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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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正說著,就聽見桃花在小房間裏嬌滴滴地喊,“灝哥,好痛啊,你進來陪陪我。”看樣子,裏面應該是開始紋了。

龍天羽湊到老板面前看了下,發現一經設計地差不多了,一下子想到了什麽,就對老板說:“老板,我這是要弄一對的。另外一只的戒身跟這一樣,只換個字。”

等老板把一對都設計好了,龍天羽仔細看了下,很滿意。便把左手一伸,“老板,就照著那上面的紋吧。”

“你女朋友今天不過來一起紋嗎?”成雙成對過來紋情侶紋身的見多了,還沒見過一個人來紋的,老板忍不住問了句。

龍天羽一聽老板說女朋友,心裏就停頓了那麽一下,不知道到時老板看見自己拉著易清進來,老板會是什麽表情。“那畫你待會傳我郵箱裏,等過幾天我再拉他過來紋。今天就先把我的弄了吧。”

這種紋身小,圖案簡單,難度並不大,跟龍天羽確認好紋的具體位置後,老板就開始幹活了。龍天羽也是第一次紋身,針一開始落下來的時候,沒想到會這麽痛,當下就倒吸了一口涼氣,“老板,紋身都這麽痛嗎?”龍天羽咬著牙問老板。

“不痛就不叫紋身了。這就像在你身上打一個烙印,你不僅要記得這個印記,還要想起那份痛。只有這份痛,才配的上這種永恒。”老板邊工作,邊解釋。

龍天羽便不做聲了,這種痛,他承受地了。如果需要把它刻在骨頭上,龍天羽也會眼睛都不眨,敞開胸脯隨便弄。他只是舍不得易清也受這份痛。

桃花在裏面的小房間裏叫地那是一個歡騰,從裏面時斷時續地傳來各種嬌喘,“啊,你輕點。”“嗯,好癢。”

“啊啊啊,好痛,灝哥,好痛啊。”

“不行了,人家受不了了。”

“好了嗎?”

“……”

“……”

“……”

龍天羽和老板在外面一陣冷汗,不知道裏面的小師傅有沒有噴鼻血。龍天羽手上的紋身,花了三十分鐘還沒到就紋好了。老板給龍天羽設計的這對戒指,戒身是兩個簡單的圓環,圓環中間是一條心電圖,代表人的心臟的跳動,然後在心電圖的中間,由一個‘清’字連接著兩端。龍天羽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仿佛覺得易清此刻就連著自己的心臟,在自己的心房上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咚’,‘咚’,‘咚’,龍天羽摸著自己的心臟,覺得那裏一陣熾熱,好像在一遍一遍不停地呼喚著易清,至死方休。想見到易清,想馬上讓他看到自己的紋身,想讓他摸摸自己的心跳。

這麽想著,龍天羽再也忍不住,讓老板將另一幅戒指的畫稿傳到自己郵箱裏,又聽了老板關於紋身的保養,就沖出去開車走了。到半路上才發現自己把李景灝和桃花撂那裏了,忙打了個電話給李景灝,“不好意思,有事先走了。要不要我叫車過去?”龍天羽在電話這邊還能聽見桃花的呻吟聲。

“不用了,你有事先去忙。我這邊估計還要一段時間,反正今晚也不打算回去。”李景灝一邊安撫著桃花,一邊跟龍天羽說。

“那好吧。”掛了電話,龍天羽就一踩油門,往學校趕去。離易清下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易清在那裏肯定等很久了。

到了學校,龍天羽一打易清的電話,才知道易清還在圖書館。本以為他會幹巴巴等著自己呢,得虧自己一路上還闖了個紅燈,就是為了怕他久等自己。龍天羽覺得自己又自作多情了,把身子斜靠在車子上,雙臂抱胸,等著易清過來。

易清從圖書館出來,手上拿了一堆的書,龍天羽本來還想在車邊維持那個擺酷的姿勢,一看到易清拿著大堆的書過來,趕緊大步迎上去把易清手上的書接了過來,“怎麽借這麽多的書?早知道這樣,我直接把車開圖書館那邊,省的你搬了這麽一陣。手酸不酸?”

易清一聽這話,臉上就不自然起來,“你丫話真多。就幾本書而已,能怎麽樣?拿過來。”說完就要去搶龍天羽手裏的書。

兩個人吵著上了車,龍天羽剛把書放下,兩個人就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

龍天羽說的是,“易清,你猜猜我今天下午到幹什麽去了?”

易清說的是,“你幹嘛去了,怎麽現在才來?”

兩個人一說完,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龍天羽神秘地對易清說,“回家給你看樣東西,保準讓你感動不已。”

要說感動的事,龍天羽確實給易清做了不少讓他感動的事,可是自從兩人同居後,平時帶給易清最多的就不再是感動,而是逗逼了。所以,當龍天羽一說完,易清就開始頭大了,“你又買什麽奇怪玩意了?”

