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關燈
越齊雲和石凍打到今天上場的倆個姐姐比試完回來,就給她們讓了位置,然後禦劍回了住處。

吳憂直接回了家,壓根沒去法清宗分壇那個擁擠破爛的地方,他看著那地兒就嫌礙眼。

越齊雲剛回到他們住的廂房,就有玉泉同門朝他擠眉弄眼:“越大爺,今天有姑娘找你呢。”

旁邊的洛淵一聽,心頭又是一陣不高興。他要看看是哪個女的,若是被他在試劍臺上遇到,他就悄悄下狠手。

然而晚上看到那個再次來找越齊雲的姑娘,洛淵決定還是算了,讓幾招。

因為那是他清聖峰的師妹,藍橋——自己人。

不過藍橋不是一個人來的,後面還跟著一小群女修。

女修中又有不少越齊雲認識的人。一些玉泉派本門的年輕女修,一些碧光湖的女修,白露秋和吳潯也在當中。

她們來找越齊雲的目的很簡單——從明天開始有她們的比試,希望越師兄能去看一看。

越師兄後面幾天,可能都得一直待在試劍臺下面觀戰了。

“看到沒,看到沒。我沒說錯吧,越大爺的紅鸞星,動了。”

越齊雲剛進屋,就看到王桂一臉得意,眉飛色舞朝其他幾個人津津樂道。

大兄弟們紛紛點頭,不愧是他們越大爺,到哪兒都受歡迎。

“去你娘的,別瞎說。”越齊雲笑罵。這群姑娘和他真沒什麽。

“越大爺,明天我也有比試,你來看不。”一個大兄弟擠眉弄眼,笑著打趣他。

“看看看,你們的比試我都看。”

第二日早上,吳憂從家裏來到試劍臺,剛好是越齊雲一行走出房門的時候。

吳憂一看到越齊雲,喜眉笑目朝著他說:“小師兄,今天……”

“看,都看。”越齊雲直接打斷他。

他今天得找個地方坐著觀戰,免得站久了腰疼。

那幾個女修的比試,觀戰的修士來了不少,試劍臺下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藍橋不用說,玉泉山清聖峰出來的沒一個好惹的。和洛淵一個路子,冷心冷相下手從來不留情面。

“這女修厲害啊。同階裏能勝過她的可不多。”

“哪個門派的?”

“你不認識她身上道袍?玉泉派的。”

圍觀修士裏有些熟悉玉泉派的,解釋更為詳細:“玉泉派清聖峰,和那個離震晉水同一個師父。”

周圍的修士瞬間心下一顫,噤若寒蟬。

有一修士吞了吞口水:“玉泉派出手都這麽狠?”

眾人又是一片沈默無聲。

白露秋的修為差了些,她的對手也是一個女修,兩人和和氣氣,出手都比較溫柔。

臺下修士討論的話題就不是哪個修為高了,而是“你更喜歡哪一種”。

吳潯的這場比試,還有點意思。

她的招式中規中矩,乍看之下毫無特別之處。

但就是招招都能先發制人,猶如知道對方下一招怎麽出。

——不愧是感覺敏銳的吃瓜看戲女青年,就是能一眼看出些什麽東西來。

到了下午,就輪到吳憂出場了。

對戰的兩個修士境界高,觀戰的人非常多。臺下人頭攢動,修為不高的修士站遠了看不清楚,都拼著命朝前頭擠。

“貧道谷廉派……”

“打吧。快點,少廢話。”吳憂不耐煩的打斷他。他又不會朝對方行禮,說這麽多幹嘛。

“這人態度怎麽這麽橫,竟如此目中無人。”有修士心生不滿。

“看到那身衣袍沒。又是玉泉派的。”玉泉派的修士,都快成妖魔鬼怪了。

“還不止,你們知道他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有修士開始顯擺。

有人冷笑:“什麽不得了的,說出來看看。”

“吳家知道吧。四大修真世家的那個吳。這個就是……”

“拜入玉泉派的那個吳家小少爺?!”一聽過傳聞的修士立刻驚訝的大喊出聲。

這一聲激起了千層浪,眾皆嘩然。片刻之後臺下的修士就全知道了。

想看清這場鬥法的修士更多,試劍臺下的人群一度有了些混亂。

谷廉派的修士被吳憂狂妄自大倨傲無禮的態度激怒,沖冠眥裂。

谷廉派雖不如三大門派,但在幽天也能排進前十。他這身強勁修為,在外行走別人都得賣個面子。今天一上臺就被人如此對待,他百十年都沒受過這樣的氣。

谷廉修士心下正在想對面這個玉泉派的什麽身份,就聽到下面傳來議論,對方就是那個幽天四相之一的吳家少爺。

來的正好。

什麽幽天四相,不過幾個剛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仗著家裏勢大,給他們造了點名聲。

要是在風州的地界,他還得顧著吳家的那些元嬰修士,讓著這位少爺。可現在是宗門大比的試劍臺,吳家家裏大能再多也不管用。

谷廉修士看向吳憂,卻發現這小子根本沒看他,而是一直朝向臺下某處,不知和誰眉來眼去。

被人如此看輕,谷廉修士心下暗恨,他一定要給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子一點厲害瞧瞧。

