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雨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心裏有一個女孩，你想一輩子矢志不渝是不是？那我要是告訴你她已經結婚，而且和你的好朋友成的親，你是不是就不能接受了？說實話我覺得咱們這樣的活一天算是一天，就聽天由命吧。”

這話沒錯，聽天由命，顧言歡總是想自己什麽時候會參透天命，都說五十知天命，可是他現在才不到三十，要等到知天命也還有二十年要等著，這段時間難道總是這樣的蒙昧？也許活不到五十歲，他就被殺死了，不是被自己人，就是被敵人。

“今天我不想說話，心裏很煩，惹上人命官司，所有人都是我的老師了，好像他們沒有動過殺人的念頭一樣。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樣，不過我把心裏想的做了出來，這樣破壞了平衡，因為我沒有特權，可是我如果有特權，是不是就可以隨意殺人了？”、

姜小雨依偎在他懷裏，小聲說道，“我其實知道你根本就沒有殺死那幾個孩子，是不是？”

“你這什麽意思？懷疑我的槍法？”顧言歡有些不高興，“那麽近的距離，如果再殺不死，那我就不用做黑社會了，直接去看眼睛吧，而且我後來又補了幾槍，就算我那天喝醉了槍法有點不準，可是總有一槍能夠要了他們的命，有一槍還是正中眉心，這總不能說打偏了吧？”

顧言歡對自己的槍法向來很有自信，不過姜小雨似乎並不吃這一套，“我說的是通過調查得來的，不過這件事我不打算捅出去，因為你下手不夠狠，正是我喜歡你的原因。老實說，老板讓你殺死三個無辜的人，我就知道他對你已經起了疑心。”

“哈哈，老板可沒有交代我開槍，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有人替我背鍋，而且他也沒有懷疑我，你就不要多想了。過兩天，什麽時候你玩兒倦了，我就送你回去，大陸不適合你。另外告訴婕拉一聲，好久沒有見她，有空的話給我寄來一封明信片，要她的照片在上面。”

顧言歡這個時候反而比之前的任何之後都要緊張，因為自己懷裏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正在一點一點逼近自己的內心，逼近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他的一個眼神都可以出賣自己的內心，他感覺有點危險。

“你就這麽討厭我？”姜小雨似乎能夠洞察顧言歡的心理，“是因為我來了，所以做了把戲，你想讓我喜歡上你，然後利用我達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什麽秘密我已經猜到了差不多，這樣，你提示我一下，看我能不能猜到。”

顧言歡急忙掩飾，“沒有，我不是那種有心機的，你當然不可能喜歡上我……”

“誰說的？”

“我猜的，我還是覺得一個人無拘無束，你們女人麻煩，好麻煩。”顧言歡皺眉搖頭，看起來是怕了面前這個姑娘，“那好，你回不回去我不管，不過我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好不好？我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過兩天肯定有警察過來。”

“這不是正好嗎？”姜小雨站起來，在大殿邁著步子走來走去，“那些小魚小蝦我也是沒有什麽緣分見上一面，他們要是都出動，興許還能見到幾個大官。對了，你知道這裏最大的大官是誰嗎？”

這個問題有什麽困難的，顧言歡擡頭看了一眼時間，還差一點，要一個小時之後才會有下一個電話響起，那時候他就可以接起電話，離開這個女人。這是他的備用方案，今天毫無準備只好用這一套了。

“這不是很簡答的問題嘛，本市最大的大官，自然是市長咯，再不然即使書記，總之是政府大樓裏的大官。”

誰知姜小雨不以為然，“錯，市長、書記自然是大官，可是還不算我說的大，我說的大，嘿嘿，一定要獨一無二，甚至可以說是唯我獨尊。這個人極其低調，你如果沒有了解可能根本沒有聽說過，不過我肯定這個人就在你身邊。”

搞了半天還是煙霧彈，“獨一無二、唯我獨尊，這不是皇帝嗎？我告訴你這兒早就沒有皇帝了，就連皇帝家都已經成了旅游的景點，現在的社會就算有人想讓自己獨一無二唯我獨尊，那也要看時機，看自己的地位夠不夠資格。”

在顧言歡的腦海裏，實際上確實有這麽一位，可是他不敢說出口，他面前這個女孩冰雪聰明，一旦他把這個人的名字提出來，可能就會暴露自己，之前的一切努力將付之東流而和自己一起戰鬥的戰友們也將遭遇滅頂之災。

“你既然這麽小心，不能敞開心扉，那我還是改天和你說吧，現在你的狀態很可疑。真的，顧言歡，我也有點懷疑你了。實不相瞞，顧氏集團從前有一個小總管，是你一手提拔的，那個人其實就是我們的密探。

我這次來的目的，也是親自試探一下你，我本以為你和我是一條心，可以張開心扉暢所欲言，不過現在看來情況沒有這麽好，至少我對你坦誠的時候，你對我有所隱瞞。你們做生意出來的都有些鬼心思，可是這些心思有時候又會害了你們自己。”

姜小雨最後看了顧言歡一眼，這一眼穿透顧言歡的靈魂，好想他的一切行動都被她看出目的所在，不過她並沒有選擇暴露他，是不是因為她和大老板不一樣，顧言歡腦海飛速思考，現在放走她應該不是明智的選擇。

“哈哈”，顧言歡突然笑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我是和你比一比，看誰更沈得住氣，沒想到你不按規則出牌，你不是想問那個大官是誰嗎？我告訴你，就是一個姓李的將軍。”

他雖然極力偽裝，不過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按照組織原則，最好的辦法是立即除掉眼前的姜小雨，誰知道姜小雨也跟著笑道，“我也是開玩笑的，哪有什麽大官比市長都要大，你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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