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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交換人生之鳩占鵲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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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只惡毒女配

李玉梨的話在王曦兒的心中過了幾遍, 她才不可置信地領會到其中的意思。

林瑟瑟, 居然會是她母親的女兒,親生的女兒?王曦兒抓住紗幔, 胸腔心跳得飛快。巨大的沖擊叫她一時半會兒沒法接受這個事實, 不小心踢到墻角的燈架。燈架叮當一聲響, 驚動屋裏說話的主仆。在李玉梨問了一句‘誰’, 她拔腿就往外跑了。

桂嬤嬤一驚,忙不疊出來瞧。屋裏什麽人都沒有, 墻角的燈架子倒在地上。桂嬤嬤沖慢一步出來的李玉梨搖了搖頭,主仆二人才虛驚一場地吐出一口氣。

王曦兒沖出正屋就埋頭往自己廂房沖。小身影在回廊上跑得飛快, 也沒人註意到。因著去錦繡園灑了一通火,她身邊伺候的人一下子被處置了大半。正巧李玉梨與心腹桂嬤嬤說話清理了下人, 這會兒王曦兒跑來正屋這一趟,沒人知道她聽見了什麽。

玉錦園的西廂與正屋離得不遠, 王曦兒撲到在床榻之上, 陷入了巨大的迷惑之中。

她此時耳邊仿佛都是李玉梨的嘆息, 那個林瑟瑟, 竟然是母親的女兒?是她的姐姐?王曦兒覺得荒謬,這怎麽可能!林瑟瑟不是大姐從金陵帶回來的鄉巴佬嗎?走了狗屎運救了三皇子才住進她們家, 怎麽會突然搖身一變成了她的親姐姐?!

她不相信。母親雖然嫁了三任丈夫, 但明明只有她跟大姐兩個孩子。林瑟瑟那個長的也怎麽看不像……王曦兒忽然想起來,自己從未仔細觀察過林瑟瑟的相貌。只記得又黑又瘦,悶聲不吭地跟在大姐身邊。鼻子眼睛什麽樣兒她一點印象沒有。

難道真是母親的女兒她的親姐姐?王曦兒一想事兒腦子就一團漿糊。沒人在身邊替她捋,她根本搞不清楚這裏頭彎彎繞繞。但想到母親與大姐對林瑟瑟的維護, 她心裏跟貓抓似的。

接下來幾日,王曦兒消停了許多。往日丸子帶林瑟瑟在玉錦園用膳,她總要找些借口叫林瑟瑟出醜。這幾日她老實地沒在作弄人,就是看林瑟瑟的眼神頗有些古怪。

林瑟瑟不知她又在琢磨什麽幺蛾子,知她度量小,只管一刻不放松地貼著丸子。

丸子拍拍她的腦袋,無聲地安撫林瑟瑟。王曦兒看素來冷心冷肺的大姐對她這般溫柔,心裏那點疑惑就漸漸又冒起來。王曦兒也並非全然沒用心去琢磨過。可越是琢磨,她越覺得不對勁。

這幾日她甚至派人去打聽了林瑟瑟,雖不算很全面,但也算了解不少。首先,林瑟瑟今年十五歲,與她大姐李琳瑯同歲,但不同月份。她娘就算再會生養,也不會同年不同月生出兩個孩子。整個李府,除了她娘,可就是她大姐說一不二。那若林瑟瑟是她娘的親女,總不能大姐才是抱養的吧?

正是因為想不通,王曦兒才忍著沒作妖。

林瑟瑟不知她心裏琢磨什麽,纏著丸子,很是享受了幾天清凈的日子。

然後轉眼半個月過去,就到了荷花宴這一日。說來謝皇後發起的荷花宴,一辦是要辦上五日的。雖限定了每年只有五十個名額,但因荷花宴都要按照琴棋書畫詩酒花七個主題設置比拼,又按照初賽,覆賽,終賽三項來比,可不得耗上四五天?

