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新接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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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檀先走進了酒店, 這是一家高端中餐廳,裝修古色古香, 幾乎全都是木制裝修,很多木頭還有專門的做舊痕跡,並且只接受預定,臨時過去是沒有位子的, 服務生都穿著制服, 女服務生是旗袍,男服務生穿的則是長袍。

看著陸檀走進來, 服務生走過來說:“女士, 您有訂位嗎?”

陸檀報了陳先生的手機尾號。

“請跟我來。”服務生微微彎腰,他們的工資不低, 因此服務態度良好。

畢竟現在這樣服務崗位工資高的店並不多。

陸檀跟著對方走到了包廂裏。

這裏的包廂名也很有趣,陸檀進的這個包廂門前有塊牌子, 用行書刻著“江城子”。

而隔壁的包廂也有門牌“蔔算子”。

一眼望過去, 還有“暖奴嬌”“滿紅紅”和“沁園春”。

全部都是詞牌名。

打開包廂的門,陸檀也看清了裏面的裝修,包廂裏的裝修和外面是統一的風格,裏面的空間很大, 與其說是包廂, 不如說是一個小房子,走進去是一座小小的拱橋,拱橋旁邊堆滿了大小均勻的鵝卵石,而橋下則是一個小池塘, 裏面有荷葉,荷葉下還有幾尾錦鯉。

錦鯉的個頭很小,游起來的時候會帶起波紋。

屋子裏還有一股似有似無的香味,那是檀香的香味,但並不濃,是木質香。

非常舒服。

走過小小的拱橋,穿過一扇木制糊紙的推門,才能走到真正的用餐區。

用餐區裝修的就更加精致講究了,用的是圓形餐桌,而在餐桌前還有一個隔斷區,隔斷區擺放的是一個巨大的根雕,雕刻著八仙過海,裏面的人物活靈活現,十分有靈氣,雕刻功力了得。

隔斷區後的用餐區,采用的是圓形餐桌,桌上擺放著青花瓷的茶杯。

椅子有點像太師椅,但做過改良,還放上了顏色相近的坐墊。

這裏的裝修幾乎稱得上完美了。

雖然並不是百分百還原古代,但依舊有裝修追求的古典美感。

陸檀把上座空出來,坐到了下手第二位的位子。

主人不到,她只是坐在那喝茶。

在這樣的房間裏,鼻尖是檀香的淡雅香味,陸檀覺得自己以後開餐廳,估計也裝修不成這樣,除了審美以外,還得有強大的財力支撐。

這些家具用的木頭可不便宜。

雖然不是最頂級的木材,但拿來裝修也很奢侈了。

等了接近半個小時,陳先生他們才姍姍來遲。

陳先生扶著祖父走進來,他的祖父顯然不耐煩自己的孫子這麽小心翼翼,一邊走還一邊叱責:“我腿已經好了!又不是瘸子!你這麽小心幹嘛?”

陳先生任由祖父罵著,臉上還帶著笑。

陳老先生罵夠了,穿過木門和根雕,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陸檀。

陸檀正端起茶杯喝茶,她背挺的筆直,從陳老先生的角度並不能看到陸檀的整張臉,只能看到她四分之一的側臉和喝茶時的姿態。

優雅而矜貴,不是可以裝出來的,十分自然,好像她從小到大都是在古典而良好的教育下長大的。

陳老先生拍了拍自己孫子的頭:“這是哪家的小姑娘?你相親還把你爺爺帶上?”

陳先生無奈道:“爺爺,她是我給你請的藥膳師,之前沒給你說就是擔心你不答應。”

老爺子倔得很,為了表示自己老當益壯,他連止痛片都是偷偷吃,還以為沒人知道。

每天還要堅持早起去打太極,腿好了以後連醫生都不願意看。

老爺子的表情變了變,陳先生的心提起來,就怕老爺子耍脾氣,不管不顧地要走。

老爺子想走,他是攔不住的,就怕老人被氣出個好歹,或者是動作激動傷了身體。

只是老爺子的表情變了幾次,並沒有轉身,而是走向餐桌。

陸檀也聽見了他們的聲音,她站起來,對長者以示尊重,微微彎腰:“陳老先生。”

老爺子擺擺手,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坐吧坐吧,不用起來,小朋友,你幾歲了?”

