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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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的臉，笑著安慰她，“不會有事的，本上神是誰啊，丹穴神山淡兮上神。”
只要能救回姬勳，別說折損幾萬年的修為了，就算要化去我一身修為我都心甘情願。
輸了神力的蘊靈盞安放在姬勳房間，我現在搬到姬勳房內住著，隨時關註著發出微弱魂光的蘊靈盞。
驀然失了一半修為身子不免大損，近來時常精神不濟，多走兩步就累的慌，小薔薇幫我把貴妃塌搬了過來，平時就倚靠在窗臺看下外頭的風景。
這日又迷迷糊糊地趴伏在窗臺上小憩一下，竟夢見了自己回到了浮沈殿。
在浮沈殿的後花園，霄懿席地而坐，在花開的如雪堆的梨花樹下飲酒，忽然擡頭，瞧著我這邊，如水般溫柔笑意泛開，朝我招手：“是綾若啊，呆呆地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眼淚頓時滑下。
我還能夢到你，那是不是證明，以後我還能找回你呢，師傅。
輕手輕腳緩緩走過去，生怕自己動作太大打碎了這個畫面，驚醒了自己。
霄懿嘴角上揚，笑意漸深：“你今日怎地這般端莊安靜了？”
我慢慢伏在他膝上，閉上眼，輕輕喚他：“師傅？”
“嗯。”他應了一聲，擡手撫上我的發。
那觸覺真實的太過鮮明，熟悉的感覺令眼淚止都止不住。莊生夢蝶，蝶夢莊生。或許，或許這才是真的，之前發生的一切才是做夢罷。
“師傅，我方才做了個噩夢，夢見你和菱沅都離我而去，留下我一個人了。”
“只是夢罷了，為師怎放心只留下你一個人在這世上。”
“嗯，師傅，菱沅呢？”
“菱沅，不是在那裏麽。”
我睜眼，順著他的手指一看，花園那邊菱沅折了一捧花抱著，正朝我們微笑。
真好，我也忍不住微笑起來。忽然腦中電光火石一閃，想到了什麽，心中抽痛起來。翻個身，緊緊摟住霄懿的腰。
我現在確實在夢裏。
霄懿向來怕我哭，我一流淚他就手足無措，可現在他似沒看見我一臉淚痕般的無動於衷。菱沅生性害羞，就算是笑，也是羞澀的淺笑，那個會大方微笑的人，根本不是菱沅。
這是夢啊。可是我當真不想醒，不願醒。
霄懿愛練字寫詩，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地墨香，現在鼻尖竟傳來的卻是若有若無的沈水香。沈水香，在我熟悉的神仙裏，只有緋辭會用。心底苦澀蔓延的無邊無際。沈水香，我竟做夢都記得沈水香。
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
真是笑話一場。
磕傷了的額頭未用仙術治好，已經自然結了疤，迷糊間感覺到似被略帶涼意的指尖輕輕觸摸，忍不住一顫抖，霄懿和周遭一切頓時全都消失無蹤。
我猛地睜開了眼。身邊並無其他人，自己仍舊趴在那兒，只是身上被誰披了一件披風。
門吱呀一聲，我忙忙回頭，卻是小薔薇端著一盞什麽走了進來。這次變故之後，小薔薇也沈著安靜了許多。
“咦，大人你今日精神似好了許多。”她放下托盤，給我披上滑下來的披風。“我已經讓天帝幫忙尋神王和夫人的蹤跡了，您現在可要好好顧惜著身子。”
我點了點頭，而後問她，“你方才在哪裏？”
“在前院啊，給您熬上回各路仙家送來沒用完的靈藥。怎麽了嗎？”她一臉擔心。
“無事。這幾日可察覺到神山周遭有何不妥？”
“大家都說沒有，跟以往一般平靜。大略是您折損了修為的事兒並沒有走漏風聲。”
我幾口喝完盞中的東西，裹緊披風，吩咐她，“你去忙罷，我有事再叫你。”
我敢肯定緋辭方才來過了，不知他這回有何目的，即便是他想做什麽我也無力阻止了。望著散發淡淡光芒的蘊靈盞發呆。只是姬勳，這回就算是拼上本上神的命，也要讓你回來。
往後的幾日，我再也沒有夢到過霄懿，緋辭始終沒現身，只是有時嗅到的若有若無的沈水香告訴我，他來過。
雖不怎麽明顯，但我卻察覺到，自己這些時日精神日漸好轉，平日裏犯困的次數也沒剛開始那般頻繁了。我有些詫異，身子好轉的速度似乎太不正常。
