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做他女人=成為葉太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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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8-20 10:00:00 本章字數:3885

葉景珩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繼續吩咐電話那頭嚴陣以待還沒了解事情本質的沈某人,“還有——”他想了想,明彩夏湊過去一字一頓,“其實真的不用那麽小題大做。”

他這算是在關心她麽?

葉景珩淡淡睨了她一眼,接著他剛剛的話題,“帶上你所說的‘松軟的鞋子’,十分鐘內到海濱聖羅咖啡館,明白了?”

他掛掉電話,偏過頭來凝視住明彩夏,挑眉,“小題大做?”

“掉了痂而已,根本不用看醫生吧?”明彩夏聳了聳肩。

“傷口處理不好,會留疤的。”葉景珩淡淡說道。

他這算是在關心她麽?

明彩夏心神一蕩,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讓她不由對他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留疤又有什麽關系。”留個疤在腳底心又沒人會去在意,明彩夏無所謂地笑笑,也難得文藝了一回,“一塊傷疤,代表了一段回憶,就算時間過了再久,也還能記憶猶新,刻骨銘心。”

她還猶記得自己初遇陸賢的時候,黑燈瞎火走在小巷中的她,把上前來還她掉落的錢包的他當成了壞人,在他抓住她緊緊不放的時候,她狠狠咬上了他的手,直到出血了,她才松口。

就為這事,他一直說她是小狗。

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咬痕,直到現在還在。

不知不覺沈浸在回憶中的明彩夏,微微上揚的唇角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笑意,眼中一瞬間的柔情,更是沒有藏住。

而她沒註意到某人臉色正在慢慢沈下,葉景珩半瞇起眼睛,冷不丁從唇間飄出這麽一句,“你在想誰?”

似乎感受到了他冷冽的視線,明彩夏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要你管。”

葉景珩的俊臉瞬時黑了黑,有種危險的壓迫感正在慢慢凝聚,他傾過身子,高大的身軀壓向她,瞬間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一手撐住她的椅背,將她鎖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手輕輕勾起她精巧的下巴。

“一塊傷疤代表了一段回憶,嗯?”

葉景珩唇角漾著淡笑吐氣如蘭,晦深攝魂的俊眸深不見底,他深邃如海的目光中仿佛有一道漩渦要把人吸了去一般。

她嗅到了一絲危險迫人的氣息。

明彩夏被他牢牢鎖在他的身前,被他強烈的氣息包裹著,她蹙了蹙眉,看見他直視她的深沈目光忽而往下移了幾分,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下一秒,她便覺眼前一黑,葉景珩挑起她的下顎,涼唇覆上了她的。

明彩夏瞳孔猛然一縮,他濕熱的舌尖輕緩勾畫著她完美的唇形,並沒有進一步侵入的意思,隱隱帶著一分留戀退了回來,接而他倏地含住她的下唇……

噝——

唇瓣上驟然傳來的強烈刺痛感讓明彩夏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在她要推開他之際,葉景珩先放開了她,看到她唇瓣上的那道暗紅色的小口子,葉景珩滿意地勾了勾唇。

他在她唇上留下了屬於他的印記。

“葉、景、珩。”目光緩緩離開她的唇瓣,葉景珩凝視著她,一字一頓,“記住這個名字,也記住這個人。”

雖然兩唇已然相離,可他溫熱中挑撥出一絲暧昧的氣息依然縈繞不散,明彩夏瞪著他,伸手就想要把他在她嘴唇上留下的瑩潤抹掉,卻被他抓住。

葉景珩知道這只是一個會愈合的小傷口,根本算不上什麽傷疤,他涼涼的眼風在她身上輕輕一掃,威脅的口吻,“如果你做不到,我會考慮每天都在你身上留下點什麽……”

“變——”“態”字剛到嘴邊,明彩夏就感覺到唇瓣一陣刺痛,看著他促狹的神情,她知道罵他這招對他來說根本沒用。

怎麽樣看到他糾結吃癟的表情,讓她占回主導,爽一爽呢?

明彩夏如貓般惑人的眼睛瞇了瞇,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她竟然反客為主反勾上了葉景珩的下巴!

葉景珩眉心一跳,唇角的淡笑猶掛著,眼底稍縱即逝的驚詫被一抹玩味取代。

“你……”明彩夏瞇了瞇貓眼,藏住了狡黠,“是不是喜歡我?”

