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番外 小貓咪和小老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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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維爾對當時情況的描述不甚詳細,似乎不願意向導再去回憶那段恐怖的心碎經歷,他只是大致說明了情況,讓西斯心裏有數。

“布萊亞知道諾文登公爵在主控室的前通道設置了一個高速傳送儀,本是用來給他自己留後路的。傳送儀跨越了半個星球,能到達爆炸波及不到的地方。”

克維爾和西斯從樓上下來,那時宅子裏的傭人都已經早早起來幹活,動作賣力認真得像是什麽大節日前夕。無數人在角落裏偷偷擡眼瞄著路過的少爺和少夫人,視線在他們緊握的手間停留一瞬,而後又隱在更強烈的感慨和興奮中。

以至於西斯竟被熱情滿滿、震耳欲聾的“少爺、少夫人好!”嚇得差點踩空。

“小心。”克維爾連忙伸手把西斯摟住,他笑著讓自己成為向導的借力點,調侃道:“少夫人。”

嘶——

西斯悄悄在克維爾手臂上佯掐了一下,道:“少爺,麻煩你好好把話說完。”

“但給我們的時間太少,傳送儀還未逃出爆炸範圍就受到沖擊,造成了一定的……損傷,所以我回來的有點晚了。”克維爾用損傷這個詞來減輕嚴重性,他輕描淡寫說出駭人的事實,慢慢舉起、輕輕放下。

三言兩句可以安撫人心,千鈞一發的危機與恐懼又有誰能替他分擔呢?

西斯說不出話,他緊緊攥著克維爾的手臂,向導素已經不自覺地釋放。

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他們要並肩而行,直到老去。

瓊斯家迎接克維爾的儀式不盛大、不特殊,僅僅是很平常的一頓早餐。

仿佛今天只是無數溫馨平凡日子中的一個,沒有誰離開、沒有誰死去,心愛的人還坐在身邊,相談起眼下的時事新聞。

不過後來克維爾才知曉事情全貌:妮娜和羅伏已經將他“死而覆生”的消息徹底消化,並未有過分的震驚,因為薇薇安已經在好幾天前就給二位打了招呼。他們精心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儀式,誰知道小白眼狼一回來就抱著還沒正式娶進門的媳婦在書房裏混了好幾個小時,輾轉又挪到臥室,一整天連個影都沒見著。

花謝了,湯涼了,天黑了,散會了,睡覺了。

很好,什麽都省了。

清晨的明媚陽光從高窗中照進來,花園裏盛開的鮮花搖曳在枝頭,纏弄著流金似的陽光搖擺在夏日的微熱空氣中。厚重的窗簾被拉到一邊去,妮娜在桌邊切水果,看到克維爾時臉上沒有半分驚訝神色。

羅伏坐在主位上喝咖啡,他面前的盤子已經空了,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估計是在等克維爾。

“父親,母親。”克維爾大大方方拉著西斯的手,開口道。

“起來了?來吃飯吧。”妮娜擡眼看著進門的克維爾,恍然一瞬,當真覺得似乎並未失去過自己的兒子。仿佛僅僅是在晚上做了個噩夢,現在夢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西斯本該早就習慣了在家裏,只是曾經的心態是將瓊斯家當做責任,所以顯得嚴肅而不曾動容。如今克維爾回來了,以前那份見家長的忐忑便又冒出頭來,尤其是在昨晚和家裏的少爺共度春宵之後。

這宅子裏,還有人不知道他們昨晚做了什麽嗎?

西斯的臉有些發燙,羞恥心翻滾,惹得向導寢食難安。

“西斯怎麽了?不合胃口嗎?”妮娜看西斯落座好久,手邊杯子裏的牛奶還是一動不動。夫人關切地問道,暗地裏又嗔怪地瞪了克維爾一眼。

克維爾無緣無故接受著妮娜無聲的批判,他明顯讀懂了母親眼神裏隱含的話: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如果說夫妻交流感情也算欺負的話……可能確實有點過火?

