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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女書商

作者:雞丁愛馬甲

起點VIP2014-10-31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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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寨一夜成空,山寨千金慘遭遺棄!

結識了一位公子,他的最大技能就是落跑。

拜了一位師傅,他不但露出了雪白的狐貍尾巴,而且熱衷於背後插刀。

更有富二代小少爺一路掐架助興!

看咱們的寶姑娘如何以人品碾壓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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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儀制

更新時間2014-5-18 6:00:14 字數:444

聖人明帝劃定十二城,新君即位登拜天臺

刀兵相見的戰爭,演化成經濟戰、外交戰。

“就親不就疏”原則:君裔間互相傷害,血統更優厚的傷害血統疏遠的,不受報應。

“以爵抵罪”:君裔間互相傷害,血統更優厚的傷害血統疏遠的,雖不受報應,但不能見容於拜天臺。

“血不濺手”原則:如果用縝密的計算,制造很多“巧合”,把君與君裔搞死了,不是直接傷害,也不受報應。

“親上加親”:不同城君後裔雜交,混血的計算原則。

安城:

“傷人出血”,杖六十;往重了勉強可算個“耳鼻損毀”,徒一年。

君家尊貴,每次醫生來看病,至少有兩個,彼此斟酌著看,免得有一人獨大、信嘴胡說的事兒。這兩位醫生一起確認了病人的病況,看、聞、問、切的結果,先要在動物皮上寫下來,留檔作憑據,然後再開藥。這藥方也要幾個醫生確認沒危險,這才熬給病人。病人如果病好,把動物皮作“洗祭”,感謝天恩,洗凈的動物毛皮賜給醫生。如果病人壞了,那麽把醫生架在動物皮毛上“燒祭”,皮毛是肯定燒毀了,醫生是死是殘,全憑天命。

八幅裾的剪裁,只有君家、以及城君特許的親貴才能服用。

時間軸

更新時間2014-5-25 7:21:36 字數:422

百年前聖人詣宮造麻紙。希宗洪峻遇見狐君。

幾十年前,洪峻處死狐君。

當今安城君遇見星母。

當今安城君處死星母。

當今城君立洪縑生母為左夫人。

十七年前,兼思(仲少君洪縑)出生。

十二年前,寶刀出生。

十年前,寶刀兩歲,白頂天改名換姓,落草為寇。

寶刀5——8歲時,左夫人體弱病逝。東大陸閩國連波出生。

寶刀十歲時,華山公子出生。覺城雲軒十六,安城洪縑十六,分碧、白玉。

開篇,本書元年,寶刀十二,暖秋。帛書大會。兼思十七,逃宮。

本書二年,正月十八,寶刀、兼思病重,守墓人以死延醫。

寶刀二十幾,連波被逼死。

寶刀三十,華娑姬出生。華城宮變。華山公死難。華山公子就鎮。東大陸閩國如煙出生。

寶刀四十餘,簡竹如日中天,華山公子欲覆起,受誅。華娑姬十四,出山。東大陸閩國如煙入“花深似海”。

寶刀五十,東大陸魔國攻打閩國。蘇鐵殉難。嘉蘭帶新生青羽乘來寶海船遠赴西陸棲城。棲城席其青是幼童。覺城雲裳是席其青表姑。

寶刀六十,華娑姬三十,鎮住華山公子,奠定首輔——群臣與城君制約體系。

人物卷

更新時間2014-5-26 6:07:48 字數:1705

希宗洪峻

朱兼思,少年,皮膚白皙、眉毛細長、神色裏總帶著些溫和靦腆,幾乎像個女孩子。黑亮的頭發。水性並不好。

白寶刀:長得也像團子。圓圓臉兒,嫩皮膚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正像剛出籠的包子一樣冒著蒸氣,葡萄大眼黑得晶瑩剔透,再配上粉嘟嘟撅起來的小嘴,簡直在請人咬她一口。足弓有點兒平。爹(白頂天)!二娘、丫頭繭兒。貓叔!四伯伯

