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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風雲暗湧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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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裏,淺笑吟吟的討好,“你幫我戴上。”

嚴恪矜持好了一會,在夏小沫期待的目光裏總算勾了勾唇,展開手裏的項鏈站在夏小沫的身後幫她戴好。

銀白色的項鏈配在素凈的脖子上低調而又沈斂,嚴恪微涼的手按了一下前面的掛墜,像是在她的皮膚上烙上了印。

夏小沫扭身抱住他的腰,“好了,還在生氣嗎?”

“原來就沒生氣。”嚴恪環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的頸窩處滑動,“喜不喜歡?”

“我說不喜歡你是不是會掐死我。”夏小沫抓住在自己脖子上游移的手,笑瞇瞇的看著他。

嚴恪哼了兩聲,“好歹也要先奸後殺,要不然我多吃虧。”

夏小沫沒好氣的拍他,“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吃飯。”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嚴恪戳戳她的頸椎,狀似不太在意的模樣心裏卻比誰都在意一個答案。

“喜歡。”夏小沫拖著長腔,一字一頓很認真的說。

嚴恪滿意的笑了,親親夏小沫額角,嘀咕了句,“李鳴渠哪有我有創意。”

是是是,你有創意,項鏈都往菜花裏放。

夏小沫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有什麽好比的?”

“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給你最好的。”嚴恪霸道的話卻讓夏小沫絲毫沒有排斥的感覺。

“嗯。”某只敷衍的點頭,“再不吃飯,就真的涼了。”

“吃貨。”嚴恪看著項鏈心情就浪的不行,自己女人帶著寫著他名字的項鏈,真是賞心悅目。

嚴恪那裏如四月天,尹祝這裏如六月飛雪。

“老師,你還要加班嗎?”輕柔的女聲從門口傳進來。

尹祝拿著剪刀戳桌角,含淚點頭,“嗯……”

嚴恪那貨太不仁義了,中午讓他改禮服,早幹嘛去了。

今天早晨的時候嚴恪過來拿走了他當時在意大利定做的項鏈,尹祝還酸不溜啾的說了句,“眼光怎麽越來越差勁了,你老婆的三圍還真是不敢恭維。”

偏偏嚴恪耳朵極靈的聽見了,陰測測的說了句,“摸的是我又不是你,關你什麽事。”

然後就發生了人間慘劇,中午的時候嚴恪的美女經理抱著一件禮服過來讓他給改樣式,他母上的,改那麽多還不如讓他重新設計一件呢。

偏偏他的美女經理身材那麽好,還舌燦如花,把他迷得暈暈乎乎,最後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需要我幫您嗎?”

尹祝含淚跟她說“不用”,要是嚴恪知道自己假他人之手不知道會怎麽損他。

他跟嚴恪的相識很有戲劇性。

當時他因為填報志願的事情跟家裏賭氣,離家出走跑到了瑞士,窮困潦倒到要當褲衩的時候遇見了嚴恪,嚴恪不僅向他伸出了援手,還幫他完成了夢想。

嚴恪在他年少的心裏是神,卻是尹家集體暗中的公敵。

其實要是嚴恪知道尹祝是尹家的另一根獨苗苗,打死他都不會伸出援手,所以為了報答嚴恪背鍋這麽多年的恩情,尹祝基本上就淪為了他的小弟。

往事不堪回首,他還是認真的改禮服吧......

709 無力扭轉的形象

第二天夏小沫在中午的時候收到了寄送到公司的晚禮服。

安冉指著精致的盒子不解的問她,“你們家嚴總這麽迫不及待?讓你穿著過去找他?”