“嘿嘿,回去再說。”龍天羽在易清的臉上啄了一口,傻笑著開車回家。

兩個人現在外面吃了飯才回了家,易清今天又是上了一整天的課,一回家就去浴室洗澡去了。龍天羽打開電腦,接收了下郵件,把紋身店老板傳過來的圖片下載了存在電腦裏,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等易清洗完澡出來。

易清一出來,就看見龍天羽呆坐在沙發上的傻樣子,“怎麽不開電視?”易清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然後走到龍天羽旁邊,用腳踢了踢龍天羽的身子,“洗完澡再出來看。”

天氣已經越來越熱起來,隨便出去活動下就會出汗,易清受不了一整天回來後不洗澡就往沙發上或床上躺。

龍天羽從一上車就在忍著向易清展示自己手上的紋身,既然都忍到現在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畢竟這事對自己和易清還挺有紀念意義的,可不能在錯誤的氣氛下宣布了。所以,龍天羽乖乖地到臥室拿了睡衣褲跑浴室洗澡去了。

易清拿了吹風機坐沙發上邊吹頭發邊看電視,頭發還沒幹呢,龍天羽就已經洗完出來了。“給我也吹吹。”龍天羽說完就背對著易清,盤腿坐在了沙發上。

易清在他濕漉漉的頭發上揪了一把,拿著吹風機吹了起來。龍天羽把胳膊都搭在易清彎起的膝蓋上,閉著眼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陣,沒一會就心猿意馬起來。手順著易清的小腿肚一路摸了上去,然後往後伸長了胳膊要去摸易清的臉。只是還沒碰到,左手就被易清抓住了。

易清把吹風機一關,抓著龍天羽的左手翻轉過來,終於看清了自己在車上隱約看見的那道黑線似的東西。“說,這怎麽回事?”易清抓著龍天羽左手的無名指,完全不顧龍天羽連連喊痛。

“你輕點,下午才弄的,還不能碰呢。”龍天羽沒想到自己還沒說就已經被易清發現了,直後悔自己色心太重,忘了這一茬。

“你別告訴我,你下午要跟我說的事情就是這個?”易清把龍天羽的手指拿到眼前,又仔細看了一陣。

“是啊。你眼睛怎麽這麽尖呢?就不能裝一下沒看見,讓我說嗎?我都憋好久了。”龍天羽氣急敗壞地說。

“幼稚。”易清把龍天羽的手丟開,收拾好吹風機後,到廚房裏洗了水果出來,邊吃邊看電視。

龍天羽不能淡定了,按照自己的設想,易清看到自己手上的紋身,肯定感動地撲到自己懷裏,根據易清的性格,雖說不會掉眼淚,但好歹也要哽咽幾下,然後柔情蜜意地拉著自己的手,說明天也要去紋個。雖然自己的劇本有點扯,但再怎麽樣也不能像現在這麽發展啊。龍天羽看著易清若無其事吃著水果,拿著那個手指頭又在易清眼前晃了晃,“看見沒,看見沒?”

“爪子拿開。”易清拿手往眼前一揮,無情地把龍天羽的手爪子揮走了。

龍天羽的心啊,那是拔涼拔涼的。一把撲倒在易清的懷裏,環著易清的脖子就不松手,整個上半身都掉在半空中,差點沒把易清脖子折了。龍天羽一邊晃著身子,一邊朝易清撒嬌,“清寶兒,我心拔涼拔涼的,你給摸摸?”

易清還是不說話,直到一串提子都吃完了,這才擦幹了手,兩手掐著龍天羽的腰,就把他提溜了起來,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哪涼了?我摸摸。”

“這呢,哇涼哇涼的,透心涼。”龍天羽用手拍了拍胸脯。

“哦,這裏是吧?”易清飛快地把手順著龍天羽衣服的領口就鉆了進去,因為剛拿了從冰箱裏拿出的提子,易清的手冰涼冰涼的。

一探到龍天羽的胸口處,龍天羽就被易清凍得一個哆嗦,身子不由自主地就要往外躲。易清的手便追了上去,對著龍天羽身上各處的敏感點撓起來,邊撓邊追問,“還涼不涼,涼不涼?”

“誒誒,不涼了不涼了。”

“哈哈……易清,你住手……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救命”

“我錯了……哈……哈……清爺,饒了我吧。”

“……”

“……”

兩個人在沙發上直鬧地龍天羽笑都笑不出聲了,易清才停了手。龍天羽笑地全身沒力氣,趴在沙發上像條哈巴狗一樣喘氣。易清打了他屁股一下,“上床睡覺去了。”

“不行,我得再緩緩,腳剛才都笑抽筋了。”龍天羽一動不動。

“得,伺候我那麽多回,我也回報一次。”說完,易清就俯下身把龍天羽從沙發上抱起來,大步往臥室走去。

兩個人躺在床上,剛才也都吵累了,現在相互靠著對方坐在床上,易清拿起龍天羽的那只手,又盯著看了好久,“紋的時候痛不痛?”

“有點痛。不過肯定沒你第一次痛。”龍天羽實話實說。

“滾你媽的蛋。”易清一掌拍在龍天羽腦袋上。

“你的那個我也讓老板一起畫了,圖案沒變,就把你的字換成我的字。現在要不要看看?”龍天羽問。

“困了,睡覺。”易清直接躺下去閉了眼睛。

“誒,咱還沒說完呢,你怎麽就睡了?”龍天羽去搖易清,“你什麽時候去紋啊,易清?”

那邊不僅沒回答,還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龍天羽訕訕地關了燈,抱著易清的背,對著他的後腦勺輕輕說了句,“易清,這輩子,我就只認定你了。”

易清在黑暗裏睜開了雙眼,聽著身後的人說了那句話後慢慢地睡了過去,自己卻睡不著了。說真的,當自己真正看清龍天羽手上的那處紋身時,龍天羽不會知道自己的心臟跳地有多快。那不是一個普通的紋身,更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這是一種承諾,對其一生至死不渝的承諾。龍天羽將這承諾表達地直白而堅定,刻上了,就不改了,就是一輩子。

一輩子,永永遠遠的一輩子。易清在被子裏摸到龍天羽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摸到那只撥動自己心弦的無名指,把它拽在手裏,緊緊的,緊緊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寫到這裏,我就覺得題目有點俗。想改成紋戒之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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