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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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樣的溫暖。

可如今,只要一回想起那晚在這裏蜷縮成一團,似乎任黑夜將自己籠罩的許夜一,曲莫依心裏就壓抑著,自己,自己就像是那個幫兇,在許夜一的傷口上撒鹽,自己,那麽殘忍的搶走了許夜一的母親嗎?

其實一年前的催眠,似乎將自己的記憶松動了,幼時被一雙溫柔的雙手抱在懷裏的感覺越來越清晰,而自己潛意識裏不止一次的認為,那就是許夜一,對許夜一也更加依賴,可在七歲那年在小學辦公室裏遇見的許夜一,似乎是才第一次見面,那是誰,除了許夜一之外還有誰...

那幾年的記憶是曲莫依的傷口,即便已經結疤了,可還是一碰就痛,一想就傷。

曲莫依解下左手上的手表,自從在許夜一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疤後,自己總是有意識把那道醜陋的疤給遮掩起來,看著自己左手腕上恐怖的長疤,那裏又開始疼痛起來,好痛,好痛...

心裏的聲音逐漸和心靈深處的聲音重合...

“媽媽,我好痛,好痛...”

記憶深處。

黑暗的房間裏,是未滿八歲的自己被母親抱在床上,鮮血染紅了白色床單,母親的手緊緊抱著握自己,看著曲莫依掛滿淚痕的小臉,微笑著說,“爸爸不要媽媽了,小莫不能不要媽媽,知道嗎,小莫不能一個人去天堂,陪媽媽,下地獄吧...”然後母親帶著血滴的臉上,笑容漸漸變得扭曲起來。

瞬間,曲莫依也失去知覺...

“小莫!曲莫依!!你怎麽了?!”

陷入一片血紅色的深淵之前,被一雙手拉起來。

很熟悉的聲音啊,是誰的呢...

為什麽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眼皮也睜不開。

誰在抱著自己,很暖呢...

掙紮著,想掙脫束縛,不想呆在這紅黑色的世界。

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逃避似得不願面對現實,不想清醒過來。

“笨蛋,我走了。好好睡一覺吧,不用擔心錯過中考,一切有我在...”

只是曲莫依腦海裏最後的聲音,來自許夜一,讓人莫名的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20.醒來後的世界,天翻地覆。

曲莫依沒有昏迷期間的意識,只是在睜開雙眼的一瞬間,便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許夜一了。

在親情和友情裏,許夜一選擇了前者,他選擇讓自己的母親幸福,讓自己痛苦。

而曲莫依第一次直面了自己心,到底把許夜一看成什麽,久久,無果。

醒來後的自己沒有半點猶豫就退了病床,離開醫院。

而只是回家了一趟拿雞湯來的曲父,留給他的只有空無一人的病床。

失魂落魄般走在路上的曲莫依,解開左手手腕的繃帶,這才看到那疤痕旁的無數抓痕,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心又開始抽痛起來。

突然又想哭了,從七歲那年過後,就鮮少又哭過的曲莫依,變了,變得脆弱了。

回到家,看了看日歷,果然,錯過了中考,自己這麽一睡,便過了一個星期。

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指尖停在“許夜一”三個字上,停留許久,然後移動到右下角的掛機鍵,不一會,黑屏。

曲莫依把頭埋進手掌裏,頭腦裏一片混亂,許夜一的臉,母親的臉,父親的臉,柳老師的臉,一一重合。

然後曲莫依揪著頭發輕輕尖叫一聲,任淚滑落,一顆一顆,落到地面,支離破碎。

會崩潰的吧,一定會的...

原來自己的媽媽就是帶給自己傷痛的那個人,而且,已經逝世多年了,曲莫依這才回憶起這麽多年來為什麽從來不去過問父親自己的母親在是誰,長什麽樣,原來是心中潛意識的逃避,不僅對父親是這樣,對家也一樣,莫名的抗拒著...