“哦?是麽?”葉景珩平靜無瀾的眸底泛起一層漣漪,沒有讓人捕捉到。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尷尬逃避的樣子,明彩夏心有不甘,這人臉皮真厚!臉不紅心不跳的,好歹眼神逃避一下也行啊,還這樣直楞楞地看著她,感覺被調戲的是她一樣……

難道不是嗎?

明彩夏挑了挑眉,勢必要自己占一回主導地位,“如果不是喜歡我,那你為什麽那麽在意我會不會記住你?還那麽關心我……的腳傷?”

“關心我的私人物品,是我分內的事。”他風淡雲輕地回答,卻引起了某人的強烈不滿。

“私人……物品?!”物品個毛啊!明彩夏捏住他下巴的手不覺緊了緊。

葉景珩不動聲色地反握住她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挑眉,“你是對這個身份不滿麽?要不,給你升個級,做我女人,怎麽樣?”

明彩夏被他強烈的氣息壓裹著透不過氣來,這局對峙,顯然是她失敗了,他還是占據了上風。

“不過,做我女人只有一種選擇,就是成為葉太太,你有興趣?”

這句話,他說的就像是我剛吃完飯那樣的輕松,殊不知,他心中亦有那份隱隱的期待。

——彩夏,別看他唇角含笑,眉目留情的樣子像是在說笑,就不把他聽似玩笑的話的放在心上,那是因為你望不到他眼底的平靜冷冽,當他真正出手時,你會發現他說的每一句話,哪怕是戲言,都不是玩笑。

這是未來某一天有人親口告訴她的。

只是當時,她並不知道。

明彩夏別過腦袋,冷冷丟出幾個字,“沒興趣!”

葉景珩眸色黯了黯,掠過一道陰冷的寒光,他勾著明彩夏的下巴,沈聲道:“不做我女人,沒關系,你一樣都是屬於我的。”

他又湊近了她幾分,目光如炬中夾著絲絲淺淺的暧昧,“別以為你穿上了衣服,我就不認得你了。”

語落,明彩夏瞪大了眼睛。

呃?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題外話------

文文明天就要入V了,知道肯定會流失一批讀者,但也謝謝你們這些日子來的陪伴,致敬~

某曦矯情的話也不多說了,就祝大家看文愉快吧。

【058】 一年前的“相親”

更新時間:2014-8-20 10:00:01 本章字數:18639

這“明彩夏”和葉景珩以前到底有過怎樣的一段過去啊?

怎麽感覺不像是她原想的泛泛之交的樣子……

但在她的小說裏,確實沒有葉景珩這號人物的正式出場啊,她確定在自己所描述的“明彩夏”的生活中,沒有涉及過這麽個人物。

不過,畢竟在她原小說中,她的筆墨都著重花在了柳善美身上,對於“明彩夏”這個配角,也是在需要她客串的時候出來露了鏡,然後順帶提下她目前的境遇,並沒有談及“明彩夏”一生所有的鎖碎事情,所以“明彩夏”認識一些小說中沒有提起過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可話說回來吧,這麽幾次跟葉景珩的接觸,就算不了解他,就憑聖藝學院校長對他的態度,還有他還能封路的本事,她也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背景的強大,如果“明彩夏”真有這麽一座大靠山,她能在最後死得那麽慘嗎?

她突然想到了“蝴蝶效應”——

哪怕是極其微小的一個改變,就能給事物發展帶來巨大的變化。

其實,自她來到這個世界起,她已經在冥冥之中改變了很多事情,也觸發了一些,原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就比如,校慶那天,她代替柳善美出演了話劇。

對了,她記得她和葉景珩的相遇,就是在校慶的那一天。

就是因為她代替柳善美成功出演話劇後得到了《輝色年華》的試鏡機會,從而遭來了宋安琪的嫉妒,令她在她的鞋子裏放了碎玻璃,然後在她堅持忍痛演出完自己去醫務室的路上,遇到了葉景珩。

如果說,那天她沒有受傷,她就會直接回後臺更衣室換衣服,那樣,她也不會正巧遇到他。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那麽神奇,有些人有些事,有時候錯過了一次,也許這輩子就再也無緣相見,也有些人有些事,就因為一次偶然相遇,卻有可能交集到彼此的整個人生。

