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思考了半天，並沒想任何清晰的思路。想著想著，他變得有些焦慮。豬剛鬣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是不是沒有把握了？找個懂行的人問問吧。你與妖族對抗了這麽久了，對妖族的事情早已不是很了解了。”

猴哥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妖族的變化太大了。自從妖王主政以來，那位老婆婆到底扮演什麽角色，我不得而知。我在妖族認識的人，如今也都不敢相信了。即便是我相信他們，他們也不相信我了。要想拿到最一手的訊息，恐怕還是得另辟蹊徑。”

“妖族那麽多王公貴族，你就連一個相好都沒有嗎？”豬剛鬣笑了笑道，“如果連一個相好都沒有，那麽咱們的事兒就不好辦了。偷是最好的辦法，也是最壞的辦法。你想啊，如果你連妖族如今的防禦構成都不清楚，如何下手？”

“妖族在這幾年能有多少變化呢？”猴哥問道。

豬剛鬣搖頭道：“這就是你的不懂了。妖族在天庭，打到南天門的時候，總共的兵力也就幾十萬。這幾十萬兵，憑什麽打到南天門，你知道嗎？”

那段歷史猴哥不是親歷者，他上到天庭時，戰爭已經結束了。他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猴哥應付道：“莫非有了先進武器了唄？”

“當然不是，讓人吃驚的是，妖族在人間，竟然對天庭的各個地方摸得清清楚楚，很完好地規避了天庭精兵防守的地方。更精明的是，他們幾乎預料到了祝融征伐人間的走向，最終做出了精確的判斷。他們唯一沒有判官對的是，我還會出山，北鬥七星會出兵。”豬剛鬣很感慨地說，“妖族強大的地方不是武器的先進與妖術的強大，而是戰略思維的強大。因此我判斷，失去了人族領地上的梧桐樹，對妖族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我也聽說了，你們將妖族領地南部的妖族、人族百姓遷徙到了南部的島上。不要以為這樣就消耗了妖族的力量，妖族的實力並沒有被消耗。真正活在妖族領地上的都是可有可無的族類。妖族最強大的力量在梧桐樹的幻境中。然而，妖族的梧桐樹祖根在哪兒，是什麽樣兒的，有何功能，我們都不知道。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豬剛鬣的分析不無道理，猴哥連忙問道：“你在天庭，為何一天到晚關註妖族的事兒，你是怎麽想的？”

“你要明白，天庭是幹不了多少實際事情的。如今，跟隨玉帝的一派與跟隨老君的一派在暗中較量，原來元始天尊的派系在兩派之間搖擺不定。這些不是玉帝所願，也不是老君所願，不過是下面神仙的生存技能罷了。”豬剛鬣一臉不屑地說道，“雷霆諸將如此能打，但是每次都有一個不靠譜的老大在上頭頂著，讓人惡心。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如今，真武將軍在你的手下，他是不是得力的將領？”猴哥問道，“聽說他心機很重，不知獨立帶兵是什麽水平。”

“真武將軍是個人才，不過他也陷入太多鬥爭的圈子，抽身很難。之所以讓我擔任天蓬元帥，就是因為真武想利用他與摩利支天、九天玄女的關系，控制我，進而控制天庭、北鬥七星的軍隊。我不是傻子，他無法控制我。不過，他也的確掣肘了我的很多行為。當西王母希望我來人間的時候，他在玉帝面前力保我下來。他以為我會不答應，其實我巴不得來呢。”天蓬元帥很得意地說，“無論在人間待幾天，我都會覺得很舒服。不過，我比他們多了一份心思，更想滅了妖族。”

猴哥從石頭上站起道：“你的元身也應該是妖，你為何那麽痛恨妖精？”

“我從來不痛恨任何人，也不痛恨任何族類。不過我知道三界運行的規則，也知道老君平衡三界的想法與手段。如果妖族繼續為涅槃而準備，一旦妖王成功涅槃，天庭是不可能抵抗妖王的法力的。別說天庭了，就連老君自己，也無法躲過這個浩劫。”

“誰告訴你的？”猴哥問道，“妖王涅槃後，成為三界最厲害的角色，他難道要滅掉三界嗎？我盡管很害怕妖王涅槃，但是一直搞不懂，天庭的怕是出於什麽目的。如果妖王涅槃後，成了第一大神，無非是萬妖城成了天庭，而如今的天庭成了妖境罷了。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但是也沒恐怖到三界俱滅吧？”

豬剛鬣正色道：“老兄，你真糊塗啊。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是想看看妖王統治三界是什麽樣的。我告訴你，我也是妖族出身，憑我對妖族的了解，妖族的目標是拿下天庭，殺戮神族、人族，關閉地獄之門，讓人族、神族永遠無法轉世輪回，然後在幽冥界，將人族、神族的魂靈全部寂滅掉。從此以後，人族、神族就等於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上。我是妖族出身的神族，依然要站在神族的角度思考這個問題。”

猴哥點了點頭道：“我們先回巫山吧。料理了巫山的事兒，我們回有崇山看看。如果有機會，我們就去萬妖城，看看如何將靈童偷出來。”

“現在就可以去萬妖城，我有的是辦法，還回巫山、有崇山幹什麽？”豬剛鬣問道，“既然事情緊急，那就抓緊時間，無需討論了，先幹吧。”

猴哥心想：“我還得問問姚姬和千翔，不然我心裏沒有底。如果失手，估計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萬一妖王將靈童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我們就完蛋了。”

“你怎麽想的？說啊？”豬剛鬣催促道。

“先跟我去巫山，我要再會會九尾狐。”猴哥說道。

“呵呵，”豬剛鬣笑道，“你還惦記著這個騷貨呢。”

“胡說，”猴哥正色道，“往後不準這樣說，不然我把你和嫦娥的事兒寫成羊皮卷，每個部落發一卷。”

“你，”天蓬元帥怒道，“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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