第一個發現曲莫依失蹤的曲父立馬束手無措,打給莫依發現關機,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翻著手通訊錄,發現能詢問的人只有莫依的班主任,就算知道女兒的住址,也沒有鑰匙,突然就不想去尋找了。

就想莫依七歲那年,滿身鮮血卻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的莫依被推進手術室裏,那時曲威才猛地發現,自己似乎沒有那麽愛柳惠蕓了,能做的只有拼命催促醫生多抽一點自己的血,保住自己孩子的命。

陷入回憶的曲威久久無語。

曲父用雙手擋著臉,這才發現,自己的女兒,沒有朋友啊,這麽多年,痛苦的不止只有自己啊,而自己卻忘了。

隨後趕到醫院的柳惠蕓只見曲威仿佛瞬間老了十歲的臉,坐到他身邊,拍拍他的手,嘆了一口氣,“阿威,別自責了,是我太自私,這才傷害了兩個孩子。”

曲威點燃了一根煙,“是我太懦弱,如果當年能勇敢一點和你在一起,我不會娶了莫依他媽,你也不會嫁給許然。”

柳惠蕓靠在曲威的肩頭,“八年前,或許我真的錯了。”間接害死了阿嬌,也傷害了莫依。這句話只能放在心裏,沒有說出口。

曲威只是望著天花板,“阿嬌已經死了,我也沒怪過你,你也別自責了。”莫依母親去世了八年,他便自責了八年,因為釀成阿嬌的死,也就是知道自己還和惠蕓還有來往的原因,受不了背叛的阿嬌,服了幾乎半瓶的安眠藥自殺了,驕傲如她,連莫依的存在都想摸去,而最無辜的莫依,被自己最親的家人傷害後,選擇了失憶,搶救成功的小莫依忘了所有的人,在那段時間裏,排斥所有人的接近,甚至忘了幼時的玩伴,那個因為車禍導致全家移民到加拿大治療的可憐的男孩。

曲威終究什麽都沒有告訴莫依,忘了就忘了吧。他甚至想過,阿嬌早知道有這一天,整個家會支離破碎,才把孩子名為莫依,不去依靠任何人。

曲威忽然想起了那個的笑起來嘴角有梨渦的女人,她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長發飛舞,輕聲叫著自己的名字,“阿威,孩子叫莫依,好嗎?”

柳惠蕓也想起了那個在自己生夜一時哭得比自己還大聲的男人。

“不生了,以後再也不生了!”

錯過的,真的就回不來了。

亂世之年,那錯過的愛,真的能覆原嗎?

就像我現在雖然抱著你,可你真的還是當年的那個你嗎?

其實一切都已經改變,只是有人些依舊在執著。

為的那曾經美好的年華。

作者有話要說:

☆、21.生活還要繼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消失,太陽就停止轉動

初中的畢業典禮曲莫依並沒有去,許夜一的聲音是曲莫依對他的最後紀念。

刻意的一樣,沒有人提起過許夜一這個名字,曲莫依也不在主動過問許夜一現在的情況,許夜一徹底在曲莫依的生活裏消失。

奇怪的是,沒有參加中考的曲莫依卻以極高的中考分數拿到了一所全市著名的私立高中錄取書,更奇怪的是,自己沒有半點意外,又想起了許夜一風一般的聲音回蕩在自己的耳邊,“笨蛋,我走了。好好睡一覺吧,不用擔心錯過中考,一切有我在...”

暑假過得很快,一轉眼又開學了,曲莫依找了個離學校較近的小區住了下來,依舊是頂樓。不知為何,曲莫依偏執的喜歡住在高的地方,初中也是,現在也是。

似乎在潛意識裏,高的地方,離天堂更近...

上學經過的KFC,莫名的停下腳步,透過透明的窗戶看向一個座位,腦海裏回蕩起的許夜一的聲音。

“曲莫依!你太過分了!竟然使喚本少爺給你抄筆記!!!”

嘴角淡淡的一笑,曲莫依剛轉身離開,便看到路邊一個抱著可愛的泰迪熊寶寶的少女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一個少年的頰,滿臉帶著微笑。又想起家裏那只比人還高的泰迪熊娃娃,鼻子一酸,曲莫依轉身離開。

高中生活很無趣,班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一二排的尖子生,一種就是倒數一二排的來混日子的差生,自己自然是後一種。優等生的勾心鬥角,班級裏存在的外貌協會,曲莫依不參與任何討論,只是有些懷念初中時班上同學的單純,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的那種灑脫。

更多時候,曲莫依是望著窗外的,和初中一樣,被粉筆砸頭很經常,而有時候砸著砸著,就和班上同學的關系好了起來,或許是自己笑點很多,經常把她們給逗樂,曲莫依本人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她本身就是一個笑點很高的人,不過奇怪的是自己在班上和年級上都很出名,幾乎高一的班級都知道,有一個成績吊車尾的女生老是被老師用粉筆砸頭。