“怎麽可能。”

晚上七點晚宴才開場,怎麽可能要自己現在就去找他。

“他應該只是想提醒我不要忘記這回事,下班之後我還要去做一下頭發。”夏小沫摸著自己長長的頭發有些淡淡的憂傷。

她兩個月前就想剪頭發,但是嚴恪不讓,拖到現在這個念頭更是徹底打消了。

“餵,你這一臉淺淡的憂傷是怎麽回事?”安冉打趣她,“我原來還覺得嚴總這種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他孤身一輩子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想到跟你在一起之後那麽宜居宜家。”

“他跟《桃夭》挺配的。”夏小沫禁不住一臉癡漢笑,想到嚴恪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就想流口水。

安冉趕緊離她遠遠的,“太恐怖了,離近了白癡是會傳染的。”

“謝謝你這麽有自覺,那我就先回去了。”夏小沫收起表情,拎著衣服走在前面。

被擺了一道的安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清淡灑脫的背影,她竟然被夏小沫反罵白癡。

直到晚上下班安冉都不想跟夏小沫說話,搞得夏小沫哭笑不得。

“你這還記上仇了?”她瞥了眼面無表情安冉,撞撞她,“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能不能開心點。”

“不能。”安冉看著她很認真的道,“我要讓這個仇過年。”

這就換夏小沫說不出來話了,沒想到安冉竟然還有這種奇葩的想法,她看到嚴恪停在門口的車拍拍安冉的肩膀,“那好吧,我們過完年再見。”

安冉看著她巧笑倩兮的奔向嚴恪,心塞的捂胸口,竟然都不哄她,看到嚴恪就跟小鳥歸巢一樣一股腦撲過去。

嚴恪見夏小沫過去從車上下來,還沒拉過夏小沫就察覺到門口那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

安冉在無意識的情況把自己的大老板給瞪了,用一種看情敵目光死死盯著嚴恪。

“她怎麽了?”嚴恪牽過夏小沫的手,朝安冉的方向擡擡下巴向自己家這位問道。

夏小沫環著他的胳膊往後看了一眼,撇嘴,“罵我白癡,但是沒說過我,現在郁悶了。”

“我都說不過你,她哪來的勇氣。”嚴恪絲毫沒有自己老婆被說白癡的憤怒,反而覺得安冉確實有點白癡。

夏小沫沒好氣的掐了他一下,“還不是被你帶的,一個兩個見了我就說我蠢,我的形象明明沒有那麽小白,都是被你一手栽培起來的。”

嚴恪憋屈的點頭,這件事情確實是他開的頭,但那只是因為夏小沫老是不開竅,他才那麽說的,難道每次都要讓他說自己的魅力還不夠所以夏小沫才無視他的示好嗎?

“以後要誇我聰明。”夏小沫強調。

坐進車裏的嚴恪認真的想了想,“你難道不覺得我誇你聰明更顯得你傻嗎?”

這麽大的年紀了,再被誇聰明,確實顯得有些智障。夏小沫息了音不再糾結這些有的沒的東西。

710 在車上換衣服

車速緩慢的在高架橋上行駛,嚴恪突然側臉看了她一眼,皺皺眉,“忘記讓你坐在後座了。”

“怎麽了?”夏小沫一頭霧水,“副駕駛座有毒?”

嚴恪勾勾唇,擡手微微一掩,還說自己聰明呢,思路總是往不正常的地方跑,“沒,你要在車上換衣服了。”

夏小沫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面目僵硬的看著他,“你在逗我嗎?”

“沒有。”嚴恪不會說自己是故意把時間卡的那麽準,以至於讓夏小沫不得不在車上換衣服。

“我能不能到你辦公室換。”夏小沫簡直有口難言,嚴恪是不是不知道做女人的苦楚。

嚴恪確實不知道做女人的苦楚,但他知道夏小沫的生理期剛剛過去,所以在車上換個晚禮服應該不尷尬吧。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赧然,“貌似真的......”