這日又在窗口看花，有些疲乏，便伏著假寐。不多時，忽然感覺身後一股細若游絲的神力緩緩註入筋脈。
我猛地一轉身，果然是緋辭，情急之下提起殘餘的神力捏個決閃開，踉蹌氣喘不已：“不用你假好心。”
那廂緋辭一怔，臉上劃過大意之下的懊惱，而後恢覆平常，淡定收手。他原就不是精壯型的，現在更為清減，那襲以往十分合身的紅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地，尖削的下巴微微刺痛了我的心。
本上神真是十分沒用，活了這許多年，反而越活越過去了。呵，我怎麽對得起霄懿和菱沅。若是姬勳知道了，估計會氣的揍我一頓。
我強行移開目光，冷硬問他：“妖神不呆在青丘來我丹穴山做什麽？有目的便直說罷。本上神不擅長玩那些彎彎道道的。”
他長嘆一聲,口氣溫軟，“你何必讓自己過得這般辛苦，我聽說青女為難你了？”
我氣極反笑，“不勞您費心了。”
我是因為誰才過的這麽辛苦，為難我的明明是他。若不是他，何以至於會讓青女折辱於我。
他眸光一轉，“青女已經輪回，再也跳脫不出凡人之軀。”
我大驚，他仗著自己神力無邊，未免也太肆意妄為了些，“青女好歹是霜神，你說打入凡間就打入凡間，亂了天道可是會折損你的仙壽的。”
他聽了居然微微笑了起來，“做了錯事，就得接受懲戒。”
我慍怒不已，“好一個做了錯事便要接受懲戒，你做的錯事又何曾接受了甚懲戒？”
“凰兒...”他上前一步。
我搖頭退後，一字一句道：“別那麽親熱的叫我。東皇緋辭，你怎麽能在做了那麽多可怕的事之後還沒事人一般與我說話？霄懿他們永遠都是我心中的痛。除非他和菱沅活過來，否則我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緋辭扯出一個悲涼的笑，“你知道霄懿回不來了，所以才對我說這些的罷。我機關算盡，以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卻沒算到，你會真的恨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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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神力的蘊靈盞安放在姬勳房間，我現在搬到姬勳房內住著，隨時關註著發出微弱魂光的蘊靈盞。
驀然失了一半修為身子不免大損，近來時常精神不濟，多走兩步就累的慌，小薔薇幫我把貴妃塌搬了過來，平時就倚靠在窗臺看下外頭的風景。
這日又迷迷糊糊地趴伏在窗臺上小憩一下，竟夢見了自己回到了浮沈殿。
在浮沈殿的後花園，霄懿席地而坐，在花開的如雪堆的梨花樹下飲酒，忽然擡頭，瞧著我這邊，如水般溫柔笑意泛開，朝我招手：“是綾若啊，呆呆地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眼淚頓時滑下。
我還能夢到你，那是不是證明，以後我還能找回你呢，師傅。
輕手輕腳緩緩走過去，生怕自己動作太大打碎了這個畫面，驚醒了自己。
霄懿嘴角上揚，笑意漸深：“你今日怎地這般端莊安靜了？”
我慢慢伏在他膝上，閉上眼，輕輕喚他：“師傅？”
“嗯。”他應了一聲，擡手撫上我的發。
那觸覺真實的太過鮮明，熟悉的感覺令眼淚止都止不住。莊生夢蝶，蝶夢莊生。或許，或許這才是真的，之前發生的一切才是做夢罷。
“師傅，我方才做了個噩夢，夢見你和菱沅都離我而去，留下我一個人了。”
“只是夢罷了，為師怎放心只留下你一個人在這世上。”
“嗯，師傅，菱沅呢？”
“菱沅，不是在那裏麽。”
我睜眼，順著他的手指一看，花園那邊菱沅折了一捧花抱著，正朝我們微笑。
真好，我也忍不住微笑起來。忽然腦中電光火石一閃，想到了什麽，心中抽痛起來。翻個身，緊緊摟住霄懿的腰。
我現在確實在夢裏。
霄懿向來怕我哭，我一流淚他就手足無措，可現在他似沒看見我一臉淚痕般的無動於衷。菱沅生性害羞，就算是笑，也是羞澀的淺笑，那個會大方微笑的人，根本不是菱沅。