曲莫依知道自己為什麽不會被任何討厭,因為自己沒有威脅,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

這樣就很好,曲莫依有些自暴自棄的想。

因為不會在有第二個許夜一出現,像陽光一樣照亮自己了,所以,就讓自己把自己埋沒吧。

作者有話要說:

☆、22.一直陪在身邊的溫暖。

時間飛逝而過,一年的時間眨眼間就溜走了。

高二開學,自己被學校學生會號召去幫他們迎接新生。

那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歐陽子茗,全校的知名人物,學生會會長,頭發和眼眸都是亞麻色的,高挺的鼻梁,劍眉,笑容讓人感覺很親近,舉手投足間卻很有氣場,穿著一身正裝,非常成熟的感覺,屬於一看就只知道是好學生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曲莫依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很眼熟,卻又怎麽都想不起來他是誰。

曲莫依看著似乎是在跟自己打招呼的歐陽子茗,楞楞的眨了一下眼睛,左右看了一下,才對他點了點頭,“歐陽學長你好。”

歐陽子茗對著曲莫依露出一絲微笑後邊去招呼其他的事情了,曲莫依看著他高挑的背影,直覺他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男人。

“歐陽子茗,男,加拿大國籍,“海帶”,今年升為聖迪安學院高三A班學生,不久後滿十八歲,溫柔的處女座,AB型血,成績優異,長相帥氣,體育又好,個性陽光,無論什麽人都合得來,小麥色的肌膚,身材高挑,同時兼任學校籃球隊隊長,最重要的是,單身,名副其實的黃金校草。”

聲音在耳邊響起,曲莫依偏過頭,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外號“包打聽”的謝婉婷小姐,其實就是很八卦。

“歐陽學長為什麽要跟你打招呼?”

“不知道。”

曲莫依不喜歡謝婉婷帶著鄙夷的眼神,徑直走開了。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曲莫依走到開水間,拿過杯子接了半杯水,靠在窗戶邊看著對面的教學樓,裝潢很漂亮,教學樓很高,墻壁卻也沒有爬山虎,把美麗的夕陽也遮住了,真讓人感到壓抑...

盡管只是細微的呼吸聲,也驚擾了曲莫依,那呼吸聲不進不退,好奇心促使曲莫依回過頭,是歐陽學長。

“嗨~”

“......”

誰能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嘴角掛著壞笑的二流子是誰?曲莫依額頭上布滿黑線,人前的歐陽學長和人後的歐陽學長完全不是一個人吧,難道說是傳說中的雙重人格...

曲莫依開始裝啞巴,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還有兩步的距離時,手中的紙杯一拋,歐陽子茗側身躲過,而曲莫依也快速沖向門口,

已經快接近門口的曲莫依正松一口氣,卻發現歐陽子茗不知何時已近靠在了開水間的門上,心裏大呼不好。

“為什麽要跑?”

歐陽子茗換下吊兒郎當的面具,重新戴上學生會會長的面具,沈著穩重。

“剛才感覺你很危險。”

曲莫依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歐陽子茗突然大笑,笑的還很開心。曲莫依黑著一張臉,有這麽好笑嗎。

“呵呵,曲莫依,我註意你有一年了。”

歐陽子茗松了松西服的領結,露出性感的脖頸,走到剛才自己靠著的窗戶邊,指了指對面教學樓第五層的一個教室。

“我坐在那裏靠窗的第一排,看著你望天已經有一年多了。”

曲莫依眼眸閃過一道光,那裏正是自己教室對面。歐陽子茗開始自顧自地說起來。

“你讓人感覺到,似乎是把所有人都隔絕在自己的城墻外,不管外面是否春暖花開,裏面只有冬天,因為你把心關的死死的。 ”

“每次看著你走過我的身邊時,我就想把你抱在懷裏使勁揉揉,想看你露出其他不一樣的表情來。”

“你總是這麽安靜,讓人一眨眼就忽視掉了。”

“為什麽要那麽努力的隱藏自己的光芒。”

“為什麽每次笑的那麽勉強。”

“為什麽寧肯在天臺上看書也不主動去結交朋友,總是要一個人。”

“為什麽總是要讓別人這麽擔心。”

“最重要的是,為什麽忘了我?”