慕飛,慕家本代單傳小少爺,同寶刀不相上下的年紀,臉倒不大,肥滾滾似豬油團出來的。#短短時間裏已經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他個子比從前躥上去不少,但還是矮,童年的肥膘全消了下去,臉架子比寶刀還小巧,下巴尖尖的,頗為俏麗。

慕大老板慕華

慕飛叔叔在京邑守皇陵。三品。無子。

慕飛親娘姓胡,給慕華作妾後,冠了夫姓叫莫胡氏。慕家既倒,再正兒八經叫什麽慕胡氏未免太不合適了。她在娘家排行第九,旁人就叫她九嬸。她模樣有些瘦弱,面頰上還老有兩抹紅暈,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易害羞的弱質女子,從而低估了她。她十指尖尖,從前也是精心保養的,如今長指甲絞去、莞丹也不能再塗,

守墓人。他是個孤僻的人,身軀高大強壯,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了,眉毛還是烏黑,肌肉也強健,讓人看不出年紀,下巴寬闊有力,眉目間凈是剽悍之色,鼻梁像是被打斷過,老鷹般隆起一塊,怪怕人的,幹的又是守墓營生,沒人敢搭理他,他也不理睬任何人。正月十八在雲曉河春汛中失蹤

牢子達哥。這家夥年過而立,性子卻一點兒也不沈穩,個子頗矮,長得像頭山羊,每當興奮時,鼻孔張得特別大,黑洞洞的咻來咻去

簡竹:白發粉膚。一品奉駕,禦賜天水碧八幅裳袍。身高九尺。十二重聖牌壓入地下。

簡來方(管家)、來福(尖嘴猴腮)、來寶(觀星)

沈夔石:(來石)臉又大又圓,像個面團;脖子很長,像是公雞。畫家,重墨簡筆,速寫人物。

星姑娘:雙鬟女孩,清麗。皮膚晶瑩如雪、雙眉碧青、睫毛黑而長、瞳仁深邃似含了一抹中宵夜色。#那雙眼睛出奇的黑,像有人在裏面洗過墨筆#體態優雅,動作輕捷得似貓。聲音清澈,但也冷如冰泉。

張姓大佬,在桑邑。

街尾桑果酒鋪是張大佬的產業,看門的屈老板,腦袋尖,動作靈活。

且再川老板陳雍,相貌堂堂,一肚草包。

寶箴娘子,在楨邑開了家寶箴坊,專攻染色

劉覆生是個小醫生——草根醫生。

歸順子:小兵丁,個頭跟慕飛差不多,臉上一團孩氣。堂哥寫書。

月姑,洛月。頂多也就二十出頭,面貌嬌嫩,眼眸水汪汪的。清眉彎彎。嘴唇下面、靠下巴的地方有個窩兒,顯得尤為嫵媚,笑起來是很諂媚與討好的,不經意間唇角抿一抿、又會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驕傲。她梳著個很老氣的**髻,鬢角卻紮著紫色繡花羅巾;穿的是中規中矩的**黑裙,衣角卻要用彩線繡幾枝纏枝蓮。她從頭到腳都有著不和諧的氣息,像是只鳳凰被關進了草籠裏、又像只鴨子想要振翅飛翔。

悟寧。年輕的和尚,頭皮剃得碧青,穿著身普通的灰布僧衣,長眉鳳目。不算友好,但也算不上冷漠,只是,沒有任何情感的流露,像一棵樹。雙目生得狹長,眼皮天然的垂下來,擱在別人臉上可能像羞澀,擱在他這兒只能說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偶爾一擡,眸中晶光四溢,自有威儀。走路的姿勢很奇特,輕捷中有微細的搖擺,似竹梢在風中晃動,又像輕風吹起層層的波瀾。開場白總是“那麽”。

悟慧,是個胖大和尚,兩只白腳丫子。肥肥白白的肚子。口頭禪是“媽蛋!——阿彌陀佛”。哼起小調來:“……南山虎遇著北溪鶴,觀世音撞上阿修羅。你你你,你是俺避不開的魔……”