修士不光看境界修為,經過長年累月真刀真槍的拼殺累積起來的經驗,才是最重要的。

吳憂一直看著臺下的越齊雲,齊雲在看著他,讓他不禁心花怒放。

可洛淵那個厚顏無恥的又給他使絆子,故意找齊雲說話。齊雲轉過頭和洛淵說話,不看他了。

吳憂頓時心中火起,目光瞬間陰沈。他得快點把對面那個收拾掉,下臺去找齊雲,不能讓洛淵的奸計得逞。

正好齊雲也說過了,不準他慢慢玩。他肯定得聽越齊雲的話,速戰速決。

“開始了嗎?”吳憂隨意拿了一把劍,輕蔑的朝對手揚了揚下巴。

谷廉修士也拔出了腰間長劍,擺好架勢,準備禦敵。

兩人同時出劍,兩道白虹劍氣撞在一起,激起一圈氣流震蕩。

他倆本來境界相差無幾,丹田內真氣相當,可吳憂的劍氣卻輕而易舉劃破了對手的劍氣。兩道真氣虛影相沖之後,谷廉修士的劍氣頃刻之間化為碎片,靈力消散重歸於天地。

吳憂斬碎了光。

試劍臺下的修士心中大顫,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吳憂已經出了第二劍。

第二道劍氣流星飛電般斜著朝對手光速襲去,谷廉修士急忙舉劍招架。

谷廉修士身手敏捷反應迅速,他身經百戰,遇到危險不用經過思考,身體自己都能憑著長年的修煉和積累的經驗做出正確的應對姿勢。

然而這一切,在吳憂絕對的力量優勢面前都是徒勞無益。

吳憂那一道飛虹劍氣帶著一抹金色光芒,卻又夾雜著似有若無寥若晨星的黑氣,先是斬斷了對手身前橫擋的劍身,接著又在對手身上刻出一道又長又深的劍痕。

就連周圍的虛空,也仿佛被這劍氣割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谷廉修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緩緩向後倒了下去。他倒在半透明的靈氣晶石上後,鮮紅的血液才從傷口處噴濺出來,落了滿地。一點沒沾到吳憂身上。

吳憂收了劍,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確定幹凈整潔沒有一絲褶皺之後,才一個閃身出現在臺下的越齊雲旁邊,喜眉笑目得意洋洋的對他說道:“小師兄,你看我沒玩了吧。”

越齊雲揉了揉眉心。他是叫吳憂不要在試劍臺上用他那些慢慢折磨對手的陰狠招式,可他也沒叫吳憂下手這樣幹脆直截了當。

他就隨便玩玩,裝模作樣打個十幾二十招,讓對方不至於太丟臉,不行嗎。

吳憂第一次上臺就這樣打,太不像話。看看周圍那些修士們的表情,都把玉泉派的人當成了嗜殺成性的魑魅魍魎牛鬼蛇神。

“那,我下回註意一點?”吳憂看出越齊雲的心思,溫言軟語的朝他說道。

“就知道你這個廢物管不住手。”洛淵在一旁哼笑一聲,對他冷嘲熱諷。

吳憂的劍氣威壓太過強戾淩人,即使在防禦法陣之外,境界稍低的修士也受到了影響。眾人只覺周身如墜寒潭,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直到現在劍氣消散,他們的手腳才逐漸恢覆行動能力。

方才連乾坤風澤都寂靜無聲的試劍臺上下,現在也才漸漸能發出一些聲響。

“剛…剛才那個是什麽……”有修士顫顫抖抖的問道,他現在聲音還斷斷續續,難以說出順暢的詞句。

“那是劍意……”有博聞廣識的修士道出了玄機,他吞了吞口水,又繼續說道:“……這樣濃烈化型的劍意,當世罕見……”

剛才吳憂出劍之時,試劍臺上的乾坤浩氣,都在倏然之間朝著吳憂周圍聚集,並以他為中心凝聚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旋風暴。

吳憂周圍的天地瞬間失色,幾息後氣流才慢慢消散,到現在過去了這麽久,天地真氣的運轉才完全恢覆正常。

即使吳憂那一劍並沒斬到自己身上,許多修士也面色慘白,仿佛同樣受了他一擊。

別說只是金丹境界,就是元嬰期修士也承受不住這一劍。

——修士們沒敢把這話說出口,但許多人心裏都這麽想。

那個谷廉派的修士反應不可謂不快,接招不可謂不及時,臺下許多修士都自認沒有他那樣靈機應變的迅速反應和深厚的修為。

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連一把高階的法劍都被吳憂一劍斬斷,在這如山壓卵的劍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可笑掙紮。

許多修士直到現在還被這淒絕肅殺的陰寒劍意壓迫的動不了手發不出聲。

王桂回過神來之後,用掌心全是冷汗的手爪子拉了拉越齊雲的袖子。

“……看到了嗎?”王桂的聲音帶著點膽顫的懼意,朝越齊雲傳音道。

越齊雲點點頭。他以前就見過一次,和吳憂比試的時候。

但那時吳憂非但沒想過傷他,更怕傷到他,紫色的天道之氣不明顯。這回吳憂毫無顧忌想打就打,那紫氣太盛,厚重到凝聚成了一團黑氣。

就連天地蓬勃浩蕩的自然之力都為之臣服,吳憂確實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天命之人。

越齊雲也忍不住了,他心裏有話必須給王桂說:“在某些話本裏面,這叫主角光環,這類型的人叫龍傲天。”

王桂也無暇去思考他看過的那些情節簡單主角極為誇張厲害的話本裏有沒有這些話,但他覺得越大爺這兩個詞形容的太到位。

王神棍又學到了兩個新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