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風雲暗湧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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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恪更加摟緊夏小沫，不知道想起什麽沈默了片刻，語氣中有些玩笑的道，“你能猜到我高中的學習成績嗎？”
夏小沫配合的用輕松的語氣調侃，“不會是因為壓底所以才要去國外的吧。”
“我高一的所有成績就沒有從跌下過第一。”嚴恪沒嫌棄她看人不準的眼光，纏著她的手，想到那段歲月，自己都忍不住唏噓，“估計你更猜不到我的夢想，我那時候想當旅行探險家。”
“第一名當旅行探險家？我要是叔叔估計會氣死。”夏小沫調侃他。
嚴恪的臉貼著她的肚子，很不滿的反駁，“這有什麽沖突的地方，我學習好只是為了以後多幾個副業，那樣就能支撐起我的夢想。”
“你想的還真是長遠。”明明很無厘頭的事情，夏小沫心裏竟然莫名升起一種自豪感，她感覺自己的價值觀都被嚴恪給帶偏差了。
嚴恪沒再跟她說這些事情，又把話題轉回出國的事情上，“我哥當時在上大學，他想要出國學習，但是我爸沒同意，並且堅持把我送出國。從那開始，我哥對我的態度從剛開始的淡漠到現在的厭憎。”
夏小沫沒見過嚴峰，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哥哥竟然會討厭她家嚴恪，這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跟嚴恪在機場見面的時候還覺得他一定被是家裏所有人都寵著所以才會有這種性子，沒想到並非如此。
“後來我六年都沒回國，我爸會在出差的時候見我兩面，每次都沒什麽話說，談談成績，說說朋友交往，然後就在一起坐一天，各幹各的事情。再後來回國，我們的關系更是一度降到冰點，兩年前，他從嚴氏的頂層退下來，私自安排我進嚴氏，我拒絕了，從此之後他見到我只有兩個表情。”
“現在想想，他應該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患病了。”嚴恪都不敢細想，他這兩年惹嚴爸生氣的次數比他們倆見面的次數都要多，每次他都仗著年輕氣盛違背嚴爸的意思，但是現在除了後悔，早已沒有當時被安排前路的埋怨。
753 所求甚多
“這種事情並不怪你，誰能想到呢，叔叔沒有說自然是有他的打算，就像我們現在想要治好叔叔的病是因為我們的私心，叔叔肯定也是有他的私心。”
她說完後嚴恪沒有應聲，兩個人俱是沈默，只有窗戶突然刮進來的風發出的詭異聲響。
夏小沫都要以為嚴恪睡著了，結果懷裏的人突然出聲，問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你真的不想答應我嗎？”
“......”夏小沫黑線，“你的思維怎麽能這麽跳躍。”
“我知道了。”嚴恪聽她這麽說就知道答案沒有改變，嘀咕了句，“任重而道遠，今年是怎麽了，要許的願望這麽多。”
夏小沫戳戳他的腦門，“別做白日夢了，年前王特助還叮囑我要看住你，所以你有什麽奇葩詭異的想法都收回去。”
嚴恪撇嘴，權當沒聽見打算繼續回去工作，但是並不想放夏小沫，於是明知故問：“你現在還想睡覺嗎？”
“沒有你，我怎麽睡得著。”夏小沫聽話的沿襲嚴恪的套路，但是對於嚴恪來說，想看到他跟想和他睡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上的事情。
“夫人現在的特殊要求還是等等吧，為夫現在想滿足也有心無力。”
夏小沫：“......”裝沒聽到的樣子走開，“我還是自己去睡吧。”
“別啊，給我紅袖添香去。”嚴恪笑著撈過她，兩個人一起往書房走。
嚴恪那邊雖然陰雲密布，但也濃情蜜意，嚴峰那邊只有雷霆怒火。
“你們這群飯桶！嚴氏新運行的企劃全都是這副死樣子！”
辦公室裏的聲音都能傳到外間，程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實在想象不到嚴峰發火跟魔鬼一樣。
李鳴澤早就見怪不怪，嚴峰這幾年跟嚴恪爭得你死我活，罵人的事情常常發生，只要涉及到嚴恪的事情，底下的人鐵定遭殃。
“嚴重元這病啊，還真是治不得。”李鳴渠翻著最新的資料，雖然不知道嚴爸的病到底是什麽，但是涉及到癌癥晚期，沒幾個能活下來的。
李鳴澤斜了他一眼，警告道：“他再恨那也是他爸，註意你的語氣。”
李鳴渠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程諾撇嘴，語氣甚是無奈，“嚴恪當年修過海德堡大學臨床醫學的醫學證。”
李鳴澤對這些事情完全不知道，狐疑的看著程諾，“你怎麽知道？”
程諾雖然之前一直都裝作不認識嚴恪的模樣，跟著李鳴澤質疑他的能力，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嚴恪的真實實力。
他當年跟嚴恪一起在國外念書，程諾有意攀附嚴恪，但是嚴恪跟他根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交往過之後就散了，他怨恨嚴恪才處處對他鄙視，可是話又說回來，嚴恪的實力在那，跟他走不到一塊也是情理之中。
現在也不顧面子的說了實話，“他念碩士學位的時候我被停了級，他在華人圈都是個奇跡，績點碾壓歐洲人，長期排名第一。”說起來也是很心酸的歷史，程諾只是用這些例子就將他們倆說的啞口無言。
這種人不敢在哪行吃飯都能把別人擠下去，所以從一開始程諾的擔心就不是多餘的，雖然現在他已經上了賊船，但是對嚴恪的恐懼一直都沒變過。
754 緊盯股勢
嚴氏的股票還在跌，不過短短的一天，頗有人物俱非之感，可是YAN的股票卻處在漲幅狀態。
“要不要我教你看股勢圖，閑著沒事可以買幾只玩。”嚴恪徹夜不眠也只是要守著這些東西隨時看它們的狀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教夏小沫玩。
夏小沫一看到那些線和黑沈沈的背景就頭暈，正經的看著他，“算了，相比較而言，我更喜歡看你。”
“嘴真甜。”嚴恪輕吻了一下她柔軟的唇，但也只是淺嘗輒止，繼續盯著屏幕不放過一絲走勢動態。
夏小沫無聊的拿著筆在A4紙上手繪股勢圖，雖然她看不懂，但是一手繪看著就不會暈。
“這個是輝騰的啊？”夏小沫指著一只股票問嚴恪。
嚴恪挑眉，略有詫異的問她，“你知道輝騰的股票代碼？”
