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正確的重逢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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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吃和玩,小布就有說不完的話。

最最主要的是,當年她們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就說過要去的地方,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去過,這會突然想起來,有些心血來潮。

學校那邊放了假,一直到下學期開學顧桑榆都是沒什麽事情可做的。

曾經忙碌的工作壓得她總是喘不過氣來,現在她終於有了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放松去休閑了,一想到這她對小布的提議表示讚同。

兩人又對行程做了一個大概的規劃,商量好了具體細節之後顧桑榆才開車將小布送了回去。

晚上的時候接到韓友莉的電話,邀請她務必去參加最近一次的同學聚會,顧桑榆各種找借口都沒能拗得過她,最後只能無奈答應下來。

同學聚會又不是沒參加過,感情好的時常聯系的根本就不需要這樣的聚會。

更何況她是真的不想去,但韓友莉說顧桑榆自從畢業之後就和大學同學斷了聯系,這次好不容易在北瀾市遇到了,又恰逢她們這一屆較大規模的聚會,說什麽都要她務必參加,不能推辭。

韓友莉還說這次聚會顧桑榆同班同學基本都來,如果就顧桑榆不去也實在太掃興了,一通話說下來顧桑榆感覺自己頭都要大了,最後為了不再聽她的喋喋不休,她只能答應下來。

顧桑榆知道了聚會的地點和時間之後耐著性子和韓友莉寒暄了幾句才掛了電話,她抱著手機給小布回信息,問她最近是不是有個同學聚會。

小布說有,但是她想著顧桑榆不去她本來也不想去的。但既然顧桑榆要去,她表示可以陪著她一起。

距離聚會還有幾天的功夫,第二天顧桑榆和小布去了紅山,雖然是冬天,但是她兩還是興致勃勃的爬到了山頂。

紅山上的小販並沒有因為冬天的來臨就不擺攤了,顧桑榆打了氣槍,還套了圈圈,無奈的是,氣槍她打得好,贏了一個布偶,但從一米處套圈楞是一個也沒套著。

這兩樣是從前她們消費的起的“娛樂項目”,現在玩起來也格外有意思,至少兩個人沒覺得自己有多幼稚。

下山的時候小布說道,“桑榆,你要是夏天來就好了,新開的水上樂園可好玩了。現在去的話也只能看看,許多項目都玩不了。”

“沒關系,等天氣熱了我再來一趟就是了。”

“那我等你來我們一起去。”

顧桑榆看到有賣冰糖葫蘆的,不過似乎改良了,從前冰糖葫蘆就只是冰糖葫蘆,現在這上面串了山楂葡萄還有香蕉,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她抽了兩串遞給小布,一邊付錢一邊問道,“這兩天玩完了該去陸哲的公司報到了吧?”

小布接過糖葫蘆,“那天有人專門聯系我了,說讓我直接和他接洽就好。”

“哦,那可能是公司裏的人,”顧桑榆笑道,“你可得好好幹,幹得好了,回頭讓大老板給你漲工資。等將來升職加薪了,你也好好去徐玲玲跟前晃悠,讓她每次說話都話裏有話的。”

小布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保證好好表現,絕不丟你的人。”

這兩天都有小布陪著,顧桑榆還沒覺得寂寞。第三天的時候小布就去和陸哲公司裏的人接洽去了,顧桑榆睡了個大懶覺之後想著去就近的商場轉轉看有沒有合適晚上出席聚會的衣服。

她問過小布了,不用特意穿晚禮服什麽的,也不用穿的太嚴肅,平時穿著就可以了。

顧桑榆這次來沒有帶多少衣服,大多是輕巧簡便的衣服,雖然小布說就像往常一樣穿就行了,但她還是想去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陸哲問她需不需要作陪,顧桑榆表示不用。

因為就在附近的商場轉悠,所以顧桑榆沒有像往常一樣將自己裹起來。

她穿了個羊絨的大衣,大衣下擺隨著她的走姿擺出好看的弧度。

一個人在商場裏轉悠,她想來想去她應該買條裙子來穿,不說要穿的多驚艷多漂亮吧,最起碼看起來也要有個職業女性該有的樣子——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在畢業後和大學同學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聚會,她可不想還是給大家一種她和從前一樣沒什麽改變的印象。

