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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風雲暗湧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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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沫聽到之後就笑了,很嘚瑟的朝沈競辰遞眼色。

沈競辰無奈的翻白眼,這種護老婆的男人看著真紮眼。

邵茗梵徹底跟大金毛玩在了一起,裝作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繼續撩狗。

“那到底什麽事情啊?”夏小沫抱著他的小腿仰著腦袋問他。

嚴恪把玩著她的頭發,很粗略的答道,“沒什麽,就是你是我唯一的現任。”

“原來不是唯一的還是不是現任?”夏小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故意問道。

“原來也是唯一的現任,以後也是。只不過現在被官方認證了。”嚴恪捏捏她的耳垂,然後瞪了沈競辰一眼,“少說兩句沒人覺得你是啞巴。”

沈競辰被他一瞪就像夏小沫求安慰,“沫沫,你男人威脅我。”

“你別惹他不就好了。”

夏小沫的話讓沈競辰想吐血,女生外相啊,還真是不能指望。

“對。”嚴恪意味深長的附和。

沈競辰郁卒的轉了個身跟邵茗梵一起玩狗,不去理會這一對可怕的情侶。

735 逐步推進的陰謀

徐瑩瑩跟著徐安然一起出去拜年,昨晚看了則新聞,一整天都高興不起來。

“怎麽?下錯棋了吧?”蕭無意接到她的電話之後,兩句就開始嘲諷她,“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這不是讓嚴恪順心的過個年嗎?”

“我樂意。”徐瑩瑩的臉色變得很不好,不理會她的嘲諷,“你那邊的人準備好了嗎?”

“嗯,你就放心吧,我這邊都沒有問題,具體時間打聽到了嗎?”

“三月一號。”徐瑩瑩已經輸了一招,自然要把自己的計劃實行成功,她又想起來昨晚讓她心塞的那件事情,“昨晚的人是你找的嗎?”

“不是,我怎麽可能找那種不入流的人。”蕭無意要算計夏小沫肯定不會讓她不受絲毫損失,“不過他們倒是借了個東風,順便把戀情給公布了,夏小沫還真是成了人生贏家。”

“一點罵名都沒背,這個女人怎麽那麽有心機呢。”徐瑩瑩沈不住氣罵了一句,“我不搞死她我就不姓徐。”

“呵,那祝你心想事成。”蕭無意敷衍的說了句,就不想再跟她糾纏,“我還有事情,你再好好的規劃一下。”

掛斷電話徐瑩瑩又看了眼YAN公關發布的消息,夏小沫被搶劫的視頻已經完全被清除,YAN的官方照片都唯美的像海報一樣,寫的內容又酸又惡心,她草草的掃了一眼,發現一過零點,YAN的官方海報都換成了夏小沫的畫。

昨晚她留在那裏的時候,嚴老爺子說了句,“嚴恪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們做父母的別瞎操心,老大的媳婦還沒個著落,天天亂點鴛鴦譜。”

他們家已經把自己完全排除,她還想當嚴家主母怎麽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徐安然從裏面出來,見她在外面發呆揚聲喊了句,“進屋吧,外面多冷。”

“嗯。”徐瑩瑩有些慌張的收起手機,理理頭發,放緩步子走過去。

徐安然剛剛跟他們幾個打了個電話,現在也無心再到處拜年,便甩手把任務交給了徐瑩瑩,“我還有事情先走了,你自己註意安全。”

“好。”徐瑩瑩跟他在一起很受局限,而且她覺得跟嚴恪退婚的事情少不了他跟嚴恪的私下算計,現在看徐安然都有濃濃的不信任感。

徐安然怎麽會感覺不出來徐瑩瑩對自己刻意的躲避,但是事情已經解決,他也不求徐瑩瑩對他的態度有多好。

徐安然回家之後接了徐若柒一起到夏小沫家玩。

徐若柒現在還沒有顯懷,行動不太受限,醫生叮囑的三個月也已經平穩度過,所以未來的一個月將是她孕期裏最美好的一個月。

“嚴恪打算什麽時候跟夏小沫求婚?”徐若柒一直都很好奇。

她心裏很清楚,自家男人和嚴恪狼狽為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嚴恪要什麽時候求婚徐安然肯定知道。

