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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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許魏的教育, 許詩茗只是簡單提了幾句，點到為止。
路邊的樹影晃晃悠悠。
大年三十的煙火時不時炸出幾道聲響。
距離陳慧淑家還有兩三個巷口的時候，前方黑暗中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
黑影隱藏在昏暗的光線下, 模糊看不出相貌。
那人一手提著袋子, 另一只手——拿了根棍子......向許詩茗和許魏所在的方向走來。
原本並不是什麽惹人註目的事情, 但在大年三十空蕩偏僻的小巷子裏還有人攥著棍子到處走, 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況且, 黑影沒拿棍子的另一只手上袋子鼓鼓的，在這個民風淳樸的街道, 像是剛幹完一票大的, 從沒關門的小商鋪裏出來。
許魏皺了皺眉，默默往前方站了些，將許詩茗的身形擋在身後。
少年站在前面，壓低聲音問：“往哪邊走。”
許詩茗望了一眼前方，也註意到那個可疑人物，小聲說：“這條路走通後左拐。”
走過一片樹蔭，許詩茗和許魏兩人的身形重新暴露在路邊的燈光下。
他們和那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黑影卻仍在樹蔭下的暗處。
不知是不是許詩茗的錯覺, 她覺得許魏錯了個身的時間, 前面那個可疑黑影似乎迅速加快了腳步, 手上的棍子攥緊了幾分。
叛逆少年拖著行李箱, 正打算邁步帶著許詩茗往邊上避一避，結果對面的黑影也跟著換了個走向，腳步越發地急了。
“是不是遇到搶劫犯了？”
許魏壓低聲音, 眉頭緊皺。
“別慌。”
“就走這條道。”
許詩茗輕輕按住許魏的肩, 看前方一眼，提前打開手機輸入當地警局的電話, 順便將隨身攜帶的小型防身利器攥在手中。
許魏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樹影交錯，眼見著那“搶劫犯”就要走出陰影。
黑影出聲了。
——“許班長！”
許魏手上的行李箱一頓，被這聲“許班長”嚇得當場楞在原地：“？？？？？”
前方的人從昏暗的黑色中現出身形。
笑眼盈盈的嬌美人拿著一根棍子對他們揮了揮手，恍惚間，還對著許詩茗“wink”了一下。
“柳虞？”
“你怎麽在這？”
聽到柳虞的聲音，許詩茗的眼睛不自覺彎了起來，她抿著上揚的唇，將手裏的東西收了回去。
柳姐姐走近，和兩人站在同一片路燈的光線下。
許詩茗這才看清柳虞手上的袋子裏裝的都是大包小包的年貨零食。
柳姐姐晃了晃手上的棍子，笑著說：“出來買東西。”
許魏盯著那根兇惡的棍子，默默往旁邊退了一步，撇了撇嘴：
“你這袋東西......像是搶來的。”
“嘖。”
“弟弟也在啊。”
柳虞看許魏和他手上的行李箱一眼，像是才瞧見叛逆少年。
“誰是你弟。”
許魏扭過頭。
柳虞：“你不是許班長她弟嗎？”
許魏：“那也不是你弟！”
柳虞友善地瞇起笑眼，不客氣地揮了揮手上的棍子。
許魏：“......”
柳虞：“現在是了嗎？”
叛逆弟弟許魏鼓了鼓嘴，瞪她一眼，迫於武力沒吱聲反駁，拖著行李箱往許詩茗身後走去，到一團黑影處站定，像是在自閉。
看見兩人的互動，許詩茗笑了笑，之前莫名的情緒被柳虞的到來揮散。
柳虞擡眼，看了看許詩茗和角落裏許魏手上的行李箱：“許班長怎麽大晚上的也不回家？”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
柳姐姐的聲音落下，許詩茗抿了抿唇，想到剛剛在許博文家發生的事，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情緒，淡淡道：“正準備回去。”
柳虞：“拿著行李箱回去？”
許詩茗：“............”