然而也有人在相遇過後,又錯過了彼此,這就叫有緣無分。

或許在她小說裏的“明彩夏”和葉景珩就是屬於這種有緣無分吧……

不過——“別以為你穿上了衣服,我就不認得你了。”

“明彩夏”和葉景珩的這種“緣分”,也太……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明彩夏皺眉,她的確不知道“明彩夏”到底跟他這“緣分”有多深,可她也不想和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忘記了?”葉景珩眸光深了深,想從她的神情中找出一絲一毫的端倪,在她眼中看到了淺淺的茫亂,他輕笑,“我不介意現在和你重溫一下,讓你記起來。”

話音悠悠落下,明彩夏的副駕駛座椅靠背也慢慢被放低,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撩撥起了如絲暧昧充盈在了寬敞奢華的車廂內。

明彩夏心下一緊,根本無法起身,不便動彈的她被迫承受著這份,隨著他眼中暗火漸漸升起,而變得愈來濃郁的暧昧。

當然,這些完全都沒被在車外正呼哧呼哧喘著氣,匆匆趕來的沈文森感覺到。

他看了看手表,十分鐘還差三十秒。

哦也,沒有遲到!

沈文森松了口氣,面露得意,他正了正神色,敲了敲那輛華貴的布加迪轎跑的車窗,由於窗膜的顏色很深又帶著鏡面反光,沈文森根本看不到車子裏面的情況。

葉景珩的手才剛探入明彩夏的衣下,動作就被突如其來的敲窗聲打斷了,明彩夏趁著葉景珩走神的間隙,咬了咬牙,使出吃奶的勁推開了他。

此時,在車外的沈文森明顯感覺到車子小小動了動。

呃……

沈文森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大哥現在會不會在車裏正在……

車/震?

想到這,他不由冒了冒冷汗,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他繞到車頭前,透過車窗玻璃,他隱約看到副駕駛座的椅背往後仰著,上面半躺著正要起身的人便是這兩日他一直照看的病人,而在另外一邊的駕駛座上……

沈文森咽了咽口水,即便隔著車窗玻璃,他也感受到了大哥冷冷看向自己的陰寒目光,仿若帶著刺刀,他一陣如芒在背的感覺。

完了,他似乎壞了大哥的好事……

而沈文森在明彩夏看來,卻是來拯救她白衣天使。

“過來。”葉景珩冷冷的聲音飄出車窗,沈文森英俊陰柔的臉上浮著親切討好的笑容慢慢走近。

如果眼神也能殺人的話,估計他現在已經死得體無完膚了。

就這樣,沈文森在葉景珩犀利裏摻著欲求不滿的眼神中,幫明彩夏換好了藥。

他偷偷瞄了眼臉色不怎麽好的大哥,又瞄了眼心情看上去不錯的明彩夏,暗忖,這兩個人肯定有奸情!

“讓你帶的鞋子呢?”體內湧起的暗火已經被克制住,葉景珩冷聲問。

看到沈文森手上拿著的居家冬日拖鞋,明彩夏囧了,待會兒不會讓她穿這個走在大街上吧。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下車前,她偷偷地穿上自己的鞋子準備開溜,剛要開車門,後領被一把拉住。

“穿上。”葉景珩簡單扔下兩個字,不容分說的口吻。

“不穿。”回答他的也是強硬的語氣,她想穿的話,不會自己穿出來啊?現在是夏天,穿上大棉鞋出來有多奇怪?

“給你兩個選擇,一,穿上這拖鞋走,二,我抱你走。”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明彩夏自覺地換上了那雙拖鞋,心中也開始醞釀待會兒如果被媽咪發現,解釋的理由。



盛世酒店,H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出入此地的人皆衣裝體面華貴,忽然出現在VIP通道內的這個腳穿棉拖鞋的小女人,賺足了人們的眼球。

那人戴著寬大的深色墨鏡,有著模特兒一般的身段,腳上穿著及不合時宜又不符場合的棉拖鞋,卻能走出一股自信十足的潮流範兒,不僅如此,還有在她身後的那位男士,高大英挺的身材,無可挑剔的俊美外表,舉手投足間無一不透著高貴倨傲的強大氣場。

這兩人一站在一起,真是回頭率十足,羨煞旁人,讓人忍不住想要瞧上一眼。

在服務員的引領下,明彩夏和葉景珩來到了明耀祖所訂的雅間,偌大的餐桌旁只坐了兩人,一位是明媽媽,而坐在主座上的那位不用說,就是明彩夏的後爸,當今炙手可熱權傾當下的明耀祖議員了。