覺城前一位老城主,膝下無兒無女,他的繼承人,要從諸媛和公子中選拔。覺城最知名的公子,是雲軒,被敬稱為公子軒,年十三歲,即擊殺大海怪,為覺城擴展一塊海外島嶼,大大豐富了覺城的出產與疆域。那次之後,他被封以“興功”之銜。十六歲時,他作為年紀最小的有實銜公子,參與華城盛會,兼思得白玉,興功公雲軒得碧玉。時人將他們合稱“題玉雙公子”。他在覺城,頗得人心。而他的姑姑雲裳,被敬稱為“聖媛裳”,聲望也頗高,在下層百姓中,甚至比雲軒更受歡迎。因雲軒雖然才氣奪目,但太過自我、太過清冷,那年射殺海怪、奪回島嶼,島上後續的經營工作也是雲裳接手。兩年辛酸,島上始能住人,五年生息,島嶼方才繁榮,成為覺城堅實的基業。老城君授雲軒以“興功公”封授雲軒,此島的太守實職,卻指給了雲裳,其中不無褒貶。

服飾卷

更新時間2014-6-10 8:23:12 字數:240

朱兼思,半舊的青棉布袍子。

慕飛:金光燦燦小錦袍子,這時節就往領口綴上了狐毛。

簡竹:一身華袍,靜如初雪,清如雨後的天穹:上身原是雪色,自腰以下八幅華裾,一幅比一幅深,從春晨渲染至秋暮,延至最末的衣角,成了“寂寞古行宮,美人獨回眸”那一抹介於人與魅之間、眉梢的黛青。

洛月:腳趾甲上還染著胭脂花的淺淺粉色。梳著個很老氣的**髻,鬢角卻紮著紫色繡花羅巾;穿的是中規中矩的**黑裙,衣角卻要用彩線繡幾枝纏枝蓮。她從頭到腳都有著不和諧的氣息,像是只鳳凰被關進了草籠裏、又像只鴨子想要振翅飛翔。

器物卷

更新時間2014-6-13 8:02:32 字數:671

食器變遷:

這個時代,在安城、以及其他大多數城池,流行的吃茶方法是“點茶”。就是先把茶葉制作成茶磚,越細密緊致越好,用時研磨出來,或者以沸水沖註,視各地、各人愛好不同,加些姜末、酥酪、花果幹屑不等。也有將茶和醬栗等一起煮的,這便是“烹茶羹”了。

陶器發達,瓷器正萌芽。

紙業裏頭,行規把紙張濡墨的能力,分為十二級,最強是第一級,等於在水上寫字,一寫就化,那是不中用的。最弱是第十二級,等於在石板上刻字,一點也滲不開。最好的,是第七——九級。這三級以內,都算一等紙,視書寫需要的效果不同,取用不同等級。譬如大字重墨,益用五級,小字淡墨,益用七級。七級以下、九級以上,跌到二等紙、三等紙。有句話“寧高不低”,意思是往上走,不滲墨,不好看了,至少還能寫字。可不能往下面走,一落筆,墨滲得一塌糊塗,不能用。

抄片子。是薄瓦片。用灰白的細泥燒的,沒有彎曲度,平平一片,墨寫上去,倒是字跡清楚,用完了,把墨洗掉,還能重覆使用。除了醫生之外,食鋪、雜貨鋪等地方,也都會用它,一般都用來開列商品名字,小夥計在手裏一抄,跑來跑去抓藥備貨都方便。

星石、星沙:燃盡一生星火的星星,掉下來,比琥珀更輕,最大只有拇指大,最小細如一粒沙。在很黑的夜裏,它們仍然會,安安靜靜發出灰白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微弱,除了它們自己以外,其他什麽也照不亮。泡水會腐爛。

星姑娘有個角瓶,是七寸長,裏頭挖空,瓶壁刻有流雲圖紋。裏頭有水,裝了八分滿,晃動間,水波雲紋,溶曳相襯,分外趣致。

天果寺藥碾子:本是船形的,凹槽裏放著待碾的藥料、還有個藥滾子。藥滾子有兩根木棍伸在藥碾外,本是要人以手滾動的,

地理卷

更新時間2014-6-14 13:31:51 字數:1362

這片大陸,因在滄浪之大洋的西邊,有時又被稱為“西陸”,至於大洋的東邊,自然就是“東陸”了,太古時分,東陸來了位聖人,稱作明帝,他替西陸掃清了吃人的蛇獸妖魔,劃下十二城的格局,