柳虞：“去我家坐坐嗎？”
許詩茗：“...這麽晚了。”
柳虞：“沒關系。”
“我家床夠大。”
柳虞笑起來，許詩茗擡眼，微妙覆雜的情緒被柳虞的柔情化解。
許詩茗還沒來得及回話，角落裏自閉的許魏聽到這話挪了挪行李箱，吊兒郎當地吹了個口哨，調侃：“大半夜的，這多不好意思。”
“放心。”柳虞勾了勾唇，看向許魏，語氣柔媚，卻字字戳心，“沒叫你。”
“我只邀請你姐。”
許魏撇了撇嘴，從角落裏走出來：“猜到了。”
“畢竟你們倆的關系——”
“嘖。”
叛逆少年嘖了一聲，話沒說全，露出一副不可言說的表情。
“那我走了。”
“你...照顧好她。”
許魏眼神猶疑地在柳虞和許詩茗之間瞄了幾眼，小心翼翼地將行李箱放在地上，動作謹慎，像是要將姐姐托付出去。
柳虞察覺到許魏言語和動作對待許詩茗的謹慎態度。
按許魏之前的性格，家裏要是沒出什麽事應該不會這樣。
柳虞緊了緊手上的袋子，眼尾的弧度緩了幾分。
許詩茗看向許魏，問：“你要回家？”
許魏回答迅速：“不。去同學家住。”
“......”
許詩茗：“安全嗎？”
許魏：“信得過的同學。”
許詩茗唇線緊抿，沒說什麽，只是將手側的行李箱平放，從裏面翻出紙筆來。
她拿著筆，借著昏暗的燈光在白紙上寫下一串數字，遞給許魏。
許魏看著這串數字有些疑惑：“這什麽？”
許詩茗：“我電話，有事記得聯系。”
感覺到許詩茗字裏行間的關心，許魏偏過臉，表情別扭，保持這個僵硬的姿勢和表情站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接過字條，發出細若蚊吟的聲音：“知道了。”
“姐姐我的電話就不給你了哈。”
“有事直接撥給許班長，我和她一起過來。”
柳虞笑瞇瞇地看著許魏，認定了要當許魏另一位姐姐的身份。
許魏攥著紙條，正想跟這位占便宜的柳姐姐說點什麽，看了眼柳虞手上的棍子——默默轉身走開了。
這姐一看就是混社會的——惹不起。
許魏走遠後，許詩茗才跟著柳虞走。不過這次，不僅路線和方向變了，身邊的人和感覺也變了。
之前同許魏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時，包圍在許詩茗身邊的頂多算是若有若無的溫情。
等許魏一走，身邊的人變成柳虞。
同樣的昏黃路燈和婆娑樹影。
縈繞在她身邊的就只剩暧昧了。
行李箱拖動的動作在寂靜的空氣裏發出細微的聲響。
許詩茗一手拿著行李箱，側過臉看了柳虞一眼，恰好同柳姐姐的視線對上，她不經意地錯開視線，瞧見柳虞手上畫風突兀的棍子，頓時定住。
“柳虞，你手上這個...”
“是出門防身用的？”
“防身？”柳虞看向她，眼中劃過笑意，“這是我特意出門買的搟面杖。”
“我媽想吃餃子。家裏的搟面杖找不到了。”
柳虞三言兩語解釋清楚。
“咳。”
想到剛剛柳虞還因為這根搟面杖被許魏誤當作搶劫犯，許詩茗猝不及防被嗆到，輕咳一聲。
“那...我現在去你家，會不會打擾到阿姨？”
“不然還是算了吧。”
許詩茗拖著行李箱的手頓了頓，說。
“不打擾。”柳虞將搟面杖斜放進另一邊的袋子裏，眨了眨彎彎的狐貍眼，趁機握住許詩茗白皙的手腕，像是怕她跑掉，“正好帶你見家長。”
手腕被柳虞的手指圈住，貼著肌膚帶來熾熱的溫度。
又不是女朋友——
“見什麽家長......”