“不知道。”夏小沫用筆頭戳戳電腦屏幕，“我前兩天看它每次都在差不多的位置上。”
嚴恪皺皺眉，這可是不是什麽好消息，輝騰的股票現在處於漲停狀態，而且有回調趨勢，如果之前持續時間很長，那後期應該會跌。
“你記圖倒是很準。”嚴恪沒跟她講深入的道理，誇了誇她，順便給邵茗梵消息讓他看著點。
“被安冉逼得，她買了咱們公司的股票，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每天給我發圖讓我幫她燒香。”
嚴恪輕笑，跟她說了會話，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十一點多。
以前自己捧著咖啡盯著電腦連夜的看，無聊的都想摔東西，現在跟夏小沫在一起不但不覺得無聊，反而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但是他必須催著夏小沫去睡覺，“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你是不是應該睡覺了？”
“我想陪著你。”夏小沫看他這麽累就不忍心讓他一個人熬夜。
嚴恪捏捏她的手指，翻舊賬戳穿她，“以前誰說不想陪我熬夜的？”
“那能一樣嗎？你當時是讓我出腦力好不好？”，夏小沫想起之前被嚴恪壓榨的大晚上畫設計圖給徐若柒安排訂婚現場的事情，用手指點著他的肩膀，“我現在想陪著你你竟然還有意見。”
“不敢。”嚴恪吻吻她的額頭，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夏小沫確實沒有嚴恪那麽能熬，到淩晨兩點的時候困得暈暈乎乎，嚴恪看的心疼，抱著她和電腦回床上看。
夏小沫剛著床還想掙紮的起來，但是沒能掙紮起來，最後纏住嚴恪的腰睡了過去。
嚴恪理好她的頭發，撫著她光潔的小臉，繼續盯股票。
嚴峰跟他的團隊也徹夜未眠的盯著他們的股票，他正在往嚴氏裏面註資，大量收購股票，李鳴澤都忍不住開口勸他。
自己註資炒作是犯法行為，這種手段實在不耐看，要是後期被扒出來，不只是名譽受損那麽簡單。
嚴峰也是走上極端，他現在除了這樣別無他法，“那你有什麽更好的方法嗎？讓我眼看著一個跌停一個漲停？”
李鳴澤也沒想到，YAN的走勢這麽順暢，雖然還沒到漲停板但是一直都在穩定浮動狀態，但是嚴氏則一路下跌，但凡有點經驗的都能看出來前景非常差勁，也不再出聲。
755 潛在的矛盾
徐瑩瑩以為嚴爸出了這種緊急的事情，嚴家家主必定是嚴峰無疑，可是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的聲明公告，這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嚴峰就覺得父親一直都把家主的位置留給嚴恪，到這種時候都沒有挑明無非就是想給自己個面子，可是遲早都要撕破臉何必再保持面上的和善，他如是所想。
相比於蠢蠢欲動的各方，醫院裏確實安靜的適合人休養。
嚴爸做完全體檢測，一群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圍著他吱拉烏拉，他煩的慌根本不想聽，揮手把人都給趕出去。
嚴媽不能忤逆他的意思，把人都給請了出來，自己留下來照顧他。
“你兒子說，一定要治好你，所以你別想自私的逃過一劫。”
嚴重元對自己老婆所用的自私二字感到無比冤枉，“我哪是自私，明明已經無力挽回的事情何必再徒費工夫，他現在也不容易，你就別給他找事情了。”
“你為什麽不直接把位子傳給嚴峰，非要來折騰我兒子。”嚴媽對嚴重元這些年怨過恨過但終究還是愛得更多，所以一再退讓，可是嚴恪現在累成這副模樣實在讓人難受。
嚴重元對自己老婆的話無奈搖頭，“你看看你這話說得，怎麽就折騰他了？以前讓他好好跟我學，他死活不，現在不是活該。”
“我不求他繼承你們嚴家的家財，我只想我兒子也好好的，至少不用沫沫到了我這個年紀跟我一樣守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嚴重元聽了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卻也無力反駁，是他當時跟自己老婆說明白，要把所有家產都留給嚴峰的，現在的心境則完全不同。
“唉，要是嚴峰有嚴恪一半的豁然大度我早就退了。”嚴重元壓著最後一步棋不下就是怕嚴峰擔不起這個擔子，身處高位，最怕鉆進牛角尖走死胡同，而嚴峰恰恰就是這種性子。
他放著兄弟兩個不管是想讓嚴峰從嚴恪身上學到些什麽，卻沒想到適得其反——嚴恪讓步越大，嚴峰的舉動就越偏激。這個樣子他怎麽能放得下心把所有的家財押在嚴峰身上，就算他同意，原本就中意嚴恪的嚴老爺子也肯定不同意。
“我不管，你之前利用我兒子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必須好好解決這件事情，要是嚴峰敢傷嚴恪，我......”嚴媽說不下去了，想想就覺得可悲。
生在這種人家，有多少事情能是心甘情願的，她之前強迫嚴恪跟許瑩瑩結婚只是想讓嚴恪能夠在圈子裏立足，可是現在就算嚴恪普通平淡的過一輩子她都覺得沒有遺憾。
嚴爸年少時對不起嚴媽，現在黃土都埋了半截自然也不忍違逆她的意思，只能應聲，“好。”
嚴媽豁達了半輩子，到了這種年紀為自己兒子求點什麽也不出格。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沈默半天，嚴爸想找點話題跟嚴媽說，於是就繞到了夏小沫的身上。
“你覺得嚴恪選的那個姑娘怎麽樣？”
“還挺好的。”嚴媽雖然之前看到照片的時候感覺不適合他們這種人家，可是看到人之後還算宜家，長相什麽也都不錯。
嚴爸也點點頭，“我也覺得不錯。”
756 忙碌的新年
“你可不是覺得不錯。”嚴媽的語氣有些沖但也沒提在面上，嚴爸有苦說不出，怕連累自己兒媳婦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任自己老婆怪聲怪氣的嘲諷他。
那些陳年舊事嚴爸已經不想翻出來尋個對錯，嚴媽介懷的人和事他都已經記不清楚，也從來沒有上心記過，要解釋的事情兩個人心知肚明，不能解釋的事情，嚴爸也無從解釋。
兩個人又陷入沈默，嚴媽心情不好也不想再說話，坐在旁邊翻翻雜志和嚴恪發過來的資料。
嚴恪只睡了兩個小時就起來了，在他要下床的時候夏小沫也醒了過來，纏著他的腰不放。
“再陪我睡會。”某只含糊不清的撒嬌，腦袋在他腰間亂拱。
他想掰開夏小沫的手，但是觸及到溫熱的手時又變成拉著她的手，回身擁著她躺回去。
夏小沫絲毫不嫌棄他身上帶著的涼意，八爪魚一樣的纏上去繼續睡覺。
