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對這位老婆婆充滿了懼怕，因此不敢再度放肆，而是仔細看了下周圍。周圍並沒有任何異樣，猴哥小聲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對你曾經幫過我，也心存感激。不過，你做的事兒有點太過了。你把孩子放了，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踏入你的領地。”

“呵呵，”老婆婆皮笑肉不笑地說，“人間都是我的領地，你不踏入我的領地，能去哪兒？再說，那孩子是妖族翻盤的重要籌碼，我怎能輕易給你？”

“你把他怎樣了？”猴哥問道。

“他好好的，我能怎樣？”老婆婆很不開心地說，“你從一開始就對妖族存在偏見。無論我如何努力，都無法說服你改變偏見。你真的讓人失望。”

“我問你，孩子怎樣了？”猴哥高聲說道。

“小聲點兒。”老婆婆做出讓他不要說話的手勢。猴哥聽到了孩子夢囈的聲音，很熟悉，但也很陌生。猴哥向前走了兩步，見蛋蛋就躺在老婆婆身後的小床上，正在睡午覺。兩年沒見了，他已經長大了很多，不過從他光溜溜的頭和臉型，猴哥清楚地判斷，他就是蛋蛋。”

猴哥沒再出聲，但是那孩子還是醒來了。他從床上跳下來，走到婆婆身邊，滿臉困倦。老婆婆笑道：“醒了？去屋子裏吧。我和這位神猴兒說會兒話。”

蛋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猴哥一眼道：“哪裏來的神猴，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他之前來的時候，你還小。”老婆婆笑道，“聽話，去屋子裏。”

盡管蛋蛋長高了，但是臉色蒼白，顯得毫無血色，好像是身體很虛弱。小孩子看了一眼猴哥，進而朝當年猴哥住過的小屋走去。猴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卻發現他胳膊上滿是疤痕。這些疤痕很有規律，顯然是有人定期割開他的皮肉。

“蛋蛋，跟我回去。你母親等著你呢。”猴哥笑道。

“放開我，你是誰？”蛋蛋怒道，“再不放開我，我就哭了。”

猴哥知道他哭後的結果，一定是大火焚燒一切，於是不得不將他放開了。猴哥心想：“師父啊師父，你轉世到了這邊，竟然要受這麽多苦，真是不應該啊。”

孩子朝屋子裏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了。老婆婆嘆息道：“等他長大了，妖族也就成了三界最厲害的一方了。盡管我們打天庭沒有勝利的，但是在人間撿了個大便宜。之前對我們不可一世的人族，如今多數都匍匐在我們腳下。這才是妖族該走的路，該做點事兒。”

“敖敏、敖烈他們去哪兒了？”猴哥問道，“既然人間都在你的控制下，估計你也知道他們的下落。”

“不知道，”老婆婆搖頭道，“北荒、蓬萊、西昆侖並不在我的統治範圍內。我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但是可以猜測，他們多半去了這三個地方。不然，我早已感知到了。”

“拿下這三個地方後，你是不是可以涅槃了？”猴哥笑道，“你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老婆婆嘆息道：“妖王是該涅槃了，不過不是我們統一人間的那一天。一旦妖王涅槃，妖族的時代就會再度到來。只可惜你不想與我們共襄盛舉。”

“我與你們不同。我是神不是妖。”猴哥笑道，“把孩子給我，我離開這裏，從此不與你們為敵，也不與你們合作。你看行嗎？”

“我就是把孩子給你，你又能如何？”老婆婆冷笑道，“你沒有職權，沒有人脈，沒有親信，沒有軍隊。你就憑自己的那點神力，也想在三界混？想得美。沒有人知道你，也沒有人支持你，你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在妖族，我讓你做兵馬大元帥，你就是強悍的妖族元帥。如果你自己混，就是混千年，也不過是個小醜。”

“把孩子給我。這是我欠敖敏的，必須還給她。”猴哥笑道，“如果不給，我就不客氣了。”

“呵呵，”老婆婆冷笑了一下，念叨道，“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不願意與我合作，那我就只好將你毀滅。如果你都毀滅了，你找到孩子還有什麽用呢？”

“你不可能毀掉我的。”猴哥笑道，“再說，即便是你想毀掉我，目前能毀掉我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呢。想毀掉我，必須要先戰勝我。”

“是的，你集合了補天石的精華，戰勝你沒那麽簡單。”老婆婆點頭道，“你的確很讓我吃驚。一個普通的猴子，不可能練成這麽高深的法術。讓你變得這麽厲害的絕非補天石的能量怎麽簡單。你身上還有很多謎，我沒有解開。不過，我有一點可以確信，你的命掌控在我的手上。”

老婆婆從桌子上拿起手絹，緊緊攥在手裏，冷笑道：“與我合作，我會讓你的能量越來越大。如果反對我，是隨時耗盡你的能量。當你無法擺脫補天石時，你就永遠都無法擺脫我。雀兒帶你去的補天石精華的爐子，裏面放了很多微量的毒素。這些毒素如何發作，發作的情況是大還是小，全部掌控在我的手上。我可讓你速死，也可以慢慢折磨死你。與我合作，你可以和正常人一樣活著。難道這還不夠有吸引力？”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猴哥笑道，“我從出生到現在，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最討厭失去自由。讓我死很容易，那就讓我死好了。如果終生不能擺脫對補天石的依賴，我也認了。不過，你別想擺布我。”

“哈哈哈，”老婆婆大笑了起來，惡狠狠地說道，“我從開始就對你不錯，沒想到還是無法收服你。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毀掉你。”這是猴哥第一次見他大笑，笑起來後滿臉皺紋。臉上猙獰恐怖，讓人膽寒。

她的這種霸氣與能量讓猴哥總覺得好熟悉，但是又弄不清楚在哪兒見過。猴哥思考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什麽，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凰。”猴哥顫抖著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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