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陰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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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聯絡點向總部提交了報告出來, 燕樓又進了旁邊的工作室。
他打開店長手冊下卷仔細翻閱，這裏面記載了很多卓禹笙和雲祁關於玩偶制作的經驗。
翻閱許久，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書頁底部寫著一行小字, 像是誰臨時起意添加上去的：使用鬼魂身體的一些部分放進玩偶裏，譬如骨灰、頭發、指甲等物品，能增加魂體與玩偶身軀的契合度。
整本書內只有這句話與他想知道的有關, 但對他的疑惑並沒有確切的解答, 只是讓那個猜測更重了兩分。
這個人偶……真的會跟陛下有關系嗎？
想想這段時間他做的事, 要真是陛下, 燕樓覺得自己早該死了一千次了。但要真是陛下，人偶的某些舉止是不是代表著……
燕樓一時也想不清自己心底究竟在期盼什麽。
他頭疼的收起手冊出了門，路過小花園時看到人偶正在教燕城戰鬥技巧。
看了一會後他走過去, 問：“學得怎麽樣？”
尼克勒斯說：“他的天賦不錯，進步很快。”
燕樓點頭，抱起燕城後忽然喊他, “錦雲。”
尼克勒斯遲疑一會，扭頭問他：“你是不是叫反了？”
“……”燕樓沈默的回憶了一下, 當時取名字他也沒上心，這會還真不記得也沒有叫錯了, “哦, 雲錦。”
尼克勒斯無奈的嘆氣，“有事嗎？”
燕樓面無表情的說：“本來有的，現在沒了，因為我忘了。”
尼克勒斯有點發愁, 這記性…是不是該補補腦？
“走吧, 去吃飯。”燕樓抱起燕城往餐廳走, 趴在花園裏睡覺的糖葫蘆聽到吃飯, 立馬精神抖擻的爬起來。
雖然人偶不需要吃飯，但這個人偶似乎習慣了占據餐桌的一頭，對著可憐巴巴的一串糖葫蘆看燕樓吃東西。
但是今天，尼克勒斯來到餐廳後發現他的位置擺了好多食物。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問燕樓：“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為什麽連餐桌都不讓他上了？
燕樓沈默幾秒，確定了，之前一定是他耳朵出毛病聽錯了，這個人偶怎麽可能是陛下！
“那個位置給燕城，方便亞教他一些餐桌禮儀。”燕樓淡定的解釋道，“你就坐我旁邊吧。”
尼克勒斯立即點頭，“好！”
過了幾天就是跟陰陽界的通道開啟的日子，燕樓跟嵐聯系好了要去陰陽界的人選，並見了這些人一面，他親自考察了他們的能力和忠誠度，然後定下了最後的名單。
等到了那天，一入夜燕樓就起了床。
他將店裏的事情交托給了休斯和薇薇安，然後去玩偶大廳叫醒了037，很快037抱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盒子出來。
“有勞燕先生。”037雖然仍舊刻板，但語氣裏卻有著細微的期待和激動。
“約定好的事，我自然不會失約。”燕樓對他說，“我們先去暗黑世界王城，從王城的通道前往陰陽界……”
要走的時候燕城和糖葫蘆一左一右的堵住他的去路。
燕樓無奈的挨個摸一把，說：“我有正事要忙，不能帶你們。”
“嗷嗚。”糖葫蘆垂頭喪氣，燕城有樣學樣，也一副委屈的樣子。
人偶尼克勒斯說：“帶著也沒關系吧，你不是學會了變形術嗎？可以把糖葫蘆變成貓。”
燕樓看他一眼，說：“沒有經過陛下的同意，我不能貿然帶他們跨界。”
“那就先帶去王宮，如果陛下同意了不就行了。”尼克勒斯想，他當然會同意的，畢竟他自己也被幾個小家夥纏得沒辦法。