許詩茗耳尖染上一抹粉紅。
柳虞輕笑出聲，湊近了些，低頭在許詩茗耳側呢喃：
“就是朋友間的見家長呀。”
“許班長你想哪去了——”
幾團真實的煙花在空中炸開，上方的天好像離得格外的近。
低沈的禦姐音在熱鬧的煙花聲中貼著許詩茗的耳根繞了繞，吐字頭重尾輕，音節餘韻綿長，像是帶了鉤子。
涼風吹過。
許詩茗沒有回話，只感覺臉上越來越熱。
四周暗暗的，很少有光線灑落。
柳虞看不清旁邊這人的面容，輕笑了一聲。
——她不用猜都能想到，許詩茗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原本不算太遠的路，跟柳虞一起走，時間似乎就慢了幾分，像是山林中緩緩淌過的水，細膩輕柔。
走到柳虞家門前，許詩茗用雙手將行李箱擡起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柳虞一直保持同一只手拿袋子的姿勢，另一只手則握著她的手腕，牽了一路。
她正想讓柳虞放開，裏面的人就若有所感似的將門打開了。
“小虞…怎麽現在才回來呀？”
門開，女人的話應聲而起。
“你——”
沒說完的話吞了回去，餘芳站在裏面，和許詩茗的眼神對上，轉而將楞楞的視線投向柳虞圈著許班長手腕的手，“你...出門一趟，還拐了個小姑娘回家？”
柳虞彎了彎眼：“人家自願跟我回來的。”
許詩茗笑笑，禮貌問候：“阿姨好。”
“欸，你好你好。”
餘芳熱情應著，轉而又看了看柳虞緊扣住許詩茗的手腕，視線透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懷疑，“明明就是你拐回來的。”
與陳慧淑差不多年紀的漂亮女人嘟囔一句，看向許詩茗的眼神帶著些許柔和。
“外面冷，先進來吧。”
她一邊說一邊關上了門。
許詩茗點點頭，跟著餘芳進了屋。
面前的女人眉眼帶笑，無論是氣質還是狀態都和上輩子柳虞葬禮上見到的那位柔弱不堪的母親完全不同。
餘芳將門輕輕搭上，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棉拖，問：
“今天是大年三十...怎麽不回家呀？”
作者有話要說：
大年三十為什麽不回家？
——當然是因為被你女兒半路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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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陳慧淑家還有兩三個巷口的時候，前方黑暗中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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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手提著袋子, 另一只手——拿了根棍子......向許詩茗和許魏所在的方向走來。
原本並不是什麽惹人註目的事情, 但在大年三十空蕩偏僻的小巷子裏還有人攥著棍子到處走, 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況且, 黑影沒拿棍子的另一只手上袋子鼓鼓的，在這個民風淳樸的街道, 像是剛幹完一票大的, 從沒關門的小商鋪裏出來。
許魏皺了皺眉，默默往前方站了些，將許詩茗的身形擋在身後。
少年站在前面，壓低聲音問：“往哪邊走。”
許詩茗望了一眼前方，也註意到那個可疑人物，小聲說：“這條路走通後左拐。”
走過一片樹蔭，許詩茗和許魏兩人的身形重新暴露在路邊的燈光下。
他們和那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黑影卻仍在樹蔭下的暗處。
不知是不是許詩茗的錯覺, 她覺得許魏錯了個身的時間, 前面那個可疑黑影似乎迅速加快了腳步, 手上的棍子攥緊了幾分。
叛逆少年拖著行李箱, 正打算邁步帶著許詩茗往邊上避一避，結果對面的黑影也跟著換了個走向，腳步越發地急了。
“是不是遇到搶劫犯了？”
許魏壓低聲音, 眉頭緊皺。
“別慌。”
“就走這條道。”
許詩茗輕輕按住許魏的肩, 看前方一眼，提前打開手機輸入當地警局的電話, 順便將隨身攜帶的小型防身利器攥在手中。
許魏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樹影交錯，眼見著那“搶劫犯”就要走出陰影。
黑影出聲了。
——“許班長！”
許魏手上的行李箱一頓，被這聲“許班長”嚇得當場楞在原地：“？？？？？”
前方的人從昏暗的黑色中現出身形。
笑眼盈盈的嬌美人拿著一根棍子對他們揮了揮手，恍惚間，還對著許詩茗“wink”了一下。
“柳虞？”
“你怎麽在這？”
聽到柳虞的聲音，許詩茗的眼睛不自覺彎了起來，她抿著上揚的唇，將手裏的東西收了回去。
柳姐姐走近，和兩人站在同一片路燈的光線下。
許詩茗這才看清柳虞手上的袋子裏裝的都是大包小包的年貨零食。
柳姐姐晃了晃手上的棍子，笑著說：“出來買東西。”
許魏盯著那根兇惡的棍子，默默往旁邊退了一步，撇了撇嘴：
“你這袋東西......像是搶來的。”
“嘖。”
“弟弟也在啊。”
柳虞看許魏和他手上的行李箱一眼，像是才瞧見叛逆少年。
“誰是你弟。”
許魏扭過頭。
柳虞：“你不是許班長她弟嗎？”
許魏：“那也不是你弟！”
柳虞友善地瞇起笑眼，不客氣地揮了揮手上的棍子。
許魏：“......”