“你故意的。”夏小沫通過他的表情就能猜到嚴恪心裏的想法,如果他不是故意的就算推遲整個晚宴也會讓她回休息室換,更何況他臉上竟然還難得一見的出現這種表情。

嚴恪被她猜出來之後很誠實的點頭,“是。”

夏小沫沒忍住,擡手使勁捏捏他的臉,嚴恪因為理虧,也沒阻止她,一副任君蹂1躪的模樣,直到他的臉頰泛紅,夏小沫才松開手戳了兩下。

“腹黑。”

“嗯,比你黑。”

夏小沫真想打他,竟然敢拿她的筆名來調侃自己,簡直就是罪不可恕。

她深吸了一口氣,暗搓搓磨牙,換就換,撩起來火他自己解決。

車窗貼膜是深棕色的,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車內的絲毫更妄論現在還是在寒風凜冽的晚上。

夏小沫絲毫沒有心裏負擔的拿出裏面輕薄到幾乎可以忽略的丁字褲和乳貼,一整件晚禮服被攤開在中控臺上,她脫下來的衣服全都直接扔到後邊。

嚴恪看她脫衣服那個惡狠狠的架勢,感覺被甩出去的人就是自己。

“生氣了?”他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就像某只的動作還不能引起他的註意一樣,偏偏心裏緊張的要死,還沒想好該用什麽方法安撫炸毛的夏小沫。

生氣也不告訴你!夏小沫一個扣子一個扣子的解開自己最後的襯衣,並著袖口的扣子解開後利落的往後扔。

嚴恪還是禁不住皺了皺眉,他是想吃夏小沫豆腐來著,但他的本意絕不是為了讓她賭氣。

趁著等綠燈的工夫,他從後座夠過自己的羊絨大衣蓋到她身上,“你也不怕著涼,生氣要有個限度。”

他剛才轉頭的時候晃神看了夏小沫一眼,差點沒流鼻血。

盈盈一握的小腰就在眼前,蕾絲邊的黑色內衣還沒有脫,中間那道半隱著的溝卻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雖然之前給夏小沫換過衣服,連真人半裸的樣子都看過,但是這種確確實實是第一次見。

夏小沫依舊沒說話,羊絨大衣只蓋住了她對著嚴恪的那半邊,她淡定的擡手,嚴恪不看也知道她要幹嘛,實在忍不住伸手過去扯著衣服的那邊把她靠窗的身體也給蓋好。

711 一雙璧人

夏小沫換好底層,直接掀開他的外套,拿過禮服就開始穿,看的嚴恪氣結。

“你就有意氣我是吧。”

原來的旖旎心思已經半點不見,要是他早知道是這個效果寧願把年會推遲半個小時。

夏小沫沒生氣,但她確確實實在惹嚴恪生氣,“哼。”

車子平緩的停在一家造型設計館前,旁邊的人細微的輕哼聲讓嚴恪頭疼,他伸過手去幫夏小沫把背部夠不到的拉鏈拉上去,一把把人撈進自己的懷裏。

原本略大的空間變得有些逼仄,夏小沫被他抱在腿上,不得已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你幹嘛!”

嚴恪蹭在她的肩胛骨上,滑膩的皮膚上被微熱的鼻息激起一片粉紅。

他的聲音裏帶著委屈,不太情願的解釋,“其實我本來不想算計,可是時間太緊,就算計上了。”

夏小沫低頭看著他的側臉和自己脖子上帶著的項鏈,心裏哀嘆一聲,自己算是永永遠遠的折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雖然嚴恪的話說的有些顛三倒四,但夏小沫大體聽懂了。

那意思無非就是由於下班和晚宴開場的時間卡的太緊,所以他就不得已規劃了一下,然後規劃著規劃著就變成了她在車上換衣服。

“好了,我沒怪你。”夏小沫的掌心抵著他的腦袋,想把他推開,“你可以選擇在門口負荊請罪,但是我現在再不進去的話,我在車上換衣服就沒有意義了。”