白龍山,打南邊的棲城起源,蜿蜒向安城,越聳越高,到白龍寨那兒,打個旋,就是白龍山,是在安城南面,離桑邑好幾裏地。那山脈,本是聳崖伏谷,山勢跌宕瑰奇,美則美矣,不適合行路。好容易白龍山東側有一條嶺,嶺坡比較平緩,商人們忙不疊在這兒開了條官道,是桑邑往棲城去的最便捷道路。往東,又突然聳起,這次聳得沒什麽回旋轉折,直接就像一把天刀剁在了東邊,隔開了安城、與海濱的覺城。這一道山脈,就叫青神嶺。海上吹來的大風,靠青神嶺的遮蔽,無法任性肆虐於安城。海上的豐沛雨水,卻仍然能滋潤安城的土地。

青神嶺分隔著魚米安城與海濱覺城,繼續往北,一路越走越高,到華城地界,又像它拔地而起時那樣,戛然而止。海濱的風延著青神嶺一路北上,到這裏突然得到釋放,與華城那片海域自帶的海風彼此拍擊,加倍奔騰咆哮。

安城——

酒業有民謠:“上泉換下泉,好酒也變酸;上河換下河,有酒不能喝;上江換下江,丟人又砸缸。”

共有八大邑

安城的南邊有山,東、北、西側都是平原,太陽每次落下去的地方都在山線和平原線的交接處,落得比山頭更低一點時,艷紅噴出光焰來,像一支火炬,金粉流麗的、照亮了從西邊奔流而來的雲曉河。

桑邑,在安城不算大邑,廣植桑,盛產絲。苧麻種植很具規模,大小有數十家麻園,壟斷了整個安城百分之四十的麻業。慕華倒後,張某(主營酒業)獨大。還有陳雍且再川(原來是慕家旗下,產麻紙。)

有條大河在山烏檻後門流過,名為“雲曉河”,有浮橋、一座石拱橋。深倒不深,寬有一丈多寬。幸而山烏檻地勢略偏,來的人少些,河流彎到這兒,沈靜下來。山烏檻在此漂絮。

黃狼崗得名的由來,有人說是因為從前曾有可怕的黃毛狼在那兒出沒過,有人則說因為這崗的形狀有點兒像狼。不管怎麽說吧,它現在比什麽狼都可怕多了。它現在是亂葬崗。

雲曉河北岸,是紹鄉

張邑和桑邑緊挨著。從桑邑的中心到張邑的中心,成年漢子從早上出發、走到半下午也就到了,有騾子、驢子什麽的,只要半天,快馬則只要跑一會會兒。

張邑:不再大面積種桑麻,而是主攻稻米。主要銷往西邊的畫城、寒城、棲城、未城

土地變黑了,白龍寨那片山脈徹底被甩在後頭,平原正式鋪展開,風和陽光都沒了拘束,盡可潑辣辣施展了,但仍保留著一些婉約氣度,打滾也要從容著來。這是南方和北方的交野、是個赤足穿繡花鞋跑過石板街的小姑娘,有種只可意會的快樂。

天果寺:鎮妖塔,開篇秋天塌了,修到本書一年春,仍在紅火開工。藏經塔,沒有鎮妖塔那麽高。悟寧住所,在寺廟的後門,

拂雲街就在巨虹巷旁邊,呈“丁”字形聯接。寶刀他們租的屋子,在巨虹巷脖子段上,走出一截路,一拐,到了拂雲街尾巴,就是洛月的住所。

楨邑:精織染。有寶箴娘子的寶箴坊。

華城:尚武。一座風聲烈烈的城池,基本上是平原,偶爾有山,也是光禿禿的石頭山。據說,如果有泥土,也全被大風吹跑了。

一條大河從北流來,往安城走,寬大和緩,名為“露河”