況且一國之母親自命人操辦的,自然每一項比拼都精益求精。不僅設置程序嚴謹,就是每個領域的點評人都是特地請來各個領域的大能來擔任。

丸子因為僥幸是首屆的魁首,與第二屆的魁首陳菲菲作為今年的審評人出席。

荷花宴的會場選在謝家最大的別莊。這別莊占地面積很廣,囊括了半座山頭。上面不僅挖了荷塘種上大片的荷花,還開了花圃。此時七月花期一到,滿園芬芳。

丸子一早就到了,還是那一身碧青色廣袖束腰撒花長裙。她本身生得單薄纖細,玉帶束腰掐了腰肢更顯得不盈一握,體態纖長。長年一身素凈打扮,此時出門也只額間墜白玉珠串,烏發披肩。肌膚賽雪,眼若寒煙,通身一股遺世獨立的寒霜氣息,叫靠近她的人都會跟著心情寧靜。

李家的馬車到時,會場裏已經人滿為患。

荷花宴如今是一年比一年辦得隆重,如今才將將第三年,便已然堪稱空前盛況。畢竟這荷花宴說是說為未出閣的姑娘舉辦,實則總是有閑來無事的貴人喜歡來湊熱鬧。於是來參賽的姑娘在一個花廳候著,來游玩觀賞的則聚在莊子的花圃旁飲茶寒暄。

李玉梨就是這閑人之一,她素來最喜熱鬧,每一年都會來。今日一早李玉梨便帶著王曦兒先走,林瑟瑟則坐丸子的馬車。而丸子作為審評人,一進來別莊便被別莊的下人引入審評人歇息的露臺。

林瑟瑟今日也被丸子好好給收拾了一番。

她五官底子不錯,三個多月好吃好喝的將養,整個人比之才入京城已經白凈了許多。雖還是看著黑黃的影子在,但在華服美玉的妝點下也有了點貴女的樣子。尤其此時端坐在丸子的身邊,一舉一動與丸子三分相像,倒是將坐在丸子身邊的陳菲菲給比下去。

外頭的人再多,露臺之上卻是安安靜靜的。琴棋書畫詩酒花七個主題的點評人早就到了,此時正以茶代酒小聲地寒暄。不過丸子掃了一圈露臺上的椅子,知今年的審評與去年不同。今年在七位點評人的基礎上還添了五位審評人。

除了丸子和陳菲菲這兩個往屆魁首,另外三位還沒到場,不知是誰。丸子作為名不副實的第一任魁首,頗被這些名聲響亮的大能看不上眼。

林瑟瑟乖巧地貼在丸子的右手邊捧著茶杯往下面看,丸子的左手邊是去年的魁首陳菲菲。

陳菲菲與丸子純粹是被李貴妃造勢捧出來不同,陳菲菲是有真才實學,被七位共同選出來的第二屆魁首。畢竟她身為一個平民姑娘,家中只有一個年邁的秀才父親,無權無勢。七位點評人當初是欣賞她的才華,此時會與陳菲菲說上兩句話,丸子和林瑟瑟坐在角落裏是真實的無人問津。

無人寒暄,丸子樂得耳根子清凈。

只是丸子刻意無視旁人,林瑟瑟的眼睛卻止不住地往陳菲菲身上瞥。

說來陳菲菲也算京城平民姑娘之中的傳奇人物,她年歲比丸子大些,如今已經十八歲。十八還未出嫁,在宇朝算是個古怪的老姑娘。在她成為荷花宴的魁首之前名聲頗有些不好,不過自從去歲奪了荷花宴魁首後,她倒是憑借這個名聲被京兆伊夫人相中,已經與京兆伊府邸的幺子定了親。

從一個平民老姑娘,一舉越過身份的懸殊和年紀的阻礙,正正經經地定給了世家貴子得了一門好親。這對平民少女來說,不亞於鯉魚躍龍門。如今反倒成了京中平民少女的楷模。當初這親事定下,可是在京城引起不小的轟動。京城貴女們紛紛對陳菲菲的這番際遇表示不屑,心中卻是震撼於荷花宴提升女子身價的威力。陳菲菲的婚事成了荷花宴的金字招牌,今年來荷花宴上湊熱鬧的人比去年多出了幾倍不止。

想來她們哪怕嘴上嚷嚷著著不屑追名逐利,心裏還是指望借荷花宴一舉揚名的。

丸子放下杯盞,見林瑟瑟眼珠子轉悠:“瑟瑟想出去瞧瞧?”