明明是明彩夏先走近包間的,可明耀祖的眼中此刻似乎只容下了她身後的那位氣定神閑的主。

“珩少!您來啦,坐這兒,坐這兒。”

一看到葉景珩進來,明耀祖一反剛剛坐著時那嚴肅的樣子,他一躍而起讓出主座,瞬間浮起的殷切笑容同橫肉一起堆在了他充滿福相的臉上。

明彩夏墨鏡後的美眸白了這個一臉殷切的男人一眼,自顧自地走向媽咪所在的位置旁。

“不用了,我坐這裏。”葉景珩淡笑回答,跟著明彩夏走到了她身邊的座位。

看著葉景珩在彩夏身邊坐下,明耀祖那雙精明味十足的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

從之前聽珩少主動提出要去接明莉母女起,到此刻珩少跟彩夏成雙遲遲的出現,明耀祖心下開心的很,他興奮都忽略了剛剛彩夏一聲不吭走進雅間,這不禮貌的舉動了。

明耀祖精明的視線在珩少和彩夏之間轉了轉。

這兩人有戲啊!有戲!

看來自己心中的那個如意算盤沒有白打!

最起碼,珩少看上去是對他們家彩夏有意的,這是最重要的一點,至於彩夏那邊……

哼!他會想辦法讓歐洛宸那小子離開彩夏的!

一想到歐洛宸,明耀祖就來氣,一年前在他費盡心機的安排下,讓彩夏和珩少來了次“相親”,可在當日,彩夏就像丟了魂一樣,一會兒摔了碗,一會兒又碰了杯子,頻頻出狀況不說,她竟然還用餐一半,鬧了個柳橙過敏,被送進了醫院,後來才知道,原來她以去洗手間為由,偷偷出去喝了瓶柳橙汁。

這真是把他氣得!

這些也就算了,他忍了,沒想到這到了第二天,她居然還帶了個自稱是自己男朋友的人來家裏!沒錯,她所謂的男朋友就是當時已經紅了半邊天的歐洛宸,還沒等他出手呢,也就在當天,竟然在娛樂版頭條刊登了他們的八卦消息!

在那之後,聽說珩少去了歐洲,“相親”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哎,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樣給毀了,明耀祖真是肺都要被氣炸了。

明耀祖幾次想整垮那個叫歐洛宸的家夥,讓他離開彩夏,可礙於還摸不清在他背後支持他的那股神秘力量,所以他遲遲沒有動手。

可這回,他聽說珩少最近回國,還會在彩夏讀書所在的H市逗留幾日,他知道自己的機會又來了,於是抱著最後一試的心態,來H市找珩少,以談資助他換屆票選事宜為由,實則想再安排彩夏和他見次面。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珩少會主動接近彩夏,這一回,他無論如何都要想盡一切辦法拆散彩夏和歐洛宸!

彩夏這只優質股怎麽可以就這樣白白浪費!要不是他親生女兒性子犟得很,不顧他的阻撓追求她那所謂的愛情,早早嫁了個洋老外私奔到國外,他早就想巴結葉景珩了!

能巴結到葉景珩,有了葉家的資助,他以後的仕途可謂是一片光明啊!

明耀祖眼中閃過了一道狠厲,敢壞他好事的人,他是不會讓他有好下場的。

這邊的明耀祖在心中偷著樂,而明彩夏隱忍著想要找他理論的沖動,暗暗打量著他。

若不是親眼所見媽咪身上的傷痕,明彩夏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看上去一臉正派的老男人,會有家暴的傾向。

在她還沒有能力帶媽咪離開他前,她不能一時沖動,找他麻煩,否則回去吃苦的還是媽咪。

她先忍一段時間。

明耀祖接著說了幾句客套的開場白,就讓服務員上菜了。

“彩夏,你想喝點什麽?”明耀祖問。

明彩夏想了想,“嗯,橙汁吧。”以前和同事聚餐,她就習慣點橙汁。

她沒想到,話一出口,換來的卻是十分詭異安靜的氣氛。

三雙眼睛神色各異地盯著自己看,媽咪的是驚詫,明耀祖的是嚴厲外加不悅,而葉景珩看著自己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長。

葉景珩深邃的目光緊緊鎖視住她,思緒回到了一年前。

那時明耀祖這只老狐貍請他吃飯,他早就猜到了這只老狐貍除了談正事還另有目的。

當時他並沒有認出濃妝艷抹的她來,只是一味的以為她只是按照明耀祖的指示用她自己“獨特的方式”,在他面前嘩眾取寵,以博得他的關註,對此,他嗤之以鼻。

可他現在再想來,那時她見到他後,那心神不寧,怯場的樣子並不是刻意偽裝的,而是她認出他之後的慌亂吧?