陸檀:“二十一。”

老爺子也不問其他的,就問:“你家裏把你教的很好。”

就沖這儀態,也不是書香門第以外的家庭能培養出來的。

他以前想培養自己的兒子,結果兒子沒學出來,後來想培養孫子,結果孫子初中就被送到國外讀書,他一腔熱情,結果哪個都沒培養出來。

這幾年就催著孫子早點生孩子,結不結婚都是次要的,生男生女也是次要的。

他立志要把自己的曾孫培養成儀態優雅,姿態矜貴的人。

現在他看見陸檀,簡直眼睛都在放光。

人老了,年輕時未完成的事就成了執念。

陳先生差點被自己爺爺這一番作態嚇住了,他爺爺平時特別嚴肅,不入他眼的人他連話都不會多說,他經常覺得自己爺爺要是生在古代,估計就是賈寶玉那種人物。

他奶奶去得早,不到五十就走了,爺爺當了三十多年的鰥夫,守身如玉,別說煥發第二春老來俏了,看都不多看女人幾眼。

更別說看年輕女人了,但現在他爺爺,正雙眼放光地看著這個他聘請的藥膳師。

陳先生:“……爺爺……”

陳老先生很不耐煩瞪自己孫子:“不要打斷別人說話!”

陳先生閉嘴了,他對自己的爺爺沒有任何辦法。

小時候他最怕跟爺爺相處,尤其是過年的時候,爺爺會不斷的糾正他走路的姿勢,吃飯的姿勢,拿筷子的姿勢,甚至連他打哈欠的姿勢都要糾正,對年齡尚小的陳先生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陳老先生慈愛的不行,他問陸檀:“你的老師是你爸爸,還是你媽媽?”

陸檀實話實說:“是我祖父。”

陳老先生連忙問:“你祖父現在在哪裏?”

陸檀輕抿嘴唇:“他病逝了。”

陳老先生遺憾地說:“生老病死,凡人逃不過的劫,我可能要不了多久,眼睛一閉,也沒了。”

他露出一個笑容:“不過舊生命逝去,就會有更多的新生命降臨,沒什麽可遺憾的。”

陸檀點點頭,她同意這個結論。

她無法回報祖父,但她可以教養家裏的孩子。

陳老先生又問:“你會書法嗎?國畫呢?”

陸檀:“都會一點,但算不上精通。”

陳老先生此時已經有些激動了:“象棋和圍棋會嗎?”

陸檀微笑道:“也不是很精通。”

陳老先生呼出一口長期:“你祖父一定很愛你,在你身上耗費了巨大的精力。”

陸檀微微低下頭:“是的,他是一位慈祥嚴厲又和藹的老人,是我的人生導師。”

她說的真誠極了,因為她就是這樣想的,真心實意的話跟隨意稱讚完全不同。

陳老先生看了眼自己的孫子。

陳先生:“……”

爺爺你別看我,我爸也沒被你教會呢!你還是先折磨你兒子吧!

好在這個時候服務員來上菜了,先上的是小菜,一共四道。

素火腿,玉蘭片以及熏魚子和醬石花。

菜上桌的時候,不止陳老先生,連陸檀都微微驚訝。

現在很多餐廳先上的都是涼菜,而不是程序覆雜的小菜。

素火腿和玉蘭片的原料都是筍。

但不同的制作方式,不同的筍,都有不同的味道,素火腿和玉蘭片,前者吃的是筍的原味,後者則微甜,熏魚子色入琥珀,鮮美異常,醬石花微鹹卻爽口。

陸檀嘗過以後覺得這裏的大廚是有真功夫的。

雖然比不上她——這話有點大言不慚,可陸檀有這樣的自信。

陳老先生讚嘆道:“沒想到這兒還有正宗的小菜。”

陸檀也說:“味道很不錯,做法也都是古法。”

陳老先生這才想起來對方是藥膳師:“小朋友,你除了做藥膳以外,還會做菜?”