懵懵的再次躺回床上的嚴恪無奈的拍拍她的背，心裏嘀咕，“美色誤國也不是全然沒有憑證。”
嚴峰一夜未休息，經過一晚上註水嚴氏的股勢終於有了起色，他累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這才大年初四李鳴澤他們自然都不想留在公司裏，見沒有事情，都紛紛打算回家。
辦公室恢覆到毫無人氣的樣子，嚴峰除了公寓那邊也沒有別的去處，拿了鑰匙打算回家休息一天，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他在上樓之前到樓下的超市裏打算買點速食，轉到生鮮區的時候和一個姑娘擦肩而過，他當時沒註意，走了兩步感覺不大對，再次回頭轉身拽住那個人，心從期待又降回了谷底。
“對不起。”嚴峰馬上放開手，道歉之後毫無停留的離開。被他扯過的女人還處在懵懂的狀態，知道人不見才反應過來，暗罵了聲神經病。
嚴峰剛剛扯住的女人和Belle在外形上有一些相似，可是不管多麽的心心念念，那個人依舊是不是她。
Belle轉到貨架後邊埋著半張臉，直到嚴峰的衣角掠過去才從相反的方向悄悄溜走。
他是有期待抓到我啊。Belle在路上悠著大大的購物袋心裏嘀咕，還不知道心裏想怎麽折磨我呢。
她這段時間過得可比在嚴氏好很多，雖說在YAN比在嚴氏忙了不少，但是沒有那麽多讓人糟心的事情，也不用帶著假面去迎合每一個人，身心都還是處於一種愉悅的狀態。
Belle還沒來及感嘆N市空氣質量之好久接到嚴恪的電話。
“餵，老板。”
嚴恪跟夏小沫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他現在沒有工夫理會嚴峰對嚴氏的動向，需要一個人去盯著，“你今年不是強烈要求要加班嗎？”
Belle虎軀一震，話還有這麽說的？還沒出口反駁，就被嚴恪順暢的吩咐給憋了回去。
“你註意明天嚴氏的董事會動態，如果必要你可能要邵茗梵一起過去。”
Belle深吸一口氣，“您哥哥剛剛跟我擦肩而過，我實在沒有勇氣出現在他的面前。”
嚴恪也不會讓她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嚴峰面前，雖然Belle出現之後不用費一兵一卒就能把情況解決，但是這樣做的效果沒有好處。
757 加強警備
夏小沫聽到嚴恪打電話，插進來跟Belle打了個招呼。
Belle聽到夏小沫的聲音意味深長的“嗯”了聲，“老板的行動能力很強啊，看樣子很快我就能喝到喜酒。”
“我也想。”嚴恪昨天可是求婚失敗，他可沒有傻到讓Belle幾句話就忘記自己現在什麽都得不到的境遇，吩咐道，“記得去公司報道，我現在要去醫院，就這樣。”
“嗯。老板再見。”
夏小沫在旁邊嘀咕，“你也太不人性了，大過年的就讓人家去加班。”
“你想讓我去加班？”嚴恪累得都開始用司機不敢自己疲勞駕駛，夏小沫竟然還指責他不人性。
“哎呀，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夏小沫默默纏上他的胳膊，“Belle姐正好沒有事情，你多給點加班費。”
嚴恪失笑，“嗯。”
醫院裏應該是又來過一波人，保鏢都在房間門口還沒有散回原處。
“怎麽回事？”
被臨時派過來的助理跟嚴恪說明情況，“消息不知道怎麽被洩露了出去，今天有很多的記者過來，上來的人挺多，但是沒有放進去，其餘的一些人也被攔了外面，後來全都無功而返，就在二十分鐘前離開。”
嚴恪順著夏小沫的頭發若有所思，今天他們來的稍微晚了點，要是正好撞上他們估計肯定會嚇到夏小沫，看來以後到醫院不能再帶著夏小沫。
夏小沫沒有嚴恪想的那麽多，不曉得他站在外面幹嘛，“我們進去吧。”
助理又想起來裏面還有人，跟嚴恪匯報，“秦醫生和徐總在裏面。”
嚴恪點頭，昨晚沒給他打電話，估摸著是今天過來。
“人都別撤下去，先這樣吧，估計還會再有一波過來。”
“是。”
他推門進去之後徐安然在陪著嚴媽說話啊，秦蒔瀾在小會議室裏跟醫療團隊正在交流。
“阿姨好。”夏小沫問好又朝徐安然點點頭。
“過來了？”嚴媽扯著夏小沫的手笑的還算開心，“原來你跟他們早就認識？”
“嗯。”夏小沫瞇了瞇眼，懷疑徐安然說自己壞話了。
徐安然察覺到她的目光笑著搖頭，“我只是跟阿姨講了一下你們在一起的過程。”
“這有什麽好講的。”夏小沫故作嬌羞，心裏實則咬牙切齒。
嚴恪自然最了解夏小沫不過，她現在心裏估計已經暴走了，出面打圓場，提醒徐安然，“小心她挑唆你老婆不理你。”
夏小沫瞪了他一眼，這貨還不如不說，說了更加破壞自己的形象。
嚴媽倒是覺得很反差萌，她其實並不是很喜歡夏小沫清麗溫柔的感覺，沒想到內心是個這麽活潑的女孩子，瞬間就中了自己的萌點。
“我當時就想生個活潑的小姑娘，結果，只有兒子，而且一個陰沈死板，一個跳躍脫線。”嚴媽本性就很跳躍，但是在外人面前端得住但是一旦合了拍馬上就會暴露本性。
“呃？”夏小沫為難的看著嚴恪，她對嚴恪是沒有隔閡，賣萌撒嬌手到擒來，對嚴恪他媽這就有點困難。
“媽，你收斂著點，別讓我爸說你。”嚴恪也怕自己老媽嚇著夏小沫，原來革命就未成功，再把人給他嚇跑了，那自己豈不是得不償失。
758 各種預估
“哼，我又不會拐跑你老婆，至於這麽防著我嗎？”嚴媽心塞，橫了嚴恪一眼，拉著夏小沫坐下，開始進行常規的詢問，“你是做什麽的？”
“我是畫畫的。”實誠的夏小沫介紹自己就只有畫畫兩個字。
嚴恪遞給徐安然一個眼神，讓他幫自己看著點然後到小會議室去找秦蒔瀾。
徐安然點點頭，聽到夏小沫的自我介紹之後無語的替她豐滿履歷，“她是漫畫家，出了很多本書。”
“哦，這麽厲害。”嚴媽一臉驚訝的看著她，完全想不到小姑娘竟然這麽有能力。
您兒子好像更厲害吧。夏小沫扶額，現在看來嚴媽確實很搞笑。
“比秦簪她們都厲害。”徐安然絲毫不臉紅的誇大，夏小沫捂臉，她哪有秦簪那麽厲害。
嚴媽聽了更加滿意，“我一直都想讓秦簪嫁進來的，結果她一聲不吭就嫁給了蘇毅那個臭小子，想想就來氣。”
夏小沫無言以對，敢情嚴媽中意的媳婦是秦簪。
“當時嚴恪根本不同意人家才嫁給蘇毅的，這怎麽能賴秦簪呢。”徐安然笑著把真實情況說了一下，解除不必要的誤會。
夏小沫沒多想，如果嚴恪也喜歡的話，現在自己就不會坐在這了，哪還用得著聽嚴媽扼腕嘆息。
“你父母是什麽職業？”
夏小沫昨天跟爺爺才介紹了一遍自己的身世，原來以為嚴媽不會再進行人口普查，沒想到，該來的都逃不過。
“我爸媽都是大學教授。”夏小沫說的是正經職業。
嚴媽很滿意，書香門第啊，很配自己兒子的氣質。
徐安然在旁邊補充，“她的父親是夏將軍的小兒子，她的母親是沈教授的獨女。”
夏小沫玩手指，感覺徐安然說的很高大上的樣子。
嚴媽一想就覺得不得了，看夏小沫的眼光都變得很嚴肅，“你，......”