這是夢啊。可是我當真不想醒，不願醒。
霄懿愛練字寫詩，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地墨香，現在鼻尖竟傳來的卻是若有若無的沈水香。沈水香，在我熟悉的神仙裏，只有緋辭會用。心底苦澀蔓延的無邊無際。沈水香，我竟做夢都記得沈水香。
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
真是笑話一場。
磕傷了的額頭未用仙術治好，已經自然結了疤，迷糊間感覺到似被略帶涼意的指尖輕輕觸摸，忍不住一顫抖，霄懿和周遭一切頓時全都消失無蹤。
我猛地睜開了眼。身邊並無其他人，自己仍舊趴在那兒，只是身上被誰披了一件披風。
門吱呀一聲，我忙忙回頭，卻是小薔薇端著一盞什麽走了進來。這次變故之後，小薔薇也沈著安靜了許多。
“咦，大人你今日精神似好了許多。”她放下托盤，給我披上滑下來的披風。“我已經讓天帝幫忙尋神王和夫人的蹤跡了，您現在可要好好顧惜著身子。”
我點了點頭，而後問她，“你方才在哪裏？”
“在前院啊，給您熬上回各路仙家送來沒用完的靈藥。怎麽了嗎？”她一臉擔心。
“無事。這幾日可察覺到神山周遭有何不妥？”
“大家都說沒有，跟以往一般平靜。大略是您折損了修為的事兒並沒有走漏風聲。”
我幾口喝完盞中的東西，裹緊披風，吩咐她，“你去忙罷，我有事再叫你。”
我敢肯定緋辭方才來過了，不知他這回有何目的，即便是他想做什麽我也無力阻止了。望著散發淡淡光芒的蘊靈盞發呆。只是姬勳，這回就算是拼上本上神的命，也要讓你回來。
往後的幾日，我再也沒有夢到過霄懿，緋辭始終沒現身，只是有時嗅到的若有若無的沈水香告訴我，他來過。
雖不怎麽明顯，但我卻察覺到，自己這些時日精神日漸好轉，平日裏犯困的次數也沒剛開始那般頻繁了。我有些詫異，身子好轉的速度似乎太不正常。
這日又在窗口看花，有些疲乏，便伏著假寐。不多時，忽然感覺身後一股細若游絲的神力緩緩註入筋脈。
我猛地一轉身，果然是緋辭，情急之下提起殘餘的神力捏個決閃開，踉蹌氣喘不已：“不用你假好心。”
那廂緋辭一怔，臉上劃過大意之下的懊惱，而後恢覆平常，淡定收手。他原就不是精壯型的，現在更為清減，那襲以往十分合身的紅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地，尖削的下巴微微刺痛了我的心。
本上神真是十分沒用，活了這許多年，反而越活越過去了。呵，我怎麽對得起霄懿和菱沅。若是姬勳知道了，估計會氣的揍我一頓。
我強行移開目光，冷硬問他：“妖神不呆在青丘來我丹穴山做什麽？有目的便直說罷。本上神不擅長玩那些彎彎道道的。”
他長嘆一聲,口氣溫軟，“你何必讓自己過得這般辛苦，我聽說青女為難你了？”
我氣極反笑，“不勞您費心了。”
我是因為誰才過的這麽辛苦，為難我的明明是他。若不是他，何以至於會讓青女折辱於我。
他眸光一轉，“青女已經輪回，再也跳脫不出凡人之軀。”
我大驚，他仗著自己神力無邊，未免也太肆意妄為了些，“青女好歹是霜神，你說打入凡間就打入凡間，亂了天道可是會折損你的仙壽的。”
他聽了居然微微笑了起來，“做了錯事，就得接受懲戒。”
我慍怒不已，“好一個做了錯事便要接受懲戒，你做的錯事又何曾接受了甚懲戒？”
“凰兒...”他上前一步。
我搖頭退後，一字一句道：“別那麽親熱的叫我。東皇緋辭，你怎麽能在做了那麽多可怕的事之後還沒事人一般與我說話？霄懿他們永遠都是我心中的痛。除非他和菱沅活過來，否則我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緋辭扯出一個悲涼的笑，“你知道霄懿回不來了，所以才對我說這些的罷。我機關算盡，以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卻沒算到，你會真的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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