“不知道啊。”徐安然堅定自己的立場,就是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嚴恪一直都在自己規劃,根本不和我們透露。”

“嘁,那他在外面有沒有包情人。”徐若柒再接再厲的問道。

這次徐安然回答的很肯定,就倆字,“沒有。”

736 無福消受

徐若柒過來之後夏小沫別提多高興了,拉著徐若柒就往臥室裏跑。

給徐安然和小柒開門的嚴恪望著兩個人的背影撇撇嘴,被徐安然攬回客廳。

“看見我這麽激動非奸即盜,說,你對嚴恪幹了什麽!”徐若柒跟她並排躺在床上,戳戳她的肚子。

夏小沫怕癢的移開,“我哪敢對他做什麽,就是他對我太好了。”

“嗯,是好。”徐若柒還想起昨天網上各種被他們倆刷屏的新聞,掰著指頭給夏小沫數,“昨天嚴恪跟徐瑩瑩解除婚約,你和嚴恪的戀情坐實,還有你被搶劫嚴恪哄你的視頻,再就是他給你放煙花,什麽‘嚴恪永遠愛夏小沫’之類的......”

“嗯?煙花?”

“嚴恪不是給你放煙花了嗎?”

夏小沫點頭,“對啊。”

徐若柒還以為自己腦子出現問題了呢,“那不就結了,還自己放排成字的煙花,你男人莫不是成精了吧。”

夏小沫不敢相信的看著她,馬上找新聞,看到天空中拼成的一行字吞了吞口水,毫不謙虛的誇讚自家男人,“他可能成仙了。”

徐若柒也不得不嘆一句,有嚴恪這種男人讓他們旁觀者都感覺很羨慕,像夏小沫這種當事人那絕對整天都被浸在蜜汁裏。

“羨慕卻又羨慕不來。”徐若柒幽幽嘆了句。

要說羨慕她確實羨慕夏小沫能找到這麽好的男人,但是她愛的就是徐安然,把嚴恪給她也無福消受。

“其實只有新聞是好的,有誰天天過這種日子。”夏小沫從自己的小甜蜜中走出來,一本正經的道,“最甜蜜的事情不是發生了什麽,而是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你身邊的人是他。我每天跟嚴恪在一起的時候就很開心。”

“想不到啊,怎麽變聰明了?”徐若柒笑著**她,“來讓我看看是不是嚴少爺的奮力耕耘讓你開竅了。”

“徐少爺的奮力耕耘也沒讓你變得多聰明。”夏小沫不遺餘力的反擊,反而讓徐若柒說不出來話。

徐若柒安靜的躺了會,才想起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這是你跟嚴恪的床吧?我躺在上面他不會想把我丟出去嗎?”

夏小沫點頭,轉了個圈,“他要換床單和被套了,所以沒關系的。”

“他這種男人我還真是無福消受。”徐若柒翻身起來,在他們的床上總歸有些心理障礙,“我們出去吧,給我做飯吃。”

兩個人沒呆多久就出來了,倒讓嚴恪很稀奇。

夏小沫看他正在泡茶接過手來,“我來弄吧,他們有喝果汁的嗎?我前段時間買的炒酸奶機還沒用過。”

“你別想碰涼的。”嚴恪聽出了她的意圖警告道,“一會自己把中藥喝了,聽見沒有。”

“聽見了。”夏小沫低垂著眉眼,盯著手裏的茶壺,徐若柒看他們倆的表情還以為吵架了。

她見嚴恪那個冷冰冰的表情不滿的替夏小沫說話,“你就不能讓著夏小沫點?”

