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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熾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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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主戰場C區的路會經過一片模擬辦公室,彎曲如迷宮的通路讓人迷失方向,忽明忽暗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拖得老長。西斯跟在克維爾身後,步伐越來越慢。

緊隨其後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克維爾轉身時才發覺遠處扶著墻的向導,他的輪廓潛藏在昏暗中,彎曲的脊背和低下的頭變成黑夜蜷縮的影子。哨兵向前邁步,忽覺一聲百轉千回的貓叫聲在他耳邊炸響。

拖著長音的尖細叫聲暧昧纏綿,一陣陣在寂靜的空間裏傳出。克維爾呼吸一滯,沒由來的燥熱倏然襲上心頭,如烈火般席卷而來,在陣風下放肆燃燒。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膩起來,淌下濃稠蜂蜜似的甜。西斯的呼吸道劇烈燒灼,與高燒類似的癥狀讓他不安又費解:他分明沒生病。

模糊的視野裏被某人的鞋尖強行分割,西斯艱難地擡起頭來扯動唇角,聲音已經啞了。

他說:“我可能有點發燒。”

哨兵的每一步都會在空曠走廊裏奏響回音,如首都星切特爾高塔上的清晨鐘聲。西斯單手扶著墻支撐身體,冰涼的觸感沒能讓他緩解半分燥熱,從骨髓裏燒起來的感覺讓人抓心撓肝。他咳了一聲,吐出的只是些熱氣。

實在糟透了。

克維爾未曾接話,他一步步走到西斯面前,俯身時再度將距離拉近。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營造出一種親密的錯覺……

又或許不是錯覺,因為克維爾的話音忽然變得輕而柔,像用小絨毛刷子掃過人的臉頰和脖頸、掠過唇縫、陷於指尖。

“你有退燒藥嗎?”西斯無奈地一笑,他難為情地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搶奪些清涼的空氣以緩解難耐的狀況,最後的話幾乎成了虛音。

室外的陽光從被鐵板封好的窗戶縫隙流淌進來,長長光帶從遠處拖尾而來,一縷金光落在西斯的臉頰。向導的黑色發絲被掩映成明亮的光,努力睜開的眸子裏含著一層水。

他眼角微紅,細碎的發梢遮蓋睫毛,苦笑都似乎能挑起人的欲|念。

“沒有。”鬼使神差,克維爾輕輕擡手在西斯的發尾撚了一下,低聲道:“儀器顯示你的健康狀況沒問題。”

每個參加演練的學員都會佩戴一個檢測位置和身體狀況的儀器以防止突發意外情況,西斯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屏幕,表示正常的綠色跳動線條還歡快地存於面板。西斯勾著衣領隨手一扯,鎖骨便露了出來。

陰影處的鎖骨窩像沙漠裏一汪突兀的泉水,閃著粼粼波光。

“算了,我們走吧。”西斯兀自搖搖頭,他腦子裏攪了一大團漿糊,思緒都理不清。“可能一會兒就好了。”

他試圖向前走,剛邁出去卻被克維爾扯了回來。向導揚起臉想問問發生了什麽,卻站不住腳,趔趄著撞到克維爾懷裏。

漫天大火在一瞬間燒了個透頂,西斯的理智分崩離析,他抓著克維爾的衣襟緩慢攥緊,一瞬間有些明白了什麽。

“你結合熱了,你知道嗎。”克維爾的聲音就在耳邊,他半摟著西斯的腰,右手在身後不知道摸什麽。

兩秒後,哢噠一聲,走廊裏一個房間的門開了。

西斯沒法記得那時發生了什麽,他從未如此依戀一個人,依戀到半步都不想離開。等到再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被哨兵抵在粗糙不平的墻上親了好一陣。

逼仄狹小的房間,看起來像是一個儲物間,雜亂無章的廢品堆成一座大山,房間裏唯有一小塊落腳處,剛好能站下兩個人。

西斯的視線被黑暗剝奪,顫抖的睫毛像被蜘蛛網捕捉的蝴蝶,艱難扇動翅膀以期飛翔。他的手肘抵在墻上,指尖染著墻壁的冷意,唇卻是溫熱的。

向導從未經歷過結合熱,他甚至沒覺得自己會對某一個哨兵產生占有欲,以至於當它真正來臨的時候西斯只剩茫然無措。被解開的領口方便哨兵動作,鎖骨上的吻痕愈漸鮮明,向導不耐地偏頭呼吸,卻被哨兵捉著下巴再度吻回去。