陸檀搖搖頭。

陳老先生看著她。

陸檀笑道:“老先生,藥膳有膳字,本身就是菜。”

陳老先生小聲問:“不過跟藥有關,難不難吃?”

陸檀也小聲說:“等我做給您吃,您就知道了,不好吃您把我辭退就行,反正違約金是您孫子掏錢。”

陳老先生笑起來,轉頭對陳先生說:“這個小朋友有意思,你之前給我找的人,都不怎麽樣!這回記你一功。”

陳先生連忙受寵若驚:“爺爺開心就好。”

他爸身子骨可比爺爺硬朗,爺爺不高興了就會跟他爸告狀,他爸就會揍他。

一個大老爺們,還是當兒子的。

能跟自己五十多的親爸對打嗎?

那顯然不可能。

可他爸不心疼兒子,打都是真打,從不是做做樣子,打起來挺疼。

而且不知道去哪兒摘的柳條,武器永遠保持新鮮。

可惜他都這麽大了,也不能告他爸家暴。

關鍵他媽也不攔著。

還會在旁邊嗑瓜子。

堂堂一個a股上市的公司老總,在家慘遭老父虐待。

他都想為自己流兩滴辛酸淚。

“小朋友,你跟我說說,我這個情況你會給我做些什麽菜?”陳老先生吃了片玉蘭片,轉頭問陸檀,他倒是不講究食不言飯不語。

既然他不講究,陸檀也不講究。

陸檀笑著說:“讓您喝酒,好不好?”

陳老先生玉蘭片也不吃了,筷子也放下了,認真地像個小學生:“什麽酒?”

陸檀:“螃蟹黃酒飲。”

陳老先生連忙問:“怎麽做的?你快說說。”

陸檀笑道:“做法很簡單,把螃蟹刷洗幹凈,該拆得都拆掉,然後搗爛,熱黃酒沖入之後過濾取汁服用。”

陳老先生聽陸檀描述,就仿佛聞到了酒香,他問:“這酒有什麽作用?”

陸檀:“消腫化瘀止痛,一天一杯就可以了,黃酒您可以自己挑,挑選自己覺得好的。”

陳老先生瘋狂點頭:“這個我知道!我以前特別喜歡喝我老朋友自己釀的黃酒,我找他要去,他不給我,我就哭給他聽。”

哭給對方看是不行了,但打電話哭給對方聽是可以的。

陳老先生菜也不吃了,註意力完全被陸檀吸引,他又問:“那還有其他菜嗎?”

他悄悄說:“我喜歡吃肉。”

陸檀想了想,過了一圈菜譜:“參芪燉羊肉,板栗燉雞,銀魚雞蛋餅,當歸川斷燉排骨……”

陳老先生滿意了:“有肉就好,有肉就好,我聽見藥膳,還以為要我吃素呢!為了吃肉,我有三副假牙。”

他的牙齒早就掉光了,但依舊沒有放棄吃肉這一終極愛好。

“哎呀!”陳老先生再次誇獎自己的孫子,“我待會兒就給你爸打電話,你小子終於知道怎麽對你爺爺好了。”

然後他再次催起來:“之前我看新聞,不是說你有個女朋友了嗎?還是個網……什麽來著?”

陳先生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這個,但爺爺開口了,他也只能應聲道:“網紅。”

陳老先生:“對對對,你既然有女朋友了,就該早點生孩子!”

陳先生面無表情地說:“爺爺,生孩子應該是結婚之後的事。”

陳老先生不讚同:“我跟你奶奶,就是先生的你爸,再結的婚!”