嚴恪大多數時候都淡定如斯,只有偶爾想撒嬌的時候才屈尊撒個嬌,夏小沫自然不會真的讓兩個人都到無路可退的地步,順著臺階就下了。

嚴恪不動,“再讓我抱抱。”

夏小沫黑線,掌心用力推開他的腦袋,“滾。”

兩個人鬧騰了半天總算是卡著點出現在了後場。

Belle等兩個人等的上火,但是看到清麗溫婉的夏小沫挽著風華灼灼的嚴恪出現在自己視線中時所有的焦躁都被撲滅。

“我靠。”Belle驚訝的眼裏都有星光閃現,“我感覺我要哭了。”

被她緊緊抓住胳膊的王特助可不敢多看一眼,扭頭背對著一對璧人,無奈的提醒,“你最好別表現出這幅表情,嚴總肯定會以為你想跟他搶女人。”

Belle聽到這話倒是把註意力轉移過來一點,“此話怎講?”

“嚴總現在草木皆兵,就連女人都不放過,更不用說你這種表情一看就是去搶妻的。”

王特助說這話的時候難掩嫌棄,偏偏Belle捂著嘴,激動的真的都要泛淚花了,“真愛啊。”

“......”王特助竟然無言以對,隨她怎麽想,他已經無能為力。

嚴恪走過去之後果然把夏小沫掩在自己的身後,語氣不善的對Belle道,“你這麽看著我老婆幹嘛?”

“老板娘驚為天人,洛神在世,我想多看兩眼。”Belle語氣誠摯,但是貌似只有嚴恪無比讚同她說的話,還一本正經的警告,“不準看上我老婆。”

被誇的當事人無奈輕笑,王特助嫌棄的看著拍馬屁的Belle。

Belle對周圍男同事的嫌棄目光視而不見,你們這群想要拍馬屁卻連老板娘都不能看的漢子怎麽能理解我現在這種浪起來的心情。

712 全都遲到

沈競辰和邵茗梵都被堵在從機場往這邊趕的路上,秦蒔瀾臨時被一場加急的手術拖住,嚴恪看了看腕表,神神道道的抱著夏小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夏小沫看了眼時間,明明就已經過了理應開場的時間竟然還能在剛開始的時候義正言辭的跟她說時間不夠用,這人怎麽就那麽喜歡詐自己呢。

“怎麽?”嚴恪見她盯著自己,也回視她。

夏小沫低頭繼續玩他的手指,她可不想再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跟嚴恪上演一場雞飛狗跳的年度大戲。

“沒什麽。”

“冷不冷?”嚴恪的手從她的手裏抽出捂住她的膝蓋。

禮堂太大,還是半露天的設計,就算是最好的供暖設備加上各種空調的制暖整體帶起來的溫度也就二十度。

這種溫度對別人剛剛好,對夏小沫這種易寒體質就不太友好了,而且兩個人現在所處的後場上方正好是一個露天的小圓形。

“還好。”夏小沫把自己的手附在他的手上,看著兩只貼在一起的手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身上披著嚴恪的外套所以除了腳腕其他地方都很暖和。

“是不是很爽心悅目。”夏小沫把他的手拉起來,跟自己的手擺在一起。

一大一小白皙的手擺放在水藍色的裙子上看著確實挺賞心悅目。

嚴恪點點頭,又把手壓回她的膝蓋處。

夏小沫擡手摟著他的脖子,很無理取鬧的問道,“你態度這麽敷衍是不是覺得我的手很醜。”

“沒有。”畫畫的人手都普遍好看,如果她的手醜那還真沒有幾個好看的。

嚴恪把她露著的胳膊塞回大衣底下,“別露出來。”

“不冷。”

“別鬧。”嚴恪坐在那裏都能感受到外面的風,但是偏偏整個後場都在這個圓形之下,根本沒有別的地方能擋風。

夏小沫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捏著他手背上並不多的軟肉,笑著問道,“這個作死的設計不會就是你的創意吧。”

