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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沈墨很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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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俊看著安然的目光滿是悲傷,“我就讓你這般厭惡嗎?即便是入獄,即便是死,你都不願嫁給我?”

安然沒有躲閃,只是認真的看著安子俊,道:“你知道我的,性子太倔,別人是不撞南墻不回頭,而我大約是撞了南墻也不願回頭的。”

“不是討厭你,而是我沒有辦法勉強自己嫁給我愛的之外的人,你很好,只是我沒有那個福氣。”

安子俊的神色很覆雜,有難過悲傷,可是又隱隱有著一抹奇異的瘋狂,“所以你也不會嫁給沈公子,對嗎?”

安然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頭,“當然,我和他勢不兩立,不可共存,又怎會嫁他?”

安子俊垂了垂眸,遮住眸中的翻騰的各種情緒,半響之後才低低的說道:“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

安然心裏又是愧疚又是感動,沒敢看安子俊那雙讓她感覺很有壓力的眸,只是說道:“不必。”

皇上高高的坐著,看著下面低低的不知道說著什麽的兩人,眼神很是覆雜,有些悠遠,似乎在透過他們在看什麽人,又似乎是什麽都沒有想。

很快兩個侍衛便走了進來,沖皇上行了禮,在皇上的示意下,便拉著安然走出了禦書房。

安然不由得想起,剛剛穿到這個世界,她還在裝傻子的時候,她也是被兩個侍衛拉下去,但是半路卻被皇上所救,那時他對她是多有維護的。

但是現在,卻是他親自開口,關她入獄。

安然苦笑一聲,她竟然還不如一個傻子受人待見。

安然被一路押送著往監獄去,吸引了一眾太監侍女圍觀。

“那個不是燕三小姐嗎?她犯什麽事了?怎麽被侍衛押送著?”

“天啊,可不就是燕三小姐,她可是天命貴女就是燕王府的小姐,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呢?”

有小心謹慎的人,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角,不讓他們太過放肆,“這不是我們能攙和的事,走吧,攙和進去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安然聽著身邊的竊竊私語,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靜靜的走著。

走了很久,安然才來到監獄中,侍衛帶著她一直走到了最裏面的一間,獄頭剛打開了門,然後侍衛一把就將安然推了進去。

“進去吧!”

安然被推了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站好,回頭看了那推她的侍衛一眼,默默把他的長相記在了心中。

她可是很記仇的。

那侍衛被安然看的有些心驚,但是今天的事,他多少也是知道一點,就算安然是天命貴女,這次恐怕也是翻不了身了,因此瞪了安然一眼。

“看什麽看,你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燕王府三小姐,命格尊貴的天命貴女呢?進了這個監獄,走豎著走出去的,我就沒見過!你現在也不過是活著等死罷了。”

說著,那人淫邪的上下打量著安然,“嘖嘖,這幅樣貌,天下還真是少有,就這麽死了,也是可惜,不如……啊!”

那侍衛捂著眼睛,發出一聲慘叫,跟著他一起來的侍衛,見到鮮血順著那侍衛的指縫滑下,在他的指縫間,他還看到一根閃爍著厲光的飛針。

那人打了一個寒顫,燕淩夢竟然用一根飛針紮破了他的眼睛!

被紮破眼睛的侍衛還在嚎叫著,“你竟然敢對我動手,你找死!”

刷!

安然手裏又出現一根閃爍著厲光的銀針,“你可以再罵一句試試。”

那人用僅剩下來的一只眼睛,驚恐的看著安然手裏的銀針,連嚎叫都不敢叫了,連滾帶爬的走了。

剩下那侍衛看了安然一眼,沒敢說話,也跑了。

也許是安然狠厲的做法嚇壞了獄頭,他戰戰兢兢鎖上了監獄的門,然後慘白著臉跑了。

安然收了銀針,打量了一眼破舊充滿著腐爛氣息的監獄,默默嘆了一口氣。

拜墨言所賜,她現在多多少少也有些潔癖。

她勉強打掃出來一塊幹凈的地方,然後脫下外套墊在地上,才坐了下去。

這裏和上次,關她屬下的監獄不同,聽那侍衛的語氣,恐怕也是重監,專門關押那種犯了大事的罪犯的。

皇上竟然把她關在了這裏。

安然心裏有些沈重,這說明,劫獄都不好劫啊。

安然靠在墻上,她這次是往死裏得罪了皇上,再加上皇上一直都有置她於死地的想法,這次讓皇上主動放她出來,可能性不大。

而燕王府,她也是得罪很了,老燕王應該也和皇上達成一致意見,那就是弄死她,所以燕王府更不會出手救她。

她唯一能走出這個監獄的辦法恐怕只有一個,那就是劫獄。

安然默默在心裏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勢力,雖然她一直在發展,但是想要在重監中救出她,成功的可能性不算大。

墨言呢?

他會想著來救她嗎?

安然心裏有點忐忑,她沒有和他商量,就帶人去圍剿沈公子,結果落得這麽一個下場,他會生氣的吧?

