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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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天羽這幾天過得相當不順,簡直是度夜如年。本來以為易清實行fen房政策也就一時腦熱的決定,沒想到自己一連幾天睡了幾晚冰窖也不見易清有半點想撤銷的意思啊。這天晚上,龍天羽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還是睡不著,想易清,發瘋地想,想把他抱在懷裏,聽他睡夢裏平和的呼吸聲,想他從鼻翼裏噴出的暖暖熱氣撲在自己的胸前。龍天羽在床上撲騰了半晌,終於忍不住,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往易清睡的房間挪了過去,當手碰到門把時,整個客廳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比做賊還他X媽刺激,龍天羽從沒覺得自己這麽沒出息過,自己媳婦的床還得半夜偷偷摸摸地上。

可是,下一秒,龍天羽心裏就咯噔了一下,擰不開,靠,門把手擰不開。龍天羽手下暗暗使勁,恨不得把門把手擰下來,可惜門還是沒開,易清從裏面反鎖了。龍天羽當時的心情那叫一個暴躁啊,這幾天除了白天能逮著機會在易清身上蹭幾口,其他時候龍天羽都是憋著火沒地xie啊。兩人只有一門之隔,對於龍天羽來說,門裏是天堂,門外是地獄。可不管自己再怎麽yu火難填再怎麽惱羞成怒,龍天羽也舍不得真撞門擾了易清的睡眠。於是,可憐的龍大少連夜把客廳的沙發挪到易清房間門外,裹著棉被窩在沙發裏抽了一晚的煙。

易清早上起床打開門,就發現一張沙發橫在門口,把路都堵死了。低頭一看,龍天羽頂著一頭亂發,縷縷青煙從頭頂冒出來,“昨晚幹嘛呢,怎麽把沙發搬這了?”得虧易清有一條大長腿,毫不費勁地就跨過沙發坐到了龍天羽旁邊,將他手中的香煙擰滅在煙灰缸裏,煙灰缸裏面全是煙頭。

“睡不著,想著能離你近一點,興許就能睡著了。”龍天羽一臉疲倦,抽了一晚上的煙,嗓子沙啞地不行。

易清看著龍天羽臉上的那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心裏馬上就軟了,“少矯情了,今晚一起睡吧,沒你在整晚都開暖氣,耗電。”

“真的,易清?”龍天羽一聽易清這麽說,高興地直接從沙發上蹦起來,還不等易清再說什麽,就已經熊抱著易清不願撒手了。幸福來地太突然,龍天羽都快飄飄然了。今晚就可以又抱著易清一起睡了,想想易清的味道,易清的ji膚,龍天羽就在心裏咽口水。

只可惜龍天羽還沒等到晚上和易清同床共枕,這等美事就已經破滅了。而造成這個結果的就是那個跟自己鐵地不行的張亮。本來應該是多麽美好的一天,大清早從易清答應自己進房開始,龍天羽心裏就美地不行,今天的天怎麽這麽藍啊,空氣怎麽這麽清新啊,風怎麽這麽清爽啊,連平日裏枯燥的課堂都變得這麽有趣啊……

今天是周五,張亮一下完課就回家找龍天羽去了。龍天羽窩家裏打電動,張亮自從上次龍天羽給自己發的那條短信後還沒跟他碰過面,今兒個一進門,就嚷嚷開了,“羽哥,你欠我一手機。”

“我怎麽就欠你一手機了,你丫少訛我啊。”

易清正在廚房做菜呢,看見張亮進來了,忙喊張亮:“亮子,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好咧。”張亮一屁股坐到龍天羽的旁邊,搶過他手裏的遙控。“要不是你那天的短信,我手機也不會陣亡啊。”

龍天羽早忘了咋回事了,忙要張亮從頭說一遍。於是,張亮便把那天收到他的短信後一系列的事件繪聲繪色地給龍天羽說了一遍,當然,張亮肯定略過了摸到李景灝XX的那段。龍天羽一聽到李景灝頂著條露了腚的褲子跟張亮逛了大半個電子城,就趴在沙發上狂笑起來。兩個人笑地東倒西歪,吃飯的時候在飯桌上還時不時地‘噗呲’一下。易清忍不住問張亮,張亮便把剛才跟龍天羽說地事再重覆了一遍。原本期望中是會聽到易清的哈哈大笑,可是張亮卻看到了一張讓人膽戰心驚的臉。張亮覺得這畫風不對啊,自己也沒漏講什麽啊,為什麽剛才羽哥聽地捧腹大笑,怎麽到了清哥這裏就像聽了個悲劇呢?張亮覺得奇怪,再扭頭去看羽哥,媽呀,剛才還嬉皮笑臉的羽哥,現在整張臉都快低到碗裏去了。