林瑟瑟聞言立即仰起小臉兒。今日她的妝容是丸子親手替她上的。丸子上妝有自己的一套特別手法,林瑟瑟的一雙嫵媚的眼睛被重點凸顯出來,顯得整個人格外魅惑。

她眨了兩下眼睛,似是猶豫:“那姐姐你要出去走走嗎?”

丸子瞥了一眼露臺下面摧殘的芍藥花圃,景致是一片大好:“也可。”坐了這麽久,她也坐乏了。露臺的茶水喝了一盞又一盞,實在不想喝了。

“姐姐下去走動,我便也下去走動。”丸子這邊起身,林瑟瑟立即也起身,亦步亦趨地跟著。丸子有些無奈,林瑟瑟有些太黏她。但扭頭看一眼小姑娘,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安靜看她的模樣,丸子想想也就隨她去。左右她也不吵鬧,跟不跟也不會礙著什麽。

露臺就在荷花池旁,荷花池旁還種著大片的竹林。這個季節竹子正是蒼翠的時候,綠意掩映之下,倒是消了不少暑氣。丸子帶著林瑟瑟從露臺走下來,才走兩步就撞上一群公子哥兒。

這裏是謝家的別莊,又是一年一度的荷花宴,往來的都是權貴。

只見領頭的是一個冷面俊俏的公子。約莫二十五上下,身穿玄底繡金紋蟒袍。身高腿長,氣勢冷峻,端得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公子哥兒都以他為首。此時不知在說什麽,似乎不知前面有人,這才與丸子林瑟瑟在涼亭回廊撞上。

丸子還未開口,那邊為首之人扭頭瞧見回廊這邊的人率先開口喚了丸子的名字:“琳瑯怎會在此?”

嗓音也透著一股冷硬,寒冰一樣令人精神一震。

他這一開口,那一群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丸子的相貌雖不是貴女中之最,但氣度確實獨一無二的。遙遙地立在水邊,仿佛隨時能煙化消散不見。

丸子立在回廊這頭沒有穿過去的意思,只遙遙地向他行了一禮:“楚王殿下。”

來人正是蕭程宏,是當朝大皇子,也是楚王殿下。今日趕來謝氏別莊,其實是來作為這荷花宴的五位審評人之一。因著有事來晚了,這時候才到。他側身與身邊公子交代了兩句,邁著長腿垮了過來。冷峻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丸子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

蕭程宏沒註意到,只目光灼灼地盯著丸子:“琳瑯,你這是要去哪兒?”

“露臺上悶了,下來走走。”丸子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殿下這是要上去?”

蕭程宏是受皇後所托才特地趕過來的。剛想問丸子在此作甚,轉念憶起丸子似乎是前年荷花宴的魁首,自然也是審評人之一。蕭程宏於是點了頭,目光自然地瞥向丸子身邊的林瑟瑟,問道:“本王是這次荷花宴的最終審評人,過來瞧瞧。這位也是審評人?”

“這位不是,”丸子對這些皇子自來熟的態度習以為常,“這是我的義妹瑟瑟,瑟瑟,見過楚王殿下。”

林瑟瑟從蕭程宏靠近就心中湧動一股莫名的情緒。這種直接面見皇子的殊榮,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激動。早前救治蕭程頤之時,她不知蕭程頤的身份。常年待在鄉下,其實心中對天潢貴胄是沒有太多的理解。日日端送吃食藥物,伺候蕭程頤,不過是因為蕭程頤出類拔萃的相貌氣度,不曾真正明白一個皇子對於普通人的天壤之別。如今在李府見多了規矩,懂得了尊貴,她才明白眼前之景的意義。

她有些受寵若驚,一本正經地要往地上跪去:“民女瑟瑟,見過楚王殿下。”

蕭程宏沒出聲說免禮,丸子到不好越俎代庖。所以林瑟瑟結結實實一個大禮跪實了,蕭程宏才淡淡問丸子道:“這便是救了三弟被你帶入京城的那個姑娘?”

