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磊臉上和藹的笑容頓時僵住，他微蹙著眉頭看向鄭可馨，沈吟半晌說道：“真相？你說說看。”

不得不說，鄭可馨剛才所說的話，讓他大為吃驚。

據他調查，鄭可馨的確跟餘敏的死亡有關。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他也無法直接質問鄭可馨。

可是，鄭磊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說起這件事。

鄭可馨胸腔前不斷起伏著，為了平覆自己的心情，她刻意去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手裏。

沈寂的空氣裏帶著些熱水的氤氳之意，無形中帶了幾分熱意，可是鄭可馨心底卻是一片冷意。

沈默半晌，她才終於說道：“爸，害您背了五年殺人兇手鍋的人是陳信。他就是當年殺死喬雪涵母親的兇手！”

陳信？

這個人，他的確有所懷疑。畢竟，依照當年他跟喬雪涵的惡劣關系來看，他有足夠的理由來做這樣的事情。

“我不喜歡沒有證據說話。”鄭磊道，“你這麽斬釘截鐵的認準陳信就是殺人兇手，那麽理由呢？”

鄭可馨的銀牙緊咬，她到底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忐忑和逃避，不止一次在她心底掠過。

她是一只變色龍，一向不喜歡跟人分享真實的自己，總是喜歡用各色的顏料偽裝自己。可是，如今她需要將偽裝在身上的顏料洗掉，這其中的掙紮，很難有人能深有體會。

可是，事到如今，她退無可退……

“爸。當年，我其實去過仁愛醫院。”鄭可馨咬牙道，“我在哪裏偶遇過陳信，恰巧看到了殺人的過程……”

她的誠實，讓鄭磊的眉梢不禁微挑，微縮的瞳孔不由帶上了幾分冷意。

“那這些年，你為什麽不說出來？甘願幫他隱瞞？”

鄭磊的聲音很低沈，像是判官般拷問著她的靈魂，讓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爸，我也是一時間鬼迷了心竅……”

鄭可馨的解釋顯得異常無力，讓鄭磊漸漸就失了興致。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洗清身上的嫌疑，那麽我需要物證。物證，你有嗎？”鄭磊聲音淡淡地問道。

他做事，向來將就人證與物證。

鄭可馨跟當年的事有關那是板上釘釘了，可是她的指認如果沒有證據，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的確，鄭磊還是有些心軟。

她，的確不是親生女兒。可是，他們一家朝夕相處十幾年，深厚的感情卻是容不得人質疑的。

如今，她能夠知錯能改，也算是大好事一件了。

“有，當年陳信行兇的視頻我還保存著。”

聰明如她，怎麽聽不出來鄭磊松口的痕跡？她內心深處常送了一口氣，而後她拿起提前準備好的筆記本電腦，播放了一段存了五年的視頻。

這條視頻，僅有五分鐘。

饒是五年前不太清晰的成像技術，也依舊將陳信剪掉氧氣管的動作展露無遺。

可以說，只要有了這段錄像，那麽就足以定陳信殺人兇手的罪名！

看到這段錄像，鄭磊也著實吃驚了一下。

這五年，他曾多次打過醫院錄像的主意，可是都沒能找到蛛絲馬跡。

然而，鄭可馨帶來的錄像，卻清清楚楚地就把陳信殺人的過程記錄了下來。

這如何不讓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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