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虞哼了聲, 低沈的音節壓得很低，語調也緩緩的，一下一下, 輕輕柔柔地撓動許詩茗的神經, “取暖啊。”

“有什麽問題嗎。”

柳姐姐彎了彎眼, 趁她不註意又勾起手指撓了撓這人敏感的小腹和腰側, 像是揉貓的手法。

半掩半遮的衣擺下, 指尖撫摸的剎那，綿長的癢意席卷而來, 許詩茗繃緊了身子, 只覺得酥麻的感覺從小腹處蕩開，綿延至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

“別碰...那裏...”

許詩茗低聲道，音節染上幾分啞然隱忍的氣音。

“哪裏？”

柳虞幽深綿長的視線中，許詩茗濃密的睫羽顫了顫。

許詩茗抿唇，捉住柳虞的手的同時嗔了她一眼。

柳虞撩撥點火的手被束縛著，靜靜平放在許詩茗的小腹處，溫度逐漸變得灼熱。嬌美人順著床的方向湊過來了些，溫熱的呼吸吐在側面, 沐浴露的香氣和女人的幽香將許詩茗縈繞, 鉆進晃晃悠悠的心底。

“我也沒做什麽。”

“許班長怎麽這麽緊張？”

“難不成——”

“是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低沈柔媚的禦姐音在耳畔撓了撓。

許詩茗還未平靜下來的心又劇烈跳動起來。是比先前還要迅速的律動。

柳虞她...發現了什麽嗎...

許詩茗側躺著, 垂下眼眸, 眼底劃過些許緊張，身子較之剛剛繃緊了幾分，腰間也不由自主做出微微起伏的反應。她攥了攥身側的手,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沒有。”

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總覺得今天的柳虞格外難應付。

“哦。”仔細觀察許詩茗反應的柳姐姐應了聲，唇角揚起弧度, 眼底也劃過一絲深意，“那許班長這麽緊張，是因為我讓你不舒服了？”

許詩茗：“............”

“不說話就是舒服了？”柳虞勾了勾手指，作勢要繼續摸她，“那我再摸幾下。”

“別——”許詩茗心上一慌，臉頰染了熱氣，忙扣住柳虞的手，搬出往常慣用的說辭，“別鬧，快睡覺了...”

在柳虞的連番攻擊下，許詩茗的聲音早就沒了平日裏的沈穩，音節顫動得像窗外被風撫過的枝葉，窸窸窣窣搖晃著含羞的身子。

之前的柳虞雖然也會調戲她，但動作弧度都沒這麽大過...更別提來回往返、流連繾綣...

黑暗中，許詩茗無意識咬唇角的動作被柳虞捕捉到，身側躺著的嬌美人眼尾笑意更深。

“好。”柳虞說著，聽話地將手收了回去。完全縮回去前還趁機放縱地揉了揉許詩茗玲瓏小巧的耳朵。

和她想的一樣。

熱得滾燙。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柳虞愉悅地將唇湊到許詩茗發燙的耳尖，輕聲道：“晚安。”

溫熱濕潤的唇比平時還要放肆，在她耳側碰了碰，像是什麽東西輕輕嘬了一口。許詩茗徹底方寸大亂，身側的手緊緊縮了起來，腳背也繃得筆直，沒有動彈。

直到柳虞背過身去好一陣子，許詩茗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混亂的呼吸悄悄躥了出來。

而另一邊的柳姐姐，聽到身後不同於往常的紛亂呼吸，想到方才指尖觸及的綿綿熱度和摸到小腹周圍許詩茗緊縮的剎那，像是突然確認了什麽似的，狐貍眼劃過細碎幽光、別有深意地彎了起來。

這個暧昧的晚上過後，許詩茗總覺得柳虞對她似乎跟先前有些不太一樣了...但具體是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

高二即將升向高三，學業變得繁忙，各種考試接踵而至。許詩茗心思又藏得深，她不敢往那方面想，也不敢向柳虞確認。

於是這心思壓著，愈是按捺不住，就愈發隱忍深沈。

高二下的暑假十分短暫。時間一晃而過，距離重生好像沒多久，就再次來到了高三這個重要的人生節點。

學霸五班的同學雖然課間貫徹高一的傳統依舊會聚眾賭博玩紙牌游戲，不過頻率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不少。

教室裏最顯眼的位置不知什麽時候貼上了每周考試測驗的成績單，學校組織高三學生每周來幾次激情宣誓，班主任老周也時不時借用爽文男主語錄對他們進行洗腦教育。

五班的學霸們早上激情晨讀，課間刷題背書，晚上反思總結。大部分時間都在高三的壓力下繃著一根緊緊的弦。

但在這種緊張的氣氛裏，偶爾也會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譬如——

“昨天的成績貼出來啦！”

不知是誰在教室大喊了一聲，坐在座位上的同學齊刷刷擡起頭，站起身來往成績單的位置走去。

“許班長又是第一啊，太厲害了！”