聲音一聲比一聲大,最後那句卻小的像蚊子聲,曲莫依聽到後一楞,被人大力抱住,像是要揉碎在身體裏一樣,不一會,曲莫依漸漸放松掉緊繃的身體,伸出手回抱著這個大男生。

“好久不見了,子茗哥哥。”

曲莫依手掌下的身體一繃,然後埋在自己的脖頸裏開始輕聲嗚咽。

那聲音帶著顫抖,曲莫依只能聽見那幾個字,“你還活著,太好了。”

“幾年未見,你真是一點都沒變,而我卻變了”

天臺上,曲莫依看著橙紅色的半圓太陽和染成紅色的天空輕輕說,沒有詢問當年不告而別的他去了哪裏,仿佛是約定好的,子茗哥也沒有問自己八年前裏到底經歷了什麽,我們都默契的選擇把往事遺忘。

“呵呵,傻丫頭。”

歐陽子茗摟著曲莫依的肩膀笑著說,“我們都有改變,我如果沒有變化,你怎麽會直到現在才認出我來。”

“有變化好不好!不僅只是從一個Q版歐陽子茗放大到大版的歐陽子茗,連個性都變了,你以前很寡言的好不好。”

曲莫依一邊用手用手比著高度一邊說,又把歐陽子茗給逗樂了。

“誒!老實交代,Q中歐陽紅是你什麽人?”

“她呀...”

歐陽子茗看著曲莫依充滿質疑的黑眸,手指不自覺的扣了扣臉頰,曲莫依眸光一閃,“不準撒謊!”扣臉頰這是歐陽子茗撒謊的前兆。

“是我奶奶。”歐陽子茗垂頭,青梅竹馬也有壞處,太了解對方了...

“好哇!初中的時候你不是你叫你奶奶好好“關照”我的?”

曲莫依氣憤,天知道她的額頭挨過多少歐陽歐巴桑的粉筆頭啊!

“也是為你好嘛...”

“少來!你絕對是為了報覆我小時候告訴歐陽叔叔你拆了他的帆船模型,結果沒能裝上!”

“其實也沒有啦...”

曲莫依假裝嚴肅,看著歐陽子茗尷尬的笑臉,心裏卻很溫暖,‘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雖然我一直沒有看見,原來記憶裏那溫暖的觸感,是來自你的懷抱。’曲莫依在心裏說。

“莫依。”歐陽子茗難得認真的表情。

“什麽?”

“相信我,你不適合這裏。你屬於天空,在你羽翼長滿之際,便會翺翔在藍天,能夠隨心所欲的自由飛翔。”

‘到那個時候,我就能徹底放開你了。’歐陽子茗在心裏說。

“是嗎。”

曲莫依看著深藍色的天空,慢慢伸出雙手,像是在擁抱天空一樣,又像是在告別著什麽一樣,左手手腕上一根鉛灰色的綢帶跟著風飄舞著。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結蛹便結束了,第二大章是重點,要多一些,唉,努力吧渺渺同志。

☆、《不能給你未來我還你現在,我給你最後的疼愛,是手放開。》

早在十多年前,曲家和歐陽家是鄰居,關系一直就很好,幾乎同時懷上孩子後兩家將門前的院子合成一個,種上草坪,供兩個孩子出生後玩耍,九個多月後孩子一前一後的生下來。

歐陽先傳來喜訊,是個俊俏的男孩,一個月後,曲家也誕生了一個大眼睛女孩。

分別取名歐陽子茗和曲莫依。

轉眼間兩個孩子就五歲了,歐陽子茗從小就懂事而且早熟,摸樣也惹人喜歡,眉清目秀,是個很安靜的孩子,卻不愛笑,但惟獨對纏人的小莫依束手無策,雖然纏人,可抱著曲莫依肉肉的身子歐陽子茗從沒有不樂意過,甚至有時候連小莫依爸爸媽媽的醋都吃,那種護短的模樣,也常常被大人拿來取笑小子茗。

小時候的曲莫依很愛笑,大大的玻璃珠般的黑眼睛,唇紅齒白,惹人憐愛,歐陽子茗對小莫依的占有欲很強,雖然常常被大人當做笑料。

歐陽家和曲家每天最愛看的便是晚飯後兩個孩子在共同的院子裏玩耍,小莫依死皮賴臉的吊在歐陽子茗的脖子上,怕小莫依摔下去的歐陽子茗也只有抱著球狀的曲莫依,軟軟的,很舒服。