柳虞：“現在是了嗎？”
叛逆弟弟許魏鼓了鼓嘴，瞪她一眼，迫於武力沒吱聲反駁，拖著行李箱往許詩茗身後走去，到一團黑影處站定，像是在自閉。
看見兩人的互動，許詩茗笑了笑，之前莫名的情緒被柳虞的到來揮散。
柳虞擡眼，看了看許詩茗和角落裏許魏手上的行李箱：“許班長怎麽大晚上的也不回家？”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
柳姐姐的聲音落下，許詩茗抿了抿唇，想到剛剛在許博文家發生的事，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情緒，淡淡道：“正準備回去。”
柳虞：“拿著行李箱回去？”
許詩茗：“............”
柳虞：“去我家坐坐嗎？”
許詩茗：“...這麽晚了。”
柳虞：“沒關系。”
“我家床夠大。”
柳虞笑起來，許詩茗擡眼，微妙覆雜的情緒被柳虞的柔情化解。
許詩茗還沒來得及回話，角落裏自閉的許魏聽到這話挪了挪行李箱，吊兒郎當地吹了個口哨，調侃：“大半夜的，這多不好意思。”
“放心。”柳虞勾了勾唇，看向許魏，語氣柔媚，卻字字戳心，“沒叫你。”
“我只邀請你姐。”
許魏撇了撇嘴，從角落裏走出來：“猜到了。”
“畢竟你們倆的關系——”
“嘖。”
叛逆少年嘖了一聲，話沒說全，露出一副不可言說的表情。
“那我走了。”
“你...照顧好她。”
許魏眼神猶疑地在柳虞和許詩茗之間瞄了幾眼，小心翼翼地將行李箱放在地上，動作謹慎，像是要將姐姐托付出去。
柳虞察覺到許魏言語和動作對待許詩茗的謹慎態度。
按許魏之前的性格，家裏要是沒出什麽事應該不會這樣。
柳虞緊了緊手上的袋子，眼尾的弧度緩了幾分。
許詩茗看向許魏，問：“你要回家？”
許魏回答迅速：“不。去同學家住。”
“......”
許詩茗：“安全嗎？”
許魏：“信得過的同學。”
許詩茗唇線緊抿，沒說什麽，只是將手側的行李箱平放，從裏面翻出紙筆來。
她拿著筆，借著昏暗的燈光在白紙上寫下一串數字，遞給許魏。
許魏看著這串數字有些疑惑：“這什麽？”
許詩茗：“我電話，有事記得聯系。”
感覺到許詩茗字裏行間的關心，許魏偏過臉，表情別扭，保持這個僵硬的姿勢和表情站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接過字條，發出細若蚊吟的聲音：“知道了。”
“姐姐我的電話就不給你了哈。”
“有事直接撥給許班長，我和她一起過來。”
柳虞笑瞇瞇地看著許魏，認定了要當許魏另一位姐姐的身份。
許魏攥著紙條，正想跟這位占便宜的柳姐姐說點什麽，看了眼柳虞手上的棍子——默默轉身走開了。
這姐一看就是混社會的——惹不起。
許魏走遠後，許詩茗才跟著柳虞走。不過這次，不僅路線和方向變了，身邊的人和感覺也變了。
之前同許魏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時，包圍在許詩茗身邊的頂多算是若有若無的溫情。
等許魏一走，身邊的人變成柳虞。
同樣的昏黃路燈和婆娑樹影。
縈繞在她身邊的就只剩暧昧了。
行李箱拖動的動作在寂靜的空氣裏發出細微的聲響。
許詩茗一手拿著行李箱，側過臉看了柳虞一眼，恰好同柳姐姐的視線對上，她不經意地錯開視線，瞧見柳虞手上畫風突兀的棍子，頓時定住。
“柳虞，你手上這個...”
