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奇異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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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哥一條腿踏過門檻,仔細看了看院子裏,並沒有看到任何異樣。憑借他的經驗,他也並沒有從這裏發現任何妖氣。於是他的膽子大了起來,另一只腳也邁過了門檻,進入了院子中。他的後腳尚未落地,只聽“咣當”一聲,那門便死死地關閉了。

院子裏很靜,門關閉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猴哥為之一震,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此刻他擔心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焰蝠。這個陌生的所在如果沒有救焰蝠的東西,這個龍蝠獸就兇多吉少了。一旦焰蝠有難,猴哥尋找金箍棒的旅程會更加艱難。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有人嗎?”猴哥大喊了一聲,但是並沒有人答應。

他正要繼續大喊,一陣風吹來,他眼前的薄霧消失了,前面的視野開闊了好些。眼前是一片果樹林,距離猴哥不遠處的林子裏,有一個少年正在用瓦罐給果樹澆水。少年早已看到了猴哥,但是並沒有理睬,他正非常專註地照顧自己的果樹。

看到少年的那一刻,猴哥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這個孩子十五六歲,與禹的年齡相仿,比焰蝠的人身稍長,但是比禹瘦弱多了,甚至不如焰蝠強壯。他臉色慘白,渾身消瘦,穿了一身道袍。他小心翼翼地從瓦罐裏舀水,給果樹灌溉。盡管那瓦罐不大,但是裏面的水像自動生長一般,無論怎麽舀都不幹。

“這個瓦罐與秘書閣婆婆的水桶有一拼,這孩子會不會是妖?”猴哥默默想道,“應該不是,妖精的孩子不是這個樣子。即便是妖精,他這個年紀修成人形也多半是妖族貴族。妖族貴族我都見過,並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孩子。他不該是妖。”猴哥看了下他的衣服心想:“這孩子的裝扮與天庭的神仙倒是很像,莫非他是神仙?不對,神仙怎麽這麽小?”

猴哥止步在門口,笑著說:“小孩兒,你過來下,我有話問你。”猴哥對他招了招手,可他根本就沒有理猴哥。他並非沒有看到猴哥,而是對猴哥完全不在意。猴哥連續招呼了幾聲,他都沒有任何反應,猴哥怒道:“熊孩子,再不過來,我就揍你了。”

這個少年對猴哥的威脅一點感覺都沒有,繼續澆水,嘴裏哼著小曲,顯得很快活。猴哥帶著滿腔怒火道:“叫你父母過來,你父母呢?”孩子還是沒有理他,這讓猴哥立即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聾子。不過,聾子不會哼曲啊,既然能哼曲,足見他不聾。

猴哥心想:“這一定是被父母慣大的孩子,對陌生人一點不客氣。長在這樣的山野荒村,人都是很樸素的,本該好禮,如今他如此無禮,真是過分。”猴哥邁開大步,朝孩子走了過去。他走在身邊的一條果樹中的小路上,指著孩子道:“你聽到了嗎?”

他明明是走的近路,想一步躥到孩子的身邊,奇怪的是,進入果樹林後,無論他怎麽走,與孩子都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永遠都無法接近他。猴哥心想:“也奇怪了,為何我走的速度這麽快,還是無法接近他呢。他明明不遠啊。”

猴哥加快了速度,朝少年跑了過去。盡管他跑得很快,但是與少年依然有一定的距離。猴哥在心頭怒道:“老孫是猴子,是不是想見識下我攀援的活兒?”他跳起身,抓住了果樹的枝椏,一個箭步朝孩子沖了過去。等他落地時發現,他與孩子依然保持一定的距離。這個距離並沒有因為他躥了一大步而有所改變。

猴哥折騰了一番之後,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他蹲在地上,喘著粗氣想:“這孩子是個高手,他的法術了得。既然他不理睬我,估計也不會幫我。焰蝠在外面躺著,肯定不安全,不如走得了。”猴哥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也是奇了,無論怎麽走,猴哥都無法接近生門,能接近的只是死門,生門仿佛關閉了一般。猴哥這時內心才開始真正有了惶恐。他想道:“這孩子必然是厲害的角色,如今我進入了他的世界,被困在其中,多半會死在這裏。沒想到俺老孫竟然落魄到了這個地步。如果被靈山的修行者知道了,一定會笑掉大牙。”想到這裏,他的臉一陣熱辣辣的,紅到了脖子。幸好他的毛發較深,孩子不曾看出來。

猴哥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看著少年把剩餘的果樹澆灌了一遍。澆灌好最後一棵後,少年將瓦罐放到地上,張開雙臂大笑三聲。他甩開胳膊,做了幾個放松的動作,隨後轉過臉看了下猴哥,笑著說:“猴兒,你是從哪兒來的?”

少年的聲音有點像個小姑娘,但是神態又有一點點陽剛。他這麽一問,猴哥反而又輕松了下來。猴哥連忙站起來道:“你到底是妖精還是神仙?為何將我困在這裏,還半天不理我?”

少年一臉無辜地說:“小聲點,這裏的每一棵樹都是小姑娘。她們都很小氣,不允許我與別的人勾搭,不然他們會吃醋的——男的也不行。我剛澆完水,此刻她們都睡了。我早就看到你了,但是不能理你,不然她們結的果子就是酸的。”

少年這番話讓猴哥很失望,他斷定這是個瘋了的少年,估計父母也不要他了。不過猴哥還是問了一句:“你爹娘呢?我想借點東西。”

少年笑著說:“我沒有父母,我一直生活在這裏。這裏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你要借什麽?當然,前提是我得有。我這裏的世界與其他的世界不同,很多東西未必有。”

少年說著話,一瞬間就來到了猴哥的身邊。他雙眼泛著血絲,面色蒼白,但皮膚出奇的好,很像是塗了一層動物脂肪一樣光滑。少年的氣色並不太好,給猴哥的感覺像是一具僵屍。不過,少年突然顯得很熱情,讓猴哥又心存一絲恐懼,不知他是什麽路數。

猴哥半信半疑地問道:“有沒有包紮傷口的東西,我的朋友受重傷了。”

“受傷了?嚴重嗎?太好了。”少年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笑著說,“無論什麽傷,我都可以治。快請進來。”

“你這麽小,懂得怎樣治嗎?”猴哥一臉狐疑地問道,“你是從哪兒學的?”

少年看了一眼猴哥腿上的傷口,一伸手很麻利地將他的繃帶撕開了。

一陣熱辣辣的劇痛讓猴哥差點跳起來把少年揍一頓。猴哥怒道:“你要幹嘛?”

少年依舊笑著,小聲道:“走,我給你包紮一下。”

猴哥正要拒絕,少年推了猴哥一把,猴哥感受到千鈞之力,將自己推向了前方。等他放松下下來時,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莊院的屋子裏。也就一瞬間,猴哥渾身被冷汗濕透,心想:“這等功夫,與我師父須菩提祖師有一拼。”

這是位於一層的木屋,四面八方都有窗戶。屋子裏放了很多透明的瓶子,瓶子裏泡的全是果子。有的是青色的,有的是綠色的,有的是黃色的。

少年從瓶子裏取出一枚黃色的果子,拿小刀削了一小片,然後用手指頭一彈,果片貼在了猴哥的傷口上。那傷口刺啦一聲,冒了點白煙,隨後果片與傷口一起不見了。

“厲害吧?哈哈哈。”少年拍了下手,笑著大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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