的一片,壓根看不清炒的是什麽玩意,忙朝走到門邊的李景灝喊了聲:“你炒的啥?”

“蛋炒飯。”

蛋炒飯???張亮拿鏟子往鍋裏翻了翻,蛋呢?飯呢?這他媽的四五顆蒜臺是什麽鬼?!!!還有,這一片片比豆腐塊還厚的胡蘿蔔片又是什麽鬼?香菇為什麽是整個整個的?……對著這一鍋組合奇特造型詭異的菜,張亮覺得李景灝這不是在炒菜,而是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糟蹋菜。

“起鍋了沒?”李景灝從洗手間出來,火急火燎地奔到廚房,一臉的期待:“你嘗味道沒,夠不夠?”

張亮黑著臉,將那一鍋烏漆麻黑的東西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裏。如果可以,他甚至連鍋都不想要了,黑成那樣,他媽得費多少洗潔精多少鋼絲球才能恢覆原樣啊?

“擦。你倒了幹嘛?老子的中飯!”李景灝看著自己辛苦一個中午的成果被無情地倒進垃圾桶,比看著自己的子子孫孫被抽水馬桶沖走還心痛。

“想自殺回家自殺去,別死在我這裏。”真要是把那一鍋吃下去,張亮覺得就算沒吃死人,也會要了半條命吧。

李景灝不幹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下廚,過程中有好幾次切菜的時候沒把自己的手指頭搭進去,好不容易炒出個像樣的,就這麽被人給扔了,換誰都會跟人急。他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朝張亮指使道:“賠我一個。”

張亮看著滿廚房的狼藉,估計待會收拾的話至少也要半個小時,而那個罪魁禍首還挺悠然自得的,火氣一下子就繃不住了:“你不能在自己廚房做嗎,我招你惹你了?”

“我廚房連把刀都沒有。”李景灝說得很有理。

張亮氣呼呼地拿著垃圾桶,把案臺上的殘渣全部掃了進去,又把洗碗槽裏面的碗拿出來,粗魯地扔進了洗碗機裏。

李景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幹巴巴地等到張亮在廚房裏忙了好大一會了,才見他一頭大汗地從裏面走出來。

“我的飯呢?”李景灝見張亮手上什麽都沒拿,忙問。

“飯你妹,自己去外面買去。”把廚房搞幹凈出來,全身都是汗,得趕在下午上課前洗個澡。張亮沒空理李景灝,徑自去臥室拿幹凈衣褲去了。

出了臥室,客廳裏已經沒人了,張亮只以為李景灝走人了。只是還沒進浴室,就聽見廚房裏又傳來了“叮叮當當”的聲音,一走進去,就看見李景灝正揮舞著菜刀朝案板上的一個胡蘿蔔砍去。

他媽的,這還沒玩沒了了。張亮在心裏罵了幾句娘,趁這個有前科的人還沒再次犯案之前,奪下了他手裏的刀子:“你以後再敢進我廚房一次試試,信不信我砍你?”

“給我做飯。”

“不做。”

“做。”

“不做。”

“做不做?”

“不做。”

“……”李景灝把切了一半的胡蘿蔔片全都用手掃到了地板上,然後把手上還剩下沒切的半截胡蘿蔔看也不看地朝空中一扔。“啪”,墻壁上的壁燈應聲而落,濺起的碎渣子都飆到張亮穿拖鞋的腳上了,有微微的刺痛感。

縱是再好的耐性,在這樣的爭執中也消磨殆盡。張亮也火了,把刀往案板上一扔:“怎麽著,想打一架?”話還沒說完,手已經先發制人地握住了李景灝的手臂,拖著他就要往寬敞點的客廳裏面去。廚房畢竟有太多不安全的因素,雖然是想狠狠收拾下這個人,但張亮也不想一不小心把人推菜刀上一刀卡擦了。

“呲”,手剛碰到李景灝的手臂,就聽他發出了一聲吃痛的聲音:“靠,別碰。”

張亮朝自己握著的地方一看,才發現李景灝的手臂上紅了一大片,當下一驚,自己也沒用多大力啊,怎麽紅成這樣?慌忙把手松開了,不假思索地問了一句:“你手怎麽了?”