“咳咳,清哥,你不覺得搞笑嗎?李景灝走光了。”張亮拿筷子在易清面前揚了揚,懷疑易清剛才肯定是走神了,沒聽到自己故事的精髓。

“亮子,你吃完了是吧,吃完就回家洗洗睡吧。”易清直接把在自己面前晃的筷子奪過來,起身抓著張亮就把他連推帶拖地請出了門。張亮還滿頭霧水呢,自己已經站在門外了。“誒誒,清哥,我才剛開始吃啊,說好的管飽呢?”只是任張亮在外面怎麽鬼哭狼嚎,裏面都沒有人來開門。龍天羽還坐在餐桌上,此刻聽著張亮在外面的嚎叫,心裏不是同情,而是想沖出去給他幾巴掌。你說你說故事就說唄,為什麽要把自己發短信的那段扯進去,現在好了,當事人要發威了,今晚夠嗆了。

“怎麽不吃菜光吃飯?”易清從碟子裏夾了塊超辣的剁椒到龍天羽碗裏,“多吃點,別浪費了。”

龍天羽看著碗裏那個辣氣十足的剁椒,嘴巴扭了扭,還是梗著脖子咽下去了。這朝天椒還真不是誇的,剛咽下去,龍天羽就覺得喉嚨燒著了一般,剛要拿起旁邊的杯子喝水,卻被易清搶了過去。龍天羽也不敢再去搶啊,只好大口扒了兩口白飯。

於是,易清幾乎是把一整盤菜裏的剁椒都擇了出來扒拉到龍天羽的碗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喜歡吃就多吃點,明天再給你炒。”

“易清,我錯了,你饒了我吧。這麽吃下去,我肯定上火流鼻血。”龍天羽看著一碗紅汪汪的辣椒,心情無比悲壯。

“呵,挺得意的吧,挺自豪的吧?”易清把筷子一撂,走到龍天羽身後,對著他的後背用膝蓋一頂,龍天羽覺得自己骨頭都快被頂斷了。

“清寶,別別別,是我嘴賤,以後再也不跟亮子說了。你要實在氣不過,改天我當著亮子的面叫你聲老公怎麽樣?”龍天羽誠惶誠恐。

易清沒作聲,只是在用手肘掐龍天羽脖子的時候再使了下勁,龍天羽差點沒被嗆死,“清爺,饒命。我叫你十聲好不好?一百聲?一千聲?”

“叫我爺爺都沒用。”易清放開龍天羽,朝小房間一指,“今晚老實去那待著。”

於是,龍天羽好不容易等到的春天就這麽無疾而終了。大晚上的,易清都在房裏睡著了,龍天羽仍然把沙發堵著門,坐那裏傷神。

第二天一早,龍天羽就帶著滿身的煙味下樓去了。易清直到下午都沒見著他的影子,打電話過去問他到哪去了,龍天羽也是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其實龍天羽一大早出去,敲開的是張亮的門。張亮還在睡覺,被門外雷點般的敲門聲震醒,一開門就看見龍天羽那張憔悴的臉,“羽哥,咋啦?”

“還能咋了,不都是被你大嘴巴害的。”龍天羽進了門,悶頭坐到沙發上,“亮子,你羽哥要堅持不住了。”

“靠,羽哥,沒這麽嚴重吧?”張亮還是頭一回見著大哥這個樣子,本來還半昏睡的腦袋全清醒了,對著龍天羽一臉的擔憂。

“老子都快一個星期沒上你清哥的床了,你說能不煎熬嗎?”龍天羽痛心疾首。

“額。”張亮一下子被噎到了,原以為是什麽天大的事,哪知還是這一件事,跟易清有關的事。張亮先平靜了下自己的內心,然後虔誠地開導起大哥來,“羽哥,最近是不是和清哥X生活不和諧啊,不然怎麽fen房睡啊?我跟你說,這fen分手的前兆啊。羽哥,我聽一兄弟說那XX藥挺厲害的,要不要我去給你搞點?……”

龍天羽越聽越離譜,一掌就拍張亮腦瓜子上,“你丫想什麽呢?你大哥看著是需要吃藥的人嗎?甭想那些沒用的,趕緊給我想個辦法,再這麽下去,我都控制不住要拆門了。”

兩個人便坐在沙發上一副沈思樣。李景灝昨晚剛從小弟那裏收到兩只手機,一早上起來洗漱後就拿著來見張亮了。手一推,門又沒有鎖,一進門就看見張亮和龍天羽坐在沙發上。“你倆昨晚這麽坐了一夜?”李景灝臉上的笑在看到龍天羽後就沒了。

張亮一扭頭就看見李景灝,這家夥總是神出鬼沒,那天逛完街後回來就再沒見他的影子,現在又突然冒了出來。“你手殘了,進門不知道敲門?”張亮甩了李景灝一記白眼。

李景灝冷著臉走了過來,遞給張亮一個盒子,“給你的。”

張亮一見李景灝遞盒子過來就覺得不妙,媽的,上次這家夥給自己一袋子,結果自己就穿了一期的怪異球服,這次保不齊又是什麽奇怪玩意。“啥玩意,不說清楚不收。”張亮看著李景灝。

“手機,賠你的。”李景灝把盒子丟到張亮身上,自己硬擠到張亮和龍天羽中間坐了下去。

張亮拆開包裝盒一看,謔,黃金鍍面差點閃瞎了自己的眼,先不看手機功能,就這浮誇奢侈風的外表,已經夠張亮咋胡了,“我靠,什麽鬼,你還能再俗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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