其實北瀾市不算小,但連續碰到熟人這事還就在顧桑榆的身上接二連三的發生了。

當時她正在專心的看衣服,恰巧掛在那裏的有一條裙子顏色她覺得很好看,剛伸出手去抓住,哪知道旁邊也有人看中,兩人的手一前一後的摸到了那條裙子。

出於禮貌,顧桑榆自然的朝旁邊的人笑了笑並說道,“抱歉,你來。”

誰知那人也同時收回手去說了聲不好意思。

她的聲音格外的耳熟。

顧桑榆看著對方的側臉在腦海中搜尋她的名字,只是片刻她就想起來面前這人的名字。

“岳晨?”

“你是——桑榆?”

兩人相視一笑,寒暄了起來。

岳晨和顧桑榆也是舍友,只是她向來喜歡獨來獨往,也習慣一個人待著,所以和其他人並不怎麽親近。

只是有一次國慶放長假的時候,宿舍裏其他人包括小布也回了家,那時候顧桑榆覺得回家的車票太貴,所以那十天她選擇留在了學校,岳晨也是一樣。

兩個人家都離北瀾市較遠,都不約而同的選擇留在學校打零工。

就在那十天的時間裏,顧桑榆如果回來的晚了,岳晨會十分擔心的一邊找她一邊聯系和她一起打工的同學。

她說因為都是出門在外的,家境也都不富裕,往常還有小布,現在宿舍裏只有她們兩個人,所以互相幫助和關心都是應該的。

有時候顧桑榆回來得早,岳晨回來的時候還會帶一些糕點回來給她當做宵夜。

在那短短的幾天裏,顧桑榆知道,岳晨不是冷漠,她只是隨性而已。

不刻意去和誰交好,也不輕易疏遠任何一個人。

看起來獨來獨往,其實她眼睛裏看得到很多東西,而且有很多事情她的心裏都十分的清楚明白。

岳晨常說君子之交淡如水,不需太過熱絡。

而那十天之後她對顧桑榆又仿佛回到了最初,不鹹不淡的樣子,但偶爾顧桑榆還是能感受到她對舍友,甚至是對班裏同學的關心和默默的幫助。

岳晨左右瞧了瞧顧桑榆,“好像比你之前發的照片看起來要瘦多了,整個人看起來也比從前有氣質了。”

岳晨有顧桑榆的微信,只是從來不說話而已。看這情形,她應該是經常翻朋友圈的,只是不怎麽發表評論罷了。

可見她有事沒事還是很關註顧桑榆的。

顧桑榆也笑著說道,“你也是,要不是看到你耳朵上的痣,我差點都不敢認。”

岳晨的頭發剪到了齊耳的位置,和小布不同,岳晨稍微燙了一下,令頭發的下擺往裏卷,還染了棗紅色。

她的耳朵上戴著簡潔的珍珠耳釘,一身穿著幹練精簡,一副職業女強人的派頭。

岳晨其實並不知道顧桑榆這段時間在北瀾市,但她也沒有問,只問她知不知道晚上聚會的事情。

顧桑榆笑著點頭,“要是不知道我就不用特意跑出來買衣服了,這會正發愁晚上穿什麽呢。”

想到自己和她的手同時伸向的一條裙子,岳晨將那條半身長款毛呢裙取了出來,笑道,“你是看上了這件了吧?”

顧桑榆嗯了一聲,“你覺得怎麽樣?”

岳晨將裙子在顧桑榆身上比劃了一下,“其實這顏色我也喜歡,焦糖色很正,但不規則的下擺讓我有些難以接受,我有點強迫癥你知道的。”

“所以——”顧桑榆接過了那條裙子,“我去試試,你別走。”

岳晨笑著點頭,“我一個人來逛街,又難得偶遇老同學,不跟你敘敘舊我還能上哪兒去?快去吧,我在這等你。”

顧桑榆穿好裙子走了出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好看是好看,但上衣沒配好。

岳晨拿了件針織衫過來,還是高領的,讓她配成一套試一下。

顧桑榆也沒拒絕,全都穿好了才出來,這麽一看果然順眼多了。

當即刷卡付賬,顧桑榆拎著裝著衣服的袋子問岳晨,“你要買什麽?換我陪你了。”