“是出門防身用的？”
“防身？”柳虞看向她，眼中劃過笑意，“這是我特意出門買的搟面杖。”
“我媽想吃餃子。家裏的搟面杖找不到了。”
柳虞三言兩語解釋清楚。
“咳。”
想到剛剛柳虞還因為這根搟面杖被許魏誤當作搶劫犯，許詩茗猝不及防被嗆到，輕咳一聲。
“那...我現在去你家，會不會打擾到阿姨？”
“不然還是算了吧。”
許詩茗拖著行李箱的手頓了頓，說。
“不打擾。”柳虞將搟面杖斜放進另一邊的袋子裏，眨了眨彎彎的狐貍眼，趁機握住許詩茗白皙的手腕，像是怕她跑掉，“正好帶你見家長。”
手腕被柳虞的手指圈住，貼著肌膚帶來熾熱的溫度。
又不是女朋友——
“見什麽家長......”
許詩茗耳尖染上一抹粉紅。
柳虞輕笑出聲，湊近了些，低頭在許詩茗耳側呢喃：
“就是朋友間的見家長呀。”
“許班長你想哪去了——”
幾團真實的煙花在空中炸開，上方的天好像離得格外的近。
低沈的禦姐音在熱鬧的煙花聲中貼著許詩茗的耳根繞了繞，吐字頭重尾輕，音節餘韻綿長，像是帶了鉤子。
涼風吹過。
許詩茗沒有回話，只感覺臉上越來越熱。
四周暗暗的，很少有光線灑落。
柳虞看不清旁邊這人的面容，輕笑了一聲。
——她不用猜都能想到，許詩茗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原本不算太遠的路，跟柳虞一起走，時間似乎就慢了幾分，像是山林中緩緩淌過的水，細膩輕柔。
走到柳虞家門前，許詩茗用雙手將行李箱擡起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柳虞一直保持同一只手拿袋子的姿勢，另一只手則握著她的手腕，牽了一路。
她正想讓柳虞放開，裏面的人就若有所感似的將門打開了。
“小虞…怎麽現在才回來呀？”
門開，女人的話應聲而起。
“你——”
沒說完的話吞了回去，餘芳站在裏面，和許詩茗的眼神對上，轉而將楞楞的視線投向柳虞圈著許班長手腕的手，“你...出門一趟，還拐了個小姑娘回家？”
柳虞彎了彎眼：“人家自願跟我回來的。”
許詩茗笑笑，禮貌問候：“阿姨好。”
“欸，你好你好。”
餘芳熱情應著，轉而又看了看柳虞緊扣住許詩茗的手腕，視線透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懷疑，“明明就是你拐回來的。”
與陳慧淑差不多年紀的漂亮女人嘟囔一句，看向許詩茗的眼神帶著些許柔和。
“外面冷，先進來吧。”
她一邊說一邊關上了門。
許詩茗點點頭，跟著餘芳進了屋。
面前的女人眉眼帶笑，無論是氣質還是狀態都和上輩子柳虞葬禮上見到的那位柔弱不堪的母親完全不同。
餘芳將門輕輕搭上，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棉拖，問：
“今天是大年三十...怎麽不回家呀？”
作者有話要說：
大年三十為什麽不回家？
——當然是因為被你女兒半路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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