燕樓遲疑一會，還是帶著糖葫蘆和燕城去了王宮。
尼克勒斯離開暗黑世界，暫時坐鎮王宮的成了布萊恩，其餘星族重臣也得到了通知，幾天前就開始加強各城的兵力守備。
燕城來到暗黑世界後，這是頭一次離開玩偶店，灰白的眼睛不安的四處亂轉。
037緊緊抱著那個金屬盒子，一直安靜的跟在燕樓身後，既不出聲，也沒有四處張望，但燕樓相信他早已經將王宮的路線和人員摸清了大半。
見燕城神色緊張，燕樓抱起他放到糖葫蘆背上，糖葫蘆曾經在這邊玩過一天，對這裏熟悉，走路都大搖大擺的。
侍女跟他見禮後還笑瞇瞇的跟糖葫蘆打招呼，看起來上次糖葫蘆在王宮交了不少朋友。
“大人，需要給他們準備些小零食嗎？”侍女問。
燕樓搖搖頭，說：“不必，我們先去見陛下。”
“好的。”侍女略失望，“您這邊請。”
燕樓見到尼克勒斯的時候，他正被軟糖、糖豆和霍拉斯纏得脫不了身。
糖豆仗著自己強壯的體型，牢牢壓住他一只腳，軟糖和霍拉斯則掛在他另一條腿上，唧唧嗚嗚的不讓他走。
“你來得正好。”尼克勒斯看到他們，不禁松了口氣，“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你先幫我看著他們。”
燕樓：？？？
霍拉斯大聲“唧唧”叫。
尼克勒斯一臉無奈，“行，帶你們去，全都帶上！讓我走！”
霍拉斯一副勉強放過你的樣子，終於松開了被它爪子勾出絲的衣服。
尼克勒斯嘆著氣將它們一股腦丟給燕樓，留下一句“等我一會”就走了。
燕樓低頭對上霍拉斯的豆豆眼，沈默許久後決定打個招呼，“霍拉斯大人，早。”
霍拉斯矜持的一點頭：“唧。”
霍拉斯這段時間也來了王宮幾次，跟糖豆爭鋒後悲慘落敗，屈辱的淪為小弟。
糖葫蘆不跟它們爭，雖然它曾經是威猛的叢林之王，但它現在發福了，也佛系了，每天帶帶孩子曬曬月光吃吃飯也挺美的。
但燕城可不一樣，他到哪裏都要爭第一，在玩偶店就把桃樂絲這個大姐大趕下馬，到了王宮他也不怵，第一時間就擺開架勢要跟糖豆一決高下。
被人這麽挑釁，糖豆卻難得的沒直接上爪子。
它看看一旁喝茶的燕樓，又看看齜著牙的燕城，以及冷冰冰坐在一邊的鐵皮殼子，翡翠色的大眼睛轉悠了好一會，最後懶洋洋的趴下了。
糖豆：朕是一只有原則的喵，上不打老，下不打小，逮著中間往死裏揍！
當然，打不動的鐵皮殼子除外。
看在小屁孩是它的小鏟屎官的份上，饒過他了。
挑釁了個寂寞的燕城：？
燕樓看著他們的互動笑了聲，然後抓著軟糖揉了一頓肚皮，又抱起糖豆掂了掂重量，最後在霍拉斯的註目下把它放到肩膀上。
“那個是弟弟。”燕樓指著燕城對糖豆說，“脾氣不太好，你不要跟他打架，等他長大了讓他抱著你走，給你餵小魚幹。”
糖豆舔舔爪子，“喵”了一聲表示準了。
等尼克勒斯處理完急事回來的時候，一幫小家夥已經握手言和了，大大小小的毛絨絨裏夾了霍拉斯這個醜不拉幾的小黑龍，圍在中間的燕樓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忙得不可開交。
尼克勒斯都不知道該羨慕誰了，是要羨慕深受毛絨絨們喜愛的燕樓呢，還是該羨慕可以跟燕樓親密接觸的貓貓們呢？
037起身，禮貌的朝尼克勒斯行禮，“您好。”
尼克勒斯擡手示意了一下，說：“燕樓已經跟我說了，你隨我們去陰陽界，到時候我會給你介紹可以幫助你們的人。”
037欠身致意，“多謝。”
燕樓抱著糖豆站起來，“陛下忙完了？”
“嗯。”尼克勒斯捏著霍拉斯的小尾巴把它提起來，“你弄壞了我一件衣服，記得從小金庫裏掏錢賠我。”
霍拉斯：“唧唧唧！”
燕樓挑眉，奇道：“它還有小金庫？”
尼克勒斯笑道：“有。這家夥喜歡收集寶石奇珍，以前在王宮塞滿了四五個房間，後來全搬進了迷宮裏。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迷宮闖一闖，按照規矩，從迷宮裏找出來的財寶可以帶走一半。”
