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笑過之後，頓時覺得背後一股寒意。他轉臉一看，玄女娘娘就站在他的身後，很欣慰地看著他。猴哥趕緊行禮，不敢再笑，怕沖撞了她。娘娘微笑道：“悟空這個名字是誰給你取的？”她的聲音很小，顯得很平和，但是眼神很堅毅，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師父。”猴哥說道。

“你師父是誰？”娘娘問道。

“我下山時，師父不讓我告訴任何人，我與他的師徒之實。”猴哥行禮道，“希望娘娘理解。”

“哈哈哈，”玄女娘娘笑道，“我知道是誰了。看了你寫的七十二變心法我就知道是誰。不過，那是未來的他，不是現在的他。你是從其他時空來的，必然有重要的使命。很顯然，你的使命並不是兒女情長。”

“娘娘見笑了。”猴哥低頭道，“是這樣的。”

“墻上這些字，你悟出什麽了？”娘娘指著墻壁道，“說說看。”

猴哥擡頭一看，整個墻壁上寫滿了字，而這些字與之前他參悟一年的那些完全不同。他努力讀了一遍，什麽都沒有讀懂。不過，他本欲讀第二遍時，突然笑了，小聲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講講。”玄女娘娘指著墻壁道，“我想聽聽。”

猴哥再度看向墻壁，突然發現墻壁上的字又換了一撥。不過他這次並沒有絲毫的震驚，而是很從容地說：“空！”

“好一個‘空’，”玄女娘娘笑道，“我的玄天宮已經很多劫沒有遇到你這樣的修行者了。盡管你不是我的弟子，但是我依然準備將幾個拿得出手的所學傳授給你。不過，你能不能講講，是如何看到‘空’的？”

猴哥笑道：“世間本無三十六變，因為世間本身就不存在，所以三十六變也不存在。我從各種時空不停穿梭，並沒有哪個時空是永恒的，一切都在變化中。世間本就不存在，所以為了給不存在的事情存在的理由，我們選用了世間。三十六變也是不存在的，為了給三十六變一個名分，所以我們選取了三十六變的名字。實際上，整個世界都是不存在的，因為我們的執念而存在，而我們的執念是夢幻泡影，所以一切都是沒有的。因為沒有而生有，這個世界就進入了真正的永恒。永恒的原點是空空如也。”

“繼續說下去。”

“大道至簡，修行也是如此。看空了字跡是一個境界，看空了墻壁是另一個境界，看空了三十六與七十二則是更高的境界。最高的境界是，整個世界歸於一，沒有任何區別。因為沒有區別而所有差別，所以才有了三十六與七十二。本質上兩者又是同一概念。所以，所謂三十六變，其實核心就是變，與七十二變同。我只需參悟一個變字，變能悟出一個空字。空則變，變則久。”

玄女娘娘點頭道：“很多人學了所謂的三十六變，其實是學了三十六個技能，盡管是三十六變派生出來的，但是與本質上的三十六變不同。元始天尊曾經將真武送到我這裏，拜我為師。他天資聰穎，學東西很快，自以為修成了三十六變，回天庭去了。其實，他僅僅學會了三十六變之一六甲奇門的三十六種幻象罷了。昔年，摩利支天將他的小將豬剛鬣送到了我這裏，希望拜我為師。我見他執念太重，難以有大成，沒有收他，但是將一些變化之術教給了他。他修了三十六變之一移星換鬥之術中的三十六式，自以為懂了三十六變，於是也下山去了。我巡游人間時，恰逢黃帝與東方部落大戰。我觀黃帝有一統人間，造福萬代的氣魄與胸襟，所以決定將三十六變授予他。我與他僅僅聊了一會兒，他就悟出了奇門之術，我就沒再繼續傳授。僅僅靠奇門之術舉一反三，黃帝就統一了人族，擊敗了妖族。所以，三十六變不可執著，不可拘泥。聰明人，一點就通，一通就永恒。我見你真的明心見性，知道了看空一切，大道歸一，那麽我可以將全部的三十六變教授給你。”

“多謝娘娘，不過需要多久才能徹底練成？”猴哥行禮道，“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緣分。”

“如果從人間的時間來算，一千年左右應該可以練成。如果從天庭的時間來算，相當於三年的時間。不過，如果從玄天宮的時間算，怎麽也得數萬年吧。”娘娘嘆息道，“人才難得，我希望你放棄對人間的執念，潛心修行，會大成的。”

猴哥行禮道：“多謝娘娘擡愛，我還是修三十六變中的一個法門吧。只要方便我回去就好。我就不貪多了。”

“唉，”娘娘很遺憾地說，“好吧。你就修三十六變的移星換鬥之術吧。這一套也是三十六種境界。修習這個法門，需要調和內心真氣，正好可以幫你療傷。等修好了這個法門，你就可以回去了。只需在意念中將你要去的地方換成是玄天宮的臨近之地，也就瞬間可以到達了。唉，你再想想，要不要修全部的三十六變。”

“娘娘，”猴哥堅持道，“我只需要移星換鬥就好了。”

接下來的數年，猴哥根據玄女娘娘的指示，很快就將移星換鬥法門下的三十六招全部修習完畢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嘗試一下回去的滋味。也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的朋友們。不知他們在人間是否都好。

娘娘很欣慰地說：“既然你修習了三十六變中的一招，也就算是懂天罡術的人了。現在我將九天劍法教授給你吧。”

“娘娘，我沒有劍，也不會用劍，劍法就算了吧。”猴哥道，“有了這些法術，我已經足夠應對人間的局勢，無需再學劍法。”

娘娘搖頭道：“九天劍是你帶到我這裏的，我無法將其留在這裏。劍上有一股氣，我已經意識到是殺氣。九天劍必須經歷殺戮，才能再度回歸九天書閣。你必須帶走它們。我已經知道了你的修為，所以將九天劍法傳授給你我是放心的。”

“多謝娘娘。”猴哥從娘娘手裏接過兩個鐵丸，拿在了手上。

娘娘將劍法的要訣對猴哥講述了一遍，猴哥默默記誦，在腦袋裏演練，很快就將其全部學會了。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用九天劍。你的金箍棒足夠你使用的。”娘娘道，“當然，一旦需要時，也不要客氣。劍需要血來滋養。”

“是。”猴哥問道，“我可以下山了嗎？”

娘娘點了點頭道：“你走吧。不過，你的身體沒有徹底康覆，你必須繼續根據我教授你的法門修習，不然你的臟腑依然會自燃，能量還會消耗，依然需要補天石。一旦能量耗盡，你最終將化為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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