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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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越齊雲跟著秦望縱馬山河,從崇吾國都一路來到郁水,連戰場夜襲都參加過了。和初來朱天之時不同,騎術早已練的精湛,即使鬧市中穿行也難不倒他。

越齊雲騎著駿馬一騎絕塵馳出了城池大門,沿著馬道朝向駐軍練兵的校場馳騁而去。

越將軍新得了良駒,現在心下有些得意,飛揚難掩。

秦望也策馬疾馳在他旁邊,兩匹馬逐日追風齊頭並進,兩人一時難分出個高下。

越齊雲和秦望又在校場跑了兩圈,還是不分勝負。

看來比馬術,越齊雲是沒辦法贏得了秦望了。又不能找秦望比禦劍飛行,他才不是沒有朋友的人。

兩人在校場裏下了馬,立刻就有士兵上前,把馬牽到廄裏餵食讓馬兒休息。

校場裏有不少將士正在練習箭術,越齊雲站在外圍靜靜看了一會。

秦望順手拿了旁邊一個將士的長弓,遞到他面前。

看來是馬術不分輸贏,又想找他比箭術?越齊雲心下腹誹。莫非當初王家獵場,他耍賴用飛劍贏了秦望的羽箭,秦望還一直記著?

論起馬術,越齊雲現在已經練的精湛可以和秦望齊頭並進不相上下,但箭術不也知道他比秦望差遠了。

他一個道門修士,刀法劍法練的精妙絕倫,可這弓術實在沒必要精心苦練。再說也不是不會,只是比不上秦望而已。

秦望這個腦抽的。越齊雲再次腹誹,他也沒找秦望比劍鬥法啊。

比就比吧。全軍將士都知道他們秦將軍百發百中箭無虛發,越將軍輸了也不丟人。要是當著這麽多人再用飛劍耍賴反會顯得他心胸狹窄輸不起。

越齊雲接過秦望遞來的弓和箭,拉弓瞄準了另一端練習用的箭靶。弓弦拉動,羽箭離弦之後急速朝著箭靶飛去,帶出一道銀光。

箭簇穩穩當當釘在了箭靶之上,雖然沒有正中紅心也離的不遠。

越齊雲這一箭勢如破竹帶起一陣風吟,周圍不少軍士都朝他投來讚賞的目光。

越齊雲把長弓遞給秦望,秦望沒接,勾著嘴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

三箭定勝負?

越齊雲再次站定挽弓而立,準備再射一箭。

這時秦望卻走近了他,和他做出一模一樣的姿勢——左手按著左手,右手按著右手,把越齊雲圈在了懷裏。

怎麽都喜歡玩這招?越齊雲心下一凜,暗暗咬了咬嘴唇。

這個姿勢,若是沒有別的心思,那就是秦望在教他弓術,調整他的動作,這在訓練箭術的時候十分常見。

越齊雲也不好在校場裏,當著這麽多軍士的面和他計較。

周圍的將士都看向他們這邊,準備觀摩越齊雲的下一箭。沒想到他們的秦將軍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顧忌就敢把美人入懷

——真不愧是秦將軍。

將士們訓練有素若無其事的轉身低下頭,有人還是忍不住悄悄側目,想看一看秦將軍和他枕邊人的恩愛場面。

秦將軍和越將軍在戰場軍營就同住一帳,回了將軍府也都同進同出,就算沒有某個謠言的推波助瀾,秦望麾下的兵士早已認定越齊雲是自家主公的…侍衛,陪床的那種。

秦望附在越齊雲耳邊輕笑了一聲,拉著越齊雲的右手隨意瞄了一下,隨後一箭離弦而出,銀光一閃就從此處瞬間釘在了方才越齊雲射的那個箭靶之上,正中紅心——雖然偏了一點點。

以秦望的箭術,那支羽箭原本應該命中靶心的最中心處。如今箭簇還是在靶心紅點之內,但比往常的位置偏了一點距離。

羽箭已射出,越齊雲不動聲色若無其事拉開了和秦望的距離,扯了扯嘴角看向秦望。

秦望也勾著嘴,若無其事的笑看著越齊雲,好像身體起了反應的人不是他。

越齊雲繼續若無其事彎著眉眼,箭步如飛走向校場馬廄,一聲不吭牽過韁繩,騎著自己的照夜策馬飛奔離開了校場。

剛才秦望某個東西抵著他的時候,越齊雲真想一刀把秦望剁了。

秦望輕笑了一聲,也跟著躍上了馬鞍和越齊雲一起離去。還是像個沒事的人一樣。

秦望走後,清理箭靶的幾個兵士在蹲在秦望射中的箭靶面前竊竊私語。

“我還以為秦將軍真的像表面看著那樣完全不為所動,沒想到這箭還是射偏了一點。”

“美人在懷,就是秦將軍也難免心猿意馬。”