克維爾一肚子疑惑,表面上卻全然不曾表露。他只是攔下妮娜想要走過來的動作,把自己的杯子換給西斯。

“估計是有點涼了。”克維爾說道,轉頭看了眼西斯,偷偷在父母看不見的桌子下握了握西斯的手。

小貓咪爪子尖又熱又脹,像剛從熱水裏撈出來一樣。

西斯杯裏的牛奶溫度的確有些低,至少克維爾這麽覺得。

瓊斯家S級哨兵回來的第二天,消息便散布到了整個帝國境域,大街小巷的人群對此展開激烈討論,話題也從“死而覆生”“S級哨兵”轉到了“那帝國唯一一個S級向導和他是什麽關系?”

對此,現龍組眾人暗自腹誹:適配哨兵和向導還能是什麽關系,新新人類兄弟情嗎?

坊間有不少傳言諷刺西斯和克維爾的關系是什麽“家族逼迫的產物”“克維爾實際上還是愛著薇薇安只不過愛而不得”“西斯用救命之恩挾持克維爾臣服”。

還有的則站在向導的立場上哭嚎“西斯只是豪門的工具”“兩人間根本沒有愛”吧啦吧啦。

對此,西斯的回應很平淡。

他只是在某個被迫往耳朵塞了幾句傳言的夜晚,把剛洗完澡、渾身還帶著濕氣的哨兵抵在過道裏,將顯示著各路八卦貼的碩大光屏懟到克維爾面前,認認真真正正經經、不帶絲毫情欲地喊了一句:

“學長。”

只有帝國學院在讀時候的西斯會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叫克維爾“學長”。

如今的他平日習慣於直呼哨兵的名字,冷嘲熱諷的時候開口叫幾聲“少將”,至於“學長”……則是別種情趣了。

“怎麽了?”哨兵頭發末梢滴著水,沿著蜿蜒的脖頸線條滾落。夏日的夜氣溫依舊很高,即便赤|裸脊背也不會感到難受。克維爾臂彎搭著條蓬松的毛巾,笑著問西斯。

向導的身高沒法給哨兵帶來任何壓迫感,反倒像一只張牙舞爪的貓咪,扒拉著爪子掛在主人的身上,睜著雙有細線的眼睛,看毛線球一樣看著面前人。

簡稱:西斯和他的暖床小玩具。

“他們扒出了我們上學時候的事,說我們天作之合。”西斯表情雀躍,仔細觀察還能從中發現幾分小得意和竊喜,他指著屏幕上的圖片說道:“你說,你是不是從以前就喜歡我了?”

西斯揉著克維爾濕漉漉的發尖,像撚著一團金黃色的樹葉脈絡。他把光屏拿的再近一點,結果被人家摟住了腰。

位置倒轉,西斯被克維爾重新控制。

“原來我的學弟,現在還沒明白這事。”克維爾俯身輕聲道:

“那今天記得聽我說完,不要中途睡過去。”

第二天,便有媒體拍到了傳說中S級哨兵和S級向導一同出游的照片。瓊斯家標志性的懸浮保姆車開進市區最繁華的地帶,從車上先走下的是身姿挺拔的哨兵。

那天的克維爾先生紳士地在車邊停下,眸色堪稱世間最溫柔,他輕輕捏住西斯伸來的指尖,把人從車裏撈出來。

“我們要去哪?”

西斯擡頭張望,面對眼前的摩天大樓發呆。

“逛商場。”克維爾笑著說道。

“我們每次逛商場都會發生很多不可思議的事。”西斯說。

的確,畢竟和克維爾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足夠不可思議。

一年前,同是蟬鳴聒噪的夏季,被一通通訊吵醒的西斯獨身一人踏上前往荒星DH1的航班,於星辰下落的彼岸遇見了他摯愛一生的哨兵。

世事有太多難料,被意外埋葬的喜歡無法宣之於口,星辰和心動卻亙古永恒。

有一種情衷能跨越時間和記憶,讓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清醒自知:我將愛你。

幸而上天不負,使你我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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