“許班長第一不是常態嗎...讓我來看看上次打的賭誰贏了？”

“啊，是——”

檸萌的聲音戛然而止，被陳斯文的話打斷。

“我贏了。”

“彭兄，什麽也不說了，給糖吧。”

陳斯文溫潤地笑了笑，對身後的彭超伸出手。

彭同學一如既往地沒有什麽表情管理。他板著臉，從兜裏拿出五顆糖遞給陳斯文，動作熟練地讓人心疼。

然而，五顆糖送出去後，冷面彭超又滿血覆活了似的，對著陳同學大喊一聲：“敢不敢再與我一戰！”

陳斯文拿出武俠小說的氣勢，震聲：“彭兄若要繼續比，我自當奉陪！比什麽？！”

“數學！”

“好！那我們擊掌為誓！就此立下血書！”

話落，兩人氣勢洶洶地扯下一張草稿紙，大手一揮寫下一排潦草的字，同時分別用紅筆在大拇指上畫了個難看的實心圈，狠狠印在上邊：“血書生效！”

“可有貴人下註！？”

“............”

“完了完了又開始了。”

“...一場考試下來又得瘋好幾個吧？”

這邊成績單下參與賭註的同學快要走火入魔。

另一邊，江茵茵看完成績單，站到柳虞跟前誠心求教：“柳姐，你這次成績又進步了誒，有什麽秘訣嗎？”

“秘訣啊——”柳虞托著臉，偏頭看向旁邊剛刷完一套數學題腰背筆直的許詩茗，“秘訣就是我有許班長全方位無死角的愛的關懷，你沒有。”

江茵茵：“？？？？？”

“告辭，沒法聊了，我刷題。”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糧的江茵茵冷漠轉頭，決定和自己的練習冊恩恩愛愛。

看見江同學轉過身坐下埋頭刷題，趙寒墨默默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本本，突然想起來什麽，扭頭對柳虞吐出兩個其他人聽了一頭霧水的字，“獎勵。”

說完後就深藏功與名，自覺地轉了回去。

許詩茗將剛刷完的試題卷收好，靠在椅背上出神，沒聽懂趙同學對柳虞說的什麽，下一秒就瞧見柳虞對著她彎了彎眼，紅唇一開一合，覆述一遍，“獎勵。”

“許班長——”

“你上次說了我要是考全班前十就給獎勵，獎勵我來定？”

“......”許詩茗怔楞片刻，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是有這個約定，“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

柳虞勾起唇，含笑的眼尾蕩出深意，她特意將調子放緩，說到末字停了下來。

許詩茗心上一顫，垂下來的睫羽也跟著微顫。

前方的趙同學特意摸出小本本並迅速翻開，向後仰了仰，試圖聽得更清晰，可惜最後柳虞只是吐出幾個字。

“晚上回去說。”

“！？”話音一落，氣得默默黑聽的趙同學當場合上了小本本，被迫跟江茵茵一起投奔學習的懷抱。

晚上，寢室裏洗漱的聲音漸弱，一天高強度的學習太過疲累，何安靜和白薇都已經先一步爬上床，蓋好小被子。

整棟樓道的燈盡數熄滅，生活阿姨也已經查過了寢。

星星點點的朦朧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陽臺邊站著的許詩茗和柳虞身上。

“柳虞...你今天說要什麽獎勵...”許詩茗抿了抿唇，看向柳虞。

身邊這人染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擡眼看她，精致漂亮的眉眼動人，或許是臉長開了些，柳姐姐勾唇輕笑，成熟魅惑的氣質和上輩子十分相近，讓許詩茗差點分不清前世和這輩子的柳虞。

“許班長。”柳虞用手指輕輕擡起她的下頜，眼神較之以往更為幽深，“你猜我想要什麽獎勵？”

月色朦朧輕柔。臉頰被柳虞用指尖擡起，許詩茗沒來由地有些緊張。

最近她和柳虞的關系...好像越來越暧昧...不受她的控制了...如果不是上輩子已經明確了柳虞的性取向，她甚至懷疑...

“我...猜不到。”許詩茗偏了偏臉，只覺得柳虞指尖所觸的地方又開始愈漸滾燙灼熱。

“沒關系。”柳虞壓低聲線，禦姐音帶了幾分蠱惑的意味，“姐姐告訴你。”

“獎勵就是——”

“許班長親我一下。”

柳虞勾住許詩茗下頜的手指輕輕劃過臉頰的同時，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酥酥麻麻的電流伴隨著柔媚低沈的嗓音一起敲在了許詩茗晃悠的心上。

“你...說什麽...”和柳虞似笑非笑的幽深視線對上，許詩茗不自在地看向柳虞一開一合的誘人紅唇，喉嚨輕微動了動，聲線開始不穩。

作者有話要說：

等到許班長和柳姐姐捅破窗戶紙重現文案的那天，就是本文最接近完結的一天【振聲！】【快了快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完結了！】

原以為高三會寫很長，但想了想，我還是貫徹小短篇的傳統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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