“你們聽說過沒有,越將軍最初是秦將軍借著他醉酒之際,趁人之危然後強行搶來的。”

“不愧是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秦將軍,幹得漂亮。”

“軍營內禁止交頭接耳。”有校尉看到這幾個士兵在背後議論自己主公,立馬大聲喝止了他們。

但他也沒有再說其他的斥責之語。畢竟他們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議論交流一番。

沒過幾天,駐軍營地裏又流傳出了一個謠言。

他們的秦將軍那天在校場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就把美人擁入懷中朝雲暮雨。

——不愧是秦將軍。

不過軍營畢竟紀律嚴明,這則謠言沒有傳入越齊雲的耳朵。

而且越齊雲現在孤身一人流落他鄉寄人籬下無處可去,秦望又裝的跟個沒事的人一樣,這件事也只能這麽算了,他也權當作無事發生。

***

某一天涼風襲人,秋風卷起了地上的枯葉。

越齊雲坐在房間前面的小臺階上,把繡春和千愁拿出來透透氣,順便保養擦拭一番。

“幫我找個人。”越齊雲朝坐在一旁靜看他保養刀具的秦望說道。

越齊雲離開了崇吾國都,來到了萬裏之外的郁水郡。然而在這裏千愁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周圍的三個郡縣都是秦望的地盤,越齊雲決定讓秦望幫他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吳憂。

“誰?”秦望面帶疑惑問道。

“我師弟,當初他也和我一起被吸入空間裂隙,不知道有沒有一同掉到朱天來。”越齊雲現在已經知道那個黑洞,是九天各界的界壁被破開時會產生的氣流漩渦。

雖然不知為什麽自己會忽然有此遭遇,但這種情況千萬年來,也有過不少記載。可能是他運氣太好?

秦望瞥了一眼擺在旁邊階梯上的千愁。

“用這把劍的那個?”

越齊雲點了點下巴。

“行。長什麽樣?”秦望漫不經心的問道。

“個頭和你差不多高,身形稍微瘦一點點。長的……很好看,有些角度看著像女人。反正挺打眼,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看到並且讓人印象深刻,不可能會弄錯。”

越齊雲又朝秦望稍微描述了一下吳憂的特征。

秦望一邊觀察著越齊雲,一邊聽著他對吳憂的描述。

等越齊雲說完,秦望勾著嘴,說了句:“好,我讓人幫你各處打聽打聽。”

一看秦望這個笑,越齊雲就知道,他嘴上答應的快,說的好聽,實際根本不會讓人幫他找。

越齊雲暗罵了一句。秦望不願幫他找吳憂,他也沒辦法,還不是只有算了。

“只是師弟?”秦望又問了一句。

屁話,不然呢。越齊雲心裏這麽想,但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卻難以出口。

秦望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看著越齊雲。

好了,看秦望這笑,越齊雲知道秦望不但不會幫他找人,要是從哪裏聽到有關吳憂的消息,秦望肯定把這消息壓的死死的不讓他知道。

***

兩軍對峙之時,秦望敢離開前線回到自己的大本營,也是因為郁水和伯黎接臨。若是零陵國有什麽異動他可以馬上快馬加鞭的趕回前線,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但零陵不但沒有再次出兵,崇吾國內還傳來了兩國議和的消息。

秦望把這件事告訴越齊雲的時候,越齊雲看著秦望的表情,疑惑問道:“有什麽不對勁嗎?”

秦望搖了搖頭:“崇吾和零陵打了上千年,一直是這樣打幾年又議和,修生養息之後再次交戰。你來我往沒個真正停歇的時候。這情況倒是沒什麽特殊之處,就是這次仗打的時間有點短。往常兩軍對壘至少打個三五年才停戰。”

看來是崇吾國天子之位未定,文臣們不想打了,先把國內局勢穩定了再說。

秦望又正好打了勝仗,借這個機會雙方都願意暫時停戰。

越齊雲看著秦望,心想他不愧是朱天界內氣運加身之人。

雖然秦望兩年前被他那皇叔打了個措手不及,爭位之事失了先機,零陵來犯他又不得不上了前線。

但這段時間都城內局勢依舊如前。

秦望打了場大勝仗,國內聲望如日中天,兩國又提前議和。這不就是讓秦望在聲勢最高的時候再次回國都角逐王位。

他這個時候回去,爭位的幾率可能比之前還要高。不過就算形勢不好,越齊雲也心知這個天子之位必定是秦望的。

“你準備一下,我們啟程回國都。”秦望朝越齊雲說道,依舊沒給對方選擇留在郁水的機會。

越齊雲跟著秦望,再一次去了崇吾國都城。

時隔一年,沒有多大的變化。

兩國使團議和之事由大行令官員負責。秦望回都後又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拿下了南宮衛的一部分權責,負責都城屯兵。

但這一次他回將軍府的次數比上一次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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