而或是她也清楚自己父親的目的,故意頻頻出亂子來破壞她父親的計劃?

以他對她的了解,似乎更偏向於後者。

破壞他父親的計劃,為了她能和歐洛宸在一起吧?

葉景珩眸光冷了冷。

他聽那只老狐貍透露,明彩夏對柳橙過敏,而在一年前的那天,他無意中發現她的包中有一瓶喝了一大半的柳橙汁,那天她最後的暈倒,是她想逃避他故意為之的吧?

這次她要橙汁,……是還想著逃避他?

以她的聰明,不可能沒猜到她爸爸擺這次宴的目的,這回,她還是為了歐洛宸麽?

葉景珩眉心淺蹙,目光深沈如墨。

不過這次,他可不會像上次一樣不聞不問地離開了,如果她故技重施,故意過敏進醫院,他會陪她一起去。

感受到氣氛不對,明彩夏摸不清楚狀況。

怎麽了?她說錯什麽話了?

甚至,在她腦中還閃現出那麽一個荒謬的念頭,難不成在這個世界,“橙汁”指的是另一種事物?

葉景珩俊眸一瞇,捎著淡淡的試探,“……你要橙汁?”

他一出聲,僵持詭譎的氣氛倒是打破了,可明耀祖卻是一陣尷尬,他可跟珩少說過彩夏對柳橙汁過敏的。

明彩夏突然在心底驚呼一聲,哎呀,她差點忘了,明彩夏似乎對柳橙過敏!她想起來了,在她小說裏還有這麽一個橋段,明彩夏利用自己對柳橙過敏,陷害柳善美。

剛剛走了會兒神,把這茬給忘了。

明彩夏靈機一動,面色不改,理所當然地回答,“對啊!我媽咪愛喝橙汁,點一杯橙汁吧,我喝白水就好。”

明耀祖跟著打圓場,“哎呀,彩夏真是有心!”回頭,他就吩咐下去,“服務員,來杯橙汁!再來杯涼水!”

一邊說著,明耀祖還不忘瞪一眼明彩夏,目光中充滿了對她的警告——別再給我耍什麽花樣!

明彩夏毫無懼意地回瞪過去,眼神中也有著對他的警告——如果再敢虐打我媽咪,我不會放過你的!

只是不知道這老男人有沒有讀出她眼中的含義。

葉景珩擡手敲了敲桌面,心情莫名有些抑郁。

“哎呀,夏夏,你的嘴唇怎麽了?”明媽媽看到女兒嘴唇上的傷口,不免關心道。

葉景珩俊眉一挑,而明彩夏卻心一慌,臉上瞬間感到一燙,在心中默默詛咒著葉景珩這混蛋,夾帶著一股怨氣,淡淡脫口,“被臭老鼠咬的。”

葉景珩俊眸微微瞇起,他好像聞到了一絲嗔怪賭氣的味道。

“啊?!”明媽媽竟然一時相信了彩夏的話,緊張驚呼,“哪來的老鼠啊?有沒有去過醫院?”

見媽咪竟當真了,明彩夏拉住激動站起來的媽咪,朝她笑笑,“剛剛騙你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明媽媽急了身冷汗,輕聲教訓了下明彩夏,“臭丫頭,開這種玩笑!”

明耀祖笑了幾聲,正巧菜也上來了,他便招呼道:“來來來,吃菜!吃菜!”

明彩夏安靜吃著自己碗裏的菜,不去理睬這酒桌上的一番客套,對明耀祖時不時扯到自己身上的話題,也不冷不熱地敷衍著。

酒過半巡,明耀祖忽然又把話題扯到了她這裏,可這一回,她就不得不上心了。

“彩夏啊,我和你媽咪決定留在H市幾天,把H市好好玩個遍。”明耀祖笑著說,心裏早已開始打起了如意算盤。

“哦。”明彩夏用面巾擦了擦嘴角,眼中藏著興奮,太好了,媽咪這幾天不走!