嚴恪沒理會她,見夏小沫在旁邊附和的點頭使勁點了點她的腦袋,“休想。”

737 不如找個好男人

徐若柒盯著嚴恪離開的背影,默默吐槽,“要是徐安然敢這麽對我他就死定了。”

“你還真是殘暴。”夏小沫很無語的繼續泡茶,“嚴恪也就說說而已,哪像你,一言不合就欺負徐安然。”

“我哪有欺負他。”徐若柒沒有太大底氣的反駁,“我就不信你敢反抗嚴恪的暴政統治。”

“我家嚴恪哪裏暴政。”夏小沫不解的反問。

徐若柒不是很了解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只是憑自己的觀察猜測,“嚴恪明顯就是占據主導的那個,你是不是什麽事情都不管。”

“對啊。”夏小沫天生不是勞碌命,什麽都不幹一有麻煩的事情全部推給嚴恪。

“那你還反駁什麽,嚴恪明明就是大男子主義。”

夏小沫說了句實話,“他也不想管,但誰叫我比他懶,只能說是我逼著他大男子主義而已。”

嚴恪確實被夏小沫逼得大男子主義,他自己原來隨性慣了但是遇到比他還散漫的夏小沫只能拿那些條條框框來約束她。

“你原來是抖M啊。”徐若柒笑的意味深長,“腰軟易撲。”

“能不能別往那些事情引。”夏小沫端在托盤回客廳,徐若柒尾隨在她後邊回去。

嚴恪在跟他們說事情,順手牽著夏小沫坐在自己旁邊,徐若柒的表情很微妙的扭曲一瞬,走到自家男人旁邊坐著。

嚴恪若有若無的看了徐若柒一眼,她不屑的微揚頭,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詭異,但是夏小沫絲毫沒有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暗流,坐下之後就開始跟沈競辰搶零食。

毫無懸念,夏小沫因為手短沒搶過沈競辰,在沙發上磨牙,沈競辰耀武揚威的抖著那包零食,夏小沫的小眼神都想把它射穿。

沈競辰剛想嘚瑟的說兩句,手裏的東西被斜對面的人拽了一下,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手已經空了。

“呵呵呵呵。”夏小沫抱著嚴恪扔進懷裏的零食一臉癡漢笑,看的沈競辰都想爆粗口。

邵茗梵在旁邊跟大金毛玩皮球,旁觀全過程後感嘆,“技不如人不如找個好男人。”

夏小沫挽著嚴恪的胳膊,靠在他身上,狂點頭,對邵茗梵的話表示很認同。

徐若柒看著夏小沫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勾唇笑了笑,她幸福就好。

夏小沫聽他們說嚴氏怎麽樣,完全聽不懂,在他們好聽的說話聲中歪在嚴恪的背上睡了過去。

她在嚴恪的背上枕了好一會嚴恪才察覺到她可能睡著了,反手撈著她看了一眼,然後把人從背上轉移到懷裏。

沈競辰托腮看著嚴恪把他妹抱進臥室。

邵茗梵趁著人不在這裏,私底下八卦,“哎,你們發沒發現,嚴恪的氣質更加沈澱了。”

“我倒是感覺更純粹,不過他脖子上那是什麽鬼?”剛剛嚴恪俯身拿東西的時候顯現出來一點又被他收回去,沈競辰只看了一眼,沒看的清楚。

邵茗梵他們只看到了根繩,更不用說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夏小沫脖子上的狗鏈子才更氣人。”徐若柒記得那天晚上自己還仔細研究了一下,差點沒被嘔死,“那應該是兩個人的定情信物吧。”

738 定情信物的賭約

嚴恪出來之後,一擡頭就看到一眾直勾勾的盯著他,就差眼睛發青光。

“看我幹嗎?”他挽了挽袖子過來。

沈競辰也學會了哥哥們的套路,輕易不當出頭鳥,但是他還應該知道一個詞叫做命不由人。

“你說,你們看我幹嘛呢?”