畫城:處在西北部,名字如畫,其實遍地亂石,水源稀缺,綠意星星點點、難得一見。有句諺語:“漪牛肚子裏討水!”形容一件活兒難辦、磨時間,又或者嘲諷誰小氣,錢入手,如漪牛飲水,再要取出來就難了。

未城:極度重視綠化與農業。禮法嚴格。

各地特產

更新時間2014-6-15 14:48:52 字數:443

安城:最負盛名的不是紙,而是桑蠶絲帛、茶米魚蝦。安靜富饒的魚米之鄉。

特產香米糕,冷熱俱佳。

桑酒。

畫城:

漪牛。身材矮小,最能耐旱,水量頗豪。尋到了水,可以一次放飲十甌,然後累月不飲也照樣生存。據說它那大肚子,長長的拖到地上,裏面都是水。但你若宰了漪牛、把它肚子剖開,裏頭也不見水囊,但見大團大團如海綿狀的物質,要擠水是擠不出來的,得生了火,慢慢烤,水氣才能蒸騰出來。所以當地漪牛的毛有四寸長,呈秋茶褐色,質地光順無比,風吹過,飄拂之狀美極了。因此,它的毛皮是珍貴的裘材。畫城自古敬它為吉祥,不肯濫捕。漪牛的數量,這些年,還是少下去,連帶角也貴重起來。幼小漪牛無角,發育時才開始腦袋上萌角芽,最長能長到一肘,磨去外層殼子,便露出裏頭半透明、色若琥珀的質地,倒也可愛。

未城:

石板畫。

黃麻紙。其實黃麻抄造困難、不易成漿,不知西南未城的匠人想出個什麽法兒,照樣攤曬成紙,紙質且相當不錯。

棲城:多霧,多山林,陰柔幽靜

華城:冰蓮子、雪筋,得用冰鎮,不然容易壞。白石。

適城,據說遍地是黃金、香料和蜜糖,

店鋪屋舍

更新時間2014-6-18 13:53:00 字數:949

寶箴坊:在楨邑,主持者寶箴娘子,精於染。

街尾桑果酒鋪是張大佬的產業,屈老板不過是看門的。每年拿桑樹上新結的果子釀入酒中。青桑果釀的,叫青桑酒,酒品清新,有種動人的酸味,飲慣的人說,一聞見這味兒,口水就自己咕嘟嘟往外冒了。紫桑果釀的,叫烏桑酒,酒品芳醇,被戲稱為“烏大嫂”。有那二流子品評青桑酒和烏桑酒的區別,就是閨中小姑和盛年嫂子的區別。猥瑣固然猥瑣,男性酒客都會心而笑,持杯大快。酒鋪裏又有二果合釀的,正經名字叫“雙桑酒”,因有了二流子的批語,酒客們都叫它“姑嫂酒”,滋味豐饒,搖曳生姿,獨樹艷幟。

張邑:

東邊為文鶯苑,裏頭蓄著官妓。南邊,有一座玉華閣,主打豪華風格,西邊有座葛晶樓,走的是清幽路線,都面向民間開放,擂臺打得很兇。北邊冰林坊,號稱的是賣藝不賣身,就算賣身也臺面下悄悄的賣。南閣西樓北坊都是媽媽,只有文鶯苑是男性當家。

雞鳴茶舍取的是野趣,細苦竹條釘的窗簾子,黃茅草蓋的屋棚,一溜兒茶座,茶座之間的隔板可以放下,便是清致包間。碧蓬蓬的**樹遮了日光,樹底錯落擱著些華城采來的白石。

悟寧住所:院墻外另有兩間茅舍,很簡陋,推開草藤編的門,裏面貼著墻立著木架,架上一格一格、一匾一匾,全是草藥。藥架後就地展開一個簡陋的臥鋪。

洛月住所:那是一明兩暗三間屋子,前頭有個小院兒,後頭還有廚房、堆雜屋的小房,都是磚骨兒灰泥抹的十來步大小屋子,墻壁上石灰水涮得清爽新潔,院子裏種著竹子、月桂、芭蕉什麽的,雖都不是什麽稀罕物種,妙在欣欣向榮、疏密有度,像個女兒家,頭光臉兒凈的,一看就知道有教養、還有爹娘疼著。