嚴恪點頭,他還作死的為了防雨在上面隔了一米的地方設了平臺,要是早知道有這麽一天,他肯定就設計能自動封嚴的裝置了。

他不耐的擡手又看了一遍腕表,心疼夏小沫在這裏陪自己等人又氣他們不按時到,磨牙說了句,“沈競辰和邵茗梵就是欠虐。”

“應該快到了,都有分寸的。”

沈競辰和邵茗梵的分寸就是只能從車上下來,跑了沒兩步都發現隔著半條馬路有個跟自己一樣的傻逼在跑步,仔細再一看正好對上了面,話還沒來得及說兩個人就開始爭先恐後的往YAN跑,就怕晚到的那一個會成為嚴恪的刀下鬼。

“邵茗梵,你住手!不!住腿!”

前方就是YAN的大樓,整條路上沒有什麽人,沈競辰實在撐不住了,不要面子的沖前面即將進門的人喊道。

邵茗梵扶著幹凈的大門照了一會,再三確認自己的形象沒有什麽問題之後保持氣度,慢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嚴恪上一秒還在吐槽這兩個人,下一秒就突然從門口擠進來兩個人,那架勢都趕上要打一架了。

“**,讓你等我不等還妄想比我早。”

沈競辰喊了好幾遍之後見邵茗梵不理他,鉚足最後一口氣朝這邊跑過來,邵茗梵看著擦過自己身邊的身影趕緊追上,於是就有了剛剛出現的一幕。

嚴恪訓兩個人的心情都沒有,笑容清淺,“遲到了將近半個小時,我看你們會有一個美好的新年。”

邵茗梵跟沈競辰叫苦不疊,悲戚的互看一眼又想起剛剛的事情不屑的朝對方哼了聲。

713 一起出場

沒等邵茗梵和沈競辰喘過氣,秦蒔瀾也過來了。

他們三個看著身上坐著夏小沫的嚴恪,表情全都很耐人尋味。

Belle見幾尊大神都齊了,趕緊吩咐場內關燈。

眾人見全場黑暗之後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門口的一束光亮,期待著YAN的幾位終極boss出現。

高大的門緩緩打開,五個人出現在光束之後,全場都是按捺不住的驚呼,就連手軟不小心將杯子摔在地上的人也有。

但是人們慢慢從最初的驚嘆中回過神來,好奇的看著挽著嚴總胳膊,後面跟著三個boss的女人,就像是眾星拱月的女王一般,腳步清緩向著前面走去。

全場既有沈浸在五個人的美貌裏無法自拔者,也有好奇夏小沫身份竊竊私語者。

夏小沫緊張的揪著嚴恪的袖子,最後連嚴恪的肉都擰到了。

嚴恪偏頭對她耳語,“你是來謀殺親夫的嗎?”

“啊?”夏小沫耳朵都染上了紅色,不解的擡頭望他,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一樣。

微顯淩亂的額發在臉頰兩側,兩只濕漉漉的大眼睛茫然的看著他,如果這不是在公共場合嚴恪肯定會直接吻下去。

秦蒔瀾在後面戳了一下步速明顯減慢的嚴恪,沈競辰也扶了一下夏小沫的肩,讓這兩個走在前面的人有點自覺。

嚴恪淡定的回歸自己的視線,擡手將夏小沫的手拉正,緩步登上前面的主席臺。

前面的主持人說了一堆,終於等到那句“請YAN執行總裁嚴恪先生為大家進行年度總結”。

五個人俱是站在比主席臺矮一截的側臺上,行動舉止雖不如在上面的嚴恪受限但下面的人依舊能看到他們的動作,所以沈競辰側過臉對著夏小沫打了個呵欠,夏小沫很無語的看著他,小聲的說:“你難道不知道打呵欠是會傳染的嗎?萬一我也想打怎麽辦?”