被點名的沈競辰無聲的指指自己的鼻尖,得到嚴恪的眼神之後,無奈的交代,“我們想知道你脖子上的東西是什麽。”

徐若柒趴在徐安然的耳邊嘀咕,“小四是不是腦子不大好使。”

徐安然:“以前不覺得,現在,真有這種可能。”

“你怎麽管那麽多呢。”

沈競辰捂心口,他不回答就算了,幹嘛還訓斥自己,“我是夏小沫的表哥。”

“表哥。”嚴恪從善如流的叫了他一聲,沈競辰感覺自己的心肝抖了三抖,“你如果不是我們表哥,可能已經不在我面前了。”

“我才不是你表哥。”沈競辰決定反抗一次。

“如果你要對夏小沫喊嫂子的話我也沒意見。”

沈競辰心碎的回身和邵茗梵一起找大金毛玩,嚴恪這是赤果果的目中無人啊。

“行了,正事還沒談完呢。”徐安然想把兩個消極怠工的喊回來繼續談正事,結果倆貨都裝沒聽見的模樣。

嚴恪看他們倆拿著皮球跟大金毛頂來頂去,嘴角抽了一下,“你們就那麽想找自己的同類玩嗎?”

邵茗梵和沈競辰全都回頭咬牙切齒的盯著他,最後深呼吸一口氣,坐回去聽正事。

徐安然憋笑,只有這種方法能治了兩個人,好好說話根本不管用。

他們談了一個多小時左右,嚴恪就在中途離場。

沈競辰戳戳邵茗梵,“我看他脖子上的是塊玉。”

“我覺得是扳指。”

兩個人這是要打賭的節奏,徐安然旁觀兩個二傻子爭論半天。

沈競辰說:“那是一塊環狀的玉。”

邵茗梵繼續堅持己見,“那是一個扳指。”

“不可能是扳指,誰會把扳指戴在脖子上,他又不是沒有手!”

“扳指是野心和權力的象征,他怎麽可能戴在手上呢。”邵茗梵越說越感覺自己的猜測更真實。

沈競辰氣急,感覺邵茗梵比自己還蠢,“夏小沫回送扳指這種沒有情調的東西嗎?”

“你怎麽就知道是夏小沫送的?而且送扳指怎麽了?送個環有什麽意義嗎?”邵茗梵一連串反問,旁聽的徐安然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禁不住也跟自己老婆打起了賭。

“我信老邵的話。”

徐若柒無所謂,反正自己不吃虧,“那我就賭沈競辰咯。”

嚴恪把還在沈睡的夏小沫撈起來,弄醒她。

“幹嘛!我還沒睡醒呢!”有起床氣的夏小沫垂死掙紮,撲騰的都要把被子給弄掉。

嚴恪勾著她,把被子都給拽回去,“起床,再睡的話晚上就睡不著了。”

“哼。”夏小沫手裏揪著被子坐起來,拍掉嚴恪的胳膊不讓他碰自己,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怨念。

嚴恪怕被她打,很理智的站在床邊不再碰她但是也沒有走。

739 起床氣

嚴恪從房間裏出來,旁邊跟著的夏小沫半路拐向洗手間。

“不是吧,親自叫夏小沫起床?”徐若柒感覺很驚悚,夏小沫有的時候起床氣比自己都大,也不知道嚴恪哪來的勇氣把夏小沫給叫起來。

“幹嘛去了?”

“把她叫起來,再不起都到晚上了。”嚴恪坐下後把面前的文件摞起來,收拾了一下桌子。

沈競辰很不滿,“我妹睡一會怎麽了?還不讓睡?!”

遭罪的還不是我,你們這些旁觀者說得好聽。“呵呵。”嚴恪不在意的嘲諷,“那晚上你陪她失眠。”

夏小沫耷拉著腦袋,走過去之後坐在地上當木頭人。徐若柒一看這模樣都不敢跟她說話,心裏對嚴恪的勇氣非常佩服,偏偏沈競辰很沒有眼力見的過去招惹她。

“沫沫,嚴恪脖子上是什麽東西?”