“我已經向你學校請了一個禮拜的假,這些天,你就當回東道主,陪我們好好逛一逛H市。”

什麽?怎麽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不過這還好,抽時間來陪媽咪,她沒什麽意見。

可看明耀祖精明的眼神,還有說這話時,視線有意無意地瞟著一邊的葉景珩,明彩夏總覺得這老男人肯定還有什麽後招。

果真,只見明耀祖剛說完,接著又眉眼含著殷切的笑容轉向一邊的葉景珩,“珩少,您也剛來H市吧?我們家彩夏已經呆在H市的時間也不短了,想必對這裏也比較熟悉了,如果您不嫌棄的話,要不,就跟我們同游?”

葉景珩心下已然拿定主意,餘光掃向明彩夏,淺笑,“好。”

得到葉景珩的肯定回答,明耀祖心花怒放。

靠!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的本意就是想讓她多陪陪這位葉少吧?

明彩夏不高興了,態度一下子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聽上去有些為難不滿,“可我還有一個月不到就要分班考試了。”

明耀祖對明彩夏這個態度很不滿意,他嚴厲道:“你已經是藝人了,分班考那算多大點事兒?再怎麽算還有一個月呢!就占用你幾天的時間陪陪我們,你就不樂意了?”

她只是不樂意陪葉景珩,當然,還有你這個老男人!再說尼瑪如果她沒考好,跟柳善美那個瘟神分在一個寢室,你負責啊!

見明彩夏還有話辯駁,明耀祖搶在她前頭說:“如果這點事都不肯的話,你媽咪會傷心的。”他瞟了眼身旁的明莉,使給她一個眼色。

明莉會意,拉住明彩夏的小手,“是啊,夏夏,分班考的事你就先放一放吧,陪我們幾天,哦?”

明彩夏是聰明人,她知道如果惹惱了明耀祖,硬要跟他對著幹,到頭來要遭罪的,還是媽咪。

即便心中有百般不樂意,她也只好硬著頭皮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明耀祖滿意地拍了拍手,“那好!等吃完飯,彩夏,你回學校收拾下行李,我已經幫你租了一套房,搬出來住,方便。”

看來他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



不出明彩夏所料,最後還是葉景珩送她來到了學校。

明彩夏讓葉景珩把車停在離學校十米的那個路口,可他沒有聽,硬是把車停在了學校離宿舍樓最近的東大門口。

明彩夏無語。

見葉景珩解開安全帶,明彩夏連忙出聲阻止他,“我自己去就行了。”她可不想被人看見跟他有什麽瓜葛。

“那好,給你十分鐘。”葉景珩懶散地靠著椅背,“不然我來找你。”

“你當我超人啊!”明彩夏沒好氣地瞪著他,拜托,就算單單來回也要十分鐘好麽?

“五分鐘。”

“餵!你別太過分!”明彩夏有些生氣了。

“我跟你一起去。”葉景珩作勢就要打開車門。

“……”面對他的強勢,明彩夏氣結啞然,瞪了他一眼,她最後索性靠回椅背,腦袋一別,冷冷出聲,“你去吧,我不去了。”

看樣子,她是真的生氣了。

葉景珩看出來她是動了真氣,他收回手,視線輕輕轉向她,靜默地看了櫻唇因不悅抿成一條直線的明彩夏兩秒,他眉梢輕挑,“……我就那麽見不得人?”

淡淡涼涼的語氣似乎滲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哀怨味道,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明彩夏依舊扭著腦袋,從喉嚨裏擠出了悶悶的一聲,“嗯!”

葉景珩過分冷俊精致的臉上神色不明,“跟你在一起,應該是我比較吃虧吧?”

明彩夏回頭,唇角扯出一抹不溫不熱的笑,回嘴,“當然,我這樣的粗枝爛葉,襯不起您這樣閉月羞花的金枝玉葉,如果你怕吃虧,就別跟我站在一塊!”

她生氣的模樣,還真是可愛。

葉景珩彎了彎唇,“生氣了?”明彩夏目光不偏不移地盯著窗外,沒理他。

葉景珩淺淺吸了口氣,將她的味道融進了體內,他擡手看了看手表,唇齒間悠悠飄出三個字,“半小時。”

真是難以置信啊,他竟然學會了讓步!這件事要是說出去,足以讓人震驚。

明彩夏楞了楞,葉景珩薄唇又動了動:“我等你。”

這太陽是不是要從西邊起了啊!