不愛笑的歐陽子茗在曲莫依面前從來不吝嗇笑容,這讓歐陽家人莫明的開心。

歡樂的日子並沒持續很久,只維持了短暫的七年。

歐陽子茗永遠不會忘了那一天,四月四日。

再有幾周就是莫依七歲的生日了,那天七歲的小子茗正在家裏看圖畫書的歐陽子茗看著夕陽撒進窗戶,習慣性把家門打開,又從冰箱裏拿出水果和果凍,在沙發上等著那糯糯的聲音在門口叫自己,直到夕陽西下,小歐陽任然固執的坐在沙發上等著。

最終等到的,是父母回家後焦急的臉色,和支言片語裏所闡述的信息。

“莫依現在在第一人民醫院搶救,子茗快點把衣服穿好我們走!要下大雨了!”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將歐陽子茗的世界劈的支離破碎。

歐陽子茗發瘋似得往外跑著,朝著心底的目的地。

用那個糯糯的聲音叫自己“子茗哥哥,抱抱~”的人真的就這麽沒有了嗎...自己是否再也看不見那個比太陽還溫暖的笑容了嗎...自己是否再也不能擁抱那般柔軟的身子...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骨頭散架的感覺,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臟上的疼痛。

瞬間,失去所有知覺。

“莫依!!!”

從夢中驚醒的歐陽子茗坐起來楞了兩秒,急忙翻找自己枕頭邊的手機,白色的I phone4s,開鎖,拿近一看,才放下心來,松了一口的歐陽子茗放下手機,起身站到書桌前,撫摸著上面的玻璃相框。

床上I phone屏幕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上面是一個女孩撐著腦袋看著天空的樣子,模樣傻傻的,呆呆的,夕陽的光線灑在女孩的頭發上,像鍍了一層金一樣,夢幻的仿佛不屬於這個世上。

直到手機屏保的光芒完全暗淡下來。

那個女孩,正是曲莫依。

《上部完》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隱藏,我的悲傷。—再次相見,即是毀滅。 【1】

今年過後我就大三了,許夜一的樣子,似乎已經記不起來了,當然,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忙完了嗎?”

我擡起頭,一排整齊的黑色紐扣,在白色的制服上排列著,領口一朵朵黑色薔薇花,優雅的花紋襯上筆直的西裝褲,白皙的皮膚,稍長的亞麻色發梢遮住左邊的眼睛,僅露出一只淺金色的眸子,劍眉,似有似無的笑容,這個男人叫淺蒼·目,日本龍頭企業董事的公子哥,作為一個學生來講,他的確帥的有些過分,真不愧是個混血兒。

“嗯,文件全部批完了,最近那幾個小崽子有消息嗎嗎?。”

我伸了伸懶腰,眉眼迷茫。

“說會盡快趕回來。女人,去喝一杯嗎?”

淺蒼雙手抱胸,鄙視的看著對對面不雅的翹著二郎腿的,姿勢不雅的女生說。

“好啊~”

我擡下放在辦公桌上的腿,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眸裏光芒一閃,縱身越過三米寬的大書桌,理理制服,拉下草草紮著頭發的皮筋,放下了幾乎即腰的褐色卷發。

“走吧~”

“啪”的一聲,空曠的辦公室裏,瞬間陷入黑暗。

微黑的道路上,我拽著阿目的衣角,無視他充滿恨意的眼神。潔癖男,我幾乎見他一次就鄙視他一次,自戀的人都患這種病,我心裏表示理解。

“今晚去黑薔吧。”

淺蒼放棄掙紮,反正都習慣了,觀看今晚上的好戲更加關鍵。

“雖然說沒有在宿舍裏住也沒有門禁了,但是黑薔離我租的房子太遠了。”我搖頭,聳聳雙肩。

“這樣啊...”淺蒼·目心想:這可不好辦,看來要開車過去了,不過鑒於載曲莫依都會在每次停車後遭到她的毒打,有些猶豫呢,不過黑薔在城南,打車過去要半個小時,遲到可就不好了。

見阿目停下腳步,右手扶下顎,做思考狀。微弱的燈光下蒼目的表情又變得認真起來,我發楞。這家夥真是做什麽事都很認真呢,怪不得智商這麽高。

“餵,我說!”