嚴恪手下未停,看了他一眼之後又低下頭。

夏小沫沒有好聲氣的回了句,“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那你怎麽能讓他戴呢,指不定是哪個前女友送的!”

“我這個前女友送的,你有意見!”夏小沫暴走,“能不能讓我安靜會!”

沈競辰一臉懵逼,雖然很難堪但好歹是自己的表妹,倒沒特別下不了面子。

嚴恪用手掩著夏小沫的臉,輕輕轉到一邊去,怕沈競辰心裏別扭,替夏小沫道歉,“抱歉,她剛睡醒,脾氣不太好。”

自己的妹妹也沒什麽好生氣,更何況還是自己主動招惹她,他心塞塞的擺手,“沒關系。”

夏小沫自成一個保護圈,沈寂了不知道多久,起身往廚房走。

嚴恪盯著她背影看了會,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又收回視線。

徐安然提了句,“你給王特助批了假期你不怕年後忙不過來。”

嚴恪還沒說話,邵茗梵自動舉手,“不還有我呢嗎?我一年至少有小半年在給他打工,比王特助可靠譜多了。”

嚴恪笑著點點頭,“是。”

“那我能問一下你脖子上究竟是什麽東西嗎?”邵茗梵三句離不了吃......

“你們怎麽就那麽多好奇心呢。”嚴恪收起笑容,自己今天不給他們看還沒完了,他拽著繩子露出來,光潔流轉的玉石墜在臉側,剛看清又被他收回去,

沈競辰不自覺的拍手,和夏小沫的癡漢笑有一比,“呵呵呵呵呵,我贏了哎。”

邵茗梵這個出力還輸了的人扭頭去找大金毛玩。

夏小沫感覺自己給嚴恪丟人了,在廚房蹲墻角冷靜了一會,開始洗菜做飯。

嚴恪跟他們說完之後也蹭進廚房。

“這就開始做飯?”他笑著撓撓夏小沫的臉,夏小沫扭頭躲開。

嚴恪拿了菠菜開始洗,沒話找話,“你怎麽不理我。”

一片寂靜,他再接再厲。

“叫你起個床就記恨我?嗯?”

“沒有。”隔了好久,夏小沫裝夠了高冷總算應了聲,嚴恪剛想問“那為什麽不理自己”,夏小沫就湊了上來,扯著他俯低身子,跟小貓崽似的輕哼,“我剛剛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丟什麽人啊。”嚴恪把她的腦袋壓在自己懷裏,笑的很開心,“誰敢嫌你丟人。”

“那就是真的很丟人但是沒人敢說是嗎。”夏小沫玻璃心哢嚓哢嚓的裂了。

740 醞釀的暴風雨

嚴恪幾番保證總算哄好了突然愛面子的夏小沫,然後陪她一起做飯。

沈競辰他們在客廳看的胃酸,吃完飯之後也都識相的離開,讓兩個人單獨相處。

“哥,對不起。”沈競辰要走的時候夏小沫又扯著他的袖子膩膩歪歪的道歉,“我不是故意兇你的。”

“嗯。”沈競辰故作兇狠的揉揉她的腦袋,擡眼看到嚴恪的神色不太好才收了手,“沒怪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拜拜。”

家裏清靜下來,沒一會透過玻璃能看到樓下結群相伴的四個人。

“秦蒔瀾怎麽不過來?”

嚴恪被她的後知後覺給逗笑了,“你這才發現?”