推拒在此時顯得無力,任人掌控的感覺卻並非難以接受。

“我承認,我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克維爾在西斯耳邊呢喃,他撩起向導的衣角向裏探去。興許是他的指尖溫度略低,觸碰腰窩的一瞬間西斯顫抖起來。

他的做法的確乘機,首次結合熱的向導極其有可能在哨兵的引動下失去理智,乖巧得過分、甚至予取予求,可他沒法忍住。

怎麽可能忍住呢?喜歡的人在面前,怎麽可能不去觸碰。

西斯仰著頭艱難呼吸,像被禁錮在砧板上的魚。衣角全部撩起,哨兵環住他的腰,手掌沿著腰帶向下延伸。

細微的喘息在負距離的空間裏無比清晰,西斯本能地把頭靠在克維爾肩上,沾著眼淚的睫毛輕輕抖動。

他在渴望被掌握。

“幫我…”向導勾著哨兵的肩膀,指尖像貓一樣隨意抓撓,他熱得沒法忍受,只能向身邊人尋求幫助。

“幫你什麽?”克維爾的呼吸滾燙,他似乎還很清醒,只是暗沈的眼神出賣了偽裝的平靜。哨兵仗著身高優勢把向導圈起來,話語裏帶著誘哄的意味。

西斯說不上來,他睜開濕漉漉的眼睛,沒看清眼前是什麽。只是蹭著向前仰頭,溫熱的唇便貼在克維爾的喉結上。

貓咪瞇著眼睛輕輕舔過那塊凸起的骨,他的額頭碰上克維爾的下頜,緊接著便被哨兵捏住了耳尖。

“想要我麽?”克維爾親了下西斯的鼻尖,輕聲問道。

西斯不明白克維爾的意思,他喘著聲任由克維爾撩撥,目光毫無清明:“我不知道…”

話音未落,一陣突兀的通訊器鈴聲便響了起來,回蕩在充滿熱火和暧昧的空間裏,刺激著克維爾的神經。

哨兵似乎也沈迷在這種繾綣裏,向導的身體清瘦,脊背線條比看上去更柔和,他能被哨兵完全掌握,無論何處。

克維爾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畢竟現在的西斯可能連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都分不清。

結合熱像卡達爾荒漠上掀起的超強沙暴,摧殘理智,徒留鋪天蓋地的欲望。

通訊器的鈴聲鍥而不舍,聒噪得讓兩人不能去忽略。克維爾稍微退後兩步,卻被纏人的向導追上來擁住。

“別出聲。”克維爾扶著西斯站穩,手指關節輕抵在西斯的唇上,他斂眼下去,發覺西斯正睜著眼註視他。

那雙眼睛像一片幹涸荒原裏的湖泊,裏面還垂墜著星星。

“乖,別看我。”克維爾呼吸一滯,他唇邊的笑多了分被撩撥的無奈,輕輕擡手蓋住了西斯的眼睛。

克維爾捉住懷中人吻了一會兒,才接通通訊器。

“隊長,作戰區C爆發沖突,我們在後方觀察,隨時準備出擊,你們在哪?”隊員的聲音傳來,在一片大火中掀起隱秘的波瀾。

西斯依稀聽到有人在說話,腦子裏只能分析出“沖突”“出擊”之類的字眼,他下意識要做出回應,張開嘴後卻聽見身邊的哨兵說道。

“我們在路上和對手周旋,你們原地待命,指揮權移交亞力克。”克維爾的指尖陷在西斯的發梢裏,他心不在焉地說道,連指揮權都轉讓了。

結合熱不是短時間就能解決的,他們或許要在這裏多呆一會兒了。

“收到。”通訊器外的亞力克眨眨眼,搶先答道。

通訊器的聲音戛然而止,燥熱卷土重來,克維爾把手掌拿下來,西斯就瞇著眼蹭他。

“西斯,我是誰?”克維爾掐著西斯的下巴詢問,許久未收到回答。向導還在思考,他又聽見克維爾說道:“我是誰?”

“克…克維爾。”西斯擡起爪子扒拉了一下克維爾的手,下一秒便被強硬封住唇舌。

拉鏈拉下的聲音撩撥心弦,西斯又被抵回墻上,這次獲得的是急切卻溫柔的紓解。

克維爾的動作是溫柔的,一如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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