“那你就對著主席臺。”秦蒔瀾在後邊很正經的給她出主意,“你如果對著我們嚴恪肯定會想殺了我們,所以你還是對著他比較好。”

這個建議受到了其餘兩個人的一致認同,夏小沫壓壓嘴角,“我還是忍著吧。”

嚴恪的總結不算無聊,至少文筆較好,內容也短,沒一會就結束了,接下來需要五個人一起站在上面開場。

側臺和主臺之間有三級比較高的臺階,夏小沫剛要扶著沈競辰走上去上面就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面前。

骨節勻稱,修長的手指展在自己的面前,夏小沫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搭在他的手上,還沒有動作就被嚴恪攬腰抱了上去。

夏小沫窩在他懷裏緩了一下,任誰被這麽抱上去都會感到有點害怕,她自然也不例外,擡頭瞪了嚴恪一眼。

這一眼在嚴恪看來欲嗔還羞的模樣勾人的很。

他嘴角微揚,明顯心情很好的在夏小沫身側耳語,“如果不宣示主權你就被別人占了。”

夏小沫無奈的勾唇笑,這人的主語用錯了吧,下面的大部分女性明顯就是看到他挪不開眼睛,全場漂亮的女士那麽多怎麽會有人看上自己呢。

714 禿頂

沈競辰聽到他們之間酸掉牙的對話,不屑的說了句,“毛病。”

嚴恪淩厲的眼風一掃,成功讓沈競辰閉嘴。

五個人舉著香檳將擺成金字塔狀的酒杯全部灌滿,年會也就正式開始了。

場內不僅有YAN的自家員工也邀請了一些相熟公司的掌門人和政界軍界的熟人。

原來在下面看到嚴恪領著一個女人上臺就很奇怪,結果竟然嚴恪還對著人家笑,敏感的商業人都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紛紛圍著嚴恪上前恭維。

嚴恪很煩這種應酬,但他領著夏小沫的原因就是想要所有人都認識這個女人是他的人,所以也不吝嗇的帶著夏小沫一遍一遍的介紹。

夏小沫有些煩,對嚴恪介紹的人基本都沒記住,尤其是那些人的大部分的配置都是禿頂加啤酒肚,實在是找不出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嚴恪看夏小沫臉都快笑僵了,讓邵茗梵和沈競辰替上,拉著她出了包圍圈,揉揉她的臉,夏小沫頂了一晚上的虛假笑容瞬間垮了。

“累嗎?”

“還好啦,”現在又不是抱怨的時候,夏小沫知道就算是裝裝面子嚴恪也應該帶著自己四處介紹一下,就是覺得以後見到估計會很尷尬,“我記不住人。”

“沒關系,原來就不是讓你記住他們,他們記住你以後遇到什麽事情能幫一把。”嚴恪幫她揉揉臉,知道她就是懶得記住。

畫家的對人臉的記憶應該算是比較強,夏小沫畫了那麽多素描速寫和漫畫怎麽會連群人都記住,明明就是懶,還一臉憂郁的跟他說記不住。

夏小沫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兩個人之間沒什麽好扭捏的,嚴恪察覺到她的視線,吐出一個字,“說。”

夏小沫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大的膽子,糾結的問他,“你以後,會不會跟他們一樣?”

“嗯?”說實話嚴恪沒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麽問題,還以為她在說身份地位,笑了笑,“就算以後也有一個跟我一樣的新起之秀把我壓在下面,我也不會跟他們一樣。”

“我問的不是這個。”作為一個膚淺的人,她對嚴恪能夠自己把控的事業如何並沒有那麽關心,她想的是嚴恪以後萬一也禿頂怎麽辦?

嚴恪不解的望著她,“還有什麽?”

夏小沫瞟瞟那堆人中將近一半的禿頂,還有不知道多少有頭發的是帶著頭套,嚴恪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嗯?”

“你會不會跟他們一樣,”夏小沫有些艱難的說出兩個字,“禿頂啊。”

嚴恪眼角微微一挑,墨色的眼睛裏似是卷起一場風暴將夏小沫吸進自己的眼睛裏,“你覺得呢?”