“嗯？”夏小沫正襟危坐，緊張的等待嚴媽發問。
嚴媽端莊的表情一秒破功，納悶的問她，“你怎麽看上嚴恪的？”
“嗯？”夏小沫不解，嚴恪看不上她，她能接受，自己看上嚴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徐安然噴笑，“他們倆情投意合，沒在一起的時候，嚴恪每天被氣得百爪撓心。”
嚴媽饒有興致的聽徐安然講故事，夏小沫都沒聽過這些坑爹的事情，從徐安然那裏得知後除了羞澀還有無奈。
嚴恪不知道自己被徐安然賣的連最後的遮羞布都不剩，他跟秦蒔瀾在會議室裏還在根據嚴爸的病情進行進一步的方案策劃。
“我不建議伯父進行手術，現在如果用中藥養著還有兩到三年的壽命，可是一旦進行第二次手術，治好的幾率微乎其微，就算從手術臺上下來很可能連現在的底子都不剩。”
嚴恪沈默，他滿心以為，不管有多大的困難，他都會治好嚴爸的病，但是現在很明確的事實告訴他，沒有治好這一說，只有活多少年的差別。
秦蒔瀾拍拍他的肩膀，就算是有強大的基底和心理也無法接受親人與自己的生離死別。
759 不得不做的抉擇
嚴恪以手抵額，坐在椅子上思考。
醫療團隊的一眾也在進行一期手術規劃，秦蒔瀾不攔著，這些事情都需要嚴恪自己決定，他能夠理解兄弟內心的苦楚，就算他依舊選擇讓嚴爸做手術他也能夠理解。
嚴恪沈默許久才開口說話，在安靜的會議室中出奇的清越冰冷，“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的命會交在我的手上。”
秦蒔瀾理解。
嚴爸跟嚴恪的關系一直處於一種不平衡卻強制平衡的狀態，嚴恪一直竭力保持平衡，卻終究改變不了以前嚴爸掌握他的命運，現在他掌握嚴爸的命的狀態。
“人，為什麽總在追逐。少年時追逐成長，長大後追逐獨立，最後都只是在朝著死亡追逐。”
秦蒔瀾聽了他的話神佑感觸，嘆息道，“是啊，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不過，”他話鋒一轉，“追逐的結果類同，追逐的過程卻值得我們好好的珍惜。”
“嗯。”嚴恪沒有消極，只是突然的感觸，朝秦蒔瀾笑了笑，“就算最後的終點是死亡又如何？經歷了追逐的過程誰還會在意。”
“你下決定了？”
嚴恪搖頭，“我以前就很討厭他掌控我的命運，現在也不想去決定他的生死，這件事還是我爸自己拿決定吧。”
“伯父的意思我問過，他傾向於中醫藥保守治療，如果效果好的話，多活幾年不成問題。”秦蒔瀾對他這個決定很讚成，作為一個醫者肯定還是要從生命利益的最大化出發，做手術的失敗率太高，一旦失敗誰都無法接受，保守治療雖然無法根除病竈但是能緩解病人的痛苦，也能相應的延長壽命。
嚴恪聽到這個結果後沒有應聲，靜坐在那裏，垂著頭不知道想什麽，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不敢接近。
秦蒔瀾不敢在這裏呆著，出去打算喊婦女之友徐安然過來，一推門看到夏小沫也坐在沙發上陪嚴媽他們說話，有些驚喜，小聲的喊她，“夏小沫！”
夏小沫聽到聲音回頭，看到秦蒔瀾在沖她招手，她征求嚴媽的意見，嚴媽示意她可以過去才過去。
“幹嘛？”
夏小沫一頭霧水被扯進寂靜的會議室，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這屋比外面冷。
秦蒔瀾沖她指指那邊的嚴恪，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就撤了出去。
夏小沫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站在嚴恪的身側，猶豫片刻伸手試探著捏捏嚴恪脖頸。
嚴恪試到微涼的指尖，胳膊一擡把人攬到懷裏。
“怎麽了？秦蒔瀾都被你下出去了。”夏小沫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直接問道。
嚴恪搖頭，“沒，正在思考問題。”
“能跟我說嗎？”夏小沫很少主動詢問，但是嚴恪這個樣子不是什麽好征兆。
嚴恪輕聲問她，“如果我有一天變成這個樣子，你會怎麽做？”
“陪你咯。”夏小沫沒有猶豫的回答，“我不忍心看你吃苦，也不會忍心看你死去，只有陪著你。”
“謝謝你，沫沫。”嚴恪一個錚錚男兒被夏小沫如此輕描淡寫的兩句話感動的一塌糊塗，“謝謝。”
“如果沒有你，那日子，還真不是人過的。”夏小沫說的是心裏話，如果她將失去嚴恪，那真的是讓她想想都覺得驚惶的事情。
760 面對死亡的妥協
“現在，你很難受，但是最難受的還是阿姨。”夏小沫推己及人，同樣也不想讓嚴恪埋怨自己，“你要做的不是陪他們難受，而是做出最正確，讓大家都滿意的決定。”
嚴恪就是在埋怨自己，如果能早發現兩年，如果他能多看兩年爸爸的體檢表，也許現在根本發生不了這種事情。
“我除了看著他的生命流逝，竟然什麽都做不了。”嚴恪從夏小沫身上汲取唯一的溫暖，貪戀著這世上唯一能給予他溫暖的地方。
“人本來就不是萬能的，這不怪你。”夏小沫輕輕拍著他的背，“至少叔叔還有未來陪著你的幾年，你還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來填補這種時間上的缺憾，讓叔叔就算只活了很短的時間也像過完百歲一樣滿足。”
嚴恪想了想，竟然聽進去了夏小沫的話，出乎她意料的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夏小沫說的事情或許是他唯一能做的，可以做到的事情。
“那你還要呆在這裏嗎？滿屋子裏都是外國人。”夏小沫掃了一圈，連個帥哥都沒有。
“走吧。”，嚴恪放開她，表情已經匱乏。
夏小沫知道他心裏難受也不在意，牽著他的手出來。
秦蒔瀾和徐安然不知道在跟嚴媽說什麽事情，逗得嚴媽臉上布滿笑意。
聽到開門的聲響三個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出來了？有什麽結果嗎？”嚴媽雖然笑的開心，卻是不忍拂了小輩的心意，見嚴恪出來，有些急切的問道。
秦蒔瀾出來之後說嚴恪還需要再想想，便沒把話題再往這上邊引，現在嚴恪出來嚴媽自然要問個究竟。
“按照我爸說的來吧。”嚴恪垂著的拳頭漸漸握緊，骨節在白皙的皮膚上泛著不正常的白，聲音顫抖的說出這種話。
嚴媽楞了半晌，明白過來後卻像失了魂一般，“好。”
輕飄飄的一個字卻似千斤壓在眾人的心頭。
夏小沫伸手包住嚴恪的拳頭，安撫的想要掰開他的手，“不要這個樣子。”
凸起的骨節硌著她的掌心，能感觸到的青筋讓夏小沫心驚。
嚴媽平覆了片刻也接受了這個現實，反過頭來安慰嚴恪，“媽媽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思考了很久也不想讓你爸再受一次苦，你也總算是聽了一次你爸的話。”
“媽。”嚴恪已經悲傷的無法用語言表達，最恐怖的事情不在於你不知道他何時離開你，而在於你明確的知道他離去時間卻什麽做不了，每天掐著時間和他度過一天比一天少的時光。