只是他生氣,也會來救她。

只是端清王府不比從前,在百姓之中,在皇上眼裏,都沒有了之前那種超然物外的地位,甚至墨言已經失去了聖寵。

墨言再來劫獄救她,恐怕是在大安國徹底混不下去了。

安然心裏很是沈重,這次她算是把墨言給拖累慘了。

還有她父親,殷少,大約也會來救她。

只是上次因為追查天下第醫館的事,她已經拖累了殷少一次,他的勢力被皇上打擊,大範圍縮水,那次之後,他就離開了京城,外出雲游。

安然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只是偶爾會收到他的一些只言片語。

現在她大概還要再拖累她一次。

而且,僥幸逃出去,恐怕還要面對沈公子的報覆。

安然靠在墻上,眼神卻有些悠遠,其實換一個角度想想,她入獄也不全然是壞事。

至少,她那神秘的連冰山一角都查不到一點的身份,這次該有所曝光了吧?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在暗中隱藏著一支強大的勢力,屬於她的祖先屬於她,那麽現在,她生命堪憂,那勢力該有所行動了吧?

如安然所料,她被皇上下令關在監獄的消息在第一時間穿了出去,然後整個京都都仿佛炸開了鍋一般。

百姓有些惶惶然,“燕神醫被收監,這是為什麽啊?”

“不知道,聽說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而且是不許任何人去探監,燕王府現在也沒有什麽動靜,燕神醫怕是犯了什麽大事了吧?”

“燕神醫可是天命貴女,未來的後宮之主,身份尊貴著呢,就算犯了錯,也不能給收監吧?”

“哎,這誰知道呢?”

“公子,必須要救小姐出來,監獄那種地方怎麽能是小姐呆的地方呢!”

許久之後,一個悠悠的聲音才響起,“不急。”

“怎麽能不急呢?之前我們束手旁觀,結果小姐被傷的那麽慘,現在就算有那什麽勞什子的祖訓,我也要去救小姐出來!”

說著,她匆匆就要往外走。

“站住!”男子無奈,叫住了女孩,“你性子這般急躁,什麽時候能改改呢?”

“都火燒眉毛了,我能不急嗎?”

“你放心,她不會再監獄裏呆多上時間呢。”

女孩有些奇怪的看著男子,“難道皇帝那老兒會主動放小姐出來,怎麽可能?”

“不是他。”

“是誰?”

“沈公子。”

女孩一楞,“可是小姐對沈公子抱有敵意啊。”

“所以才該他救,如果他救不出她,那麽,有些事情就真的要去想想了。”

女孩沒聽太懂男子的話,只是好歹平靜了下來,嘟囔了一句,“我就等三天,如果三天內,沈公子救不出小姐,那麽我會出手。”

男子沈默了一會,“好,就給他三天時間。”

安然帶兵攻打莊子的消息,墨言沒有第一時間收到,畢竟是要攻打沈公子的莊子,保密工作做的還是挺好的,再加上墨言心思並不在這上面。

因此,當安然帶兵攻陷了燕王府的別莊後,他才收到消息。

收到消息後,默默無語。

也不知道是安然倒黴,還是他倒黴,怎麽他做的陷阱,就讓安然一頭撞了過去呢?

那個莊子的確是沈氏在京都的落腳地,沈家人也是經營了數代,皇室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當然是因為那個莊子本身就不簡單。

無論是莊子裏,還是莊子外,都有大型的陣法,沒有熟知陣法的人帶路,就算是你來到莊子大門面前,你都不知道。

而且,他對陣法從小就感興趣,因此莊子外的陣法,他做了一點點小的改動。

進入陣法,觸動了某個機關,會自發的引著去燕王府的別莊。

那個別莊的秘密,墨言是知道的,他之所以這個更改陣法,也是在使壞。

想著,某一天,也許某個人會撞破了燕王府別莊的秘密,引發皇室和燕王府的內鬥。

只是墨言當然改陣法,也只是一時興起,很快就拋到了腦後,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墨言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一頭撞上去的會是安然。

她本來就對他滿懷記恨,現在好了,肯定認為這是他的算計,心裏怕是已經恨死了自己。

但是,他是真的冤啊!

早知道,他就不使壞了,反正他從未將皇室和燕王府放在眼裏,當初那麽做,也只是覺得好玩罷了。

如果知道會有這一天,他絕對不會亂改什麽陣法!

零看著沈默不語的墨言,小心的問道:“主子,要劫獄嗎?”

墨言擡頭看了零一眼,沈默了一會道:“先不用,今晚我先去看看再說吧。”

以安然現在對他的恨,他去劫獄,恐怕安然也不會乖乖的和他走,還是先去探探口風,至少把誤會解開了再說吧。

夜幕降臨,獄頭把一碗散發著惡臭,也看不出什麽的東西的東西放在門外,說了一句吃飯了就匆匆跑開了。

安然瞥了那一碗惡心的東西,揉了揉肚子,又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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