傅琪住所:兩樓,他住樓上。案上有鈴,無鈴舌,牽絲鏈,打響樓下鈴。心腹在樓上候命。#六角宮燈。燈壁竟是六片淡紅的半透明薄薄寶石板,以精工雕鏤出山水人物,燈光透出,說不出多麽華貴朦朧,照著淡紫帷幔、晶屏瑤琴、象牙榻玉石幾。這個不大的房間,陳設之精美,非達官顯貴之家不能辦!

“海蛇幫”,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活躍在華城、安城、已城之東的海面上。主要活動範圍,與覺城的海域重合。兩年前,雲裳登上君位,雲軒消失,海蛇幫說,公子軒被逼得逃到了他們幫派中,他們會保護公子軒,奪回他應得的東西。雲裳宣布海蛇幫是危險的海盜。與此同時,確實也發生了幾起海蛇幫殺人劫貨的惡性事件。海蛇幫隨即宣稱,這只是女城君的骯臟嫁禍。

序曲

更新時間2014-4-23 18:45:06 字數:2237

那兩隊人馬在山崖下頭廝殺時,小姑娘寶刀高高坐在上頭晃著兩腿、嚼著桂花糖。

棲城在她的右邊、安城在她的左邊,太陽光從她頭頂暖洋洋的撒下來,她有點犯暈。

崖下濺起紅光。爹爹從前跟她說過,不用怕。她不小心割到手流出來的紅色液體,叫血,流多了會死,千萬得包紮好。至於爹爹跟人打架流出來的紅色,叫勇士勳章,沒事的,不怕不怕。

爹爹是白龍寨大當家的,名字那個霸氣,叫白頂天。身為她的女兒,白寶刀與有榮焉。

為了多給寶刀買些好吃的糖、好看的衣服,爹爹經常在山下跟過路客人切磋、送別人一些勇士的勳章。為了表達感謝,別人會把隨身物品當作禮物留下來送給爹爹。爹爹有了禮物,就等於寶刀有了禮物。寶刀小日子過得那個滋潤。

今天,爹爹跟別人切磋的時間,好像比以往要長哦?過路客人中忽然飛出來一個蒙著頭的人,身形像一縷青煙,手裏有張薄薄的、白白的東西,對爹一揮,所有人都安靜了,站在那裏,也不說話,不曉得要站多久。寶刀好無聊,看見一只小松鼠從身邊跑過,就起身追去,越追越遠,直到摔了一跤,撅著嘴爬起來,才發現自己跑到了沒有路的山坳裏。周圍好安靜,只有鳥兒在不遠處咂嘴。風吹來,並沒有帶來刀劍聲。切磋結束了嗎?一種巨大的不安攫住寶刀的心,她要哭出來了。

枝葉掀動,是什麽大動物來了?寶刀慌得打算奪路而逃,看清來的是誰,就安心了:“爹爹!”

爹爹臉色好像比往常白了點、步子也比往常慢,看見寶刀,他的神色有點怪,但還是笑了:“乖囡,過來。”

他的語氣很輕柔,幾乎不像他。一邊說著,他一邊就靠著大樹慢慢坐了下去。寶刀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磨磨蹭蹭走到爹身邊,問:“幹嘛?”

“乖囡,爹要練一種神功。待會兒,爹會閉上眼睛,身體也會變冷。你不要動爹,不然爹會生氣。爹這種神功可能會練很久,你不要害怕。白龍寨的大小姐,不會整天吵著要爹陪的,就算一個人也能好好過下去的,是不是?”

“哦……”寶刀抓頭道,“那你慢慢練,我先去玩兒了。”

“別!”爹很著急的擡起手,卻沒力氣擡高,“聽爹說——我們做個游戲好不好?你回寨子去,如果看到那裏特別吵鬧、有人切磋之類的,你就不要進去了,誰也別驚動,能跑多遠跑多遠。如果沒什麽事,你叫叔叔伯伯們來找爹,嗯?”

