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8章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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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昏昏沈沈足足睡了三日之久,這天,一大早她就坐了起來,擁著被子,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雛菊聽到動靜,帶著侍女進來,手腳麻利的給安然洗漱,過後,又端了早膳過來。

安然沈默著用完早膳,雛菊本來收拾東西,準備退下時,聽到安然開了口。

“吳老,在哪裏?”

雛菊眼睛猛地就亮了,這三日安然不曾開口說過一個字,每天醒來洗漱過後用了膳便又沈默著睡下,她以為今日也是這樣,沒想到安然終於開了口。

她飛快的說道:“吳老是藥堂堂主,住在南邊,一片藥田後那個院子就是吳老的住處了,小姐找吳老要做什麽?需要我叫他過來麽?”

吳老原是她醫館的坐館大夫,後來她的醫館被皇上把控,吳老就消失了,那次她裝失憶在君淺那裏見過吳老,原來就想著吳老與君淺有關系,只是沒有想到,吳老也是鷹閣的人。

安然神色微微有些譏誚,她身邊鷹閣的人還真多。

“不用了,我去找他。”

雛菊遲疑著說道:“那我陪小姐去!”

安然沒有說話,雛菊見安然沒有阻攔,頓時笑了,引著安然去了吳老那裏。

一路上,安然見這裏雖然是鷹閣的大本營,但是並不像是一個勢力,反而像一個簡簡單單的村落。

人們穿著也如普通農民一般,現在正在田地裏勞作,只是見他們動作輕快且充滿著某種韻味,腳步輕盈,可見每一個人都身懷武功。

他們勞作著,嘰嘰喳喳的說笑著。

安然的現身很快就引起了他們的註意,見到安然,雖然他們眸中帶著好奇,但是沒有人圍上來,都是遠遠的行了一個禮,然後奉上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安然一路見到的幾乎都是這樣的場景,簡單而快樂。

雛菊見安然視線總在田地裏滯留,以為安然感興趣,道:“這裏離城鎮較遠,而且大部分居民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裏,也不習慣與外界的人打交道,都是自給自足,幸好,這一片土地肥沃,種的糧食足夠吃了。”

安然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點了點頭,但是還是安然少給的舉動,雛菊頓時更加興奮,一路嘮嘮叨叨,東家的小孩根骨極好,君淺想收為徒弟,偏偏那小孩對武功沒有興趣,每日埋頭於機關遁甲,讓君淺頭疼不已。

西家的小孩根骨一般,但是極喜武學,認為東家小孩浪費天賦,天天跑去找他打架,兩人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甚是熱鬧。

安然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聽著。

吳老為了他的那一片藥田,住的有些偏遠,安然和雛菊走了許久,聽她叨嘮了一路的雞零狗碎,終於到了。

雛菊雖然念叨了一路,但是還有些意猶未盡,只是見吳老的院子到了,沒有辦法,只能閉了嘴巴,敲響了門。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也是老熟人,白芷。

白芷看到安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還有幾分忐忑,道:“東家……少主來了啊,當初隱瞞身份實在是不得已,少主千萬莫要怪罪啊!”

安然其實心裏是有幾分不高興的,只是已經發生,她又能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道:“我找吳老,他在嗎?”

白芷見安然神色淡淡,更加不安,想再說些什麽,見雛菊在安然身後搖頭,終是把話咽了下去,轉而說道:“在的,少主請隨我來。”

安然跟著白芷走了進去,見到正在曬草藥的吳老。

白芷聲音脆脆,“師傅,少主找您。”

吳老聽到動靜,擡起頭來,見到是安然,一下子站了起來,似乎對當初隱瞞身份的事,也有幾分不安,只是到底沈穩,沒有表現出來。

“少主來谷中已有多日,本該去拜見,只是護法說少主身體不適,今日可好些了?”

安然一路聽夠了少主,現在終於開了口,“不要再叫我少主,我不喜歡!”

吳老一楞,只是對那些事情也多有了解,安然這麽說,也就這麽應下了,“好,你不喜歡那就不叫了。”

白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懵懵懂懂,拿眼神去問雛菊,雛菊沒有說話,只是沖她搖搖頭。

安然神色這才好看一下,道:“我今日前來,是想知道,當年她有沒有留下什麽關於千千結的典籍?”

安然要解開千千結,如果以前主要是因為執念為了自己,現在她只為沈墨。

這也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解開之後呢?

大約是了結此身吧,她真的是活夠了,她心疼沈墨不假,但是同時,她也恨他,那些他對她的傷害,她無法遺忘。

吳老盯著安然看了半響,最終嘆了一口氣,“少……安小姐,請隨老朽來吧。”

安然眼睛猛地就亮了,跟著吳老走了。

吳老帶著安然來到最深處一個房間,他打開屋門,入目的就是一排排堆積著的書籍。

吳老道:“這些都是這麽些年,藥堂所有成員對千千結的一些了解記錄下來的東西,有些可能是對的,有些可能是錯的,要看小姐自己判斷了。”

安然神色微動,“藥堂一直在研究千千結麽?”

吳老點點頭,“研究幾百年了。”

安然想再問些什麽,只是嘴巴張了張,還是閉上了嘴。

吳老也沒有在意,帶著安然一路往裏走,安然看到書架上標註的年份,越往裏,越是久遠。

終於安然隨著吳老走到了盡頭,吳老指著最深處的書架道:“這是藥堂第一任堂主,也是我們門派先祖留下的典籍,小姐從這一處開始看起吧。”

吳老眼神還放在書架上並不算多的幾本書籍上,見安然一直沒出聲,終於擡起頭來,看到安然眼神死死的盯在墻上的一副畫像上,有些奇怪。

“小姐,怎麽了?”

安然死死的盯著墻上的畫像,身體繃直,甚至微微有些顫抖,墻上這人太過眼熟,眼熟到她異常震驚,她的畫像怎麽會在這?

安然開口,聲音微顫,“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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