“是。”丸子半低下眼簾點點頭。

蕭程宏來了興致,淡淡讓林瑟瑟起身,又叫她擡起頭來瞧瞧。

林瑟瑟被李家的教養嬤嬤調.教了三個月,規矩禮儀雖做不到丸子的一舉一動優雅,但也算學的不錯。此時站起來,目光凝視在蕭程宏的衣襟上,微微仰起頭叫蕭程宏打量。

說來,這一打量,蕭程宏在瞥清林瑟瑟相貌時就是一楞。

須臾,他淺淺地笑起來:“不知是否是本王看錯,林姑娘長得跟李家人頗有幾分相像。李家人大多都生得一雙桃花眼,林姑娘這麽晃眼一瞧,竟然與宮中那位七層相似。”說著,他看向了丸子,冷峻的臉上笑容略親近,“許這是林姑娘與李家有緣了。”

他這話一出,丸子的臉色絲毫不變,一旁林瑟瑟忽地渾身一僵,垂下頭去。

林瑟瑟的心咯噔一下,這一瞬間失了序。她瞥了一眼蕭程宏,心想‘宮中那位’是誰?為何跟她有七層相像?但這些問題無論丸子還是眼前的王爺,都不是她可以詢問的人。

丸子笑了笑:“確實有緣,不然琳瑯也不會收她做義妹。”

蕭程宏還想說什麽,丸子卻無心再與他攀談:“若無其他事,琳瑯這就要告退了。荷花宴再過不久就要開始,琳瑯趁著開始前帶義妹去前頭轉一轉。”

說罷,屈膝一禮,擦著蕭程宏的肩膀緩步離開。

林瑟瑟腦海中那句‘她與宮中那位七層相似’來回反覆的盤旋,莫名攪得她心神不寧。事實上,林瑟瑟不想否認自己與母親林十娘的母女關系。但她偶爾在窮困時想著,自己要是富人家的孩子就好了。因著自小到大的那塊玉牌,她其實不止一次地懷疑過自己身份。此時突然被人點了下,心裏又盼頭的人難免不多想。等回過神來,丸子已經走出十丈以外。

林瑟瑟一慌,連忙向蕭程宏屈膝一禮追了上去。

蕭程宏看著兩人背影走遠,眼睛瞇起來。

林瑟瑟與李玉婉李貴妃長得相似,是丸子第一眼就發現的事實。不必他人特意提醒,丸子早就在覺得古怪之時命人去查了林瑟瑟的身世。曾經在金陵發生的事情,過去了十五年,很多蛛絲馬跡早已沒了。不過丸子還是知道一些事,比如,自己和林瑟瑟的身上有一對游魚的白玉牌。

丸子不記得玉牌的來源,只記得她有記憶起,這玉牌就戴在她身上。因為從小帶到大,丸子從未細究過玉牌是為何會有。一直以來當做精神慰藉的物件兒從不離身。如今想來,怕是有別的用意。

事實上,她也仔細看過玉牌。很簡單很普通的羊脂白玉的玉牌,除了正面一尾游魚和背面的生辰八字以及她的名諱,別無其他。丸子也曾命人偷偷看過林瑟瑟脖子上的玉牌,與她一樣,都是一尾游魚,背面刻了生辰八字和林瑟瑟的名諱。

查不出別的古怪,也問不出玉牌是出自誰手,不過丸子卻篤信林瑟瑟與李家之間是有某種聯系的。不,應該說,林瑟瑟與她之間有特別的聯系。畢竟她合過,她的玉牌與林瑟瑟的玉牌能合在一起。

丸子自然註意到她的走神,走在前方忽然開了口:“瑟瑟是不是很好奇?”