“哦!”寶刀莫名其妙的應著。

“至於現在……你再陪爹一會兒……就一會兒……”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老爹總是古裏古怪的!寶刀很好脾氣的蹲在旁邊等了一會兒,他的眼睛慢慢闔上。寶刀以為他開始練功了,他忽又耳語般說:“寶刀,無論如何,不要殺人。”

“哦。”純為賣老爹一個面子,寶刀點點頭。

“不是說殺人不好。只是,殺人的話,你可能會失去你愛的人……”爹的聲音再一次變低、消失。寶刀又待了好一會兒,他再也沒說話。寶刀碰了碰他的手,它已經冷了。

他脖子上紮著一塊黑布,濡濕了,濕痕還在越擴越大。寶刀註意到布沒紮緊,邊緣露出一條很細很細的紅線。這線緊貼在爹皮膚上,似乎正是它在滲水呢!寶刀伸手想碰,猶豫了一下,兩手抄在袋子裏,蹦蹦跳跳走了。

爹都說了不準動,沒必要當面惹爹生氣嘛!再說,等爹神功練完,有什麽不懂的還可以問啊。

她跑開之後一刻鐘,和熙的陽光裏,一只烏鴉跳到白頂天肩上。白頂天身子晃了一下,栽倒了。脖子上那道細縫裂開,烏鴉嚇得“啞”了一聲,振翅飛走。

“勇士的勳章”,從那道裂縫中湧出來,湧得不多。人死之後,血液凝固得很快。

樹下的土壤,只濡濕了一小塊。

寶刀跑到白龍寨附近,聽到裏面打打鬧鬧的,不過白龍寨一直以來也都蠻吵的哦……她細細的白牙咬了咬下唇:嗯,決定了,果然還是比一直以來更吵一點吧!這樣就符合老爹說的“特別吵鬧”的標準,她就可以跑得遠遠的去玩了。寶刀咧開嘴笑。她早就想到外面看看了呢!

兩個女人拎著包袱、袋子,鬼鬼祟祟從寨子裏跑出來,不住回頭看,猛見寶刀站在面前,嚇一大跳:“啊喲!”

寶刀認出是二娘、還有二娘的丫頭繭兒,正想問她們去哪呢,二娘先叫起來:“小祖宗!你打哪來?聽說那邊出了事,裏面正……你爹呢?”

“我爹練神功,不讓我打擾。”寶刀老實道,“他叫我回來看看。”

二娘眼珠子一轉,推寶刀轉身:“寨裏忙著。你先其他地方逛逛,不然看他們拉你讀書去!”

寶刀頂頂怕念書認字,忙乖乖轉身,一邊又不甘心:“我還沒帶夠桂花糖……”

二娘掏出個銀元寶拍到她手裏:“拿著。聽二娘的!要多少下山買去,暫時別回來了。二娘和你爹會來找你的!”

寶刀沒花過銀子,就見過爹爹一箱箱的把它往寨子裏擡,知道這東西能換不少糖。她歡天喜地謝了二娘,撒腿跑開。繭兒抹了把汗:“夫人,大王練什麽功呀?”

“誰知道?那老頭總是神神叨叨的。咱們跑了再說!”二娘斬截道。她早有跑的心了。今兒小嘍羅忽來報,大寨主陣前失風,目前生死未蔔。寨中大小頭目有說要報仇的、有說要分家的、有說要做好準備以防敵人來連鍋端老巢的、有說先找到大寨主再說的,吵個不亦樂乎。她可不管這麽多,跑了再說。誰知碰上寶刀這位小姑奶奶回寨,要是進寨裏一說見著她背著大包小包走人,她是長了多少條腿夠那些混人們追趕的?快把寶刀騙走,這才太平呢!寶刀這小笨丫什麽時候才會發覺上當受騙?她可不管。

繭兒點頭,又覺得可惜:“那麽大一只元寶……”“那是假的!”二娘叉腰大笑。

於是,人生十二歲的秋天,寶刀揣著個假元寶,離開了她生於斯、長於斯的白龍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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