霍拉斯“唧唧唧”的叫得更大聲了，似乎在控訴他這個主人胳膊肘往外拐。
“通道開在王宮外，差不多該出發了。”尼克勒斯說。
燕樓詢問：“陛下，我能把燕城和糖葫蘆一起帶過去嗎？”
“當然可以。”尼克勒斯不假思索的說，“難得有出遠門的機會，帶著出去走走也好，就當是集體旅行了。”
“謝陛下。”
這次要前往陰陽界的人數足有兩三百，此時人群都已經聚集在通道外。
尼克勒斯簡要的說了幾句後便讓人開啟通道。
幽暗的漩渦逐漸擴大，眾人逐一跨入通道中。
跨界旅行比界內的光門傳送要漫長，消耗也更大，像燕城這樣的普通人沒有自保之力，途中必須有人耗費力量保護他們。
燕樓本打算自己保護他們，但不等他動作，一股柔和的力量便籠罩在每一個人身上。
他擡頭看向尼克勒斯，正對上尼克勒斯低頭看過來的視線，溫柔又專註。
他的心底似乎被這份溫柔燎起了一把火，某個聲音在他耳邊叮嚀：也許不是錯覺，也許陛下對他也有不一樣的感覺……為什麽不試著爭取一下呢？
試著爭取一下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他壓下，燕樓以往面對任何困難和痛苦都不會退縮，但這次他卻出奇的膽怯，連稍作試探的勇氣都沒有。
他不敢……
如果失敗了，如果會錯意了，如果讓陛下討厭了……他會連現在這樣靠近的機會都失去，所以燕樓不敢做出任何嘗試。
就算陛下真的喜歡他，他又能有勇氣走到陛下身邊嗎？
燕樓垂眸看著自己蒼白的指尖，黑眸寧寂無波。
生在淤泥裏的枯藤，只能仰望日月星辰的光輝，怎麽敢伸手去摘星攬月？既然已經生在塵埃裏，染了濁世一身臟，何必去汙染凈土，將一抹純白也沾上世俗的晦暗。
幽暗的通道中亮起了一抹刺眼的白光，出口近在眼前。
燕樓收回思緒，唇角揚起慣性的溫和笑容，帶著燕城和糖葫蘆它們踏出通道。
眼前是久違的陰陽界渾濁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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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閱許久，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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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本書內只有這句話與他想知道的有關, 但對他的疑惑並沒有確切的解答, 只是讓那個猜測更重了兩分。
這個人偶……真的會跟陛下有關系嗎？
想想這段時間他做的事, 要真是陛下, 燕樓覺得自己早該死了一千次了。但要真是陛下，人偶的某些舉止是不是代表著……
燕樓一時也想不清自己心底究竟在期盼什麽。
他頭疼的收起手冊出了門，路過小花園時看到人偶正在教燕城戰鬥技巧。
看了一會後他走過去, 問：“學得怎麽樣？”
尼克勒斯說：“他的天賦不錯，進步很快。”
燕樓點頭，抱起燕城後忽然喊他, “錦雲。”
尼克勒斯遲疑一會，扭頭問他：“你是不是叫反了？”
“……”燕樓沈默的回憶了一下, 當時取名字他也沒上心，這會還真不記得也沒有叫錯了, “哦, 雲錦。”
尼克勒斯無奈的嘆氣，“有事嗎？”
燕樓面無表情的說：“本來有的，現在沒了，因為我忘了。”
尼克勒斯有點發愁, 這記性…是不是該補補腦？
“走吧, 去吃飯。”燕樓抱起燕城往餐廳走, 趴在花園裏睡覺的糖葫蘆聽到吃飯, 立馬精神抖擻的爬起來。
雖然人偶不需要吃飯，但這個人偶似乎習慣了占據餐桌的一頭，對著可憐巴巴的一串糖葫蘆看燕樓吃東西。