“好了，都快要三十歲了，讓你爸看見又要訓你。”嚴媽雖然還沒有完全接受，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頃刻間覆滅希望的火苗，連一條生路都不給人留，接受不接受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我去看看你爸爸，你也回去吧，這段時間忙，他暫時還挺好，就別天天來往醫院跑了。”
“是。”嚴恪應聲，緩緩松開手攥住了夏小沫的手，就像握住最後的浮草，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暴虐沖動，“那我先回去了。”
761 情緒不穩定
一出病房門，嚴恪一拳狠狠砸在走廊的墻壁上，墻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夏小沫一驚，扯過他的手，隨著回血，拳頭的切面都被震成了紫紅色，骨節泛出血絲。
嚴恪收回手插進兜裏，克制的深呼吸，不想再嚇到她，表面依舊那副淡然的模樣，“我沒事，我們回家吧？”
夏小沫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只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被他拉著回家。
回家的路上是夏小沫開的車。
嚴恪一直都盯著夏小沫認真看路的側臉，良久輕輕嘆了一口氣，轉回頭去。
夏小沫早就察覺到他黏在自己臉上的視線，他不再看自己反而讓她感覺很奇怪。
“怎麽了？”
“我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嚴恪從打擊中緩過來之後，又有開始想自己剛剛不受控制的所作所為。他懷疑自己清風霽月的形象在夏小沫的眼裏受到了破壞。
夏小沫點頭，故意這麽說：“是啊。”
嚴恪保持沈默，他剛剛情緒實在很不穩定，現在想想有點後悔在夏小沫面前展現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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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沫配合的用輕松的語氣調侃，“不會是因為壓底所以才要去國外的吧。”
“我高一的所有成績就沒有從跌下過第一。”嚴恪沒嫌棄她看人不準的眼光，纏著她的手，想到那段歲月，自己都忍不住唏噓，“估計你更猜不到我的夢想，我那時候想當旅行探險家。”
“第一名當旅行探險家？我要是叔叔估計會氣死。”夏小沫調侃他。
嚴恪的臉貼著她的肚子，很不滿的反駁，“這有什麽沖突的地方，我學習好只是為了以後多幾個副業，那樣就能支撐起我的夢想。”
“你想的還真是長遠。”明明很無厘頭的事情，夏小沫心裏竟然莫名升起一種自豪感，她感覺自己的價值觀都被嚴恪給帶偏差了。
嚴恪沒再跟她說這些事情，又把話題轉回出國的事情上，“我哥當時在上大學，他想要出國學習，但是我爸沒同意，並且堅持把我送出國。從那開始，我哥對我的態度從剛開始的淡漠到現在的厭憎。”
夏小沫沒見過嚴峰，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哥哥竟然會討厭她家嚴恪，這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跟嚴恪在機場見面的時候還覺得他一定被是家裏所有人都寵著所以才會有這種性子，沒想到並非如此。
“後來我六年都沒回國，我爸會在出差的時候見我兩面，每次都沒什麽話說，談談成績，說說朋友交往，然後就在一起坐一天，各幹各的事情。再後來回國，我們的關系更是一度降到冰點，兩年前，他從嚴氏的頂層退下來，私自安排我進嚴氏，我拒絕了，從此之後他見到我只有兩個表情。”
“現在想想，他應該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患病了。”嚴恪都不敢細想，他這兩年惹嚴爸生氣的次數比他們倆見面的次數都要多，每次他都仗著年輕氣盛違背嚴爸的意思，但是現在除了後悔，早已沒有當時被安排前路的埋怨。
753 所求甚多
“這種事情並不怪你，誰能想到呢，叔叔沒有說自然是有他的打算，就像我們現在想要治好叔叔的病是因為我們的私心，叔叔肯定也是有他的私心。”
她說完後嚴恪沒有應聲，兩個人俱是沈默，只有窗戶突然刮進來的風發出的詭異聲響。
夏小沫都要以為嚴恪睡著了，結果懷裏的人突然出聲，問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你真的不想答應我嗎？”
“......”夏小沫黑線，“你的思維怎麽能這麽跳躍。”
“我知道了。”嚴恪聽她這麽說就知道答案沒有改變，嘀咕了句，“任重而道遠，今年是怎麽了，要許的願望這麽多。”
夏小沫戳戳他的腦門，“別做白日夢了，年前王特助還叮囑我要看住你，所以你有什麽奇葩詭異的想法都收回去。”
嚴恪撇嘴，權當沒聽見打算繼續回去工作，但是並不想放夏小沫，於是明知故問：“你現在還想睡覺嗎？”
“沒有你，我怎麽睡得著。”夏小沫聽話的沿襲嚴恪的套路，但是對於嚴恪來說，想看到他跟想和他睡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上的事情。
“夫人現在的特殊要求還是等等吧，為夫現在想滿足也有心無力。”
夏小沫：“......”裝沒聽到的樣子走開，“我還是自己去睡吧。”
“別啊，給我紅袖添香去。”嚴恪笑著撈過她，兩個人一起往書房走。
嚴恪那邊雖然陰雲密布，但也濃情蜜意，嚴峰那邊只有雷霆怒火。
“你們這群飯桶！嚴氏新運行的企劃全都是這副死樣子！”
辦公室裏的聲音都能傳到外間，程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實在想象不到嚴峰發火跟魔鬼一樣。
李鳴澤早就見怪不怪，嚴峰這幾年跟嚴恪爭得你死我活，罵人的事情常常發生，只要涉及到嚴恪的事情，底下的人鐵定遭殃。
“嚴重元這病啊，還真是治不得。”李鳴渠翻著最新的資料，雖然不知道嚴爸的病到底是什麽，但是涉及到癌癥晚期，沒幾個能活下來的。
李鳴澤斜了他一眼，警告道：“他再恨那也是他爸，註意你的語氣。”
李鳴渠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程諾撇嘴，語氣甚是無奈，“嚴恪當年修過海德堡大學臨床醫學的醫學證。”
李鳴澤對這些事情完全不知道，狐疑的看著程諾，“你怎麽知道？”
程諾雖然之前一直都裝作不認識嚴恪的模樣，跟著李鳴澤質疑他的能力，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嚴恪的真實實力。
他當年跟嚴恪一起在國外念書，程諾有意攀附嚴恪，但是嚴恪跟他根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交往過之後就散了，他怨恨嚴恪才處處對他鄙視，可是話又說回來，嚴恪的實力在那，跟他走不到一塊也是情理之中。
現在也不顧面子的說了實話，“他念碩士學位的時候我被停了級，他在華人圈都是個奇跡，績點碾壓歐洲人，長期排名第一。”說起來也是很心酸的歷史，程諾只是用這些例子就將他們倆說的啞口無言。