“拿鍋的時候被鍋燙的。”

看著手上那一片血紅,再想著這人在廚房裏搗鼓了半天,結果到現在還餓著肚子,想想也是挺悲慘的。張亮有點不忍:“我臥室的床頭櫃裏有一瓶萬花油,你拿去擦擦。”

張亮看著李景灝走進自己的臥室,再看著灑落一地的胡蘿蔔片,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把搭在肩上的衣褲扔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走到廚房裏,從冰箱裏拿出雞蛋、玉米……

李景灝在臥室裏擦完藥出來,張亮也已經把一盤金黃燦燦的蛋炒飯做好了,隨手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也不喊人過來吃,只重新拿了沙發上的衣褲,進到浴室去了。

李景灝看著桌子上那滿滿的一盤蛋炒飯,眼睛不自覺地就瞇縫了起來,臉上說不完的得意和高興。看了看手臂上的傷,想著:為了這碗蛋炒飯,值了。

等張亮洗完澡出來,李景灝已經吃完了。不像以前大佬們樣的吃完拍拍屁股就走人,這次破天荒的,張亮看見這人在洗吃完的盤子。

“你會洗嗎你?媽的別把我盤子砸了,給放那晚上……”晚上一起洗。

話還沒說完,就聽一聲清脆的響聲,李景灝拿著摔成兩半的盤子,尷尬地朝目瞪口呆的張亮笑了笑:“我給你買一套全新的。”

張亮直接把門甩上出去了。果然,對這人就是不能太好,對他好,就是對自己殘忍!!!媽的,下次就是燙成殘疾,我也不會再出手了。

李景灝自己在廚房裏拿著半個破盤子傻笑了一陣,然後才把廚房草草收拾了一下,關上門,趕去上課去了。

晚上上完晚自習回來,一進廚房,就看見一大疊光亮的白瓷碗盤擺放在案臺上,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誰之手。張亮把那疊碗盤放到櫥櫃的最下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拿出來用。

晚上睡覺前,李景灝來敲了門:“我新買的碗看到了沒?滿意嗎?不滿意的話我明兒個叫人再去弄一套。”

“嗯。”張亮含糊地回答了。

李景灝朝他寬松的睡衣看了眼:“要睡覺了?”

“關你屁事。”張亮把門一關,走臥室睡覺去了。

被當面甩門的李景灝在外面磨了下下槽牙,把浮現在自己腦袋裏的穿睡衣的張亮翻來覆去蹂躪了一遍,這才踱回了自己房間。

沒成想睡到半夜的時候,自己旁邊會多出了一個人。張亮已經被李景灝不計其數地突襲私宅鍛煉地相當淡定,睡到一半枕邊多出個人,他也不像先前遇見鬼樣的大喊大叫了,只是小心地摸過枕邊的手機,開了手機屏幕往旁邊一照。

李景灝的臉毫不意外地出現在自己的眼皮下。臥室裏開著空調,李景灝已經把蓋在自己身上的夏涼被搶去了大半,難怪自己會被凍醒。

張亮擡起手,想照著這人的側臉給他幾個嘴巴子讓他清醒清醒,媽的,半夜私闖住宅霸占人大半邊床還搶人被子蓋,這還不該打的話怎樣才能被打?

眼看大巴掌馬上就要響亮地落到熟睡中的某人臉上了,卻在落下的一瞬間,看見那人在睡夢中淺淺地笑了一下,然後還有滋有味地砸吧了一下嘴。在幽暗的手機屏幕燈下面,張亮突然有種覺得他很可愛的錯覺,本來準備打下去的巴掌在那一瞬間也慢慢地減了手下的力量,到最後只是輕輕地落在了那人的側臉上,手指不自覺地依著微翹的嘴角輪廓滑了下去,在自己發覺失態之前,手指已經滑到了他的下巴處。

靠,張亮,你瘋了嗎?慌慌張張地把手收了回來,心跳時速堪比火箭發射速度。張亮被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看李景灝一眼,像做賊一樣地走到客廳裏,眼睛睜得老大地,回不過神來。他媽的自己剛在是在幹什麽?鬼上身了還是怎麽了?怎麽會去摸李景灝?摸李景灝?!!!

明天請個假去拜下佛吧,肯定是身上晦氣太多,沾了不幹凈的東西,所以才會鬼迷心竅的。張亮一邊這麽自我安慰著,一邊死死地抱著靠枕,生怕自己的心臟會不受控制地自己蹦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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