但是今天，尼克勒斯來到餐廳後發現他的位置擺了好多食物。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問燕樓：“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為什麽連餐桌都不讓他上了？
燕樓沈默幾秒，確定了，之前一定是他耳朵出毛病聽錯了，這個人偶怎麽可能是陛下！
“那個位置給燕城，方便亞教他一些餐桌禮儀。”燕樓淡定的解釋道，“你就坐我旁邊吧。”
尼克勒斯立即點頭，“好！”
過了幾天就是跟陰陽界的通道開啟的日子，燕樓跟嵐聯系好了要去陰陽界的人選，並見了這些人一面，他親自考察了他們的能力和忠誠度，然後定下了最後的名單。
等到了那天，一入夜燕樓就起了床。
他將店裏的事情交托給了休斯和薇薇安，然後去玩偶大廳叫醒了037，很快037抱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盒子出來。
“有勞燕先生。”037雖然仍舊刻板，但語氣裏卻有著細微的期待和激動。
“約定好的事，我自然不會失約。”燕樓對他說，“我們先去暗黑世界王城，從王城的通道前往陰陽界……”
要走的時候燕城和糖葫蘆一左一右的堵住他的去路。
燕樓無奈的挨個摸一把，說：“我有正事要忙，不能帶你們。”
“嗷嗚。”糖葫蘆垂頭喪氣，燕城有樣學樣，也一副委屈的樣子。
人偶尼克勒斯說：“帶著也沒關系吧，你不是學會了變形術嗎？可以把糖葫蘆變成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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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勒斯離開暗黑世界，暫時坐鎮王宮的成了布萊恩，其餘星族重臣也得到了通知，幾天前就開始加強各城的兵力守備。
燕城來到暗黑世界後，這是頭一次離開玩偶店，灰白的眼睛不安的四處亂轉。
037緊緊抱著那個金屬盒子，一直安靜的跟在燕樓身後，既不出聲，也沒有四處張望，但燕樓相信他早已經將王宮的路線和人員摸清了大半。
見燕城神色緊張，燕樓抱起他放到糖葫蘆背上，糖葫蘆曾經在這邊玩過一天，對這裏熟悉，走路都大搖大擺的。
侍女跟他見禮後還笑瞇瞇的跟糖葫蘆打招呼，看起來上次糖葫蘆在王宮交了不少朋友。
“大人，需要給他們準備些小零食嗎？”侍女問。
燕樓搖搖頭，說：“不必，我們先去見陛下。”
“好的。”侍女略失望，“您這邊請。”
燕樓見到尼克勒斯的時候，他正被軟糖、糖豆和霍拉斯纏得脫不了身。
糖豆仗著自己強壯的體型，牢牢壓住他一只腳，軟糖和霍拉斯則掛在他另一條腿上，唧唧嗚嗚的不讓他走。
“你來得正好。”尼克勒斯看到他們，不禁松了口氣，“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你先幫我看著他們。”
燕樓：？？？
霍拉斯大聲“唧唧”叫。
尼克勒斯一臉無奈，“行，帶你們去，全都帶上！讓我走！”
霍拉斯一副勉強放過你的樣子，終於松開了被它爪子勾出絲的衣服。
尼克勒斯嘆著氣將它們一股腦丟給燕樓，留下一句“等我一會”就走了。
燕樓低頭對上霍拉斯的豆豆眼，沈默許久後決定打個招呼，“霍拉斯大人，早。”
霍拉斯矜持的一點頭：“唧。”
霍拉斯這段時間也來了王宮幾次，跟糖豆爭鋒後悲慘落敗，屈辱的淪為小弟。
糖葫蘆不跟它們爭，雖然它曾經是威猛的叢林之王，但它現在發福了，也佛系了，每天帶帶孩子曬曬月光吃吃飯也挺美的。
但燕城可不一樣，他到哪裏都要爭第一，在玩偶店就把桃樂絲這個大姐大趕下馬，到了王宮他也不怵，第一時間就擺開架勢要跟糖豆一決高下。
被人這麽挑釁，糖豆卻難得的沒直接上爪子。