夏小沫最怕他不動聲色的把問題又拋給自己,她要是知道問題的答案是什麽她還用得著問嗎。

正在那邊混跡於大大小小同齡友人間的秦蒔瀾看到夏小沫和嚴恪站在那裏不說話之後跟一群狐朋狗友暫時揮別走過去。

“你們倆站在這裏當雕像呢,那邊地上碎了的芳心都紮腳了。”

夏小沫看到秦蒔瀾就跟看到救星一樣,趕緊應聲,“我能過去嗎?”

“算了吧,那群女人能吃了你,別讓你家嚴恪一怒之下把她們都給炒了。”秦蒔瀾輕晃著高腳杯開口調侃。

715 詢問門道

秦蒔瀾一直沒離開,嚴恪也沒再提及剛剛夏小沫問的事情,後來徐安然帶著徐若柒高調出場,夏小沫更是松了一口氣,拉著小柒就沒了人影。

徐安然擡手示意了一下她們離開的方向,不解的問嚴恪,“你把你家夏小沫得罪了?”

“她得罪我了。”嚴恪淡聲回答,跟他並肩朝另一邊走過去。

“怎麽了?咋咋呼呼的?”

夏小沫顧及到她是孕婦所以走的很慢但是總往偏僻的地角走,導致徐若柒很茫然。

“沒。”夏小沫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徐若柒好好談談。

徐若柒懷疑的戳戳她,“嚴恪惹你了?”

夏小沫一聽這個馬上扭過頭來,盯的徐若柒都想收回那句話的時候她又諱莫如深的搖了搖頭,“我把嚴恪惹了。”

“你們倆都快把吵架當成一種情趣了。”

夏小沫扶著徐若柒在高腳凳上面坐好,“什麽情趣,他每次都完虐我。”

“咳。”徐若柒被淺淺的一口溫水嗆了一小下,“嚴恪口味夠重啊。”

“你想到哪裏去了?”夏小沫戳戳她的肩膀,聽別人說嚴恪很不爽,“結婚的婦女都想這麽多?”

“呵。”徐若柒冷笑一聲,瞪了眼還沒嫁過去就替人家說話的夏小沫,“你別告訴我你還沒成為婦女。”

夏小沫的臉頰微微泛紅,也沒有忌諱,直言:“那又怎樣。”

徐若柒白了她一眼倒是無話可說,“黃花大閨女果然理直氣壯。”

夏小沫跟嚴恪也就只差最後一步,但是嚴恪一直都尊重她的意願,一旦看到她一點遲疑就馬上克制住自己。

想到這她的心裏軟軟的陷下去一塊,思考著是不是在新的一年應該做出點什麽實質性的事情。

徐若柒看她一臉沈重的模樣,用手肘拐拐她,“你想什麽呢?面色沈重的連點喜氣都沒有。”

夏小沫回神,看看周圍的人有沒有註意到她們然後湊到徐若柒的耳邊輕聲的問她,“男人很好撩的嗎?”

徐若柒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幹嗎?”

夏小沫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在徐若柒探究的眼光下連耳廓都染上了粉紅。

徐若柒還沒給出答案嚴恪就過來抓人,見夏小沫的模樣還以為徐若柒欺負她了,看她面色緋紅的樣子不解的用眼神詢問徐若柒。

徐若柒被這個護犢子的男人搞無語了,被徐安然半攬著從高腳凳上下來,“我沒欺負她,她想欺負你來著。”

“你放......”最後一個字被夏小沫咽下去沒吐出來。

嚴恪倒是不會相信夏小沫跟別人說想欺負他的事情,畢竟她哪天不是在欺負自己,擡手揉了揉炸毛的小兔子,“好了,乖,跟我一起跳舞。”

夏小沫被嚴恪牽著走到禮堂的中央,還不忘回頭瞪徐若柒一眼。

徐若柒虛掩著嘴輕笑,安然不解的望向她,用眼神無聲的向她詢問,“怎麽了?”