“呃。”夏小沫點頭,“嗯,忽視了他的存在。”

“應該是在跟父母抗爭吧。”嚴恪喝了口水,想到自己之前的奮力反抗,心裏除了對秦蒔瀾的同情外還有幸災樂禍。

“為什麽?”夏小沫很懵懂,“他那天還攬著別的女人跳舞呢,花心的男人。”

以前三天換一個女朋友的人不敢說話了,輕咳了聲,“那個......命不由己。”

夏小沫一頭霧水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也沒多問,擺擺手就算過去了。

大年初三。

很平常的早晨,嚴恪做好早飯把夏小沫喊起床,兩個人剛吃完早飯打算出去溜達兩圈,在半路上嚴恪接到一個電話。

“怎麽了?”夏小沫看著嚴恪的表情變得比這冬天的空氣還要肅冷,擔心的扯扯他的衣擺。

嚴恪不放心把她放在半路上,頗有強顏歡笑意味的跟她道,“今天願意見一下我的父母嗎?”夏小沫感覺他現在心裏很難受,趕緊點頭,安慰了句,“你不想笑的話可以不用笑的。”

“嗯。”嚴恪的心沈到谷底,也沒有餘外的精力來顧及夏小沫的情緒,拉著她去車庫。

夏小沫被嚴恪牽著,小碎步跟在他身後跑。

夏小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從車速可以看出嚴恪非常的急躁。

嚴恪繃著臉,唇緊抿一臉嚴肅的模樣,她也不好說什麽,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車裏寂靜的冷清,過了很久嚴恪才想起來忘記開暖氣,打開之後握住夏小沫的手試了試,入手是冰涼涼的觸感。

“對不起。”他嗓子莫名有些啞,咳了兩聲之後恢覆正常,“我太急了。”

“嗯。”夏小沫涼冰冰的兩只小手握住他的手,你們瘦弱卻想要給他力量。

嚴恪慢慢降下車速,恢覆正常的車速,組織了一下語言,跟夏小沫說:“我爸住院了。”

夏小沫心一緊,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作何反應,沈默著思考是不是該安慰一下他,嚴恪卻像看出了她的意圖,再次出聲,“不用安慰我,也沒什麽好安慰的。”

夏小沫攥著他溫熱的手,聽他反過來叮囑自己。

“你不要害怕也別緊張,”他只是在用安慰夏小沫的方法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我父母肯定會喜歡你,我爺爺知道你,也讚同咱們倆在一起,不要有心理負擔。”

夏小沫拉著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輕聲細語的撫慰,“有事情可以跟我說,別自己一個人憋著。”

“嗯。”

沈沈的聲音消弭在寂靜的空氣中,道路兩旁的行道樹飛速的駛過。

741 以一當十

入目一片白色的醫院即使在過年仍然有很多的人來看病。

嚴恪拉著夏小沫穿過擠攘的人群,刷卡進了VIP的電梯通道。

紅色的數字一下下跳躍,“叮”,到達樓層的聲音響起,一出去是與一樓大廳截然不同的鴉雀無聲。

電梯口站著兩個身材健壯的保鏢,電梯開門的時候剛要動作看到嚴恪之後馬上又站回原處。

有一間病房的門敞開著,依稀能看到裏面有很多的人。

嚴恪在病房前反而停了腳步,扯出一個淺淡的微笑,輕聲問她,“怕嗎?”

“不怕,有你陪著我啊。”夏小沫心疼的伸手摸摸他的臉,她心裏有濃濃的不安感,但是卻不能在現在表現出來。

嚴恪點頭,深吸一口氣,重覆了一遍她的話,“還有你陪著我呢。”

他一進去就看到嚴媽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被一群人團團圍住,只能看到她那張肅靜無波的臉緊繃著。

嚴恪斂了慌亂的表情,平靜後,輕咳一聲引起那群人的註意,“各位,這是在幹什麽?”

原本站在那裏和嚴媽僵持的人全都看向了他,沒一會都圍了上來。

“嚴恪,你爸都這個樣子了,怎麽能現在才告訴我們。”

“我們現在就應該召開董事會議,嚴氏不能沒有主啊。”

“咱們嚴家也不能這麽吊著,這個家主......”