這種人不敢在哪行吃飯都能把別人擠下去，所以從一開始程諾的擔心就不是多餘的，雖然現在他已經上了賊船，但是對嚴恪的恐懼一直都沒變過。
754 緊盯股勢
嚴氏的股票還在跌，不過短短的一天，頗有人物俱非之感，可是YAN的股票卻處在漲幅狀態。
“要不要我教你看股勢圖，閑著沒事可以買幾只玩。”嚴恪徹夜不眠也只是要守著這些東西隨時看它們的狀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教夏小沫玩。
夏小沫一看到那些線和黑沈沈的背景就頭暈，正經的看著他，“算了，相比較而言，我更喜歡看你。”
“嘴真甜。”嚴恪輕吻了一下她柔軟的唇，但也只是淺嘗輒止，繼續盯著屏幕不放過一絲走勢動態。
夏小沫無聊的拿著筆在A4紙上手繪股勢圖，雖然她看不懂，但是一手繪看著就不會暈。
“這個是輝騰的啊？”夏小沫指著一只股票問嚴恪。
嚴恪挑眉，略有詫異的問她，“你知道輝騰的股票代碼？”
“不知道。”夏小沫用筆頭戳戳電腦屏幕，“我前兩天看它每次都在差不多的位置上。”
嚴恪皺皺眉，這可是不是什麽好消息，輝騰的股票現在處於漲停狀態，而且有回調趨勢，如果之前持續時間很長，那後期應該會跌。
“你記圖倒是很準。”嚴恪沒跟她講深入的道理，誇了誇她，順便給邵茗梵消息讓他看著點。
“被安冉逼得，她買了咱們公司的股票，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每天給我發圖讓我幫她燒香。”
嚴恪輕笑，跟她說了會話，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十一點多。
以前自己捧著咖啡盯著電腦連夜的看，無聊的都想摔東西，現在跟夏小沫在一起不但不覺得無聊，反而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但是他必須催著夏小沫去睡覺，“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你是不是應該睡覺了？”
“我想陪著你。”夏小沫看他這麽累就不忍心讓他一個人熬夜。
嚴恪捏捏她的手指，翻舊賬戳穿她，“以前誰說不想陪我熬夜的？”
“那能一樣嗎？你當時是讓我出腦力好不好？”，夏小沫想起之前被嚴恪壓榨的大晚上畫設計圖給徐若柒安排訂婚現場的事情，用手指點著他的肩膀，“我現在想陪著你你竟然還有意見。”
“不敢。”嚴恪吻吻她的額頭，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夏小沫確實沒有嚴恪那麽能熬，到淩晨兩點的時候困得暈暈乎乎，嚴恪看的心疼，抱著她和電腦回床上看。
夏小沫剛著床還想掙紮的起來，但是沒能掙紮起來，最後纏住嚴恪的腰睡了過去。
嚴恪理好她的頭發，撫著她光潔的小臉，繼續盯股票。
嚴峰跟他的團隊也徹夜未眠的盯著他們的股票，他正在往嚴氏裏面註資，大量收購股票，李鳴澤都忍不住開口勸他。
自己註資炒作是犯法行為，這種手段實在不耐看，要是後期被扒出來，不只是名譽受損那麽簡單。
嚴峰也是走上極端，他現在除了這樣別無他法，“那你有什麽更好的方法嗎？讓我眼看著一個跌停一個漲停？”
李鳴澤也沒想到，YAN的走勢這麽順暢，雖然還沒到漲停板但是一直都在穩定浮動狀態，但是嚴氏則一路下跌，但凡有點經驗的都能看出來前景非常差勁，也不再出聲。
755 潛在的矛盾
徐瑩瑩以為嚴爸出了這種緊急的事情，嚴家家主必定是嚴峰無疑，可是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的聲明公告，這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嚴峰就覺得父親一直都把家主的位置留給嚴恪，到這種時候都沒有挑明無非就是想給自己個面子，可是遲早都要撕破臉何必再保持面上的和善，他如是所想。
相比於蠢蠢欲動的各方，醫院裏確實安靜的適合人休養。
嚴爸做完全體檢測，一群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圍著他吱拉烏拉，他煩的慌根本不想聽，揮手把人都給趕出去。
嚴媽不能忤逆他的意思，把人都給請了出來，自己留下來照顧他。
“你兒子說，一定要治好你，所以你別想自私的逃過一劫。”
嚴重元對自己老婆所用的自私二字感到無比冤枉，“我哪是自私，明明已經無力挽回的事情何必再徒費工夫，他現在也不容易，你就別給他找事情了。”
“你為什麽不直接把位子傳給嚴峰，非要來折騰我兒子。”嚴媽對嚴重元這些年怨過恨過但終究還是愛得更多，所以一再退讓，可是嚴恪現在累成這副模樣實在讓人難受。
嚴重元對自己老婆的話無奈搖頭，“你看看你這話說得，怎麽就折騰他了？以前讓他好好跟我學，他死活不，現在不是活該。”
“我不求他繼承你們嚴家的家財，我只想我兒子也好好的，至少不用沫沫到了我這個年紀跟我一樣守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嚴重元聽了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卻也無力反駁，是他當時跟自己老婆說明白，要把所有家產都留給嚴峰的，現在的心境則完全不同。
“唉，要是嚴峰有嚴恪一半的豁然大度我早就退了。”嚴重元壓著最後一步棋不下就是怕嚴峰擔不起這個擔子，身處高位，最怕鉆進牛角尖走死胡同，而嚴峰恰恰就是這種性子。
他放著兄弟兩個不管是想讓嚴峰從嚴恪身上學到些什麽，卻沒想到適得其反——嚴恪讓步越大，嚴峰的舉動就越偏激。這個樣子他怎麽能放得下心把所有的家財押在嚴峰身上，就算他同意，原本就中意嚴恪的嚴老爺子也肯定不同意。
“我不管，你之前利用我兒子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必須好好解決這件事情，要是嚴峰敢傷嚴恪，我......”嚴媽說不下去了，想想就覺得可悲。
生在這種人家，有多少事情能是心甘情願的，她之前強迫嚴恪跟許瑩瑩結婚只是想讓嚴恪能夠在圈子裏立足，可是現在就算嚴恪普通平淡的過一輩子她都覺得沒有遺憾。
嚴爸年少時對不起嚴媽，現在黃土都埋了半截自然也不忍違逆她的意思，只能應聲，“好。”
嚴媽豁達了半輩子，到了這種年紀為自己兒子求點什麽也不出格。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沈默半天，嚴爸想找點話題跟嚴媽說，於是就繞到了夏小沫的身上。
“你覺得嚴恪選的那個姑娘怎麽樣？”
“還挺好的。”嚴媽雖然之前看到照片的時候感覺不適合他們這種人家，可是看到人之後還算宜家，長相什麽也都不錯。
嚴爸也點點頭，“我也覺得不錯。”
756 忙碌的新年
“你可不是覺得不錯。”嚴媽的語氣有些沖但也沒提在面上，嚴爸有苦說不出，怕連累自己兒媳婦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任自己老婆怪聲怪氣的嘲諷他。