她伏在安然的肩頭,興致盎然的道:“夏小沫終於打算主動一次撲倒嚴恪了。”

徐安然淺笑,清越溫柔的笑聲從胸腔淺淺傳出,“嚴恪不會就此屈服的。”

徐若柒的眼裏寫滿了疑惑,嘀咕了句,“這都不行,嚴恪是不是性冷淡啊,在一起這麽久連點實質的突破都沒有。”

徐安然看著幹著急卻無能為力的女人順順她半長不短的頭發,眼中的一抹亮光閃過。

嚴恪的心思誰都猜不準,他這麽做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徐安然沒有能夠透露的,但他還有自己的親親老婆。

716 放冷刀子

前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只有幾抹半明半晦的燈光打在場周各個角落。

嚴恪站在最中間的光圈中微微傾身紳士的朝她伸出自己的手。

他沒有任何邀舞的話,紳士中隱藏的是暗存的霸道,就像他篤定夏小沫一定會應一樣。

自己摸過千百遍的漂亮手指就那樣伸展在自己面前,夏小沫脈脈淺笑,探出手輕輕放在他的手心上。

舞池中邀舞成功的男士不在少數,人雖然很多,但依舊掩蓋不了那一對絕配的人。

徐若柒站在旁邊一眼就能看到他們倆默契的舞步和每一個旋轉時含情的對視,挽著徐安然的胳膊頗有歲月靜好的感慨。

從場外看到舞池是很美好的情景,但對於沈競辰和秦蒔瀾來說就是個煎熬。

他們一個一邊對著的是蘇毅和秦簪,一個一邊對著的是嚴恪和夏小沫。

秦蒔瀾想跟沈競辰換個地方,他寧願受他姐姐的花式嘲諷也不想在這裏被夏小沫捅冷刀子。

夏小沫原來就很納悶為什麽今天晚上秦蒔瀾不帶著小浮兒,結果沒過多久就見他領著一個趾高氣昂,高雅如白天鵝的女人出現,現在竟然還跟人家跳舞。

她倒不是無目的給秦蒔瀾落面子,只是這個女人剛剛對服務人員的態度極其差勁還撞了徐若柒一下,連道歉都沒有就直接掠了過去。

她忍不住要跟嚴恪吐槽兩句,而且她也不想在背後說別人,說話的聲音自然也“恰恰好”能讓那位自我感覺良好的女士聽見,如果有什麽誤解能解開更好。

“現在有些人的高等教育也不知道扔進哪個垃圾桶了。”她拋磚引玉,充分引起了嚴恪的註意。

其實在這麽好的環境中嚴恪並不想跟夏小沫談論這些煞風景的事情,但是看夏小沫笑瞇瞇的樣子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剛剛小柒被人撞了一下,撞她那個人連個道歉都沒有就走到另一邊跟自己認識的人淺笑晏晏。我一開始還在想這要是有什麽急事也就罷了,沒想到,還真是......”

那個女人的面色白了一下,腳步有些踏亂但還是很好的掩飾過去跟著秦蒔瀾的步子繼續。

夏小沫的話存了一半,嚴恪卻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笑了笑,帶著她的手腕轉了個圈。

夏小沫重回他懷裏又道,“果然眼睛有問題的人就會找這種人,自己是醫生也不知道去查個眼科。”

秦蒔瀾的步子頓了一下,醫生?他滿腦子空白,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這個小祖宗了?跟嚴恪對了個眼神,嚴恪輕飄飄的掃了眼他懷裏的女人繼續深情的盯著自己懷裏的夏小沫。

秦蒔瀾看了看自己被秦媽強制塞過來的世交好友的女兒,不太確定的看了眼夏小沫,結果夏小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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