它看看一旁喝茶的燕樓，又看看齜著牙的燕城，以及冷冰冰坐在一邊的鐵皮殼子，翡翠色的大眼睛轉悠了好一會，最後懶洋洋的趴下了。
糖豆：朕是一只有原則的喵，上不打老，下不打小，逮著中間往死裏揍！
當然，打不動的鐵皮殼子除外。
看在小屁孩是它的小鏟屎官的份上，饒過他了。
挑釁了個寂寞的燕城：？
燕樓看著他們的互動笑了聲，然後抓著軟糖揉了一頓肚皮，又抱起糖豆掂了掂重量，最後在霍拉斯的註目下把它放到肩膀上。
“那個是弟弟。”燕樓指著燕城對糖豆說，“脾氣不太好，你不要跟他打架，等他長大了讓他抱著你走，給你餵小魚幹。”
糖豆舔舔爪子，“喵”了一聲表示準了。
等尼克勒斯處理完急事回來的時候，一幫小家夥已經握手言和了，大大小小的毛絨絨裏夾了霍拉斯這個醜不拉幾的小黑龍，圍在中間的燕樓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忙得不可開交。
尼克勒斯都不知道該羨慕誰了，是要羨慕深受毛絨絨們喜愛的燕樓呢，還是該羨慕可以跟燕樓親密接觸的貓貓們呢？
037起身，禮貌的朝尼克勒斯行禮，“您好。”
尼克勒斯擡手示意了一下，說：“燕樓已經跟我說了，你隨我們去陰陽界，到時候我會給你介紹可以幫助你們的人。”
037欠身致意，“多謝。”
燕樓抱著糖豆站起來，“陛下忙完了？”
“嗯。”尼克勒斯捏著霍拉斯的小尾巴把它提起來，“你弄壞了我一件衣服，記得從小金庫裏掏錢賠我。”
霍拉斯：“唧唧唧！”
燕樓挑眉，奇道：“它還有小金庫？”
尼克勒斯笑道：“有。這家夥喜歡收集寶石奇珍，以前在王宮塞滿了四五個房間，後來全搬進了迷宮裏。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迷宮闖一闖，按照規矩，從迷宮裏找出來的財寶可以帶走一半。”
霍拉斯“唧唧唧”的叫得更大聲了，似乎在控訴他這個主人胳膊肘往外拐。
“通道開在王宮外，差不多該出發了。”尼克勒斯說。
燕樓詢問：“陛下，我能把燕城和糖葫蘆一起帶過去嗎？”
“當然可以。”尼克勒斯不假思索的說，“難得有出遠門的機會，帶著出去走走也好，就當是集體旅行了。”
“謝陛下。”
這次要前往陰陽界的人數足有兩三百，此時人群都已經聚集在通道外。
尼克勒斯簡要的說了幾句後便讓人開啟通道。
幽暗的漩渦逐漸擴大，眾人逐一跨入通道中。
跨界旅行比界內的光門傳送要漫長，消耗也更大，像燕城這樣的普通人沒有自保之力，途中必須有人耗費力量保護他們。
燕樓本打算自己保護他們，但不等他動作，一股柔和的力量便籠罩在每一個人身上。
他擡頭看向尼克勒斯，正對上尼克勒斯低頭看過來的視線，溫柔又專註。
他的心底似乎被這份溫柔燎起了一把火，某個聲音在他耳邊叮嚀：也許不是錯覺，也許陛下對他也有不一樣的感覺……為什麽不試著爭取一下呢？
試著爭取一下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他壓下，燕樓以往面對任何困難和痛苦都不會退縮，但這次他卻出奇的膽怯，連稍作試探的勇氣都沒有。
他不敢……
如果失敗了，如果會錯意了，如果讓陛下討厭了……他會連現在這樣靠近的機會都失去，所以燕樓不敢做出任何嘗試。
就算陛下真的喜歡他，他又能有勇氣走到陛下身邊嗎？
燕樓垂眸看著自己蒼白的指尖，黑眸寧寂無波。
生在淤泥裏的枯藤，只能仰望日月星辰的光輝，怎麽敢伸手去摘星攬月？既然已經生在塵埃裏，染了濁世一身臟，何必去汙染凈土，將一抹純白也沾上世俗的晦暗。
幽暗的通道中亮起了一抹刺眼的白光，出口近在眼前。
燕樓收回思緒，唇角揚起慣性的溫和笑容，帶著燕城和糖葫蘆它們踏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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