那些陳年舊事嚴爸已經不想翻出來尋個對錯，嚴媽介懷的人和事他都已經記不清楚，也從來沒有上心記過，要解釋的事情兩個人心知肚明，不能解釋的事情，嚴爸也無從解釋。
兩個人又陷入沈默，嚴媽心情不好也不想再說話，坐在旁邊翻翻雜志和嚴恪發過來的資料。
嚴恪只睡了兩個小時就起來了，在他要下床的時候夏小沫也醒了過來，纏著他的腰不放。
“再陪我睡會。”某只含糊不清的撒嬌，腦袋在他腰間亂拱。
他想掰開夏小沫的手，但是觸及到溫熱的手時又變成拉著她的手，回身擁著她躺回去。
夏小沫絲毫不嫌棄他身上帶著的涼意，八爪魚一樣的纏上去繼續睡覺。
懵懵的再次躺回床上的嚴恪無奈的拍拍她的背，心裏嘀咕，“美色誤國也不是全然沒有憑證。”
嚴峰一夜未休息，經過一晚上註水嚴氏的股勢終於有了起色，他累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這才大年初四李鳴澤他們自然都不想留在公司裏，見沒有事情，都紛紛打算回家。
辦公室恢覆到毫無人氣的樣子，嚴峰除了公寓那邊也沒有別的去處，拿了鑰匙打算回家休息一天，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他在上樓之前到樓下的超市裏打算買點速食，轉到生鮮區的時候和一個姑娘擦肩而過，他當時沒註意，走了兩步感覺不大對，再次回頭轉身拽住那個人，心從期待又降回了谷底。
“對不起。”嚴峰馬上放開手，道歉之後毫無停留的離開。被他扯過的女人還處在懵懂的狀態，知道人不見才反應過來，暗罵了聲神經病。
嚴峰剛剛扯住的女人和Belle在外形上有一些相似，可是不管多麽的心心念念，那個人依舊是不是她。
Belle轉到貨架後邊埋著半張臉，直到嚴峰的衣角掠過去才從相反的方向悄悄溜走。
他是有期待抓到我啊。Belle在路上悠著大大的購物袋心裏嘀咕，還不知道心裏想怎麽折磨我呢。
她這段時間過得可比在嚴氏好很多，雖說在YAN比在嚴氏忙了不少，但是沒有那麽多讓人糟心的事情，也不用帶著假面去迎合每一個人，身心都還是處於一種愉悅的狀態。
Belle還沒來及感嘆N市空氣質量之好久接到嚴恪的電話。
“餵，老板。”
嚴恪跟夏小沫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他現在沒有工夫理會嚴峰對嚴氏的動向，需要一個人去盯著，“你今年不是強烈要求要加班嗎？”
Belle虎軀一震，話還有這麽說的？還沒出口反駁，就被嚴恪順暢的吩咐給憋了回去。
“你註意明天嚴氏的董事會動態，如果必要你可能要邵茗梵一起過去。”
Belle深吸一口氣，“您哥哥剛剛跟我擦肩而過，我實在沒有勇氣出現在他的面前。”
嚴恪也不會讓她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嚴峰面前，雖然Belle出現之後不用費一兵一卒就能把情況解決，但是這樣做的效果沒有好處。
757 加強警備
夏小沫聽到嚴恪打電話，插進來跟Belle打了個招呼。
Belle聽到夏小沫的聲音意味深長的“嗯”了聲，“老板的行動能力很強啊，看樣子很快我就能喝到喜酒。”
“我也想。”嚴恪昨天可是求婚失敗，他可沒有傻到讓Belle幾句話就忘記自己現在什麽都得不到的境遇，吩咐道，“記得去公司報道，我現在要去醫院，就這樣。”
“嗯。老板再見。”
夏小沫在旁邊嘀咕，“你也太不人性了，大過年的就讓人家去加班。”
“你想讓我去加班？”嚴恪累得都開始用司機不敢自己疲勞駕駛，夏小沫竟然還指責他不人性。
“哎呀，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夏小沫默默纏上他的胳膊，“Belle姐正好沒有事情，你多給點加班費。”
嚴恪失笑，“嗯。”
醫院裏應該是又來過一波人，保鏢都在房間門口還沒有散回原處。
“怎麽回事？”
被臨時派過來的助理跟嚴恪說明情況，“消息不知道怎麽被洩露了出去，今天有很多的記者過來，上來的人挺多，但是沒有放進去，其餘的一些人也被攔了外面，後來全都無功而返，就在二十分鐘前離開。”
嚴恪順著夏小沫的頭發若有所思，今天他們來的稍微晚了點，要是正好撞上他們估計肯定會嚇到夏小沫，看來以後到醫院不能再帶著夏小沫。
夏小沫沒有嚴恪想的那麽多，不曉得他站在外面幹嘛，“我們進去吧。”
助理又想起來裏面還有人，跟嚴恪匯報，“秦醫生和徐總在裏面。”
嚴恪點頭，昨晚沒給他打電話，估摸著是今天過來。
“人都別撤下去，先這樣吧，估計還會再有一波過來。”
“是。”
他推門進去之後徐安然在陪著嚴媽說話啊，秦蒔瀾在小會議室裏跟醫療團隊正在交流。
“阿姨好。”夏小沫問好又朝徐安然點點頭。
“過來了？”嚴媽扯著夏小沫的手笑的還算開心，“原來你跟他們早就認識？”
“嗯。”夏小沫瞇了瞇眼，懷疑徐安然說自己壞話了。
徐安然察覺到她的目光笑著搖頭，“我只是跟阿姨講了一下你們在一起的過程。”
“這有什麽好講的。”夏小沫故作嬌羞，心裏實則咬牙切齒。
嚴恪自然最了解夏小沫不過，她現在心裏估計已經暴走了，出面打圓場，提醒徐安然，“小心她挑唆你老婆不理你。”
夏小沫瞪了他一眼，這貨還不如不說，說了更加破壞自己的形象。
嚴媽倒是覺得很反差萌，她其實並不是很喜歡夏小沫清麗溫柔的感覺，沒想到內心是個這麽活潑的女孩子，瞬間就中了自己的萌點。
“我當時就想生個活潑的小姑娘，結果，只有兒子，而且一個陰沈死板，一個跳躍脫線。”嚴媽本性就很跳躍，但是在外人面前端得住但是一旦合了拍馬上就會暴露本性。
“呃？”夏小沫為難的看著嚴恪，她對嚴恪是沒有隔閡，賣萌撒嬌手到擒來，對嚴恪他媽這就有點困難。
“媽，你收斂著點，別讓我爸說你。”嚴恪也怕自己老媽嚇著夏小沫，原來革命就未成功，再把人給他嚇跑了，那自己豈不是得不償失。
758 各種預估
“哼，我又不會拐跑你老婆，至於這麽防著我嗎？”嚴媽心塞，橫了嚴恪一眼，拉著夏小沫坐下，開始進行常規的詢問，“你是做什麽的？”
“我是畫畫的。”實誠的夏小沫介紹自己就只有畫畫兩個字。
嚴恪遞給徐安然一個眼神，讓他幫自己看著點然後到小會議室去找秦蒔瀾。
徐安然點點頭，聽到夏小沫的自我介紹之後無語的替她豐滿履歷，“她是漫畫家，出了很多本書。”
“哦，這麽厲害。”嚴媽一臉驚訝的看著她，完全想不到小姑娘竟然這麽有能力。
您兒子好像更厲害吧。夏小沫扶額，現在看來嚴媽確實很搞笑。
“比秦簪她們都厲害。”徐安然絲毫不臉紅的誇大，夏小沫捂臉，她哪有秦簪那麽厲害。
嚴媽聽了更加滿意，“我一直都想讓秦簪嫁進來的，結果她一聲不吭就嫁給了蘇毅那個臭小子，想想就來氣。”
夏小沫無言以對，敢情嚴媽中意的媳婦是秦簪。
“當時嚴恪根本不同意人家才嫁給蘇毅的，這怎麽能賴秦簪呢。”徐安然笑著把真實情況說了一下，解除不必要的誤會。
夏小沫沒多想，如果嚴恪也喜歡的話，現在自己就不會坐在這了，哪還用得著聽嚴媽扼腕嘆息。
“你父母是什麽職業？”
夏小沫昨天跟爺爺才介紹了一遍自己的身世，原來以為嚴媽不會再進行人口普查，沒想到，該來的都逃不過。
“我爸媽都是大學教授。”夏小沫說的是正經職業。
嚴媽很滿意，書香門第啊，很配自己兒子的氣質。
徐安然在旁邊補充，“她的父親是夏將軍的小兒子，她的母親是沈教授的獨女。”
夏小沫玩手指，感覺徐安然說的很高大上的樣子。
嚴媽一想就覺得不得了，看夏小沫的眼光都變得很嚴肅，“你，......”