如果何紹謙在場,他肯定會把這句話偷偷錄下來,他們兄弟間誰不知道,他們這位大哥是從來不喜歡等人的!

半小時,那還差不多!

明彩夏撇撇嘴,坐直身子,觀察著車外的動靜。

“一分鐘過去了。”葉景珩好整以暇地看著做賊一樣的明彩夏,提醒道。

“知道了!”

確定東門口十米內無人徘徊,明彩夏找準時機,連忙下車小跑著進了學校。

她這般偷偷摸摸的樣子,就跟剛偷完情溜回家一個樣。

葉景珩看著她匆匆離開的單薄背影,撫了撫額,眸底暈著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暖色。

今天是禮拜天,學校大多數的學生都沒有課。

明彩夏回到寢室,雲珍兒正躺在床上敷面膜,看到明彩夏回來,她坐起身,嘴角的面膜皺了皺,“那麽早就回來了?”

“嗯,我回來收拾下東西。”明彩夏拿出行李箱,打開自己的衣櫥。

“啊?你要去哪?”雲珍兒驚訝問。

“去外面住幾天,陪我媽咪逛逛H市。”

“哦。”雲珍兒眼中閃現出了羨慕的神色,哎,什麽時候她父母也能來H市看看她呀!失望在她眼中一閃而過,可轉眼,她想起了什麽,“對了,彩夏,別忘了下周二的試鏡哦!”

明彩夏疊衣服的手微微一頓,對哦,下個禮拜二她要去參加《輝色年華》的試鏡。

哎,想到“蝴蝶效應”會給她未來帶來的一切未知數,她突然陷入了一片迷惘之中。

她或許應該試著想辦法把《輝色年華》的試鏡還給柳善美,總感覺只要跟柳善美扯上關系的事情落到她頭上,就會有什麽出乎意料不好的事情發生。

“……嗯。”明彩夏應了聲,繼續整理衣服,就在外面住幾天,不用帶太多東西。

“彩夏……”雲珍兒忽然低喚了一聲,想了想,她還是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天安琪有點不對勁啊?”

明彩夏睫羽顫了顫,頭未轉,“怎麽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從昨晚開始,她就好像有點神情恍惚,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好像……”雲珍兒看了看天花板,恍然,“好像一直在找什麽東西!她都跑了好幾回洗衣房呢!不知道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我問她,她又不說。哎,我真有些擔心她!”

背對著自己的雲珍兒沒有看到,明彩夏的唇角稍稍揚了揚,倏爾,她收起淡笑,“別擔心,會好的。”

“哎——”雲珍兒嘆了口氣,知道彩夏跟安琪關系處的並不好,所以沒有再多說什麽。

沒有比明彩夏更清楚宋安琪這兩天在找什麽東西了,宋安琪找的這個東西呢,就是被她偷偷藏起來的。

趁雲珍兒不註意,明彩夏把藏了兩天的宋安琪的手機放到了宋安琪的櫃子裏。

宋安琪的這只手機裏,有著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平日裏,宋安琪一直把這手機藏在自己的枕頭裏,明彩夏知道她有這個習慣。

昨天,她故意自作主張了一回,在整個寢室來了個大掃除,把全寢室的被子被套什麽的,都讓人送到了洗衣房裏去清洗,當然,她把宋安琪的手機拿出來了。

她這麽做,就是為了宋安琪在她鞋子裏放玻璃這事,對宋安琪略施懲戒,她知道這只手機對宋安琪的重要性,一旦找不到,宋安琪一定會著急。

宋安琪跟她玩陰的,她也回敬她一回!

但那種故意傷害他人的事情明彩夏可做不出來,她考慮了很久,就讓宋安琪失魂擔憂兩天當做對她的懲罰好了。

明彩夏整理好行李箱,跟雲珍兒道了別,不料剛走到門口,卻碰到了正好回寢室的宋安琪。

宋安琪精致的面容有著幾分憔悴,眼窩的深色並沒有被粉底完全遮蓋住,一看便知她昨晚肯定沒有睡好。

她一看到明彩夏,兩只眼睛頓時發亮,門幾乎是被她隨手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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