岳晨說,“我並不想買東西,我就是上來瞎逛的。”

顧桑榆拉著她在飲品吧找了個位置坐下。

岳晨笑著問顧桑榆最近還好嗎,又說現在的顧桑榆給她的感覺和從前有了很大的差距。

兩人敘了半天的舊,岳晨看著她手上的鉆戒便笑了起來。

沒有問顧桑榆關於感情方面的事情,也不八卦她周圍的人和事,只淡淡的說起了自己的經歷和回憶了從前的一些日子。

這才是顧桑榆心中正確的老同學再次重逢的場景。

回到酒店,顧桑榆稍作休息就開始洗澡梳妝打扮起來,她當然想美美的去參加聚會,徐玲玲肯定也會在不是麽?

那些和徐玲玲一樣的人肯定也會去,從前上學時候不對付的人,聚起會來難免會互相攀比,顧桑榆雖然不喜歡,但卻並不想在這方面讓人看扁了。

期間陸哲來了個電話,顧桑榆昨天就和他提起過聚會的事情,陸哲一點反應也沒有,看樣子他是根本不準備陪她去的了。

顧桑榆也不勉強,剛才接電話時陸哲說等她結束後一定要給他去一個電話,讓她千萬別忘記了,顧桑榆答應了。

顧桑榆和小布攜手進了韓友莉所說的聚會地點,韓友莉和其他幾個人在門口迎接眾人。

來的人比較多,最後分成了四五個包廂,每個包廂大概二十多個人的樣子,顧桑榆和小布找到了自己的班級所在包廂。

包廂裏都是熟人,看著眼生的聊上幾句就想起來對方的名字,一時間大家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整個房間都有些吵。

這種聚會也就是先吃飯,吃過飯再轉移陣地找個大點的地方接著唱唱歌,喝點酒,也無甚新意。

菜品倒是不錯,味道也很好,顧桑榆挨著小布和岳晨坐,幾人也有說有笑,時不時和其他人碰碰酒杯,氣氛比顧桑榆想象中要好得多。

席間有其他桌上的同一屆不同班的同學成群結隊來敬酒,幾番調侃下來又是熱鬧非常。

酒過三巡,大家都三三兩兩湊到一起聊起了從前,席間眾人百態橫生,顧桑榆也是其中一員。

徐玲玲過來敬酒,正好到了顧桑榆這塊,顧桑榆意思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

徐玲玲伶牙俐齒笑著同顧桑榆說道,“所謂感情淺,舔一舔,桑榆,咱們好歹也曾經是一個宿舍的,感情怎麽就這麽淡了呢?”

顧桑榆面露為難之色,“哎呀,我這特殊情況,你拿來的又是白酒——你說這——不是我不想喝,是身體不允許呀,都是女人大家都懂的。”

旁邊幾人見狀紛紛替顧桑榆說情。

“就是就是,親戚來了可不敢亂喝酒,我上回肚子都快痛死了呢。”

“那你趕緊快別喝了,這酒還是涼的,下了肚回頭該你難受了。”

顧桑榆為難的看著徐玲玲,眼裏卻帶著一絲譏誚。

徐玲玲只好裝作大氣的將自己杯子裏的白酒喝完,也沒再提讓顧桑榆幹杯的話。

接著她又去找下一波人敬酒去了,她對昔日的同學說的話顧桑榆也聽了那麽一耳朵,大致就是讓她們逛街的時候多來照顧照顧她之類的話。

小布壓低了嗓音,“嘿,你這借口找的好,連我差點都被你騙了。”

顧桑榆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麽呢?”

小布搗了搗她的胳膊,“你上回還和我說你已經很久親戚不來造訪了,我說,你不想喝酒蒙蒙徐玲玲就算了,連我也不放過啊?”

顧桑榆把她耳朵扯過來,俯在她耳邊說道,“我是真的來了,就剛才我去廁所的功夫——我剛才不是還回來了一趟麽?就是來拿那個的。”

“啊呀!你真來了?”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些,不過好在這會包廂裏亂哄哄的也沒人註意聽她們說話,小布又笑道,“那可是好事,得恭喜你。”

顧桑榆不置可否。

這親戚來的也不準,也並沒有每個月都來,時來時不來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她到底正不正常也沒個準信,眼下是造訪了,那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

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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