嚴恪把夏小沫護在胸前,看著這些自己或熟悉的近親或陌生的董事,冷聲道:“我父親自有安排,若各位叔伯是有心過來探望我們感激,若各位只是關心這些問題請等待嚴氏的官方聲明和嚴家的對外聲明。”

“嚴氏的股票已經在跌了,這種損失你擔負的起嗎?一個小孩子家懂什麽!”有位看著甚是眼熟的長輩怒斥他。

“我擔負的起。”嚴恪這麽說既不是負氣也不是空口一說而已,而是真真切切的保證,朗聲朝那些還想要反駁他的人道,“我,嚴恪,今天在這裏承諾,在我父親生病期間,嚴氏的一切代價和損失都由我一力承擔,監控即為憑證,如果我沒有兌現你們可以拿監控上訴。”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一位嚴恪並不認識的董事依舊不信。

嚴恪板著臉,“請問,你有更好的方法嗎?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你的股份我花市價的十倍買過來,那你有意見嗎?各位如果有類似的疑問都可以跟我簽合同,我出市價的十倍買你們的股份。”

夏小沫被他拉著的手有些疼,但她依舊聽話的伏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各位散了吧。”

嚴家幾個堂叔伯又出聲道,“家不可一日無主,總不能讓家主之位就這麽懸空著吧,那麽多的事務要處理,更何況你爸這病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呢。”

這些事情是應該交給嚴峰來辦的,但是他從進門就在找嚴峰的身影,可是連半個人都沒看到。

嚴恪皺著眉頭,明顯已經不耐煩絲毫不留情面的刺他,“你連家主都沒當過,你怎麽知道事情多?我爺爺還活著呢,如有疑問請找老爺子談。”

他把嚴老爺子擡出來果然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那些人也不敢再說什麽,簽合同的跟著嚴爸的秘書一起出去,其餘的人也都散了。

742 真實情況

人散凈之後,嚴媽忍了一會,最後還是忍不住輕聲抽泣起來。

“媽。”嚴恪心裏也難受,走過去安慰嚴媽。

嚴媽直接擰上他的大腿,“死孩子!你還知道回來!就屬你最氣你爸!”

嚴恪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但卻沒有動作分毫任嚴媽擰著。

夏小沫站在那裏默默的心疼嚴恪,卻也不能不禮貌的出聲。

嚴媽過了一會緩過來,才留意到跟在嚴恪身邊的夏小沫。

“這就是那個姑娘?”嚴媽已經聽嚴老爺子講過了,雖然心情不好,但是看到人也沒有遷怒,有些疲憊的沖她笑笑,“挺好的,很幹凈的姑娘。”

“阿姨好。”夏小沫向前一步跟嚴恪齊平,朝嚴媽微微鞠躬問好。

“你好,嚴恪就交給你照顧了。”可能嚴爸的事情太影響她的心情,以前看做比什麽都重要的事情現在也沒了心情再去管,只要嚴恪好好的,她也沒有別的要求。

夏小沫忙不疊的點頭。

這種讓人難受的氛圍也讓夏小沫的心裏多了幾分悲涼。

“我爸怎麽樣了?”嚴恪打斷兩個人的交談,往裏間病房看了眼。

來的時候他只粗粗聽嚴媽說他爸胃癌晚期,具體的情況還沒說明白。

嚴媽擺擺手,捂臉又哭了起來,“醫生說他之前已經做過一次切除手術,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得了這種病,這次是在家裏吐了血我才知道,他為什麽要瞞著我啊!”

嚴恪垂頭默然不語,醫生從裏面檢查出來之後,看到外面恢覆清靜也詫異的微挑眉,看到新過來的一對年輕人朝他們點了點頭。

嚴恪緊跟著醫生出去,讓夏小沫安慰一下他媽媽。

夏小沫真沒想到,自己一上來不是自我介紹也不是家庭情況而是安慰自己未來婆婆,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輕聲安慰,“阿姨,別哭了,叔叔肯定不想看到您哭的樣子,病人只有看到家人的笑容才能充滿力量,所以我們不能哭。”

嚴媽抽抽噎噎的問道,“真的嗎?”