林瑟瑟正在想事情,突然被問沒反應過來:“啊?”

“你與李家的關系,或者說,你想知道你是不是李家姑娘嗎?”丸子說出這樣的話,臉上神情沒有一絲變化,仿佛吃飯喝水一樣隨意。

林瑟瑟沒想到自己心思完全被看穿,驚慌之下,臉紅了。

“事實上,我也在好奇。”丸子不疾不徐道,“你跟宮中的姨母長得太像了。”

林瑟瑟眼睛瞪大,心口怦怦跳:“姨,姨母?”

丸子點了點頭,剛想繼續說,突然一陣香風刮到鼻尖。

草叢悉索,只見竹林深處一個朱紅色長袍的男子走出來。那張傾城絕艷的臉掛著燦爛的笑,清冽幹凈的嗓音強勢插.入兩人的話題:“像?你說她像誰?”

蕭程頤頭戴玉冠,甩著腰間環珮走過來:“琳瑯,多日不見,你怎麽不去秦王府尋我說話?”

丸子:“……”粘人精出現了。

林瑟瑟見到蕭程頤,連忙一個大禮跪下去:“瑟瑟見過秦王殿下。”

蕭程頤眼中只有丸子,走過來的同時看都不曾看過林瑟瑟。此時聽林瑟瑟開口,他微微蹙著眉頭好似不認識她似的確認了好幾眼。須臾,他收回視線大步靠近丸子身邊,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丸子的臉:“琳瑯,你怎麽這表情?難道見到我不高興?”

“……”確實沒怎麽高興,丸子撫了撫額,無視他的問題直接道:“三表兄,你怎麽會在這?”

“我是來這躲清凈的。”

蕭程頤很不喜歡荷花宴這樣的場合。自幼因著相貌太過出眾,以至於他走到哪兒都會被人盯著。這些年相貌越來越盛,纏上他的人太多,若非知曉丸子在此,他必定不會出現。

事實上,丸子方才與林瑟瑟的對話他都聽見了。若是別人,他必定不會這般失禮。只是聽出是丸子的嗓音,他故意出來討嫌惹丸子變臉:“這小丫頭長得像李貴妃?”

蕭程頤又低下頭去打量林瑟瑟,腦海裏回憶李貴妃的相貌。然而回憶了許久,他記不得李玉婉的五官。事實上,蕭程頤記不得很多人的相貌。他這人有個毛病,對不重要的人臉孔記憶模糊。當這個人出現在他面前。他通常會認得。一旦這個人脫離他眼睛,他便想不起那人的五官。

雖說憶起眼前之人是林瑟瑟,但他實在無法將林瑟瑟與李貴妃的臉比對上:“像嗎?我怎麽不覺得。”

丸子被他說得一楞,忍不住看向林瑟瑟。

林瑟瑟也聽他說得心中一咯噔。心中不明,便仰著臉讓丸子打量。

丸子再三確認以後,肯定了蕭程頤在說鬼話。這麽像還說不像,蕭程頤不是眼瞎就是故意在瞎扯!丸子不想繼續這麽無聊的玩笑,想到這廝與林瑟瑟朝夕相處三個多月,日日對著瑟瑟那張臉,居然一點也不懷疑林瑟瑟的身份……想想覺得不對勁,丸子眼皮一掀,突然斜眼看想蕭程頤。

蕭程頤:“……你這樣看我作甚?”

“你該不會是臉盲?”丸子腦海中蹦出這個詞。

顯然蕭程頤不懂:“何為臉盲?”

“顧名思義,認人臉的時候仿佛一個盲人。”

蕭程頤:“……”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蕭程頤大多時候確實不記得很多人的五官。但他認為這是因為這些人並不重要,他只需要記住一個大致的輪廓就行。真正重要的人,他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若是懷疑林姑娘是李家的孩子,我可以幫著查一查她的身份。”

他說這話眼睛是盯著丸子的:“左右本王欠她一個人情,替她查清身份也是應當。若是琳瑯非得謝我,我也欣然接受。”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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