我一個用力勾下他的脖子,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就被我憋屈的禁錮住了。

“放手,曲莫依,你想勒死我啊!”淺蒼臉色驟變。

“嘿嘿,誰叫你想問題想得那麽認真,完全無視我。”我揚起欠扁的壞笑。

“......”數根出現在淺蒼額頭上的黑線。

“好啦,去黑薔吧,知道你只喝的慣阿空調的酒。”

我松開胳膊,邁開腳步,活動著手腕說著,卻不料一腳踏空。

“額~”

睜開緊閉著的眼睛,因為沒有預想中的疼痛。

微弱的燈光下,淺蒼的表情有些憐惜,淡金色的右眼眼眸映照出我的臉頰,第一次被人看得如此的慌張。

“謝謝。”

幾乎是下一秒,我站起身推開淺蒼,轉過背。

那種眼神,讓人很不爽。

“不用謝,你也別逞強,那麽嚴重的夜盲癥每天還工作那麽晚,走吧,我牽著你,不用擔心會摔倒。”

我的夜盲癥是在許夜一走後變得更加嚴重的,害怕黑暗的我,真的只能深陷黑暗之中,永遠擁有不了光明...

右手被人溫柔的牽起,帶領著向前走,淺蒼只牽我的右手,他的手心有些粗糙,應該是常年習武造成的,看著淺蒼挺拔的身影,似乎能擋住一切危險,我承認,自己的心裏突然有些感動,阿目,陪了自己兩年了。

第一次見到淺蒼,是什麽時候呢?

我陷入了沈思,認識太久,似乎都快忘記是怎麽認識記得了。

啊。想起來了,那是兩年前大學開學的第一天,那時我17歲,沒有上完高中的我卻收到了T市一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而決定去那裏的原因只是因為離家很遠,決定離開L市之前,我到發廊將幾乎即腰的直發燙染成褐色的大波浪,似乎發型的改變能讓我整個人的性格都改變了一樣。

接近一天的奔波,終於到了目的地。火辣辣的太陽光照射在史萊克學院五個燙金的大字上,從門口看,就能看到從綠色植物裏冒出的豪華的裝潢和氣派的歐美式建築物,大樓,路邊栽種著法國梧桐,筆直道路的盡頭是一座美麗的噴泉。

而此時我站在這座大學門口,嘴裏叼著棒棒糖,紮的高高的馬尾,黑色緊身無袖T,左手微微晃動,手腕那裏戴著三四條金屬手鏈,似乎是想刻意掩蓋些什麽,松松的休閑褲腳上卻踩著帥氣的黑色騎士靴,另類的朋克風裝扮讓不少路人紛紛側目,我用空閑著的另只手遮著眼睛,躲避這耀眼的日光,一片雲層飄過,陽光才暗了一點。

戴上太陽鏡,走向那座城堡般的學院裏,右手拿著的黑色旅行包,裏面的幾件貼身衣物和手機錢夾便是所有的家當。

“大學生活,要開始了嗎?”我咬著著嘴裏甜膩的棒棒糖喃喃道。

剛踏在史萊克這所全市聞名的怪物學院,便發現奇怪之處了。

明明是錄取單上今天是錄取截止日,但是,偌大的學院裏竟然空無一人。

空中劃過幾聲清脆的鳥叫,我慢悠悠的走在這林蔭裏,摘下墨鏡,掛在胸前,拿出包裏的錄取通知書。一邊走一邊仔細看著。

“還要到大會議室去報到嗎?”我皺了皺眉。“真麻煩,誰知道大會議室在什麽鬼地方。”

擡起頭左右巡視,才發現左右全是樹木草地,根本沒有人的蹤跡。

“誒?”

我雙眼霎時放光,陽光滲透過樹葉,碎成一片片的光斑,耀眼的光芒照射進了我的眼睛裏,盡管只有一瞬間,我向那個一閃而過的光芒走過去,定格草叢裏。

光芒消失,我站定在他面前。這個學院裏,竟然有人。

剛想開口,一道光斑閃過,我瞪大雙眼,身體立即給出了反應,一腳踹向那個倒黴鬼。

厚重的皮靴,加上我的蠻力,結果可想而知。

“啊!!!”