“嗯。”夏小沫記得自己是在一本雜志上看到的,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好歹能有些考證,“哭多了傷身,叔叔還需要您的照顧,您現在要堅強一些才能和叔叔一起度過這一關。”

可能是夏小沫純真樸實的話和正直向上的氣質感染了嚴媽,她聽了之後漸漸止住眼淚,坐在那裏平覆心情,跟夏小沫絮叨,“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還在跟我吵嘴,突然就咳了起來,好大一攤血,然後就倒了下去。”

“我還罵嚴恪,明明就是我惹他生氣......”

“我們倆還有很多規劃沒做呢,他怎麽舍得......”

夏小沫聽到之後鼻子一酸,眼淚堪堪停在眼眶裏打轉,她好不容易把嚴媽哄好,不能再哭。

“具體是什麽情況?”嚴恪渾身無力的靠在墻上跟醫生交流。

醫生很淺顯的說了一下,“您父親之前做過一次手術,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中晚期,但是沒有控制住癌細胞的擴散,現在整個潰瘍面很不理想,屬於進展型彌漫潰瘍浸潤型,程度為T3N1M0。”

TNM分期系統是國際上通用的腫瘤分期系統。T指腫瘤原發竈,N指區域淋巴結受累情況,M指遠處轉移。也就是說嚴爸的現在的情況是腫瘤體積和浸潤程度為T3,有1~2個淋巴結受累,無遠期轉移現象。

嚴恪以前無聊的時候修過醫學,他自嘲的笑笑,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能用上。

743 一起面對

嚴恪問清楚情況之後表情又陰沈了一個度。

夏小沫看到他回來跟嚴媽一起望著他,嚴恪心裏悲愴難言但對於無力挽回的事情除了接受也別無他法。

他擡手撫著夏小沫的臉偏頭跟嚴媽簡單的交代,“已經是晚期,如果要讓我爸少受點罪只能保守治療。”

嚴媽應了,嚴恪想起他哥問了句,“我哥呢?不應該在家嗎?”

嚴媽搖搖頭,“你爸說要找他,我跟你爸吵了幾句,然後......我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

“嗯。”嚴恪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怕嚴媽擔心也沒有多說。

嚴爸還沒醒過來,三個人在外間沈默的坐到中午時分,嚴重元的秘書拿著一沓合同來找嚴恪簽字,表情卻很慌張。

嚴恪聽到腳步聲看了他一眼,朝他遞了個眼色,勸嚴媽先回去,“媽,你回家吧,家裏也需要您應付,我和沫沫在這守著就行。”

“能行嗎?”嚴媽還想等嚴爸醒過來再走。

嚴恪扯扯夏小沫的手,夏小沫馬上跟著勸,“您先回去吧,我跟嚴恪在這裏守著,叔叔一醒我們就給您打電話,家裏那塊畢竟也離不開您。”

嚴媽想了想,也擔心家裏不知道會被鬧成什麽樣子,點了點頭,“那行,醒了給我打電話。”

“嗯,您放心。”夏小沫答應,親自把嚴媽送出去才回來。

“沫沫。”

夏小沫心疼的摸摸他,短短的四個小時而已,她還處在一種懵懵的狀態,嚴恪卻在接受信息的第一時間就恢覆冷靜做出決策,他肯定比任何一個人都不好過。

嚴恪面前放著挺厚的A4紙,環著她的腰,額頭靠著她的肚子,一言不發。

秘書站在嚴爸的門口儼然一副雕塑的模樣。

“對不起,在這種時候讓你跟我父母見面。”嚴恪的聲音飽含水分的陰雲般沈重,濕潤清朗卻沈重的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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