陳先生:“爺爺,您忘了,就是因為這個,您四十年沒能回成家,您跟我奶奶,那叫私奔。”

陳老先生想起妻子,整個人瞬間萎靡起來,他嘆氣道:“她要是能多活幾年就好了,現在的手機可好使了,她死的時候只用過bb機和大哥大呢。”

陳老先生:“哎!”

陳先生:“……您不是年年給她燒紙,都燒一堆紙紮嗎?除了奢侈品包還有電視電腦都給她燒過去了。”

陳老先生難過的說:“就是不知道她在下面用的好不好,要是有不懂的怎麽辦?我以前就不知道怎麽下載愛屁屁。”

陳先生也不糾正爺爺的念法,只說:“下面肯定有年輕鬼,奶奶那麽好的人,肯定有鬼願意幫她。”

陳老先生瞬間不難過了:“對,她就這樣,特別討人喜歡。”

說完,他又發起愁來:“她死的時候才五十歲,還年輕漂亮,我都老成這樣了,等我死了去下面,就配不上她了,說不定她早就在下面遇到新的死鬼老頭子了,一起跳舞。”

陳先生:“……說不定下面還沒流行起廣場舞。”

陳老先生不跟孫子說了,服務員很快端上了熱菜,食材都是早就準備好的,後廚不止一位廚師為他們服務,為了保證所有熱菜上桌的時候熱氣騰騰,正是最美味的時候,所以幾乎是五分鐘之內把所有的菜都上好了。

味道連陸檀都覺得很不錯,更何況是陳老先生和陳先生了,這兩位簡直吃得頭也不擡。

大約是發現陸檀在看自己,陳先生擡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經常出去吃酒席,不過上桌都是喝酒,隨便吃點東西墊個底,不容易醉,要說好好吃飯,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陸檀點點頭,她想到了秦封,不過秦封是個工作狂,他不是非要做一些事不可,而是他自己選擇去做,並且從來不註意自己的身體。

陳先生忽然問:“對了,聽說你也在給秦封工作?我跟他見過許多次,也說過話,他挺不好相處的,對吧?”

陳先生估計以為陸檀跟自己有同樣的感覺,還想找點共同話題:“他挺特別的,大概是因為當總裁當的早,還是家族企業,跟我們這些都不一樣。”

老先生喝了口湯,不樂意了:“你什麽意思?怨我搞個大公司,沒讓你當富三代?”

陳先生連忙說:“還是別了,我挺樂意當富一代的,自己打拼出來的才有意思。”

老先生嗤之以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啟動資金是你爸瞞著我給你的!他的棺材本都在裏頭。”

陳先生哭笑不得:“爺爺,我爸還年輕著呢。”

老先生更不高興了:“尊老愛幼!你尊重我嗎?”

陳先生:“尊重啊!我怎麽不尊重您了?”

老先生:“你瞞著我給我找個藥膳師!”

陳先生摸不著頭腦:“您剛剛不還挺滿意的嗎?”

老先生哼了一聲:“我滿意她,不代表你就做得對,你不能因為我老了就覺得可以騙我,瞞著我。”

陳先生無奈了。

剛剛他爺爺還說請的好,要記自己一功呢。

不過跟老爺子爭論,他是絕對占不了上風的,人老了,有時候會像小孩子一樣胡攪蠻纏。

陸檀微笑著說:“老先生愛喝酒?”

老先生點頭:“我喝了酒以後還能作詩呢!”

“你等著,我念給你聽!”老先生掏出自己的老花眼鏡,然後拿出手機,翻出朋友圈,對著自己寫的詩念道,“今日中秋雨淅淅,月中嫦娥怨聲起,一年一度中秋節,雷公電母淘啥氣,請你收起風和雨,中秋月圓人團聚,幸福美滿萬家喜!”

陸檀十分認真地誇獎道:“寫的真好。”

老先生得意了:“他們非說我這打油詩不叫詩,詩就是人心情的表達,我這怎麽就不叫詩了?難道只有文縐縐的時才叫時嗎?李白都還寫過直白的詩呢!”