“哇啊哇啊...”聲音驚動了樹林裏的鳥兒,一瞬間全飛向天空。

那個倒黴鬼捂著自己的腰慘叫著。

這就是我和阿目的第一次見面,非常不愉快的見面。

“請問大會議室在哪裏?”我掛上我最和藹的笑容問。

“有哪個人會再被你無緣無故的踹了一腳後還回答你問題的?”淺蒼擡起頭,語氣兇狠,眼神毒辣。

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我呆楞了一下,這個人,長得好像子茗哥,同樣的亞麻色頭發,身高體型也很像,不過,眼眸的顏色和個性非常不像。

直到現在我還很自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脾氣也還算溫和的(不打架的前提下)待人冷淡的淺蒼只有在面對我時才會像一只易怒的豹子,全然沒有了平時的冷靜。

“不然呢。”我語氣頓時變得和平常一樣清冷,淡定的從嘴裏拿出棒棒糖,“你是更願意當小鳥的化肥池還是被我踹一腳?”我把旅行包向身後一甩,眼眸移動,停在男生剛剛躺著的位置。

“······”

剛剛還綠油油的草地上現在正有一灘不明白色液體,倒黴男臉色劇變,幾秒後變的鐵青,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遠離這塊草地,倒黴男白著一張臉說,“看來,我得謝謝你。”

“嗯,不用謝。”

我又笑了笑,彎彎眉眼,盡管眼眸中並沒有笑意,完全無視那個滿頭黑線的陌生男子。

“算了,我帶你去大會議室吧。”倒黴男看看手腕上的表。“時間也差不多了。”

“萬分感謝。”

走過無數蜿蜒的道路後,一座獨立的歐式建築出現在我的眼前。

“就是這裏了,進去吧。”

我推開眼前的金色大門,刺眼的光線,我擡手遮住眼睛,只能聽見一句話語。

“我等你們很久了。”

“在想什麽?”

“嗯?”突然驚醒的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到黑薔門口了。

“沒什麽,不過你這家夥,又飆車過來的嗎?”我推開這輛黑色保時捷的車門,走了下來。

如果不是飆車過來的,半個小時的路程他會只用十分鐘嗎...

“咱倆明明是同好嘛,呵呵。”阿目也走下駕駛室,靠在他自己攢錢買的愛車前,對我笑了笑。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揚揚拳頭,“念在你沒讓我暈車的份上,饒了你。”

“看來你偶爾發會呆也不錯。”

淺蒼挑挑眉,習慣性的伸出左手拉住我,向這條狹窄悠長黑暗的道路深處走去,很少人知道,這條被人稱為黑街的十三街,位於城南的地段的深處,就是傳聞中的黑薔酒吧。

《黑薔》是一個酒吧,但卻和普通的酒吧不一樣,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去,只需要符合下面的條件,便能憑著黑薔的徽章隨便進去,1:是學生。 2:雄厚的財產。 3:過人的智慧。

據統計,全市能拿到黑薔徽章的只能有二十人,這個數字不會增加,只會減少。一個新人的進入,便意味著有一個擁有著黑薔徽章的人被另一個PK下去了,黑薔徽章之所以搶手,是來自黑薔本身的魅力所在,采用阿目這個標準的富家少爺的一句話:黑薔很有趣。

強強聯手,PK、對決,充滿刺激。

黑薔的游戲規則,只要你在黑薔榜上被人挑戰,就必須在挑戰者規定的時間來接受挑戰,除開周日,而挑戰項目,沒有任何限制,也就是說,可以是粗魯的打架,也可以是優雅的比彈琴,只要是比賽就可以。挑戰者並不吃香,因為由於黑薔的老板是一只貪錢狐貍,挑戰者的報名費便是五千元,而被挑戰者不管輸贏,都能獲得一半的獎金,同一名挑戰者在第一次挑戰中不管挑戰誰,只要結果是失敗,在下一次挑戰中,報名費翻倍,由此累積,被挑戰者的獎金會越來越多。其實對於大多數的黑薔中的有錢公子哥小姐們,在他們眼中,黑薔徽章就是一份尊嚴,而對於我來講,擁有徽章就能一直在黑薔騙吃騙喝。

說實話,黑薔裏我唯一喜歡的便是司空請來的世界各地的大廚們所做的菜,真是慰勞自己可憐的胃。

每周日晚黑薔都有一場精彩的團隊PK,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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