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個白娉婷真的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嗎？”

徐蓮問道，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當然了，關於她和顧老爺子是怎樣從中作梗也無法將顧清濯和白娉婷分開的事，徐蓮是不會告訴雲楚楚的。

“我們顧家雖然出身豪門，可也不會看不起普通的女孩子……”徐蓮說著口不對心的話，一點兒不覺得心虛。

不過，也不是第一次跟徐蓮接觸了，雲楚楚自然知道這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了，她笑了笑，不置可否，真話假話又如何，與她無關。

“之所以反對清濯和她在一起，是因為這個女孩子其心不正，我們也不是什麽老古董，這個年代在夜店裏玩玩兒，可太正常了，哪個年輕人沒去過呢？但是——”徐蓮故意停頓了一下，擡眼盯著雲楚楚，一字一句的說道，“顧家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外圍女嫁進來。”

“外圍女？”雲楚楚震驚了，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麽，這是多麽嚴重的指控，正是因為她很清楚，所以才不敢相信徐蓮的話，“阿姨，您，您確定嗎？”

“呵呵……你覺得，沒有根據的事情，我會在這裏胡說嗎？”徐蓮冷笑著說道，眼裏全都是對白娉婷的不屑和不恥。

那可未必。雲楚楚在心裏腹誹道，徐蓮的真實嘴臉，也清高不到哪兒去，要說她抹黑白娉婷，也不無可能，只是……徐蓮沒必要在自己面前撒這樣的謊吧？

外圍女……如果白娉婷真的有這樣一段經歷，那顧清濯會毫不知情嗎？雲楚楚不敢，也無法想象這其中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

就算白娉婷過去出賣自己，不是清白之身，可外圍女就不能上岸了嗎？就不能允許她們在找到自己的真愛之後，結束骯臟的生活，像普通人一樣擁有平凡的幸福嗎？

或許顧清濯也是知道白娉婷的過去的，哪怕他知道了，也沒有選擇放棄這個人，難道還不足以說明這兩個人之間深厚的感情嗎？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場意外，如果不是顧清濯以為白娉婷已經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雲楚楚未必會有機會和他在一起，然而現在白娉婷回來了，活生生的站在顧清濯面前，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她曾經為了他承受著多少痛苦，就這樣，顧清濯還能忘了這一切，好好的跟自己在一起嗎？

不，雲楚楚自己都沒有這個信心，畢竟要真說起來，是自己被命運推到了第三者的位置上。

雲楚楚在聽到徐蓮的話以後，一直都沈默著，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幻，讓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麽。

徐蓮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漸漸覺得雲楚楚這反應不太對勁兒啊，跟她原本想象中的大相徑庭，她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也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叫雲楚楚出來，把這些陳年舊事告訴她，可不是為了義務科普，所以，她必須再加一把火。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外圍女的成見，太深了？”徐蓮突然開口問道，打破了雲楚楚的沈思。

直到現在，雲楚楚也沒想明白徐蓮約她見面，告訴她這些事情的意義是什麽，但她也不好開口催促一個長輩，所以只能配合著她的節奏。

“是，不論白娉婷以前是做什麽的，我想任何一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只要她不傷害別人。”雲楚楚坦然的，不卑不亢的說道，她倒不是要幫白娉婷說話，只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所信服的價值取向而已。

雲楚楚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哪怕她私心裏並不喜歡白娉婷，卻也絕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去抹黑和中傷一個她不喜歡的人。

“她當然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徐蓮諷刺的說道，可接下來的話卻更加尖銳，“但是，你想過這對清濯而言，公平嗎？”

雲楚楚剛想開口，徐蓮一擡手，做出了一個阻止的動作，又接著說道：“不必跟我講什麽自由和權利那一套，顧清濯是顧家的人，且不說他的婚姻要不要為顧家的家族發展作出貢獻，但至少不能給顧家抹黑吧？”

“清濯每天要跟那麽多權貴打交道，作為他的妻子，必然會在很多場合下給予他支持，然而……如果清濯的合作夥伴發現自己曾經是他妻子的恩客，你說，這有多滑稽可笑呢？”

雲楚楚呼吸一窒，她先前確實沒想到這一點，對顧家而言，白娉婷的身份的確是個抹不去的汙點，如果白娉婷嫁入顧家，那麽顧家的對手一定會用這一點大做文章來攻擊顧家的，所以，徐蓮和顧老爺子的反對，也是人之常情。

見到雲楚楚臉上松動的表情，徐蓮覺得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於是又繼續發力，想要徹底把雲楚楚說服，讓她站在自己這一邊，為自己所用。

“你跟清濯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吧？”徐蓮換了一副輕松的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和善，只不過雲楚楚並不會上當罷了。

“嗯。”雲楚楚點了點頭，她不希望造成任何誤會，尤其是當這件事變得越來越覆雜的時候，所以她再一次澄清道，“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跟他，現在充其量也就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

徐蓮笑了笑，對於雲楚楚的態度，她並不心急，她看得出來雲楚楚對顧清濯的感情還沒斷，既然這樣，就不怕動搖不了她。

“既然你跟清濯在一起過，想必也是知道的，他很長一段時間連睡覺都睡不好，任何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能驚醒。”說起這個，徐蓮也很是心疼，不管怎麽樣，她對自己兒子的感情不是虛假的，“他平時工作量那麽大，休息不好，這對他的身體傷害有多大，不用我多說吧。”

雲楚楚想起來，就是曾經一次在顧清濯驚醒的時候，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她講起了白娉婷的事情，只不過，那時候雲楚楚以為只是一個陪顧清濯經歷火災的朋友罷了，根本沒想到那就是白娉婷。

“我知道這件事。”雲楚楚說道，她覺得，或許徐蓮會告訴她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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