“嗯？”夏小沫正襟危坐，緊張的等待嚴媽發問。
嚴媽端莊的表情一秒破功，納悶的問她，“你怎麽看上嚴恪的？”
“嗯？”夏小沫不解，嚴恪看不上她，她能接受，自己看上嚴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徐安然噴笑，“他們倆情投意合，沒在一起的時候，嚴恪每天被氣得百爪撓心。”
嚴媽饒有興致的聽徐安然講故事，夏小沫都沒聽過這些坑爹的事情，從徐安然那裏得知後除了羞澀還有無奈。
嚴恪不知道自己被徐安然賣的連最後的遮羞布都不剩，他跟秦蒔瀾在會議室裏還在根據嚴爸的病情進行進一步的方案策劃。
“我不建議伯父進行手術，現在如果用中藥養著還有兩到三年的壽命，可是一旦進行第二次手術，治好的幾率微乎其微，就算從手術臺上下來很可能連現在的底子都不剩。”
嚴恪沈默，他滿心以為，不管有多大的困難，他都會治好嚴爸的病，但是現在很明確的事實告訴他，沒有治好這一說，只有活多少年的差別。
秦蒔瀾拍拍他的肩膀，就算是有強大的基底和心理也無法接受親人與自己的生離死別。
759 不得不做的抉擇
嚴恪以手抵額，坐在椅子上思考。
醫療團隊的一眾也在進行一期手術規劃，秦蒔瀾不攔著，這些事情都需要嚴恪自己決定，他能夠理解兄弟內心的苦楚，就算他依舊選擇讓嚴爸做手術他也能夠理解。
嚴恪沈默許久才開口說話，在安靜的會議室中出奇的清越冰冷，“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的命會交在我的手上。”
秦蒔瀾理解。
嚴爸跟嚴恪的關系一直處於一種不平衡卻強制平衡的狀態，嚴恪一直竭力保持平衡，卻終究改變不了以前嚴爸掌握他的命運，現在他掌握嚴爸的命的狀態。
“人，為什麽總在追逐。少年時追逐成長，長大後追逐獨立，最後都只是在朝著死亡追逐。”
秦蒔瀾聽了他的話神佑感觸，嘆息道，“是啊，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不過，”他話鋒一轉，“追逐的結果類同，追逐的過程卻值得我們好好的珍惜。”
“嗯。”嚴恪沒有消極，只是突然的感觸，朝秦蒔瀾笑了笑，“就算最後的終點是死亡又如何？經歷了追逐的過程誰還會在意。”
“你下決定了？”
嚴恪搖頭，“我以前就很討厭他掌控我的命運，現在也不想去決定他的生死，這件事還是我爸自己拿決定吧。”
“伯父的意思我問過，他傾向於中醫藥保守治療，如果效果好的話，多活幾年不成問題。”秦蒔瀾對他這個決定很讚成，作為一個醫者肯定還是要從生命利益的最大化出發，做手術的失敗率太高，一旦失敗誰都無法接受，保守治療雖然無法根除病竈但是能緩解病人的痛苦，也能相應的延長壽命。
嚴恪聽到這個結果後沒有應聲，靜坐在那裏，垂著頭不知道想什麽，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不敢接近。
秦蒔瀾不敢在這裏呆著，出去打算喊婦女之友徐安然過來，一推門看到夏小沫也坐在沙發上陪嚴媽他們說話，有些驚喜，小聲的喊她，“夏小沫！”
夏小沫聽到聲音回頭，看到秦蒔瀾在沖她招手，她征求嚴媽的意見，嚴媽示意她可以過去才過去。
“幹嘛？”
夏小沫一頭霧水被扯進寂靜的會議室，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這屋比外面冷。
秦蒔瀾沖她指指那邊的嚴恪，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就撤了出去。
夏小沫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站在嚴恪的身側，猶豫片刻伸手試探著捏捏嚴恪脖頸。
嚴恪試到微涼的指尖，胳膊一擡把人攬到懷裏。
“怎麽了？秦蒔瀾都被你下出去了。”夏小沫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直接問道。
嚴恪搖頭，“沒，正在思考問題。”
“能跟我說嗎？”夏小沫很少主動詢問，但是嚴恪這個樣子不是什麽好征兆。
嚴恪輕聲問她，“如果我有一天變成這個樣子，你會怎麽做？”
“陪你咯。”夏小沫沒有猶豫的回答，“我不忍心看你吃苦，也不會忍心看你死去，只有陪著你。”
“謝謝你，沫沫。”嚴恪一個錚錚男兒被夏小沫如此輕描淡寫的兩句話感動的一塌糊塗，“謝謝。”
“如果沒有你，那日子，還真不是人過的。”夏小沫說的是心裏話，如果她將失去嚴恪，那真的是讓她想想都覺得驚惶的事情。
760 面對死亡的妥協
“現在，你很難受，但是最難受的還是阿姨。”夏小沫推己及人，同樣也不想讓嚴恪埋怨自己，“你要做的不是陪他們難受，而是做出最正確，讓大家都滿意的決定。”
嚴恪就是在埋怨自己，如果能早發現兩年，如果他能多看兩年爸爸的體檢表，也許現在根本發生不了這種事情。
“我除了看著他的生命流逝，竟然什麽都做不了。”嚴恪從夏小沫身上汲取唯一的溫暖，貪戀著這世上唯一能給予他溫暖的地方。
“人本來就不是萬能的，這不怪你。”夏小沫輕輕拍著他的背，“至少叔叔還有未來陪著你的幾年，你還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來填補這種時間上的缺憾，讓叔叔就算只活了很短的時間也像過完百歲一樣滿足。”
嚴恪想了想，竟然聽進去了夏小沫的話，出乎她意料的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夏小沫說的事情或許是他唯一能做的，可以做到的事情。
“那你還要呆在這裏嗎？滿屋子裏都是外國人。”夏小沫掃了一圈，連個帥哥都沒有。
“走吧。”，嚴恪放開她，表情已經匱乏。
夏小沫知道他心裏難受也不在意，牽著他的手出來。
秦蒔瀾和徐安然不知道在跟嚴媽說什麽事情，逗得嚴媽臉上布滿笑意。
聽到開門的聲響三個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出來了？有什麽結果嗎？”嚴媽雖然笑的開心，卻是不忍拂了小輩的心意，見嚴恪出來，有些急切的問道。
秦蒔瀾出來之後說嚴恪還需要再想想，便沒把話題再往這上邊引，現在嚴恪出來嚴媽自然要問個究竟。
“按照我爸說的來吧。”嚴恪垂著的拳頭漸漸握緊，骨節在白皙的皮膚上泛著不正常的白，聲音顫抖的說出這種話。
嚴媽楞了半晌，明白過來後卻像失了魂一般，“好。”
輕飄飄的一個字卻似千斤壓在眾人的心頭。
夏小沫伸手包住嚴恪的拳頭，安撫的想要掰開他的手，“不要這個樣子。”
凸起的骨節硌著她的掌心，能感觸到的青筋讓夏小沫心驚。
嚴媽平覆了片刻也接受了這個現實，反過頭來安慰嚴恪，“媽媽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思考了很久也不想讓你爸再受一次苦，你也總算是聽了一次你爸的話。”
“媽。”嚴恪已經悲傷的無法用語言表達，最恐怖的事情不在於你不知道他何時離開你，而在於你明確的知道他離去時間卻什麽做不了，每天掐著時間和他度過一天比一天少的時光。
“好了，都快要三十歲了，讓你爸看見又要訓你。”嚴媽雖然還沒有完全接受，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頃刻間覆滅希望的火苗，連一條生路都不給人留，接受不接受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我去看看你爸爸，你也回去吧，這段時間忙，他暫時還挺好，就別天天來往醫院跑了。”
“是。”嚴恪應聲，緩緩松開手攥住了夏小沫的手，就像握住最後的浮草，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暴虐沖動，“那我先回去了。”
761 情緒不穩定
一出病房門，嚴恪一拳狠狠砸在走廊的墻壁上，墻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夏小沫一驚，扯過他的手，隨著回血，拳頭的切面都被震成了紫紅色，骨節泛出血絲。
嚴恪收回手插進兜裏，克制的深呼吸，不想再嚇到她，表面依舊那副淡然的模樣，“我沒事，我們回家吧？”
夏小沫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只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被他拉著回家。
回家的路上是夏小沫開的車。
嚴恪一直都盯著夏小沫認真看路的側臉，良久輕輕嘆了一口氣，轉回頭去。
夏小沫早就察覺到他黏在自己臉上的視線，他不再看自己反而讓她感覺很奇怪。
“怎麽了？”
“我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嚴恪從打擊中緩過來之後，又有開始想自己剛剛不受控制的所作所為。他懷疑自己清風霽月的形象在夏小沫的眼裏受到了破壞。
夏小沫點頭，故意這麽說：“是啊。”
嚴恪保持沈默，他剛剛情緒實在很不穩定，現在想想有點後悔在夏小沫面前展現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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