陳先生:“……我怎麽不知道李白寫過打油詩?”

老先生:“你沒見識,我不跟你多說。”

陳先生只能默認了自己沒見識。

老先生:“這是我去年中秋寫的,那天喝了點小酒,哎,可不容易,就那麽一瓶蓋酒我能寫出這樣的詩,我自己都覺得厲害呢!”

陸檀微笑道:“您要是喝膩了螃蟹黃酒飲,我就給您弄桂紅當歸酒,還有骨碎補酒,桂紅當歸用的是白酒,骨碎補酒用的是黃酒。”

“還有整骨麻藥酒,這名字聽起來奇怪,其實就是用的制草烏當歸白芷和白酒,喝起來味道也不錯。”

老先生高興得不行:“沒想到摔斷一次腿,我還能喝酒,哎呀,這可一點都不虧。”

陳先生終於忍不住說:“您老前頭吃了多少苦頭,這還不虧呢?”

老先生板著臉:“那就吃苦嗎?那是喝酒前的歷練!”

“你奶奶在世的時候她管著我,她走了你爸管著我,現在好不容易你爸跟你媽出去旅游去了,你又來管著我!”

“我早就是個成年人了!”老先生很不高興。

陳先生給爺爺夾了一筷子菜:“是是是,知道您是成年人,來,吃菜。”

老先生小聲嘟囔:“一點都不知道孝敬老人,有夾菜的嗎?要夾也夾肉。”

陳先生:“……這不是怕您拉肚子嗎?您忘了?上回您肉吃多了,回去受那份罪,還跟我說以後都不吃肉了。”

老先生:“誰說的?我沒說過?”

陳先生不跟自己的爺爺繼續糾纏,轉頭跟陸檀繼續剛剛的話題:“說是他快三十了,我覺得秦封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五,他是不是有什麽保養的方子?我也不求你給我,你就跟我說說他去的哪個美容院?”

陸檀:“……您、還去美容院?”

老先生重重哼了一聲:“隨壞不隨好,這點就隨他奶奶!臭美!”

陳先生:“去啊,我還有好幾家美容院的vip會員卡,全是金卡,每個月我都挑一家做兩次護膚,我這個行業啊,就是看臉的行業。”

陸檀:“您不是開直播公司的嗎?”

陳先生點點頭:“對啊,但我自己也直播啊。”

陳先生:“我粉絲多著呢!每次都有上百萬觀眾看我,雖然裏面有點水分,但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五十萬?陸檀覺得這裏頭大概還有水分。

陳先生:“你下載我家的愛屁屁,我給你說我的房間號,搜名字也行,裏頭有錄播。”

陸檀:“那您都直播些什麽?”

她之前也考慮過直播做菜,這樣就能更好的跟觀眾溝通,當場回答對方的問題。

但她不想靠這個掙錢,也不想像楊曼說的加什麽公會才能得到曝光。

陳先生得意洋洋:“炫富。”

陸檀:“……”

陳先生:“我就提著十萬現金,半夜去給環衛工人送錢。”

“給了錢我就跑,然後找個地方偷偷錄對方的反應。”

陳先生又說:“有時候我也給得多寫,比如那種打幾份工的農民工,養家裏好幾個孩子的,我就多給點。”

陸檀忽然說:“您是個好人。”

陳先生擺擺手:“嗨,我就是為了吸引人氣,再說了,那錢對我來說也就九牛一毛。”

陳老先生又哼了一聲。

陸檀卻很鄭重地說:“您做了好事,就是好人,無論目的是什麽,好事就是好事。”

“他們會記住您的,您的一個小舉動,可能會拯救一個小家庭。”

陸檀的表情太鄭重,語氣太嚴肅。

被人這麽嚴肅的誇了一遍,陳先生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扣扣自己的臉頰:“哎,我也就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要是讓我爺爺這段時間過得好,除了約定的酬勞外,我還掏一百萬,定向捐給山區的貧困學生,怎麽了?”陳先生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好主意。

陸檀點頭:“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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